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为付费内容,前三分之一免费阅读。
“你这就是图上作业!你知不知道前线每分钟都在死人?”
彭德怀猛地把沾满血污的挎包摔在作战地图上。
飞溅的泥点子直接绷在了洋顾问李德那锃亮的皮靴上,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彭!这是最先进的苏式战术,你这是在违抗军令!”
李德气得满脸横肉都在打颤,手里的大雪茄火星四溅,身旁的博古脸色铁青。
“战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你那豆腐渣工事,这也叫战术?”
看着这些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洋大人,彭德怀的心比冰窖还凉。
他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套预备公审杀头用的旧军装。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
彭德怀的一句怒骂,竟然成了红军起死回生的第一道惊雷!
![]()
01
1934年4月下旬,江西广昌。
一颗重炮炮弹直接砸在红三军团指挥所百米开外的土坡上。
飞溅的泥点子混着火星,直接扑到了军团长彭德怀的脸上。
老彭连头都没抬,一把抹掉眼角的黑泥。
死死盯着那部像个死鱼一样不出声的电话机。
“接通没有?我问你接通没有!”
彭德怀嗓门儿极大,震得旁边的报务员手直哆嗦。
电话机那头终于传来了滋滋啦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哭诉声:
“彭总……三团没啦!全没了!
李顾问修的那个永久工事,在敌人的重炮面前就是个豆腐渣!
一个整营的战士,全被埋在里头了……”
彭德怀的拳头狠狠砸在堆满沙土的桌上,手指都渗出了血。
他眼前浮现出那帮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还没见着敌人的面。
就被那死板的命令活活钉在土坑里当了炮灰。
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
02
当时指挥咱们红军作战的,是一个叫李德的德国人。
这位老兄是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
被当时的博古奉为太上皇,握着全军的生死大权。
可这李德打仗有个毛病:
他不喜欢上火线,就喜欢钻在瑞金的小屋里。
守着一张比例尺误差大得吓人的地图,在那儿玩图上作业。
他说要短促突击:
就是让咱们红军拿着土枪土炮,去撞敌人的机枪堡垒。
他说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就是不准机动,不准撤退,哪怕敌人几百架飞机轮番炸,你也得在阵地上死守。
彭德怀在广昌前线,看着战士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里在滴血。
广昌那地方地势平坦,根本不适合打阵地战。
可李德不仅要求死守,甚至连哨兵站在哪儿、迫击炮架在哪个坑里。
他都要在瑞金的地图上定死。
你要是敢挪动一下?
那就是违抗军令。
此时的蒋介石,正按照德国顾问冯·赛克特的堡垒主义。
出动50万大军,像铁桶一样慢慢往里收缩。
这一边是真懂战术的洋顾问,另一边却是只会照本宣科的假洋专家。
受苦的,全是咱红军的草鞋兵。
![]()
03
广昌保卫战打了整整18天。
这18天里,红三军团的战士们几乎是拿肉身在挡子弹。
敌人的飞机在头顶上像苍蝇一样嗡嗡叫。
炸弹掀起的土浪把战壕填了一层又一层。
彭德怀曾经向中央建议:
这地方守不住,不能硬拼,得拉出去打运动战。
可李德给的回信永远只有硬邦邦的几个字:
坚决固守,不许后退。
结果呢?
伤亡对比惨不忍睹:
红军虽然毙伤俘敌2600多人,但咱们自己却牺牲了5000多个好兄弟。
丧师失地:
血战18天,广昌最终还是丢了,中央苏区的北大门被彻底撞开。
战斗刚一停歇,彭德怀还没来得及合眼,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这回不是求救的,是李德和博古从瑞金发来的催命符:
“令彭德怀、杨尚昆立即返回瑞金,向中央汇报作战情况。”
彭德怀冷笑一声,他知道,这帮坐办公室的要找替罪羊了。
彭德怀走进自己的破屋子,没去收拾什么金银细软。
而是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烂的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已经发白的旧军装。
政委杨尚昆走进来,看着老彭这架势,眉头一皱:
“老总,你带这身衣服干什么?”
彭德怀一边系包袱扣,一边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身衣服,我是准备穿着去受公审的。
撤职也好,杀头也罢,我今天非得把这口闷气吐出来不可!
咱们不能让这帮洋顾问再这么糟践咱的家底了!”
杨尚昆沉默了,他知道彭德怀的性子,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
04
就在这时,两名传令兵已经在指挥所门外等候。
催促他们赶紧上马回瑞金。
彭德怀翻身上马,马鞭猛地一甩,朝着瑞金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怎样的咆哮和审判。
但他更不知道,他在接下来那场谈话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不仅让翻译吓得不敢开口,更是在几十年后,依然让无数人听了热血沸腾……
彭德怀和政委杨尚昆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瑞金。
这一路上,老彭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灰,一句话都没说。
他怀里揣着那个预备杀头用的包袱,心里翻江倒海:
那是几千个活生生的弟兄啊,就这么填进广昌那个坑里了。
进了瑞金的指挥部,推开门,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得吓人的地图,上面红红蓝蓝的箭头画得密密麻麻。
那个德国军事顾问李德,正挺着个大肚子。
手里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洋面孔显得格外傲慢。
旁边坐着的是博古,脸色也不好看。
李德连头都没抬,指着地图上广昌的位置。
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生硬的腔调:
“彭,我问你,你们是怎么组织火力的?
为什么短促突击执行得这么不彻底?”
这话一出来,彭德怀刚迈进屋的脚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满广昌烂泥、还带着战士血迹的草鞋。
再看看李德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
心里的火苗子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嗓子眼。
05
“组织火力?”
彭德怀冷笑一声,大步跨到桌前。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按在地图上。
“李顾问,你给我看清楚!
敌人的飞机在头上拉屎,重炮把工事炸得像废纸。
我们连像样的迫击炮弹都数着个儿用。
你让我拿什么组织火力?
拿战士的骨头架子吗?”
李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了一下,手里的雪茄灰掉在了地图上。
他眉头一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咆哮道:
“我是按照伏龙芝军事学院最先进的战术布置的!
每个连队、每门炮的位置,我都规定得清清楚楚!
你只需要机械执行!”
彭德怀气极反笑,他指着李德的鼻子,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的位置定得准?你那是图上作业!
你知不知道这地图误差有多大?
图上标的是100里,实际上是130里。
你看着是平地,实际上是吃人的大山沟子!”
他越说越激动,浑身都在打哆嗦:
“你规定哨兵站哪儿,规定迫击炮架哪儿。
你连仗都没去前线看过一眼,你这就是图上作业的战术家!
你了解红军吗?你了解这块根据地吗?”
李德显然没见过这种敢跟他正面硬杠的将领。
他气急败坏地翻出那套洋教条。
指责彭德怀这是报复,是因为对他被撤掉军委副主席的职务不满。
06
博古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场面快失控了。
赶紧出来打圆场:
“老彭,冷静点,这是研究问题……”
“研究问题?我研究的是几千条人命!”
彭德怀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博古和李德。
眼神里全是悲愤:
“一军团、三军团在赣闽这块地方拼了七八年,才攒下这点家底,容易吗?
你们坐在这里动动笔头子,就把弟兄们送进了虎口!”
此时,负责翻译的伍修权站在一旁,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看着彭德怀那杀人般的眼神。
再看看李德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手里的笔记本都快捏烂了。
有些话,他实在是不敢直译过去,只能挑些委婉的说。
可彭德怀不干了。
他看李德还没听明白,猛地一回头,对着懂俄语的杨尚昆吼了一句:
“尚昆,你给我一字不差地告诉他!让他听清楚了!”
那是整场谈话里最凝固的一瞬间。
彭德怀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积压了一年的憋屈。
看着战友倒下的心痛,全部化成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他指着李德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种打法,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