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资料来源： 《大智度论》《杂宝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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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论》有云："菩萨初发心时，先当广结善缘，与一切众生作未来得度因缘。"
佛门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未成佛道，先结人缘"。乍一听，这话似乎与修行无关——修行不是应该远离红尘、断绝尘缘吗？为何反要先去结缘？
说起这个道理，就不得不提佛陀座下一位特殊的弟子——摩诃迦叶。
此人号称"头陀第一"，一生苦行，独居山林，不与人群，看似是最不善结缘的一位尊者。可偏偏就是这位苦行僧，在佛陀涅槃之后，召集五百罗汉，主持了佛教史上第一次经典结集，让佛法得以流传后世。
这其中，究竟有何玄机？大迦叶的修行路上，又隐藏着怎样的因缘智慧？
一、金色头陀
在佛陀的众多弟子中，大迦叶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
他出身于摩揭陀国一个婆罗门大族，家中富可敌国，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他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大祭司，受人尊崇。按照世俗的眼光，大迦叶本该继承家业，做一个受人敬仰的婆罗门长老。
可大迦叶从小就与众不同。
他生来便有一种奇特的相貌——全身皮肤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黄金铸就一般。这金色的身体，不是涂抹上去的，而是天生如此，无论寒暑都不会褪色。
当地的相师见了，无不惊叹："此子来历非凡，将来必成大器。"
大迦叶的父母自然欢喜，以为儿子是天神下凡，将来定能光宗耀祖。他们为大迦叶请来最好的老师，教他婆罗门的种种经典和祭祀仪轨。
大迦叶学得很快，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他常常一个人跑到山林里去，坐在树下静静地想：这人世间，生老病死，轮回不息，难道就没有一条出路吗？那些祭祀天神的仪式，真的能让人解脱吗？
年岁渐长，父母开始为他张罗婚事。
大迦叶本不愿成婚，可拗不过父母的坚持，只好提出一个条件："若要我娶妻，须得找一个与我一样，全身泛着金色光芒的女子。"
他本以为这个条件刁钻，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金色之人，父母自然会知难而退。
谁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的父母派人四处寻访，竟真的在邻国找到了一位金色的女子，名叫妙贤。这妙贤也是婆罗门家的女儿，同样生来便有金色的皮肤，同样对世俗生活毫无兴趣。
两人成婚之后，竟然默契地达成了一个约定——同室不同床，各自修行，互不干扰。
这一对金色的夫妻，在世人眼中是天作之合，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了却父母心愿的权宜之计。他们真正向往的，是出离生死、解脱轮回的大道。
二、舍家寻道
大迦叶的父母相继去世之后，他终于等来了出家的机会。
那一天，他对妙贤说道："我要离开这个家，去寻访明师，修行正道。你可愿与我同去？"
妙贤说道："我与你一样，早就厌倦了这富贵荣华。你去寻你的道，我也去寻我的道。将来若能修成正果，我们再相见。"
大迦叶点点头，将家中的财产全部分给了穷人，然后换上一件粗布衣裳，独自离家，踏上了寻道之路。
他走遍了印度的山山水水，拜访了无数的苦行者和婆罗门祭司，却始终没有找到真正能令他信服的道理。
那些苦行者，有的整日倒立，有的以荆棘为床，有的断食绝水，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大迦叶问他们："你们这样苦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回答："为了消除业障，求得来世的福报。"
大迦叶摇摇头，心想：若是苦行能消业障，那受苦最多的牲畜岂不是早该解脱了？这道理说不通。
那些婆罗门祭司，整日念诵经咒，祭祀天神，声称只要虔诚祈祷，便能升入天界。大迦叶问他们："天界之后又如何？难道就不再轮回了吗？"
他们答不上来。
大迦叶心中越发迷茫。他在山林中独自苦修，风餐露宿，却始终找不到那条通往解脱的道路。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有一天，大迦叶听人说，在摩揭陀国的王舍城附近，有一位觉悟者出世，名叫释迦牟尼，正在灵鹫山上讲经说法。据说此人已经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能为众生指明解脱之道。
大迦叶心中一动，立刻动身前往灵鹫山。
三、灵鹫山的相遇
大迦叶来到灵鹫山时，正值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间，将整座山染成了一片金色。大迦叶沿着山路向上攀登，远远地看见山顶上有一个人影，正端坐在一块巨石上。
那人身披袈裟，面容安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大迦叶的心猛地震动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走到那人面前，定睛一看——只见此人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无比，正是传说中的释迦牟尼佛。
佛陀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道："迦叶，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大迦叶愣住了："世尊认得我？"
佛陀说道："岂止认得。你我的因缘，已经延续了无量劫。"
大迦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弟子愚钝，不知与世尊有何因缘，恳请世尊开示。"
佛陀说道："迦叶，你可知道，你那金色的身体是从何而来？"
大迦叶摇摇头。
佛陀说道："在久远劫前，有一尊佛出世，名叫毗婆尸佛。那时，你是一个贫穷的金匠，以打造金器为生。"
"有一天，你路过一座破败的寺庙，看见庙里的佛像年久失修，金身斑驳，十分破旧。你心生不忍，便发愿要为佛像重新贴金。"
"可你太穷了，买不起金箔。于是你日夜劳作，省吃俭用，整整攒了三年的钱，才凑够了为佛像贴金的费用。"
"你亲手为那尊佛像贴上了金身，让它焕然一新。贴完之后，你跪在佛像前发愿：'愿我生生世世，身如金色，直至遇到明师，证得解脱。'"
大迦叶听到这里，泪流满面。
佛陀继续说道："就是因为那一次为佛贴金的功德，你此后九十一劫，生生世世都是金色之身，从未堕入恶道，始终在人天善趣中轮回。而今日，你我的因缘终于成熟，你来到了我的面前。"
大迦叶叩首道："世尊，弟子愿皈依您，求您收我为徒。"
佛陀点点头，说道："善来比丘。"
话音刚落，大迦叶身上的粗布衣裳自动化为袈裟，头发自动落下，成为了一名庄严的比丘。
这便是大迦叶出家的因缘。
四、头陀第一
大迦叶出家之后，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道路——头陀苦行。
所谓头陀，是梵语的音译，意思是"抖擞"，指的是抖擞精神、舍弃贪欲的苦行方式。头陀行者有十二条戒律，比如：只穿粪扫衣、只吃一顿饭、不住房屋只住树下、常坐不卧等等。
这些戒律，普通人连一条都很难做到，大迦叶却全部奉行，而且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懈怠。
他不住精舍，只在山林中结草为庐；他不穿新衣，只捡别人丢弃的破布缝补成衣；他不吃美食，只靠托钵乞食度日，每天只吃一顿，过午不食。
有一次，佛陀在精舍中讲经，众弟子都坐在整洁的蒲团上，只有大迦叶席地而坐，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
佛陀看见了，对众弟子说道："你们看迦叶，他是我座下头陀第一。他的苦行，不是为了折磨自己，而是为了降伏贪欲、磨练心性。这种精神，你们都应该学习。"
说罢，佛陀竟然把自己的座位让出一半，请大迦叶与自己同坐。
这是何等的殊荣！在场的弟子们无不惊讶。要知道，佛陀的座位，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坐过。
大迦叶惶恐地说道："世尊，弟子何德何能，敢与世尊同坐？"
佛陀微笑道："迦叶，你我的因缘，非比寻常。你坐便是。"
从此以后，大迦叶在僧团中的地位更加崇高，被视为佛陀的左右手。
可奇怪的是，大迦叶虽然德高望重，却很少与其他弟子来往。他总是独来独往，在山林中修行，不参加僧团的集体活动，不与人闲聊，仿佛一个孤独的隐士。
有弟子私下议论："迦叶尊者虽然修行高深，却也太不近人情了。他整日独处，从不与我们交流，这样如何能广度众生呢？"
这话传到了佛陀的耳中。
五、佛陀的点化
有一天，佛陀单独召见大迦叶。
"迦叶，"佛陀说道，"你的头陀苦行，我很赞许。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你。"
大迦叶恭敬地说道："世尊有何疑问，弟子知无不言。"
佛陀问道："你为何总是独自修行，不与其他比丘来往？"
大迦叶答道："世尊，弟子以为，修行当专心致志，不为外缘所扰。与人交往多了，难免生出是非烦恼，反而障碍修行。"
佛陀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可曾想过，你将来证得解脱之后，要度化谁？"
大迦叶愣住了。
佛陀说道："迦叶，你听我讲一个故事。"
"在久远劫前，有两位修行者，一个叫善慧，一个叫妙光。他们同时发心修行，同样精进，同样持戒。"
"善慧选择了独自苦修的道路，他隐居在深山之中，与世隔绝，一心参禅悟道。他的修行进展很快，不久便证得了很高的果位。"
"妙光则选择了另一条路。他在城镇中修行，每天为众生讲经说法，治病救人，调解纠纷。他的修行进展较慢，过了很久才证得果位。"
"又过了无量劫，两人都成就了佛道。善慧成佛时，座下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弟子来听法——因为他在过去无量劫中从未与众生结缘，众生不认识他，也不愿亲近他。"
"妙光成佛时，无量众生前来皈依，座下弟子如云，法会盛大无比——因为他在过去无量劫中广结善缘，那些曾受他恩惠的众生，生生世世追随他，如今因缘成熟，都来听他说法。"
大迦叶听到这里，若有所悟。
佛陀说道："迦叶，这便是'未成佛道，先结人缘'的道理。修行不只是为了自己解脱，更是为了将来能度化众生。若你与众生没有因缘，即使成佛，又能度化谁呢？"
大迦叶叩首道："世尊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可是弟子愚钝，不知该如何结缘？弟子性情孤僻，不善言辞，实在不知该从何做起。"
佛陀微微一笑，说道："结缘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以布施结缘，有人以爱语结缘，有人以利行结缘，有人以同事结缘。你不善言辞，却可以身作则，以你的修行感化他人。你的头陀苦行，便是最好的结缘方式。"
"你可知道，有多少年轻比丘，正是因为看到你的苦行，才生起了精进修行的心？有多少在家居士，正是因为听闻你的事迹，才对佛法生起了信心？你虽然不与人交往，却已经在无形中与无数众生结下了善缘。"
大迦叶恍然大悟。
佛陀继续说道："迦叶，结缘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发心。你若能以利益众生的心来修行，你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与众生结缘。"
六、度化贫女
从那以后，大迦叶的修行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保持着头陀苦行的风格，依然独居山林，不多与人交往。可他的心态变了——他不再只是为了自己的解脱而修行，而是时时想着如何能利益众生。
有一天，大迦叶托钵乞食，经过一条贫民窟。
那里住的都是最穷苦的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大迦叶看在眼里，心中生起了悲悯。
他来到一间破屋前，看见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墙角，面黄肌瘦，奄奄一息。
大迦叶走上前去，问道："老人家，你可有什么吃的？"
老妇人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有……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大迦叶说道："我是比丘，今日托钵乞食，你可愿意供养我一些食物？哪怕是一碗水、一把米，都可以。"
老妇人苦笑道："尊者，你看我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东西可以供养你？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大迦叶说道："你再找找看，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都可以。"
老妇人挣扎着爬起来，在破屋里翻找了一番，最后只找到了一碗洗米水——那是她前几天讨来的一点米，煮粥吃完后剩下的脏水。
她羞愧地说道："尊者，我只有这个了……这种脏水，怎么好意思供养给你……"
大迦叶双手接过那碗洗米水，恭恭敬敬地喝了下去，然后对老妇人说道："老人家，你今日以至诚心供养三宝，这份功德不可思议。凭此功德，你来世必定能脱离贫苦，生于富贵之家。"
老妇人听了，老泪纵横，双手合十，向大迦叶叩拜。
几天之后，老妇人去世了。
据《杂宝藏经》记载，这位老妇人因为供养大迦叶的功德，死后转生到忉利天上，做了一位天女，享受无量的福报。
这个故事传开之后，无数贫苦众生都对大迦叶生起了信心。他们知道，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供养，只要发心真诚，也能获得无量的功德。
大迦叶用这种方式，与无数众生结下了善缘。
七、灵山拈花
日子一天天过去，佛陀的教化事业日益兴盛，弟子们也越来越多。
有一天，佛陀在灵鹫山上召集大众，准备讲一部重要的经典。
那一天，山上聚集了无数的弟子和信众，人山人海，都在等待佛陀开口说法。
可佛陀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法座上，手里拈着一朵金色的波罗花，微微地笑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佛陀是什么意思。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困惑不解，有人焦急地等待。
只有大迦叶，看着佛陀手中的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佛陀看见大迦叶的微笑，说道："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这便是禅宗史上著名的"拈花微笑"公案。
佛陀以一朵花，传授了最深奥的心法；大迦叶以一个微笑，领悟了最究竟的真理。这师徒二人之间的默契，是无量劫以来结下的深厚因缘，非言语所能表达。
从那以后，大迦叶被视为禅宗的初祖，佛陀正法的传承者。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考验降临了。
佛陀在拘尸那城双树林间入涅槃了。
噩耗传来，整个僧团陷入了悲痛与混乱之中。弟子们失去了依怙，不知该何去何从。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呆若木鸡，有人甚至开始动摇：佛陀都走了，我们还修什么？
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一个声音说道："佛陀虽然涅槃了，可他的教法还在。我们不能让正法就此湮灭，必须将佛陀一生的教诲整理成文，流传后世。"
说这话的，正是大迦叶。
可要整理佛陀四十九年的教法，谈何容易？需要召集多少人？需要多长时间？需要怎样的智慧和能力？
更重要的是——大迦叶这个独来独往的苦行僧，能够担此重任吗？他与众弟子的因缘，能够支撑起这场浩大的工程吗？
佛陀生前说的那句"未成佛道，先结人缘"，此刻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