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在与余则成的最后对峙中,李涯惨然一笑:我早知道你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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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涯,保密局天津站那条最疯的狗,终于死死咬住了他的宿敌余则成。

炮火声是他们的礼乐,崩塌的大楼是他们的背景。

可李涯倒在血泊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没有诅咒,没有求饶,反而咧开一个浸着血沫的、无比难看的笑容。

他凑在余则成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让大获全胜的余则成,在天津城解放的喧天锣鼓里,感觉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一九四九年的天津,像一块浸了水的烂布,湿冷,沉重,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城外的炮声,起初还像远处过节的鞭炮,稀稀拉拉,听个响动。

后来,那声音就变了,变得又闷又狠,一下一下,捶在每个人的心口上。地都在发抖,窗户纸嗡嗡作响,好像随时都会被这无形的大锤给震碎。

保密局天津站里,那股子霉味就更重了。混合着烧文件呛人的浓烟,廉价雪茄的苦涩,还有人身上那股子因为恐惧而渗出的酸汗味。

走廊里的人,脚步匆匆,脸上都挂着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要么是急着销毁自己过去的痕迹,要么是凑在一堆,压着嗓子,商量着往南边跑,还是直接上船去台湾。

余则成,余副站长,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定海神针。

他的呢子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好像外面的炮声跟他没半点关系。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叶是吴敬中站长私藏的上品龙井。他慢条斯理地走着,偶尔停下来,用那不疾不徐的语调,指挥着手下的人。

“机要室的文件,按甲乙丙三级分类,丙级以下的,全部就地焚毁。动作快点,烟别太大,别让外面看出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

“把通讯录和人事档案都集中到我办公室,我来做最后的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镇定。那些六神无主的特务们,一听到他的指令,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手脚立马利索起来。

吴敬中站长挺着他那日渐发福的肚子,躲在自己办公室里,门开着一条缝,看着外面忙而不乱的余则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危急关头,还是这个学生靠得住。至于天津城的死活,党国的存亡,哪有他保险柜里那几根金条来得实在。

只有余则成自己知道,他那端着茶杯的手,袖口遮掩下的手腕,正微微地发着抖。

他的任务,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那份代号“黄雀行动”的潜伏特务名单,是天津站送给新政权的最后一份“大礼”,也是他潜伏生涯的终极目标。

这份名单,就锁在吴敬中办公室那个德国造的保险柜里。可现在,还有另一双眼睛,一双饿狼般的眼睛,也在盯着他。

李涯。

行动队的李涯队长,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早就满了,烟灰和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几根,直接被摁灭在桌面的地图上,烫出了一个个黑色的疤。

他双眼通红,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让他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天津要完了。李涯比谁都清楚。但他不甘心。

他不是吴敬中那种只想着捞钱自保的官僚,也不是站里那些混日子的废物。他有信仰,哪怕这信仰如今看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毕生的执念,就是要捍卫这个他所以为的“党国”。现在,城守不住了,但他必须在城破之前,把那个潜伏在天津站最深处的共产党王牌间谍——代号“峨眉峰”的家伙,给揪出来。

他输给这个“峨眉峰”太多次了。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可最后,总是莫名其妙地功亏一篑。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抓一个鬼,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存在,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可你就是抓不住他。

这种无形的对手,快把他逼疯了。

他猛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涌了出来。他径直走向吴敬中的办公室,路过余则成时,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余则成微微点头致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李队长,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多休息。”

李涯没说话,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抽搐。

他冲进吴敬中办公室,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站长,不能再等了!”李涯的声音压抑着暴怒,“我们马上就要滚蛋了,难道就让那个‘峨眉峰’,舒舒服服地留下来,当他们的功臣?”

吴敬中从一堆古玩字画里抬起头,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什么峨眉峰,珠穆朗玛峰的,以后再说吧。”

“没有以后了!”李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站长的紫砂茶壶都跳了一下,“我有个办法,最后一次。用‘黄雀行动’的名单做诱饵,我保证,能把那条大鱼给钓出来!”

吴敬中眯起了眼睛,摸着下巴上的肥肉,没说话。

李涯继续说:“我们拟一份假名单,故意泄露出去。我已经锁定了几个怀疑对象,包括那个档案室的马奎留下的几个老关系。我会亲自盯着,谁动,谁就是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瞟向门外。余则成的身影,正好从门缝里一闪而过。

吴敬中沉吟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别搞得动静太大,别耽误了我们撤退的正事。”他所谓的正事,就是打包他的金条和古董。

李涯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光。那是属于猎人的,嗜血的光。

从吴敬中办公室出来,李涯又碰到了余则成。这次,他停下了脚步。

“则成,”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刚才跟站长商量,‘黄雀行动’的名单,事关重大,我想搞一次内部甄别,防止情报外泄。我怀疑……情报科的王副科长,有点问题。你作为副站长,帮我多留意一下他的动静。”

余则成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他面露凝重地点了点头:“李队长放心,这件事非同小可。王副科长那边,我会盯住的。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开口。”

“好兄弟。”李涯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看着李涯离去的背影,余则成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李涯这只疯狗,要开始咬人了。而他自己,就是李涯最终的目标。声东击西,拿王副科长当幌子,这套把戏,余则成看得太明白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翠平吗?晚上家里多准备一个菜,我可能……要晚点回去。对,有个饭局。”

电话那头,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是他的同志——翠平。这句简单的交代,是一个预先设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有紧急情况,启动备用联络方案。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这座即将沦陷的危城里,进入了最惊心动魄的阶段。

李涯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天,一份伪造的“黄雀行动”潜伏名单就出炉了。

名单上的人员,有真有假,但每一个都安插在关键位置上,看起来极具战略价值。这份名单,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共产党情报人员,不惜一切代价传递出去。

下午的例会上,李涯故意把这份名单拿了出来。

“站长,这是我初步拟定的‘黄雀’名单,请站长和余副站长过目。”李涯说着,将文件递给了吴敬中。

吴敬中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就推给了余则成:“则成,你心思缜密,你来看看,有什么疏漏没有。”

余则成接过那份薄薄几页纸,感觉它有千斤重。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至少有三道目光,正不动声色地锁定着他。那是李涯和他最信任的几个手下。

他看得非常仔细,一字一句,仿佛真的在审核名单的合理性。他的手指,在某个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李队长,这个安排,我觉得有点不妥。”余则成开口了,语气是纯粹的业务探讨,“把一个负责军火交易的人,安排去管文教宣传,是不是太外行了?很容易暴露。”

李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余则成会提出这么具体的问题。他设计这个名单的时候,只考虑了诱惑力,细节上确实有破绽。

“则成的意见有道理。”吴敬中马上附和道,他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个让他心烦的会议。

“是我考虑不周。”李涯面无表情地承认了,“我会再做调整。”

余则成继续说道:“另外,我觉得这份名单的保密措施,也需要加强。现在站里人心惶惶,人多手杂。我建议,名单正本由站长亲自保管。任何调阅,都必须有站长和我的双重签字。而且,调阅过程,必须有李队长的行动队人员在场监督。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副站长该有的样子。

吴敬中大加赞赏:“说得好!就这么办!则成,你马上去起草一份保密条例。”

李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余则成这个提议,看似是为了加强保密,实际上,却把他精心布置的监视网,给釜底抽薪了。

流程变得如此复杂和严格,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异常,都会立刻被发现。这让那个隐藏的“峨眉峰”,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余则成主动将自己置于了监督链条的一环,把自己和李涯捆绑在了一起。你要监视,那我就和你一起监视,看你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这一下,等于把李涯的陷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谁都能看见,谁也钻不进去。

会议结束后,李涯回到办公室,一脚踹翻了椅子。

“妈的!”他低声咒骂着,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他失败了。又一次。而且败得这么干净利落。对方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用他自己制定的规则,把他给困死了。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对手打一拳还要难受。这是一种智力上的碾压。

李涯颓然地坐倒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余则成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太完美了。余则成的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的履历,完美的忠诚,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人际关系。在这样一个腐朽堕落,人人自危的环境里,他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李涯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冷。

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电话旁。他知道,常规的陷阱,对“峨眉峰”已经没用了。他必须用一张对方绝对无法拒绝,也无法绕开的牌。

一张活着的牌。

三天后,天津站的一次抓捕行动中,意外地逮住了一条小鱼。

行动目标是共产党的一个地下印刷点。行动进行得很不顺利,对方提前得到了消息,大部分人都跑了,只在巷战的混乱中,抓到了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交通员。

本来,这只是一次失败行动的微末战果,没人放在心上。

但李涯在审讯室里见到那个交通员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交通员,代号“风筝”,级别很低,但他负责的联络下线里,有一个,是专门给“峨眉峰”传递辅助情报的外围人员。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峨眉峰”是谁,但他见过那个外围人员。

这是李涯手上,第一条能够间接指向“峨眉峰”真实身份的线索。一条活生生的线索。

李涯如获至宝。他亲自接手了审讯。

天津站的审讯室,在地下一层,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到处是暗红色的斑点,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潮湿长出的霉斑。

李涯坐在那名被绑在刑架上的交通员面前,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用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知道你叫什么,也知道你家在哪。你有个五岁的女儿,对吧?长得很可爱,扎着两个羊角辫。”李涯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却比任何酷刑都让人毛骨悚然。

交通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把头扭向一边。

“你的上线,我们已经抓到了。他什么都招了。”

李涯慢悠悠地说着谎话,“现在,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那个联络人说出来,我保证,你和你女儿,都能活下去。我会给你们一笔钱,送你们去香港,开始新的生活。怎么样?很简单的一笔交易。”

交通员依旧不说话,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李涯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站起身,从墙上拿起一柄小锤子。

“看来,你是个硬骨头。”

李涯把玩着手里的小锤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也好。我最喜欢敲硬骨头了。我们就从你的指甲盖开始,一个一个来。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锤子硬。”

审讯室里,传出了令人牙酸的惨叫声。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余则成那里。

当他从线人那里听到“风筝”被捕,并且李涯亲自审讯时,他正在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烫在他的手指上,他却浑然不觉。

麻烦大了。

这个交通员,是横在他和组织之间的一道防火墙。一旦这道墙被李涯砸开一个缺口,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缺口,顺着藤蔓,李涯迟早能摸到他这里来。

他必须在李涯撬开那个人的嘴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

是救人,还是……灭口?

余则成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窗外,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炮声也越来越密集。

救人?在李涯的地盘上,把一个他看得比命还重的犯人救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他就会彻底暴露。

灭口?那是一个坚定的同志。为了保护他,正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对他下手,余则成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这是他极度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时间不等人。李涯的手段,他很清楚。那个交通员,撑不了太久。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行动队的电话。

“我是余则成。给我接马奎以前的老部下,那个叫陆桥山的。”

陆桥山,行动队的一个小组长,一直被李涯排挤,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更重要的是,他贪财。

电话接通了。

“陆组长,有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余则成的声音压得很低,“事成之后,两根金条。晚上十点,老地方见。”

电话那头,陆桥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好。”

挂掉电话,余则成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星星点点地亮起。他知道,他正在走一步险棋。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要利用陆桥山对李涯的不满和贪婪,制造一次混乱。一次足以让他完成“清除”任务的混乱。

夜里,余则成没有回家。他告诉翠平,站里要开紧急会议。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着。桌上的台灯,投射出一圈昏黄的光。光圈之外,是无尽的黑暗。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某个人倒计时。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几声枪响。

余则成站起身,他知道,陆桥山动手了。他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哗变”,理由是“抗议克扣军饷”。在人心浮动,马上就要树倒猢狲散的当口,这种事情,一点就着。

整个保密局大楼,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涯被枪声惊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那个宝贝犯人。他冲出办公室,直奔地下的审讯室。

余则成也走了出去,脸上带着“惊愕”和“焦急”,大声喊着:“怎么回事?都别乱!谁再开枪,军法从事!”他一边喊,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亲眼确认,那个威胁,被彻底消除。

保密局大楼里,彻底乱了套。

士兵的吼叫声,军官的咒骂声,还有女人惊恐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走廊里,到处是跑动的人影,还有被丢弃得满地都是的文件和杂物。那感觉,不像是党国的要害机关,倒像是个被土匪洗劫了的菜市场。

城外的炮声,此刻也配合得恰到好处,一阵比一阵响,一阵比一阵近。仿佛下一秒,炮弹就会直接砸在屋顶上。

李涯像一头疯牛,逆着人流,拼命往地下审讯室冲。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那个人证。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翻盘的唯一赌注。

只要人还活着,哪怕天津城丢了,他到了南京,到了台湾,他依然能凭借这条线索,把“峨眉峰”挖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腰间的枪已经拔了出来。

就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他迎面撞上了正“维持秩序”的余则成。

“则成,快!帮我守住这里!”李涯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有人要劫走犯人!”

余则成一脸严肃,立刻拔出枪,摆出一个协同防守的姿态:“李队长,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李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冲下楼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两个被陆桥山煽动的卫兵,红着眼睛,端着枪,从楼梯下面冲了上来,嘴里胡乱喊着:“凭什么不发钱!不给钱谁他妈给你卖命!”

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劫犯人,只是想趁乱抢点东西跑路。但在此刻的李涯看来,他们就是冲着人证来的。

“找死!”李涯怒吼一声,抬手就要开枪。

那两个卫兵也吓坏了,没想到会迎面撞上李涯这个煞神。惊慌之下,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狭窄的楼梯间里,枪声震耳欲聋。

子弹没有打中李涯,却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迸起一片水泥屑。

李涯身边的几个亲信,立刻举枪还击。一时间,楼梯间里火光四射,子弹横飞。那两个哗变的卫兵,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枪声停了。

一股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弥漫开来。

余则成的心,沉到了谷底。混乱是制造出来了,但李涯没事,人证也还在下面。他的计划,失败了。

李涯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他正要对余则成说什么,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在余则成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的后心。那是陆桥山。

他并没有走,而是潜伏在暗处,准备在混乱中,给李涯来一记黑枪。这是他和余则成计划的最后一步。

可现在,枪声停了,陆桥山的偷袭,变得无比突兀和显眼。

李涯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没有喊叫,也没有示警。在那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余则成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猛地扑向了余则成,大吼一声:“则成,小心!”

“砰!”

陆桥山的枪响了。

子弹,结结实实地打进了李涯的后背。

李涯的身体,像一袋被戳破的米,猛地一颤,然后重重地压在了余则成的身上。

余则成被他扑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料到,李涯会在最后关头,舍身救他。

陆桥山一击得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打中李涯。他看到周围的人都朝他这边看来,吓得魂飞魄散,把枪一扔,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尽头。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李涯,和他身下被压住的余则成。

“李队长!李队长!”余则成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李涯沉重的身体。他看到李涯后背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弹孔,脸上的“惊愕”和“悲痛”是如此真实。

他扶起李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手去捂那个伤口,可是血,像关不住的泉水,从他指缝里汩汩流出。

“撑住!李队长!医护兵!快叫医护兵!”余则成大声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涯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他的脸色,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白纸。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凌厉、猜忌和疯狂。那里面,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是平静?是了然?还是……解脱?

他突然笑了。

嘴角咧开,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余则成的衣领上,像一朵绽开的、妖异的红梅。

那笑容,极其惨淡,又极其诡异。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那只沾满了自己鲜血的手,不是为了求救,也不是为了挣扎,而是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了余则成的手腕。

李涯用尽最后的气力,凑到余则成耳边,声音轻如残烛,却如惊雷般在余则成脑海中炸响:

“则成……别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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