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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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意外到来的女婴,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亲。

20年后,得知我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和房子,她却找上门,要我把房子和财产留给弟弟。

1.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刚回到学校,就接到宿管阿姨通知:

「楼下有位女士找,说是你母亲。」

我一脸茫然的来到宿舍门口,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那里。眉眼间,自己确实和她有几分相似。

「二妹啊,妈总算找到你了。」

我还在发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已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自称叫冯建英,是我的亲生母亲。

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我迅速抽回了手,退出一米开外:

「你谁啊?!我从小没妈,您可以别乱认!」

「不会错的,我就是妈妈啊!二妹,找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她掩面抹泪:「我晓得,这些年你遭罪了,妈找你找的好苦!」

五岁那年,父亲带我找到母亲,希望她能满足我见一见妈妈的愿望。她对我们毫不理睬,只顾着给弟弟试新鞋子和新衣服。

相比弟弟的整洁体面,蓬头垢面的我自惭形秽,觉得肯定是自己不好母亲才不要我。

父亲嗫嚅着安慰:「她有她的难处呐,见一面知道妈是谁也够了。」

记忆中关于母亲的记忆也仅剩小伙伴的起哄:「你妈不要你了,你妈跑福建喽!」

想到这些,我余怨未消,不想和她纠缠:「不需要,五岁那年我就告诉自己没妈了,现在也不需要了。」转身回了宿舍,不再理会。

本以为我的态度很明确,她会知趣而退,没成想,她居然从学校一路打听到了我家小区。

2.

恰逢周末,她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我小名,重复尖锐的声音引得邻居们纷纷不满,没办法我只好下楼。

「哎呀,造孽啊,亲生女儿有出息了不认妈哦!」

看到满脸怒容的我出现,冯建英一屁股坐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嚎起来:「大家快来看啊,不孝女啊!天打雷劈啊!」

路过的婆婆大娘们围拢过来,纷纷指责我:

「看你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没想这么狠心啊!」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有把妈妈赶出门的道理!」

平日里相熟的邻居也劝我:「小贝啊,妈妈来找你是好事啊,你爸走了,刚好有人陪陪你。」

「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呢,都是一家人,先领回家再说嘛。」

我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凭什么你说是就是,我是从小没妈的娃。」

指着她吼道:「我狠心?当年她抛下我爸时就不狠心了吗?」

「啥子!?抛下你爸?」冯建英闻言顿时止住了哭嚎,一脸惊诧:「哦!你说那个瘸子啊?」「我和他可不是两口子呐,是他给了50块钱。」她丝毫不尴尬,似乎是邻居大妈的瓜。

我闻言不由张大了嘴:「那我爸,呃,不是……你家男人知道这事吗?」

当年的父母居然玩的这么花?闹了半天,我成私生女了?得,比没娘的娃更惨了……

「哪能不知道,还是那你爸那死鬼抱你送瘸子那的!不然哪有机会生你弟弟。」

她满脸鄙夷:「瘸子快四十了都没讨到婆娘,不管男女,是个娃都行,不挑呐!」「本来说好的30块,见你模样周正,长得喜庆。瘸子一高兴又多给了20块钱。」

没天理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大龄剩男居然比偷汉子还丢人?比把子女卖掉还丢人?

「怎么,瘸子没透露你是抱养的?这么多年死瘸子嘴还真严!」

等等,我这是被卖了?50块?一顿疯狂星期四的价格!?

我是抱养这个事实来的突然,让我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清醒过来时,已稀里糊涂的和冯建英回到了家。

3.

从冯建英嘴里得知,我上面还有个姐姐,在我快要出生时,托医院的亲戚通过B超悄悄看了,发现可能又是个女娃儿便做了手术。手术没能成功,便有了意外的我。引产针在我眉心留下的痕迹,却意外成了我的美人痣。

为了不被罚款,只能把我送人。

「啧!啧!瞧瞧,还得是二妹有福咧!」看着新装的屋子,她满眼放光,「得亏是把你送瘸子了,这可比你姐享福多了!」

「闺女呐,你可得好好感谢妈呢!当年要是把你姐送过来,可就没你这好事了。」她捉住我的手,满脸期待我的回应。

我顿时无语:「啥?!你们赐我死刑不成又流放我,我还得谢主隆恩?不对,是谢母隆恩?」做坏事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二妹啊,他们刚才叫你小贝,是宝贝的贝吗?」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冯建英又灿灿的找话,「妈还不知道你书名呢!」「别叫我二妹,我有名字,贝怡,就是被遗弃那个被遗。」我可没好态度。

按她讲的,所谓瘸子应该是我的养父,可我从未感觉到自己是被抱养的,除了没妈,童年记忆里挤满的都是幸福。

腿脚不方便的父亲带着我从农村来到城里,起早贪黑从捡废品到开铺子收废品,供我念到大学,好不容易攒了些钱,搬进新房,他却操劳成疾,弃我而去,留下了房子和一个再生资源收购站。

父亲走后,收购站在2个残疾的员工支持下,仍正常运转着。

冯建英在我家待了两天,帮我收拾屋子,帮我做饭。

「那个……你还是回去吧,我还要去学校上课,也不方便留你。」到嘴边的「妈」我还是没能叫出口。「我再多陪你段时间吧,你一个人在家也不是个事。回去了你爸那烂酒鬼喝多了要动手打我。」见我不吭声,她又喃喃自语。「不碍事,去上课吧,我就帮你收拾下屋子,收拾完了就走。」

4.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下午没课,我提前回了家。

遇到邻居郝婆婆,她一把拉住我:

「贝贝,你房子啥子时候租出去了?要租给好点的人家嘛,天天晚上大呼小叫吵人不说,门口垃圾又乱丢。我们这楼的文明牌子可保不住了哦。」

「我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一脸失望的摇着头走远了。

我加快脚步,回到一片狼藉的家门口,忍住冲动轻轻打开房门,卧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见一个黄毛赤裸着上身背对房门躺在床上玩手机,这也太嚣张了吧。

我悄悄退出来,通知物业报警后,我打开大门留了条缝。父亲说小女孩一人在外上学不安全,初中开始,坚持送我去练自由搏击,看来今天有机会验收练习成果了。

估摸着保安差不多该到了,我抄起了角落里的实木拐杖,轻轻拉开卧室门,冲进去一阵乱棍往背上招呼。「啊!……哎哟……哪个狗X的打我?!」黄毛怪叫着举手来挡,我毫不客气的又往手上又来了几棍,混乱中扯掉了他长发下的耳机。

他嚎叫着着连滚带爬冲出卧室,迎面碰上赶来的保安,他忙躲保安背后:「快抓住这个疯婆子,她乱打人,哎哟!」

他没想到的是,保安大哥却转身扭着他双手将其压在地板上。「放开我,你们弄错人了,笨蛋看门狗,一群废物傻狗。」黄毛叫骂着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2个保安大哥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狗日的贼娃子嚣张的很呢,嘴巴放干净点儿,抓了现行还敢骂人,你这是要上天啊。」保安说着又给了黄毛两脚。「对,老子就是要上天,放开我,我要投诉你们这群狗保安」黄毛还在嘴犟。

邻居们听见动静过来探寻状况,一声尖叫从人群传来:「你们做啥子?快放开,这是我儿子姚尚天,这是我女儿家,你们私闯民宅想要爪子?」原来是冯建英拨开门口人群冲了进来,伸手来撕扯保安,碰撞中手中的一袋子鸡蛋破壳了大半。

「快放开,都是误会,这真是我女儿家!」冯建英哭喊着对保安吼完,惊怒之间瞥见了我:「二妹,你弟弟是来送证明的。」在她的拉扯下,姚尚天终于爬了起来。

5.

「我还以为进了贼娃子呢!」我一脸无辜的冲她吼摊了摊手,「你招呼都不打一个,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还有你们大吵大闹,垃圾乱扔,弄得邻居们怨声载道,我脸都遭你们丢完了。」

「反了天了,你咋跟妈说话的?懂不懂尊敬长辈?」姚尚天终于找到理由向我发难,

「你妈老汉从小没教你吗?信不信我替他们教训你?」他气势汹汹的瞪着我,有点想冲过来。

「我从小没妈,我爸倒是教我不要对那些无礼的人客气。」我晃了晃手中的拐杖,他又缩了回去。

「妈,哎哟……你不是说她住校不回家吗?哎哟……死丫头趁我没防备下狠手,简直翻了天了。」姚尚天揉着手臂踮着脚不满地向冯建英嚷道。

「二妹,这是你弟弟姚尚天,小时候你见过啊,自己弟弟咋下手这么狠呐!」冯建英伸手触看满头包块的姚尚天,心疼不已直埋怨。

「这是我家,都给我滚出去。」看着狼藉的屋子我十分气愤,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纠缠。

刚好警察赶到了,正在询问什么情况,谁报警。

「看把你能的,不是我妈把你送人,你会有这么好狗屎运住这里,还想赶我们走,不知道感恩的东西!」姚尚天眼见警察来了,顿时有了底气。一边骂一边作势对我恐吓。

「你想干啥?再不老实信不信送你进去待几天?」警察看他满头黄毛本来就有些不待见,以为一声吼就能办招呼。没想姚尚天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嚷道:「这是我们家事,要球你们管。」

警察在平台已经查到了信息,再次警告他们:「我们查了,住户登记只有父女两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一家人?」

「我儿子是来送证明的,这个能证明我们就是一家人。」

冯建英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小块折叠的旧报纸,打开发黄的报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

「双方送养及保密协议,不准带二妹来找亲生父母,亲生父母也不准来认二妹。贝瘸子不准给二妹讲亲生父母是谁。否则引起的罚款由贝瘸子承担。」落款人是冯建英,贝瘸子,日期则是20年前。

「这就是当年把你送给瘸子的字据。」冯建英冲我扬了扬报纸。

「随便拿张纸就来糊弄,谁信啊?」那张发黄的报纸字据,大概率是真的,但我不想认。

警察把我叫到一旁,表示看了那个送养协议,看样子不像是作假。这是家庭内部矛盾,最好我们自己协调处理,他们没办法强制措施。

警察对冯建英和姚尚天警告道:「自己女儿家也要守规矩,注意不要影响邻里关系,再接到投诉就带你们去做笔录了哈。」

临走警察递给我一张警民联系卡:「有什么需要我们出面的可以打上面电话联系。」

警察走后,保安和邻居也纷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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