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长根是小县城里手艺扎实的木匠。祖上传下的手艺曾让他十里八乡有名,上门说媒的踏破门槛,直到他娶了邻村干净水灵的翠莲。
日子像他刨出的木花,卷着淡淡的松木香,本该顺遂,可七岁的儿子却因一场急病夭折,那是老赵心里最深的口子。两年后,郁郁寡欢的翠莲也走了,办完丧事那天,老赵没掉一滴泪,话却更少了,手里的木工活没停,做出的桌椅板凳却总带着说不出的沉寂。
一晃十年,老赵的木工房依旧开着,生意不好不坏。他一个人吃饭、看电视,对着满屋子亲手打造的家具发呆,每件都残留着翠莲的痕迹。那张靠墙的旧梳妆台是结婚时给翠莲打的,镜子花了、边角磨了,他却总觉得翠莲的影子还在镜中。夜深人静时,他会搬个小马扎坐在台前,黑黢黢地坐大半宿,像一节枯木。邻居说他怪,可谁都知道,他是走不出思念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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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赵正给小方桌上漆,阳光斜照,空气中飘着尘埃与油漆味。大哥赵长山推门进来,比他大五岁的大哥跑运输,见识更广。“给你说个事,王媒婆那边有个姑娘想介绍给你。” 长山点上烟,看着低头干活的弟弟。老赵眉头微蹙,这些年说媒的不少,他都回绝了,心里装着翠莲,也觉得一个人挺好。“这姑娘情况特殊,年纪比你小不少。” 长山顿了顿,“小二十五,才二十二。”
老赵手里的刷子一顿,四十七配二十二,简直荒唐。他刚要拒绝,长山却轻声补了句:“王媒婆说,姑娘眉眼神态,十分像翠莲。” 老赵手里的破布瞬间攥紧,心口像被小锤子敲得发闷。翠莲的模样在他心里清晰如昨,可世上哪有十分相像的人?“她命不好,订过亲男方出事了,就想找个人安稳日子。” 长山叹着气劝,“见见吧,成不成再说。” 老赵沉默了许久,沙哑地问:“啥时候?”
约定的周末阴沉沉的,像憋着雨。老赵找出翠莲当年给他买的白衬衫,虽然有点旧却很干净。镜子里的人头发花白、眼角爬纹,他自嘲地笑了笑。
到了县城的清新茶馆,王媒婆早已等候,热情地招呼着。十几分钟后,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穿浅色无袖连衣裙,头发不短也不长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手里拎着布包。
老赵的心猛地一揪,茶杯晃了晃,茶水烫在手背上竟没察觉。他直直地看着女子,不是五官一模一样,而是那股神韵 —— 清澈带忧的眼睛、抿嘴时的温柔倔强,分明就是翠莲从记忆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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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长根师傅,这是林小静。” 王媒婆介绍着。小静轻声问好,声音轻柔,目光在老赵脸上停留片刻,带着礼貌的疏离。
老赵局促地让座,目光忍不住追着小静,她捏茶杯的姿势、说话时的浅笑,都和翠莲如出一辙。理智告诉他眼前是林小静,不是翠莲,可情感却不受控制,那些深埋的记忆汹涌而出。
相亲时聊了些什么,他后来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全程恍惚。临走时,小静看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探究与说不清的意味。
回去的路上,长山问他想法,老赵只说:“她真的很像翠莲。”“但不是一个人。” 长山提醒道。
接下来几天,老赵魂不守舍,干活发呆、吃饭多摆一副碗筷,夜里翻来覆去。王媒婆传来消息,小静对他印象不错,觉得他老实稳重。长山着急追问,老赵却只想再想想,他怕自己把小静当成影子,更怕伤害这个命运坎坷的姑娘。
他开始打听小静的事,知道她是临县农民家的孩子,哥哥已成家,前未婚夫打工意外去世,被村里传克夫才耽搁了婚事。同情之外,一个念头疯长:这会不会不是巧合?他想再见见小静,抛开那张脸,看看真实的她。从老乡那得知小静会去县城布料市场,赶集日他便悄悄过去。
人群中,他在棉布摊位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阳光下,小静低头选布的专注模样,恬静中带着忧愁,和当年翠莲给他缝新衣时一模一样。他躲在杂货摊后偷看,却被转身的小静撞破目光。小静愣了一下,礼貌地点头示意,便汇入人群。那一个点头,让老赵的心剧烈跳动,之后他常去集市,偶尔相遇,也只是远远相望、点头示意,无形的线牵引着两人。
一个荒唐却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脑海成型:小静会不会和翠莲有渊源?翠莲无亲无故,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他想到了 DNA 检测,这个疯狂的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恐惧。无数个不眠之夜后,他下定决心要个真相。
终于,在一个小雨午后,他在小吃摊旁看到小静用完手帕丢进垃圾桶。老赵忍着不适翻找出手帕,小心翼翼收好,通过省城的亲戚联系了鉴定机构,匿名寄去样本和自己的比对材料。
等待结果的日子格外煎熬,他既期盼又害怕,怕一切只是笑话,又怕真相惊天动地。
阴沉的下午,亲戚的电话打来,声音异样:“长根,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结果你自己看吧。”
加密文件发来,老赵颤抖着点开,鉴定报告上的结论像雷电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