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万。
当我妈听闻此数字之际,手中茶杯产生片刻晃动。那一刻,滚烫无比的水猛地溅至其手背上,然而她却并未感知到疼痛。她仅仅是瞩望着那些呈现褐色的茶渍缓缓透入桌布里,仿若一块根本无法洗去的疤痕。
外婆住了四十年的老房子拆了,那是墙皮剥落,下雨天要用脸盆接漏水的旧公房,外公去世后,她独自守着五十平米的小屋,阳台上种满廉价多肉植物,我们都以为顶多换个同等面积新房再贴钱,没想到开发商大手一挥给了600万现金补偿,在小县城这是能改变三代人命运的数字。
知晓消息的那一日,姨妈率先朝着娘家急冲返回。她手上拎着一盒被宣称价格高昂的燕窝,嗓音较平常拔高了八度呼喊:“妈,你这一生所历经的苦难已然足够,是时候该去享清福了!这一笔款项必须精密恰当地加以筹划安排,我结识有银行方面的人士……”
在角落里,坐着我的妈妈,她安静地削着苹果,苹果皮形成长长的一条,垂落下来,颤颤巍巍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询问过钱该如何去分,我向我的妈妈询问说:“妈,难道你就没有任何的想法吗?”她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属于你外婆的钱,至于她想要把钱给谁,那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可心里那根刺,到底还是扎进去了。
拆迁款分配不公如何维权
深夜里,我趁着没人偷偷查过,这可是真的。于睡不着的时刻,手机屏幕散发的光映照在脸上,呈现出蓝幽幽的模样。法律条文布满纸页如同密密麻麻的小点,好似蚂蚁在上面爬行。《民法典》表明,财产所有人具备处分自身财产的权力。然而,要是涉及家庭共有财产,或是存在其他不同约定,那情况就变得繁杂起来。网络上有一个具体的案子,姑姑与侄子围绕拆迁房权属而争执不下,最终经由法院判定为按份共有。另外还有一个案例,子女未履行赡养义务,居委会承担起照顾老人的责任,最后老人将自己的财产遗赠给了居委会 。
可那是别人的故事。
于我们家中,外婆所言如同圣旨一般。她讲出一个说法,便无人敢于道出另一种不同的说法。特别是我的母亲。她身为长女,自小便被教导要秉持“让着妹妹”以及“吃亏是福”的理念。这样的印记,历经几十年依然无法轻易祛除。
姨妈举动迅速,没过一个月,外婆存折里就增添了那串天文数字,随后,姨妈更换了车子,是一辆白色的锃亮的SUV,停在老小区中格外引人注目,她说方便带妈出去玩,再过两个月,她儿子也就是我表弟留学所需费用被一次性结清,朋友圈里,他在异国天空下做出比“耶”的手势 。
每周,我妈依旧会前往外婆那儿,为其打扫环境卫生,清洗衣物,烹制外婆爱吃的红烧肉。外婆有时会硬塞给她几百块钱,并言:“你自己去买些质量好的东西。”妈妈总是将钱推回,道:“我是有工资的。”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然而此时她的眼睛却是红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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