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一盏茶,一弹指,一刹那,一瞬间,分别代表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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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林晚盯着那盏刺眼的红灯,觉得时间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时而漫长得令人窒息,时而又快得让她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她不敢看手机上的时间,只是机械地数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一下,两下,三下。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等一个人,要用一炷香的耐心;品一段缘,要有一盏茶的从容;而人生的转折,往往就在一弹指、一刹那、一瞬间。"

那时候她觉得父亲迂腐,说话总是文绉绉的,跟不上时代。可此刻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她却突然很想知道:一炷香,到底是多长时间?

长到足够让她等来父亲平安的消息吗?



林晚的父亲林守正,是江南小镇上最后一个手工制香师。

在林晚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那个在氤氲香气中忙碌的身影。他的手指总是沾着檀香或沉香的粉末,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褐色痕迹。小时候林晚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长大后却开始嫌弃那股"老气横秋"的气息。

"爸,你就不能换个体面的工作吗?"二十岁那年,林晚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临走前忍不住问了这句话。

林守正没有生气,只是点燃了一炷香,让她坐下来。

"晚晚,你知道这一炷香有多长时间吗?"

林晚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袅袅升起的烟:"不知道,反正很久。"

"三十分钟。"林守正的声音很轻,像那缕烟一样,"古人没有钟表,就用香来计时。一炷香燃尽,刚好是半个时辰,也就是三十分钟。科举考试、寺庙早课、甚至煎药熬汤,都是用这个来计算的。"

"所以呢?"林晚站起来,"爸,我要赶火车了。"

林守正看着女儿匆忙的背影,没有挽留。只是那炷香燃了一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

那是林晚最后一次在家里待满"一炷香"的时间。

大学毕业后,她留在北京,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在那个以秒为单位计算效率的世界里,她学会了把一切都压缩、加速、精简。五分钟吃完午饭,三分钟回复邮件,一分钟决定一个方案的生死。

她开始觉得"一炷香"是一种奢侈的浪费。

有一年春节,她难得回家。母亲早逝,家里只剩父亲一个人。林守正特意泡了一壶茶等她,可林晚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爸,我喝不惯这个,太慢了。"

"喝茶本来就要慢。"林守正给她续上水,"古人说'一盏茶'的功夫,大约是十分钟。不是喝水解渴,是让心静下来。"

"我心很静啊。"林晚看着手机,"只是工作群在@我。"

林守正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最喜欢跟我一起喝茶。那时候你才五岁,个子还没茶桌高,就踮着脚看我洗茶、醒茶、分茶。你说茶叶在水里跳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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