儿子要换市区大别墅，叫我出80万，我问哪间房是我的，他一声不吭

"妈，你问哪间房是你的？"

儿子志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他还在兴奋地跟我说要换市区的大别墅，三层楼，六个房间，让我出80万首付。我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毕竟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得更好。

可当我问哪间房是我住的时候，整个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儿媳妇雨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低着头不敢看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

01

我叫秦慧芬，今年五十八岁，是一名退休的小学教师。二十年前丈夫因病去世，我独自把志强拉扯大。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为了给志强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给学校食堂帮忙，下午放学后还要去补习班代课，晚上回家还要辅导他功课。

志强很争气，高中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记得他十七岁那年，我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讲台上，醒来时看到他红着眼睛守在病床边。

"妈，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他握着我的手郑重地说。

大学四年，为了不让他有经济负担，我把仅有的积蓄全部给了他，自己则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十平米的小屋，靠做家教维持生活。每次他打电话要生活费，我总是毫不犹豫地转过去，然后自己吃几天泡面。

志强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工作稳定。三年前他带雨萱回家，说要结婚，我看着这个漂亮善良的女孩，心里特别高兴。

为了给他们办婚礼，我把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卖了，换了套小户型，剩下的钱全部给了他们做彩礼和装修费用。雨萱当时还拉着我的手说："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您就是我的亲妈。"

婚后两人住在市中心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我则住在郊区。平时我会去他们那里帮忙做饭、打扫卫生，周末他们偶尔也会来看我。

日子虽然平淡，但我觉得很满足。毕竟儿子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也算完成了当年对他爸的承诺。

去年雨萱怀孕了，我激动得几天没睡好觉。我主动提出去照顾她，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陪她散步聊天。雨萱那时候对我很依赖，经常拉着我的手说胎教的事情。

孙子出生后，我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照顾这个小家庭中。半夜起来冲奶粉、换尿布，白天哄孩子睡觉，晚上等他们下班回来再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那段时间虽然累，但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02

转变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他们家帮忙，刚进门就听到志强在打电话："对，我们正在看房子，准备换个大点的。"

挂了电话后，志强兴奋地告诉我他们看中了市中心一套别墅，三层楼，六个房间，总价280万。

"妈，你看这房子多好，有花园有车库，以后孙子在这里长大多舒服。"志强拿着手机给我看房子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宽敞明亮的房子，心里也很高兴。孩子们有能力住更好的房子，这是好事。

"首付需要多少？"我问道。

"80万。"志强说，"我们现在手头只有30万，还差50万。"

我心里算了算，这些年的退休工资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刚好够50万。

"没问题，妈来想办法。"我当时没有丝毫犹豫。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以前志强和雨萱对我都很热情，会主动叫我过去吃饭，会关心我的身体状况。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似乎总是很忙，很少主动联系我。

有几次我打电话过去，志强的语气都显得有些不耐烦："妈，我们在外面呢，有事吗？"

雨萱也变了，以前她会跟我聊很多家常，现在见面时总是匆匆忙忙，话也少了很多。

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发现他们在背后嘀咕什么，每次我走近时他们就停止说话。

上周我去他们家时，听到雨萱在厨房里跟志强说："你妈最近是不是......"

我走进去时，雨萱立刻闭了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妈，您来了。"

我问他们在聊什么，志强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重要。

03

前天我去银行把积蓄全部取出来，80万现金装在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里。

取钱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还特地问了我几遍用途，生怕我被骗。我笑着说是给儿子买房子，她这才放心地办理手续。

拿着这沉甸甸的钱，我想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为了这80万，我几乎动用了所有的积蓄。退休工资、卖房子的钱、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每一分钱。

回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包钱，心情复杂。

这些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全感，意味着看病的保障，意味着晚年生活的依靠。

但为了儿子，我愿意付出所有。

当天晚上我给志强打电话，说钱已经准备好了，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拿。

志强在电话里很高兴："妈，太谢谢你了！明天我就过去。"

可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某种急切，那不是儿子对母亲的感激，更像是债主对债务人的催促。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昨天志强来取钱时，我们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我试探性地问他："强强，新房子有六个房间，到时候我住哪间？"

志强当时正在数钱，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说："妈，这个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我有些困惑，"这不是应该提前规划好吗？"

志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妈，你想太多了，肯定给你留房间的。"

但他的眼神闪烁，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了不祥的预感。

04

今天下午，志强打电话让我去他们现在的家里一趟，说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我到了之后发现雨萱也在家，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神情有些紧张。

"妈，坐。"志强给我倒了杯茶，"我们聊聊新房子的事。"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还是耐心听他说。

志强清了清嗓子："妈，是这样的，我们买房子的事基本定了，下周就能签合同。"

"那很好啊。"我笑着说，"什么时候搬家？我帮你们收拾东西。"

志强和雨萱交换了一个眼神，雨萱紧紧抱着孩子，脸色有些苍白。

"妈，关于房间的分配，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志强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新房子确实有六个房间，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什么？"我问道。

"但是我们觉得，也许你在这里住不太方便。"志强终于说出了口，"毕竟我们都要上班，孩子也小，生活习惯可能不太一样......"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出了80万买房子，却没有我的房间？

"强强，你是说我不能住新房子？"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志强赶紧解释："不是不让你住，是觉得你一个人住郊区的房子更自由一些，想来的时候随时过来就行。"

雨萱在一旁补充道："妈，我们也是为您考虑，城里太吵了，不如郊区安静。"

我看着他们，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他们要的只是我的钱，而不是我这个人。

05

我坐在他们的客厅里，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

"强强，让我理解一下。"我尽量保持冷静，"你要我出80万买房子，但这个房子没有我的房间？"

志强显得有些不自在："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是觉得你住在郊区更好......"

"更好？"我打断了他，"我出钱买的房子，我住进去反而不好？"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雨萱低着头不敢看我，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发抖。

"妈，你别激动。"志强试图安抚我，"钱的事情我们可以打借条，以后慢慢还你。"

"借条？"我苦笑了一声，"儿子，我要的是借条吗？"

我站起身来，环顾着这个我曾经当作第二个家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付出，每一件家具都有我参与挑选，每一顿饭都有我的辛劳。

可现在，他们告诉我，新房子没有我的位置。

"强强，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儿子，"如果没有我这80万，你们能买得起那套房子吗？"

志强沉默了。

"回答我！"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能。"志强终于承认了。

"那你觉得，一个出了全部首付款的人，在这个家里应该有什么地位？"

志强依然沉默，而雨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都有自己的归宿。

而我呢？五十八岁了，为了儿子付出了所有，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竟然没有一席之地。

"妈......"志强在身后小声地叫我。

我没有回头，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房产中介吗？我想问一下，市中心那套别墅还在卖吗？"

身后传来志强和雨萱倒吸气的声音。

我继续说道："对，就是那套280万的。什么？可以全款吗？好的，我明天过来看房。"

挂掉电话后，我转过身面对他们。

志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妈，你要干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慢慢地说："既然你们觉得我住在那里不合适，那我就自己买一套。"

"你自己买？"雨萱失声问道。

"对，我自己买。"我的语气变得坚定，"反正我有280万。"

客厅里一片死寂。

志强和雨萱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多少年来，我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付出者，是被需要的那一个。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需要什么，我想要什么。

现在是时候为自己做一次决定了。

我重新拨通了那个电话，当着他们的面说："你好，我刚才打过电话的，关于那套别墅，我想预约明天看房......"

话还没说完，志强突然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妈！你不能这样做！"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这是我的钱，我的选择。"

"可是你答应给我们首付的！"志强急得满脸通红。

"我答应给你们首付，但你们也答应给我一个家。"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志强心上敲击，"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的家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只好为自己找一个位置了。"

雨萱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妈，我们可以商量的......"

"商量？"我看着她，"商量什么？商量我应该感激你们愿意要我的钱？商量我应该理解你们不愿意要我这个人？"

我重新拨通电话："你好，关于明天看房的事情......"

这时，志强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06

看到儿子跪在我面前，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志强跪下，除了小时候犯错被他爸教训的那几次。

"妈，你别买房子了，求求你。"志强红着眼睛看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雨萱也慌了，急忙放下孩子走过来："妈，你别生气，我们重新商量房间的事情。"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志强吗？那个曾经握着我的手说要让我过好日子的孩子？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跪着能解决问题吗？"

志强没有起来，反而哭了出来："妈，我知道我混蛋，但是你不能买那套房子。你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怎么办？"我苦笑，"你们不是很有主见吗？不是觉得我住在那里不合适吗？"

"妈，我们说错话了。"雨萱在一旁急切地解释，"其实我们是想给您留最好的房间，主卧旁边那间，采光特别好......"

我摆摆手打断了她："雨萱，不用解释了。"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志强："起来吧，我不买房子了。"

志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赶紧站起来。

"但是，"我的声音突然变冷，"我也不给你们钱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志强愣住了："妈，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给你们首付了。"我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既然你们觉得我住在那里不合适，那我的钱住在你们账户里可能也不合适。"

雨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妈，您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刚才你们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志强急了："妈，你这是在报复！"

"报复？"我站起身来，"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你们可以选择不要我，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不要你们？"

我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我养你二十多年，为你付出所有，到头来却发现，在你心里，我连一个房间都不配拥有。"

"妈，不是这样的......"志强想要解释。

"不是这样？"我转过身，"那是哪样？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要的是我的钱，不是我这个人。"

雨萱哭了出来："妈，我们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你们想要80万首付，但不想要出钱的人住在那里？"

客厅里只有雨萱的哭声和孩子的啼哭声。

我看着他们，心里既愤怒又心痛。愤怒的是他们的自私和无情，心痛的是我竟然养出了这样的儿子。

"妈，你冷静一点。"志强试图靠近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后退了一步，"谈你们如何继续哄我拿钱？谈你们如何继续让我住在郊区当一个随叫随到的保姆？"

"妈，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我打断了志强，"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出这80万，你们还会这么关心我在新房子里住哪间房间吗？"

志强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走向门口，拿起自己的包："我回去了。"

"妈，你别走！"雨萱冲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们真的可以商量的！"

我看着她紧紧抓住我的手，那双曾经叫我"亲妈"的手，现在却因为恐惧而颤抖。

"雨萱，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没有这80万，你还会叫我妈吗？"

雨萱愣住了，眼神开始闪躲。

这个眼神告诉了我一切。

07

我轻轻地挣脱了雨萱的手，走向门口。

"妈，你真的要这样绝情吗？"志强在身后问道，语气里带着怨恨。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绝情？谁先绝情的？"

"我们什么时候绝情了？我们只是觉得你住在郊区更舒服......"

"志强。"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我用半生心血养大的孩子，"你真的觉得，一个母亲会相信这种话吗？"

志强被我的眼神震住了，不敢再说话。

我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怎么说我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碍眼吗？"

"妈，我们没有......"雨萱试图辩解。

"没有？"我冷笑，"那为什么每次我走近你们就停止说话？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你们总是避着我？为什么我问房间的事情时你们都那么不自然？"

他们都沉默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让我住进那套房子，对不对？"

沉默。

"你们的计划是，拿到我的80万，然后继续让我住在郊区，需要的时候叫我过来帮忙带孩子做饭，不需要的时候就让我滚远点，对不对？"

还是沉默。

"你们觉得我老了，好骗了，会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亲情无条件地付出所有，然后还要感激你们愿意要我的钱，对不对？"

志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妈，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是哪样？"我走近了一步，"你告诉我，一个正常的儿子，会让出钱买房的母亲没有房间住吗？"

志强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了深深的失望。

"你知道吗，志强？"我的声音变得很轻，"这些年来，我最害怕的不是老，不是病，不是死，而是变成你们的负担。"

志强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了泪光。

"我一直很小心，很小心地不打扰你们的生活，很小心地不提任何要求，很小心地付出而不求回报。"我继续说道，"我以为这样，你们就会爱我，就会需要我。"

"妈......"志强的声音哽咽了。

"可是我错了。"我摇摇头，"我越是无条件地付出，你们就越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我越是不提要求，你们就越觉得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刚才喝过的茶杯："你们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他们都看着我，不敢说话。

"我需要的不是豪华的房间，不是什么特殊的待遇。"我把茶杯轻轻地放下，"我需要的只是一种确定感，一种我在这个家里有位置的确定感。"

我看着志强："可是今天，你们亲口告诉我，我在这个家里没有位置。"

雨萱哭着说："妈，我们可以改......"

"改？"我看着她，"改什么？改你们的心吗？"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雨萱，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我没有钱，你还会叫我妈吗？"

雨萱哭得更厉害了，但是她没有回答。

这个没有回答，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我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了志强的声音："妈，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头："去找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在这里！"志强喊道，"你是我妈，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停住了脚步，但依然没有回头："如果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新房子里没有我的房间？如果我是你妈，为什么你宁愿要我的钱也不愿意要我这个人？"

志强无话可说了。

我轻轻地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雨萱的哭声和孩子的啼哭声，还有志强急促的脚步声。

但是我没有回头。

08

走出他们小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志强打来的。

我看了看屏幕，最终还是接了。

"妈，你在哪里？"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在回家的路上。"我平静地回答。

"妈，你别冲动，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志强，不用商量了。"我打断了他，"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我问道。

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错在......错在不应该让你伤心。"

"还有呢？"

"错在......错在不应该那样说话。"

我停下脚步，站在街边："志强，你真的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对不对？"

"妈，我......"

"你错的不是说话的方式，不是让我伤心。"我看着天空中渐渐西沉的太阳，"你错的是，你把亲情当成了买卖，把母爱当成了投资。"

志强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你以为，只要我爱你，你就可以无条件地索取；只要我需要你，你就可以随意地拒绝。"我继续说道，"你忘了，爱是相互的，家是共同的。"

"妈，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摇摇头，"如果你明白，你就不会在拿到我的钱之后立刻翻脸；如果你明白，你就不会把我当成一个随叫随到的保姆；如果你明白，你就不会问出'你要住哪个房间'这种话。"

我挂掉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但我没有接。

回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安静的小屋。

这里虽然小，但是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选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印记。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避风港。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一直在追求错误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和儿子住在一起就是幸福，为他们付出一切就是母爱。可是我忘了，真正的幸福需要平等和尊重，真正的母爱需要边界和原则。

我不需要一个把我当成提款机的儿子，我不需要一个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儿媳。

我需要的是真正的家人，是会在我需要时伸出手的亲人，是把我当作独立个体尊重的家庭成员。

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到是志强和雨萱，他们怀里还抱着孩子。

我没有开门。

"妈，我知道你在家，开开门吧。"志强在门外说道。

我还是没有动。

"妈，我们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雨萱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们在外面的声音。

孩子在哭，雨萱在哄，志强在不停地敲门。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几年里出现过很多次。不过那时候是我站在门外，等着他们开门让我进去帮忙。

现在角色颠倒了。

"妈，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志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开门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小花园。

那里有一颗老槐树，已经在这里生长了几十年。春天的时候开满白花，夏天的时候绿荫如盖，秋天的时候叶子金黄，冬天的时候虽然光秃秃的，但依然挺拔。

它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需要为了获得别人的喜爱而改变自己的本性。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生长，默默地存在。

也许，我也应该学会做一棵树。

不为了别人的需要而弯曲自己，不为了别人的喜爱而牺牲自己，不为了别人的认可而贬低自己。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你好，我想问一下，那套280万的别墅，明天还可以看房吗？"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也许他们听到了我的电话内容。

"好的，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对了，我想全款购买，需要准备什么手续？"

门外传来了雨萱压抑的哭声。

我继续说道："好的，我明天把资料都带过去。谢谢。"

挂掉电话后，我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三个人。

志强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雨萱抱着孩子在低声哭泣。

他们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我打开门。

三个人都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妈......"志强想要说什么。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进来吧，孩子在外面会着凉的。"

他们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我的家。

我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坐在他们对面。

"志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儿子，"你觉得，一个母亲最大的失败是什么？"

志强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不知道。"

"最大的失败，就是养出一个不尊重自己的孩子。"我平静地说道，"我用了二十多年，把你养成了一个自私的人。这是我的失败，也是你的悲哀。"

志强的眼泪掉了下来："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我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说出今天那些话吗？"

志强沉默了。

这沉默告诉我，他还是没有真正明白。

"志强，我不怪你。"我站起身来，"我只是觉得累了。"

我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用了半辈子来爱你们，现在我想用剩下的时间来爱我自己。"

身后传来雨萱的声音："妈，您真的要买那套房子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你觉得我不应该买吗？"

雨萱低下了头："我没有资格说不应该。"

"那就对了。"我笑了笑，"我终于要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

志强突然跪了下来："妈，我求求你，别买房子了。我们真的需要那80万。"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志强，站起来。"我的语气很温和，"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应该跪在任何人面前。"

志强没有起来："妈，如果你不给我们首付，我们就买不起房子了。"

"那又怎么样？"我问道，"买不起就不买，继续住现在的房子不行吗？"

"可是现在的房子太小了，孩子长大了不够住......"

"那就等你们有钱了再买。"我打断了他，"为什么一定要现在买？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钱买？"

志强无话可说了。

我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站起来吧。一个男人，应该靠自己的能力为家人创造幸福，而不是靠父母的积蓄。"

志强慢慢地站了起来，眼中满含泪水。

"妈，那你呢？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孤独吗？"

我笑了："孤独？我这辈子最不孤独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情突然变得很轻松："而且，谁说我会一个人住？"

他们都愣了。

"我可以请保姆，可以养宠物，可以邀请朋友来做客。"我数着手指，"我还可以学画画，学钢琴，学瑜伽。六个房间，我可以有书房，有画室，有健身房......"

我越说越兴奋："我还可以把花园改造成菜园，种我喜欢的花和菜。我可以在阳台上晒太阳，在客厅里看电影......"

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志强和雨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想要过自己的生活。

"妈，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志强的声音很小。

我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志强，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们。"

"那......"

"但是我也不会再无条件地付出了。"我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会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你们，你们对我好，我就对你们好；你们尊重我，我就尊重你们；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叫我，我有空就过来，没空就算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再把你们的需要放在我的需要之上。我有我的人生，你们有你们的人生。"

雨萱哭着说："可是您是长辈，我们是晚辈......"

"长辈就应该无条件地付出吗？"我反问，"晚辈就可以无条件地索取吗？"

雨萱不敢说话了。

我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擦掉她的眼泪："雨萱，我希望你明白，真正的孝顺不是让父母为你牺牲一切，而是让父母因为有你这样的孩子而感到骄傲。"

雨萱点了点头，眼中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我又看向志强："而真正的母爱，不是为孩子做所有的事情，而是教会孩子如何做人做事。"

志强也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明天我去看房，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下来。"

"妈......"志强想要说什么。

"你们不用劝我了。"我摆摆手，"这个决定我考虑了很久。不是今天才想的，而是这些年来慢慢积累的想法。"

我坐回沙发上，看着他们："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那我们呢？"雨萱问道，"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吗？"

我想了想，说道："这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作家人，那我们就是家人。如果你们只是把我当作提款机或者保姆，那我们就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我站起身来，走向厨房："好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做点简单的。"

"妈......"志强在身后叫我。

我回过头："怎么了？"

"对不起。"志强认真地看着我，"我是真心道歉。"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真诚的悔意。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但是道歉不够，你要用行动证明。"

"我会的。"志强坚定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笑了笑，走进了厨房。

也许，这就是一个新开始。

不是我单方面付出的开始，而是我们相互尊重的开始。

不是我委曲求全的开始，而是我为自己而活的开始。

五十八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许不算早。但是对于重新开始来说，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我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尊严。

我要做一个被爱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爱别人的人。

我要做一棵树，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挺拔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