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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业七年,解剖过四百多具尸体。
溺水的、烧焦的、高坠的、腐烂的,什么样的死状我都见过。有同事说我是整个科室里心理素质最硬的人,因为我从来不会在解剖台前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那一次,我吐了。
不是因为恶心,不是因为气味,而是因为我在一具无名女尸的胃里,发现了一团被胃酸腐蚀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东西。
当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开,辨认出那是什么的瞬间,我的胃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我摘掉手套,冲到洗手台边,干呕了整整三分钟。
那是我入行以来,第一次在工作中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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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越,今年三十四岁,是一名基层法医。这份工作听起来很酷,电视剧里的法医都是西装革履,在高科技实验室里优雅地破案。现实是,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腐烂、恶臭、残缺的尸体打交道,工作环境是冰冷的解剖室,而不是什么明亮的写字楼。
刚入行的时候,我也害怕过。
第一次独立解剖,是一个溺亡的中年男人。尸体已经泡了三天,肿胀得不成人形,皮肤一碰就掉。我站在解剖台前,手抖得握不住刀,愣是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才完成。
带我的师父姓郑,是个干了三十年的老法医。他看我那副狼狈样,没有嘲笑,只是递给我一根烟,说了一句话:"小林,你记住,躺在这儿的每一个人,生前都是有人疼有人爱的。我们的工作,就是帮他们说出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七年来,我用手术刀"翻译"了四百多个人的最后遗言。有的人死于疾病,有的人死于意外,有的人死于他杀,还有一些……死于这个世界对他们的漠视。
而那具无名女尸,就属于最后一种。
那是三年前的深秋,十月底,天已经很冷了。
交警在城郊的一条公路边发现了她。当时她已经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被人用塑料布裹着,扔在排水沟里。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手机钱包全都没有,指纹和DNA比对不到任何信息。
一具彻头彻尾的无名女尸。
送到我这儿的时候,已经开始轻度腐败。我初步判断死者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高一米六左右,体型偏瘦。她穿着一件廉价的碎花裙子,款式是前几年流行的那种,洗得有些发白。
脚上的鞋很有意思——是一双帆布鞋,左脚是白色的,右脚是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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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的老周说,可能是穷,买不起一双完整的鞋,就在地摊上淘了两只单鞋凑合穿。
我没说话,开始例行检查。
体表检查发现,死者颈部有明显的勒痕,符合绳索类工具勒杀的特征。双手有防御性伤口,指甲里有皮肤组织残留,说明她死前曾经激烈反抗过。
死因很明确:机械性窒息,他杀。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让我震惊的,是接下来的解剖发现。
打开腹腔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肚子有些异常。进一步检查后确认,死者生前曾经怀孕过,而且是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