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公前几天去世了,我心里除了悲痛还有点小疙瘩。
我辛苦照顾公公3年,俩哥嫂以工作忙为由,基本上不闻不问。公公去世后,婆婆说公公留下遗嘱,要把家里的200万家产分给俩哥哥,而丈夫只分到农村一套房,房子破旧,加起来还不过10万块钱。
我心里堵得慌,直到公公头七那天,托梦说出的那番话,让我久久才缓过神……
我叫李秀秀,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爹娘都是靠几亩薄田过日子的老实人。打小爹娘就教我,做人要实在,孝顺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二十岁那年,经媒人介绍,我认识了丈夫陈建军。陈家在我们这一片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公公陈守义早年跟着人跑运输,后来又开了家五金加工厂,凭着精明能干和一股子韧劲,攒下了不少家业,不仅在村里盖起了三层别墅,还在县城买了两套商品房。
建军是家里的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陈建国在县城当公务员,大嫂是中学老师;二哥陈建业开了家装修公司,二嫂是会计师,都是婆婆王桂兰口中“有文化、有出息”的人。
第一次去陈家见家长,我就察觉到了婆婆的冷淡。
她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在挑货物,问完我的学历(高中没毕业就帮家里干活了),又问我家里的情况,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饭桌上,她一个劲地给大嫂二嫂夹菜,笑着夸她们会说话、有本事,对我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建军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跟我说:“我妈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我呢。”
我没往心里去。我知道自己学历低、家境普通,配不上陈家的条件,但我能吃苦、能干活,也能好好孝顺老人。
结婚后,我和建军住在别墅三楼的一间卧室里,每天早早起床做饭、打扫卫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婆婆虽然依旧对我不冷不热,动辄就拿大嫂二嫂的学历说事,但我从不顶嘴,只是默默把事情做好。我总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真心待她,她总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好。
变故发生在三年前的春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突然接到大哥的电话,说公公在加工厂晕倒了,已经被送到了县医院。我吓得手里的被子都掉在了地上,赶紧骑车往医院赶。到了医院,医生说公公是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半边身子瘫痪了,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需要专人长期照顾。
那天晚上,陈家兄弟三个和婆婆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商量谁来照顾公公。大哥说自己是公务员,工作忙,走不开;二哥说装修公司正是旺季,工地上离不开人;两个嫂子也跟着附和,说自己要上班、要照顾孩子,实在抽不出时间。婆婆坐在那里,脸色沉得像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秀啊,你没工作,就你在家照顾他吧。”
建军当时就不乐意了:“妈,凭啥让秀一个人照顾?大哥二哥也有责任啊!”我拉了拉建军的胳膊,摇了摇头。照顾老人本来就是晚辈的职责,大哥二哥确实有难处,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多付出一些也没什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爸的。”我对婆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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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公公的专职护工。每天早上五点多,我就起床熬粥、做软烂的菜,然后端到公公房间,帮他穿衣、洗漱、喂饭。
公公半边身子动不了,我要每隔两个小时就帮他翻一次身,按摩瘫痪的肢体,防止长褥疮。晚上,我就在公公房间的沙发上搭个临时的床,只要他有一点动静,我就立马起来查看。
公公说话含糊,刚开始我根本听不懂他想说什么。他急得直摆手、眼眶发红,我就耐心地猜,一句一句地问。
时间久了,我渐渐能从他含糊的发音和手势里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喝水了,想晒太阳了,想翻个身了,我都能第一时间满足他。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推着轮椅,带他在院子里晒太阳,给他讲村里的新鲜事,讲我小时候的趣事。公公虽然说不出话,但总会笑着看着我,偶尔含糊地发出一两个字,像是在回应我。
这三年里,大哥二哥也就逢年过节来看看公公,每次来都拎着些礼品,坐一会儿就走,从来没帮我搭过一把手。
嫂子们更是连厨房都不进,要么坐在客厅里玩手机,要么就跟婆婆聊天,聊的都是单位里的事、孩子的学习成绩,句句都在炫耀自己的本事,顺带还会嘲讽我几句“没文化,只能在家当保姆”。
婆婆对我的态度,也并没有因为我照顾公公而有所好转。她总觉得我照顾公公是理所当然的,不仅不体谅我的辛苦,还经常挑我的毛病。
有一次,我给公公炖了鸡汤,想给他补补身体,婆婆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你这汤炖得太淡了,爸爱吃咸的,你连这点都记不住?还是没文化,做事粗手粗脚的。”
我当时心里挺委屈的,公公生病后医生特意嘱咐要清淡饮食,我怎么敢放太多盐?但我还是忍着没说,只是默默给婆婆盛了一碗汤,说:“妈,我知道了,下次我多放点点盐。”
还有一次,我给公公擦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公公疼得哼了一声。
刚好被进来的婆婆看到了,她立马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故意的?爸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道轻点?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想早点把爸伺候走!”
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看着婆婆狰狞的表情,我心里又酸又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那天晚上,建军回来后,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了,建军气得要去找婆婆理论,我拦住了他:“算了,妈也是心疼爸,我没事。”
建军抱着我,叹了口气:“秀,委屈你了。都是我没用,让你受这么多苦。”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觉得苦,只要公公能好好的,只要一家人能和睦相处,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我只是希望,婆婆能看到我的付出,能对我好一点点。可我没想到,这份卑微的期待,终究还是落了空。
今年冬天,公公的病情突然加重,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端水喂药、擦身洗脸,累得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大哥二哥和两个嫂子只是偶尔来医院晃一圈,每次都以“家里有事”为由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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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倒是天天来医院,但她不是来照顾公公的,而是坐在走廊里跟人聊天,或者对着我指手画脚,嫌我照顾得不够周到。
公公弥留之际,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却总能准确地认出我。
我以为公公只是睡着了,还轻轻叫了他几声,可他却再也没有回应。医生进来检查后,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走了。”听到这句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三年的朝夕相处,我早已把公公当成了自己的亲爹,他虽然说不出话,但却总能用眼神给我温暖和鼓励。如今他走了,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又酸又痛。
公公的葬礼办了五天。这五天里,我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打理后事,累得几乎虚脱。大哥二哥和两个嫂子只是象征性地帮忙,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亲戚聊天,婆婆则坐在那里哭天抢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老头子啊,你怎么就走了”,那模样,仿佛她有多舍不得公公似的。只有我知道,这三年来,她对公公的照顾,加起来也没有一天。
葬礼结束的当天下午,客人都走光了,婆婆就把我们兄弟三个叫到了客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严肃得很。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站在建军身后,默默等着她说话。
“你爸走了,家里的家产也该分一分了。”婆婆开口,目光扫过大哥二哥,最后落在我和建军身上时,带着明显的冷淡,“这是你爸生前立下的遗嘱,我也是按照他的意思来。家里的五金加工厂、县城两套商品房,还有存款两百万,都分给建国和建业,兄弟俩一人一百万,厂子和房子你们自己商量着分。”
大哥二哥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连忙说:“谢谢妈,还是爸疼我们。”我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两百万,还有加工厂和商品房,这些都是陈家最值钱的家产,竟然全给了大哥二哥?那我和建军呢?
建军也急了,往前一步问:“妈,那我呢?我和秀就不分点什么吗?”婆婆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你也有份,村头那套老房子归你,当年你爸盖别墅前住的,虽然旧了点,但也能住人。”
村头那套老房子?我心里一阵发凉。那房子起码有三十年了,墙皮都掉光了,屋顶还漏雨,平时也就堆点杂物,连十万块都不值!我伺候公公三年,没日没夜地操劳,受了多少委屈,到最后竟然只得了这么一套破房子?而大哥二哥什么都没做,却能平分两百万和几套房产,这也太不公平了!
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想质问婆婆,想问问她凭什么这么偏心,想问问她我的付出就这么不值钱?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公公刚走,我不想因为家产的事闹得鸡犬不宁,让他在天之灵不安。
建军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婆婆说:“妈,你这太偏心了!秀照顾爸三年,比大哥二哥付出的多十倍百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这遗嘱肯定不是爸写的!”“放肆!”婆婆拍着桌子站起来,“这就是你爸的意思,你敢质疑?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昏头了!”
“妈,你别这么说秀!”建军还要争辩,我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建军,算了,就这样吧。老房子就老房子,我们一家人够吃穿就行,别争了。”我不是不委屈,只是不想再跟这家人纠缠,再多的争辩,也改变不了婆婆偏心的事实。
建军看着我,满眼都是心疼和愧疚,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大哥二哥见我们不闹了,得意地跟婆婆说了几句,就带着嫂子们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嘲讽地看了我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我、建军和婆婆,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三年的辛苦,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三年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第二天,也就是公公去世后的第七天,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这天是头七,逝者的魂魄会回家看看。
那天晚上,天阴沉沉的,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我和建军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婆婆早早地就回房间睡觉了,大概是觉得家产分完了,了了一桩心事。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婆婆分家产时的冷漠,还有大哥二哥得意的嘴脸,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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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我又回到了公公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不像现实中这么冰冷。公公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穿着他平时最喜欢的那件藏青色外套。
“爸!”我激动地喊了一声,跑了过去。公公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话也变得清晰了,不再是以前含糊的模样:“秀啊,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爸,我不辛苦,可我心里难受……妈把家产都分给大哥二哥了,我们只得了一套破房子。”
公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满是愧疚:“秀,爸知道,委屈你了。你照顾我这三年,点点滴滴爸都记在心里,比建国建业他们强百倍千倍。你妈偏心,她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那所谓的遗嘱,根本不是我立的,是她自己琢磨着写的,就是想把家产都留给那两个儿子。”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那你怎么不阻止她?”
公公叹了口气,说:“我瘫痪在床,说话都说不清楚,能做什么?“
接下来,他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出来后我一听发懵了两秒,缓过神后顿时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