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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逝世后,廖静文为毛主席奉上一幅画作,毛主席回应:若有难处,尽可告知为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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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如有困难,请告之为盼。”

1953年12月的北京,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冻裂了。在北大的一间灰扑扑的教室里,廖静文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封信,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就在几分钟前,中南海的一位秘书,那是毛主席身边最得力的田家英同志,亲自找到了这儿,把这封信交到了她手里。

周围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不知道这个平时低调得像个影子的年轻寡妇,怎么会惊动中南海的人。

廖静文这几个月过得太难了,自从家里那根顶梁柱塌了之后,她就像是风雨里的一片烂叶子,谁都能踩上一脚。她甚至都不敢相信,日理万机的毛主席,竟然还会记得她这个未亡人,还会记得那个已经走了的画家。

这封信不长,也没有什么官样文章,字里行间透着的那股子热乎气,却差点把廖静文给烫化了。

这事儿吧,要是搁在一年前,廖静文想都不敢想。那时徐悲鸿还在,虽然身体不好,但家里总归是有个主心骨。可谁能料到,老天爷翻脸比翻书还快,说收人就收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看着信纸上那熟悉的毛笔字,廖静文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了那个把命都搭在画板上的男人,想起了家里那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也想起了那个让她背了一辈子骂名、却又爱了一辈子的决定。

这封信,不仅仅是关怀,更像是一个交代。它给那段兵荒马乱的爱情,画上了一个最体面的句号。

你说这人世间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寸呢?

这还得从十年前的那场考试说起,那时候的廖静文,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湖南辣妹子,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踩进去的,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02

把时间条往回拉一拉,定格在1942年。

那时候的广西桂林,到处都是逃难的人,防空警报三天两头地响。19岁的廖静文,刚从高中毕业,心气儿高得很,一心想着要在这个乱世里干点什么名堂出来。

正如那个年代很多热血青年一样,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正好,重庆中国美术学院筹备处在招图书管理员。廖静文一听,这活儿体面,还能看书,二话没说就报了名。

到了考场一看,好家伙,乌压压全是人。那阵仗,简直比现在的考公还吓人。廖静文心里有点打鼓,觉得自己这就是来凑数的。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她硬着头皮找了个座儿坐下。

一抬头,她看见黑板前面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件深蓝色的旧棉袍,头发有点花白,看着挺斯文,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就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他正在黑板上写考题。

这就是徐悲鸿。

当时的徐悲鸿,那可是名满天下的大师。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月,大师也得吃饭,也得为了筹备学院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廖静文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答题。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下笔如有神,把那张卷子写得满满当当。

她哪知道,就是这张卷子,把她和台上那个比她大了整整28岁的男人,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口试那天,徐悲鸿亲自面试。他看着眼前这个梳着短发、眼神清澈得像泉水一样的姑娘,直接告诉她,她的笔试是第一名,他给她打了100分。


100分?在徐悲鸿几十年的教书生涯里,给学生打满分,这事儿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罕。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进了筹备处工作之后,廖静文发现,这个传说中的大画家,其实活得挺苦。

外人看徐悲鸿,那是风光无限,画一匹马就价值连城。可实际上呢?他那日子过得,简直就是一地鸡毛。

他和原配蒋碧薇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那蒋碧薇也是个厉害角色,控制欲极强,两人这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根本过不到一块去。徐悲鸿那时候,基本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孤家寡人。

廖静文去了之后,就像是一阵清风吹进了那个满是尘土的破屋子。

她帮他整理画稿,帮他磨墨,甚至在他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他。那一来二去的,徐悲鸿那颗早就死了的心,居然又活过来了。

但他不敢说。

这一说,那就是惊世骇俗。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看上了十九岁的小姑娘?这吐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直到有一次,徐悲鸿病重,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看着床边熬红了眼的廖静文,他终于憋不住了。

他对廖静文说,如果老天爷能公平点,让他再年轻个十岁,让她再大个十岁,那该多好。他说他这辈子,直到遇到了她,才觉得活着有点滋味。

这话一出,廖静文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跑不掉了。

她不图他的名,也不图他的利,就图这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她甚至做好了准备,要跟着这个男人吃一辈子的苦。


可这事儿传回家里,廖静文的老爹和姐姐差点没气晕过去。

家里人觉得这简直就是疯了。嫁给一个比自己大28岁的老头子?还是个离过婚、身体不好、带着一堆烂摊子的穷画家?这是图啥?图受罪吗?

但廖静文铁了心。

徐悲鸿也硬气。为了明媒正娶廖静文,他决定必须要把之前的烂账算清楚。他要在报纸上登报,跟蒋碧薇彻底断绝关系。

这下好了,算是捅了马蜂窝。

03

蒋碧薇是个什么人?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听说徐悲鸿要为了个小丫头跟自己彻底了断,她没哭也没闹,就冷冷地抛出了一个条件。

这条件,简直就是要徐悲鸿的命。

要离婚可以,拿钱来。100万法币,这在当时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够买多少斤大米?但这还不够,她还要画。

要徐悲鸿亲笔画的100幅原作,还要他收藏的40幅古画。

这哪是离婚协议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

当时的徐悲鸿,虽然名气大,但手里真没多少现钱。他的钱,要么捐给国家抗战了,要么接济穷学生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但为了给廖静文一个名分,徐悲鸿咬着牙,答应了。


从那天起,徐悲鸿就不再是为人作画,他是拿命在换画。

廖静文眼看着丈夫一天天消瘦下去,心里那个疼啊,就像是用刀子在割。

白天,徐悲鸿在学校教书,那是雷打不动的工作。晚上回到家,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就得铺开纸画画。

那是100幅画啊,不是画个鸡蛋那么简单,那都是心血。每一笔下去,都是在透支生命。

那时候的灯光昏暗,徐悲鸿就站在那儿,一站就是大半宿。他的肾本来就不好,这一熬夜,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连鞋都穿不进去。

廖静文在旁边看着,除了偷偷抹眼泪,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劝他歇歇,徐悲鸿总是摇摇头,手里的笔一刻不停。

他说,欠人的债,得还。这笔情债,这笔钱债,他都得还清了,才能干干净净地跟廖静文过日子。

那几年,徐悲鸿的身体就像个漏风的破房子,高血压、肾炎,全找上门了。

但他硬是凭着一口气,把这100幅画给画完了,交到了蒋碧薇手里。

债是还清了,但徐悲鸿的身体,也被彻底掏空了。

这就像是一个走钢丝的人,终于走到了对岸,可身上的力气也用尽了。

04

1953年9月26日,那个最怕的日子还是来了。

这天早上,徐悲鸿其实已经很不舒服了。他的脸色蜡黄,走路都有点发飘。


但他是个倔脾气。这天有个中华全国文艺工作者代表大会,他是主席团成员,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去。

廖静文看他那样,心里直打鼓,劝他在家歇着。

徐悲鸿摆摆手,说没事,去去就回。临出门前,他把那块平时连看都舍不得多看一眼的怀表揣进了兜里。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永别。

在会场上,徐悲鸿坐在那儿,听着报告,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脑溢血,来得又快又猛,就像是一记闷棍,直接把他打倒了。

等到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廖静文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丈夫,她觉得天都塌了。

徐悲鸿走的时候,眼睛还睁着。他不放心啊。

他那个家,还是个烂摊子。

两个孩子还小,大的才几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廖静文还没毕业,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这一大家子人,以后可怎么活?

还有他那一屋子的画,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各路人马眼里的肥肉。

那年,徐悲鸿58岁。廖静文才30岁。

这孤儿寡母的,就像是被扔进了狼群里的小绵羊。

徐悲鸿一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廖静文。


有人盯着徐悲鸿留下的那些画,那是无价之宝,随便拿出一幅来,都够吃一辈子的;有人盯着徐悲鸿的房产;还有人等着看这个年轻寡妇的笑话。

毕竟,前头那个蒋碧薇,可是拿着100幅画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没事就打打麻将,跳跳舞。

大家都觉得,廖静文肯定会把这些画藏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卖,保这下半辈子荣华富贵。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谁能想到,廖静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决定。

05

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廖静文在徐悲鸿的书房里,翻出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匹泼墨奔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那气势,就像是要从纸上冲出来一样。

这是徐悲鸿最擅长的题材,也是他一生的写照。

这幅画,是徐悲鸿生前特意画好,准备送给毛主席的。他在画里,寄托了对新中国的希望,也寄托了对共产党的敬重。

看着这幅画,廖静文哭了一场,然后做出了决定。

她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理了一遍。

徐悲鸿留下的1200多幅原作,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还有他穷尽一生,省吃俭用收藏的1000多幅唐宋元明清古画,那些画里,有不少都是国宝级的文物。

再加上那一万多册珍贵的图书。

这些东西,要是拿到市面上卖,买下半个北京城都够了。有了这些东西,她廖静文下半辈子就是躺着吃,也吃不完。


但廖静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决定,全部捐给国家。

这消息一出,周围的人都炸锅了。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疯,有人说她是装样子。

可廖静文不管。她知道,这是徐悲鸿的心愿。徐悲鸿生前就说过,这些画,属于国家,属于人民,不能烂在自家手里。

她没给孩子留一幅画,没给自己留一分钱。

她只留下了那幅《奔马图》,不是为了自己藏着,而是为了帮丈夫完成最后的心愿。

她找人把这幅画,连同一封信,寄给了中南海。

信里,她没诉苦,没要钱,就是简单汇报了一下徐悲鸿去世的消息,表达了把画献给主席的心意。

这事儿传到毛主席耳朵里的时候,主席正在批文件。

看到那幅气势磅礴的奔马图,再看看廖静文信里写的那些话,主席沉默了良久。

徐悲鸿他是知道的,那是中国美术界的旗帜。当年在重庆,两人就见过面,毛主席还尊称他为“徐老先生”。

如今人走了,留下这么孤儿寡母,不但没向组织伸手要待遇,反而把家底全捐了。

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中国知识分子的脊梁骨啊。


主席提笔,写下了那封著名的回信:

“静文同志,10月间的信和徐先生所绘奔马,早已收到,甚为感念。兹派田家英同志询问你们的情况,如有困难,请告之为盼!顺致敬意。”

田家英找到廖静文的时候,传达了主席的话。他说,主席特意交代了,孩子要好好养,有什么难处,尽管跟组织提,不要不好意思。

听着这话,廖静文哭得像个泪人。

但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告诉田家英,主席这么忙还记挂着她们,她已经很知足了。困难肯定有,但她能克服。她要把孩子抚养成人,让他们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她没有利用这封信去要官要权,也没有去要什么特殊待遇。

她后来大半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守着徐悲鸿纪念馆。

这一守,就是六十多年。

06

这人世间的事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咱们再回头看看那位蒋碧薇女士。当年她拿着那100幅画,日子是过得滋润了,穿金戴银,出入上流社会,那叫一个风光。

可结果呢?

那些画,被她慢慢变卖挥霍。她晚年的时候,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孤零零地守着个空房子。

那钱财啊,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她闭眼的那一天,世人提起她,除了那点风流韵事和那场天价离婚案,还能想起什么?她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手里抓住了什么?


再看廖静文。

她傻吗?守着金山银山不要,非要过苦日子。为了修纪念馆,她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甚至还要看人脸色。

可就是这个“傻”女人,把徐悲鸿的艺术完整地留给了这个国家。

1983年,徐悲鸿纪念馆在北京新街口落成。廖静文就像个看门人一样,守在那里,直到2015年去世。

她这一辈子,没享受到徐悲鸿带来的富贵,却背负了徐悲鸿留下的所有责任。

她把两个孩子都培养成了人才,她把丈夫的画让全世界都看见了。

有人问她值不值。

廖静文晚年的时候,经常坐在纪念馆的长椅上,看着徐悲鸿的画像发呆。她总说,要是悲鸿还能再活十年,那该多好啊。

其实,那个答案早就写在那封回信里了。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有些情分,是死都带不走的。

蒋碧薇赢了钱,廖静文赢了心,也赢了历史。

这买卖,到底谁亏谁赚,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就像徐悲鸿画的那匹马,只有跑起来,才知道哪里是终点。而廖静文,就是那个一直陪着马跑的人,哪怕马已经不在了,她还守着那条跑道,守着那个方向。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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