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凌晨三点，ICU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蜷缩在长椅上，手机屏幕上是大姑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念汐啊，姑姑家里最近也不宽裕，实在帮不上忙。"
可就在三个月前，她还在朋友圈晒着新买的奔驰S级，配文是："生活要对自己好一点。"
那辆车，落地价一百二十万。
父亲躺在ICU里，医生说需要立即做开颅手术，押金36万。
我打遍了所有亲戚的电话。
最后，只有未婚夫秦亦寒陪在我身边，帮我一起想办法凑钱。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四个月后，大姑的女儿林诗雅要出嫁。
她哭着跑到我家门口，跪在地上："念汐，求求你放过诗雅，别毁了她的婚礼……"
我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放过她？"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大姑，您先看看这个。"
01
我叫宋念汐，今年29岁，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
月薪两万五，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中上等收入。
父亲宋云峰，54岁，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母亲十年前因病去世，这些年都是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父亲开了二十多年出租车，省吃俭用供我上完大学，毕业后还给我攒了十万块钱当嫁妆。
我至今记得，父亲把那张银行卡递给我时，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颤抖。
"念汐啊，这是爸这些年攒的，你拿着。以后结婚了，也不至于让人家看不起。"
"爸，我不要，您留着养老。"
"傻孩子，爸还能开几年车呢。"父亲笑着说，"你过得好，爸就放心了。"
未婚夫秦亦寒是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年薪三十多万。
我们相识三年，感情很好，准备今年年底结婚。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婚纱照拍了，酒店也定了，就等着挑个好日子。
直到那个深夜的电话，彻底打乱了所有计划。
"喂，是宋云峰家属吗？病人出车祸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抢救，请尽快赶过来……"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
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念汐，怎么了？"同事李姐被吓了一跳。
"我爸……我爸出车祸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李姐赶紧扶住我："快去医院！我送你！"
"不用，我……我叫亦寒……"
我颤抖着拨通秦亦寒的电话，刚说了一句"我爸出事了"，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在公司等我，我马上到。"秦亦寒的声音很沉稳，"念汐，别怕。"
十五分钟后，秦亦寒开车赶到公司楼下。
他冲上来，看到我站在大厅里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抱住我。
"念汐，我在，别怕。"
"亦寒，我爸他……"
"先去医院，伯父一定会没事的。"秦亦寒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急诊科的走廊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冲到急诊台："医生，我爸宋云峰在哪？他出车祸了……"
"家属？"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病人现在在抢救室，情况很危急。"
"我爸他怎么样了？"我抓住医生的手臂。
"病人颅内大量出血，多处骨折，需要立即做开颅手术。"医生说得很快，表情严肃，"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
"多少钱？"秦亦寒问。
"手术费预估在五十万左右，现在需要先交36万押金。"医生看着我们，"没有押金，手术无法进行。"
36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秦亦寒说。
"对不起，医院有规定，必须先交押金才能安排手术。"医生转身要走。
"医生！"我冲上去拦住他，"求求您，我爸现在情况很危急，能不能先救人？我保证，钱一定会交的！"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医院真的有规定。你们尽快想办法凑钱吧，病人等不了太久。"
说完，他就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36万。
我卡里只有八万，是这些年攒的积蓄。
还有父亲给我的那十万嫁妆钱。
加起来也只有十八万。
"念汐，别怕。"秦亦寒蹲下来，握住我冰冷的手，"我这边能拿出十二万，我们还差六万，问问亲戚朋友借一下。"
"嗯。"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
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大姑宋清雅。
02
大姑是父亲的亲姐姐，比父亲大五岁，今年59岁。
她嫁给了做建材生意的姑父林国栋，家底殷实。
在市中心有三套房子，一套临街的商铺，还有一家建材公司。
据我所知，大姑家的资产至少在一千六百万以上。
大姑有个女儿林诗雅，比我小两岁，今年27岁。
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
小时候过年，我穿的是父亲从夜市淘来的衣服，林诗雅穿的是商场里的名牌。
我的压岁钱是一百两百，林诗雅的压岁钱都是以千为单位。
但父亲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
"你姑姑家条件好，诗雅过得好，爸也高兴。"父亲总是这么说。
逢年过节，父亲都会带着礼物去看望大姑一家。
茅台酒，高档茶叶，进口水果，每次都要花掉父亲大半个月的收入。
而大姑来我们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来的时候也总是空着手。
"亲戚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大姑每次都这么说。
但父亲从不计较。
"清雅是我姐，亲姐。血浓于水的，计较那些干什么。"
我从小就觉得，大姑家虽然有钱，但对我们很冷淡。
可父亲总说我多心了。
"你姑姑是个好人，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人真的不是不会表达。
而是根本不在乎。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大姑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谁啊，这么晚了。"
"大姑，是我，念汐。"我的声音在颤抖。
"念汐？"大姑的语气更不耐烦了，"大半夜的，什么事？"
"大姑，我爸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什么？"大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云峰出车祸了？严重吗？"
"很严重，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需要36万押金……"我深吸一口气，"大姑，我能不能先跟您借十万？我保证，一定尽快还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敲鼓一样。
"念汐啊……"大姑的声音变得为难起来，"不是姑姑不想帮，实在是最近手头紧……"
"大姑，我真的很急，我爸现在还在抢救室里……"
"我知道，我也很着急。"大姑叹了口气，"但你也知道，做生意的钱都压在货上，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大姑，就十万，我真的只需要十万……"我几乎是在哀求了。
"念汐，你听姑姑说。"大姑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诗雅下个月要订婚，光订婚宴就要花三十多万，我们家最近开销特别大，真的拿不出来。"
"可是大姑……"
"要不你问问你二叔？你二叔家条件也不错。"大姑打断我，"姑姑这边实在帮不上忙。"
"二叔那边我也问了，他说……"
"那就多问问其他亲戚吧。"大姑的语气越来越敷衍，"念汐啊，不是姑姑不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也知道，姑姑也是过日子的人，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钱。"
"大姑，您上个月不是刚买了新车吗？"我忍不住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那是姑父做生意需要。"大姑的声音有些僵硬，"念汐，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姑姑算账了？"
"我不是算账，我只是……"
"行了行了，姑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大姑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你好好照顾你爸，有什么消息给姑姑说一声。"
"大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亦寒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你大姑怎么说？"
"她说……她说没钱。"我的眼泪掉下来，"她说手头紧。"
"手头紧？"秦亦寒皱起眉头，"上个月我不是还看到你大姑在朋友圈晒新车？"
我打开微信，翻到大姑的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每滑一下，心就凉一分。
三个月前：【奔驰S级，终于提车了！生活要对自己好一点。❤️】配图是她站在一辆银灰色奔驰旁边，笑得满面春风。
两个月前：【周末和姐妹们去温泉度假，享受生活！】配图是高档温泉度假村，她穿着浴袍躺在躺椅上。
一个月前：【诗雅的订婚宴定在香格里拉酒店啦！一定要给我女儿办得风风光光的！】配图是酒店宴会厅的照片，金碧辉煌。
半个月前：【今天又给诗雅买了套订婚首饰，18K金的，女儿就该宠着！】配图是一套精美的金饰，项链、耳环、手镯。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手头紧。
她说手头紧。
"念汐，别看了。"秦亦寒拿走我的手机，"我们继续想办法。"
"嗯。"我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二叔宋建伟说家里刚装修完房子，借了不少钱，实在没余钱了。
三舅周志强说要问问媳妇再回复，结果一直没有回音。
堂哥宋建军说孩子刚上高中，学费都是借的。
表姐周晓琳说她老公刚失业，家里也困难。
一个接一个的拒绝，像一盆盆冷水浇在我身上。
最后，只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朋友，七拼八凑借了五万块。
凌晨四点，我和秦亦寒坐在急诊科的走廊里。
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卡里有25万。
还差11万。
秦亦寒突然站起来："念汐，你等我一下。"
"你去哪？"
"我去找公司预支工资。"秦亦寒说，"公司领导人不错，应该能通融一下。"
"可现在才凌晨四点……"
"没事，我给张总打电话。"秦亦寒拿出手机，"实在不行，我把车抵押了。"
"亦寒……"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别哭。"秦亦寒擦掉我的眼泪，"伯父是我父亲，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秦亦寒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父亲还在抢救室里。
而我，连36万都凑不齐。
03
早上六点，秦亦寒回来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怎么样？"我站起来。
"公司那边预支了五万。"秦亦寒说，"我还把车抵押了七万。"
"你的车……"我的心一紧。
那是秦亦寒工作三年攒钱买的，他很喜欢那辆车。
"没事，车没了可以再买。"秦亦寒握住我的手，"伯父的命要紧。"
我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
"亦寒，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
我们把37万押金交了。
半个小时后,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和秦亦寒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亦寒握着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念汐，伯父会没事的。"他说。
"嗯。"我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期间，秦亦寒去买了早餐，逼着我吃下去。
"你不吃东西，怎么照顾伯父？"他说。
我勉强吃了几口，却觉得什么味道都没有。
中午十一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表妹林诗雅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念汐姐，听我妈说，姨夫出车祸了？"林诗雅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心。
"嗯，正在做手术。"
"天哪，严重吗？"
"很严重，开颅手术。"
"那……那要花很多钱吧？"林诗雅顿了顿，"姐，你们钱够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差点，不过已经凑够了。"
"那就好。"林诗雅松了口气，"姐，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啊。"
"谢谢。"我淡淡地说。
"对了姐，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林诗雅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嗯，到时候看情况吧。"
"姐，你一定要来！"林诗雅撒娇道，"我就你这一个姐姐，你不来我会伤心的。"
"好，我尽量。"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诗雅开心地说，"姐，我先挂了啊，一会儿还要去试婚纱呢。"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试婚纱。
她去试婚纱。
而我的父亲，正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下午两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冲上去："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但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在ICU观察一周。"
"那他会好起来吗？"
"要看这几天的恢复情况。"医生说，"另外，后续的治疗费用大概还需要十五万左右。"
十五万。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护士把父亲推到了ICU。
透过玻璃窗，我能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插着各种管子。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爸……"我把手贴在玻璃窗上。
秦亦寒搂着我的肩膀："念汐，伯父会好起来的。"
"嗯。"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在公司和医院之间奔波。
白天上班，晚上就来ICU外面守着。
透过那扇玻璃窗，看着父亲一点点好转。
秦亦寒也是，每天下班就来陪我。
他带来热粥，热汤，逼着我吃下去。
"念汐，你不吃饭，身体会垮的。"
"我吃不下……"
"必须吃。"秦亦寒把勺子递到我嘴边，"伯父还需要你照顾。"
我张开嘴，喝下那口粥。
味道很淡，却让我觉得很温暖。
这一周里，大姑没有来过医院一次。
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倒是林诗雅，每天都会发微信问候。
"念汐姐，姨夫今天怎么样了？"
"好一点了。"
"那就好，姐你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
每次聊天都是这样，客气而疏离。
第八天，父亲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念汐，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爸，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握着父亲的手，"你好好养病。"
"这次……这次是不是又让亦寒花钱了？"父亲看向秦亦寒。
"伯父，您别这么说。"秦亦寒走过来，"您就是我父亲，照顾您是应该的。"
父亲的眼眶红了："亦寒，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念汐……"
"爸，你说什么呢。"我的眼泪掉下来，"你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看着我，又看看秦亦寒，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念汐啊，你大姑……她来看过我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爸，大姑最近忙着给诗雅准备订婚，等你好点了，她肯定会来看你的。"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但我能看出来，他眼里有失望。
当天下午，我去医院的缴费处查询后续治疗费用。
工作人员告诉我："目前后续治疗费用预估在十八万左右，包括康复治疗。"
十八万。
比医生说的还要多。
我站在缴费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姑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大姑。"
"念汐啊，你爸怎么样了？"大姑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心。
"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大姑松了口气，"念汐啊，姑姑这段时间一直想去看你爸，但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知道，大姑。"
"诗雅订婚的事，你也知道，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大姑叹了口气，"姑姑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嗯。"我淡淡地应着。
"对了念汐，你爸后续治疗还需要钱吗？"
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大姑要借钱给我？
"还需要十几万。"我说。
"这样啊……"大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为难，"念汐，不是姑姑不想帮，实在是诗雅订婚要花的钱太多了。光酒席就要三十万，还有首饰、婚纱、布置……加起来得六七十万。"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姑姑手里的钱都压在这上面了，实在拿不出来。"大姑继续说，"要不等诗雅订完婚，姑姑再想办法帮你？"
"不用了，大姑。"我打断她，"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念汐，你别怪姑姑……"
"我没有怪您。"我的声音很平静，"大姑，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墙上。
眼泪又流了下来。
秦亦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你大姑又打电话来了？"
"嗯。"我接过水杯，"还是说没钱。"
秦亦寒叹了口气，没说话。
但我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他对大姑也很失望。
04
接下来的半个月，父亲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他能坐起来了，能下床走几步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再住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这半个月里，我和秦亦寒又凑了十五万。
秦亦寒把自己这几年的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
我也把父亲给我的那十万嫁妆钱用上了。
还向公司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终于把后续的治疗费交上了。
这期间，大姑发过几次微信，都是问父亲的情况。
我都简单回复："挺好的。"
她也不再多问。
倒是林诗雅，每隔几天就会给我打电话。
"念汐姐，姨夫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太好了！"林诗雅开心地说，"姐，我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15号，你一定要来啊！"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来！"林诗雅撒娇道，"姐，我就你这一个姐姐，你要是不来，我会伤心的。"
"好，我一定去。"我勉强笑了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诗雅兴奋地说，"对了姐，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就是……我想请你帮我主持一下订婚宴。"林诗雅说，"你不是在广告公司工作吗？肯定能说会道的。而且你是我姐姐，你来主持，我会觉得特别有面子。"
我愣住了。
让我主持她的订婚宴？
"诗雅，我没主持过这种场合……"
"没关系的姐！"林诗雅说，"你就帮我这一次嘛，我真的很想你来主持。"
"我……我再想想吧。"
"好，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挂了电话，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秦亦寒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你表妹又打电话来了？"
"嗯，让我帮她主持订婚宴。"
"你答应了？"秦亦寒皱眉。
"还没。"我摇摇头，"亦寒，我是不是应该去？毕竟是表妹……"
"念汐，你心太软。"秦亦寒说，"你大姑家当初那样对你，你还要去参加她女儿的订婚宴？"
"可诗雅毕竟是诗雅，她没做错什么……"
"念汐。"秦亦寒握住我的手，"你忘了吗？当初伯父出事的时候，你表妹在干什么？她在试婚纱。她问过你一句缺不缺钱吗？她说过一句要帮你吗？"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林诗雅虽然每天都会发消息问候，但从来没有说过要帮我什么。
连一句"姐，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都只是客套话。
"念汐，有些人，只有在需要你的时候才会想起你。"秦亦寒说，"平时呢？你在她心里算什么？"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
"亲人？"秦亦寒冷笑，"伯父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大姑连医院都没来过一次。这叫亲人？"
我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一个月后，父亲出院了。
医院的总费用是五十五万。
医保报销了一部分，我们自己付了三十七万。
这些钱，几乎掏空了我和秦亦寒所有的积蓄。
秦亦寒的车也卖了，我们还欠了朋友五万块钱。
但父亲能平安回家，这比什么都重要。
出院那天，大姑发来一条微信。
"念汐啊，听说你爸今天出院了？恭喜恭喜！改天姑姑一定去看他。"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秦亦寒开着借来的车，送我和父亲回家。
父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眼眶有些红。
"还是家里好啊。"他说。
"爸，以后您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开出租车了。"我说。
"不开车怎么行？还要挣钱……"
"我来挣钱。"秦亦寒说，"伯父，您就在家养身体。"
父亲看着我们，眼泪掉了下来。
"亦寒，念汐，这次真是让你们受苦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回到家，父亲看着熟悉的一切，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念汐。"父亲突然开口，"你大姑这次，一分钱都没帮吧？"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就知道。"父亲叹了口气，"清雅这个人啊，从小就自私。当年你妈病重的时候，我去找她借钱，她也说没钱。后来你妈走了，她连葬礼都没来参加。"
我震惊地看着父亲。
这件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爸……"
"没事，都过去了。"父亲摆摆手，"念汐，以后你大姑家的事，咱们少管。"
"嗯。"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大姑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诗雅的订婚宴越来越近了，姑姑好激动！这次一定要办得完美，让所有人都羡慕我们家诗雅！】
配图是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照片，装饰得金碧辉煌。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心里五味杂陈。
秦亦寒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在看手机。
"又在看你大姑的朋友圈？"
"嗯。"我把手机递给他。
秦亦寒看了一眼，冷笑："订婚宴办得这么隆重，看来真的很缺钱啊。"
"亦寒……"
"念汐，你现在明白了吧？"秦亦寒坐在床边，"不是她没钱，是她不想帮。在她心里，你爸的命，还比不上她女儿的一场订婚宴。"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参加她女儿的订婚宴吗？"
"我……我不知道……"
秦亦寒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念汐，我知道你心软。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你对她好。"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05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拼命工作。
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也不休息。
秦亦寒也是，项目一个接一个,经常加班到深夜。
我们一起努力，终于把欠朋友的五万块钱还上了。
这期间，林诗雅打过好几次电话，催我去参加她的订婚宴。
"念汐姐，你一定要来啊！而且一定要帮我主持！"
"诗雅，我真的没主持过……"
"没关系的姐，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林诗雅撒娇道，"而且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也很期待你来呢！"
"这样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姐，我等你！"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订婚宴的前一周，大姑亲自打电话来了。
"念汐啊，诗雅说请你帮忙主持订婚宴，这事姑姑先谢谢你了。"
"大姑，我还没答应……"
"哎呀，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大姑笑着说，"念汐，姑姑就靠你了。你可一定要帮这个忙啊。"
"大姑……"
"对了，到时候你和亦寒一起来吧。"大姑继续说，"姑姑给你们安排主桌，好好吃一顿。"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念汐，你爸身体好点了吗？"大姑突然问。
"好多了。"
"那就好。"大姑的声音里带着关心，"等诗雅订完婚，姑姑一定去看他。"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订婚宴那天，姑姑等你啊！"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空的。
秦亦寒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你大姑又打电话来了？"
"嗯，让我一定要去。"
"念汐，你打算去吗？"
我沉默了很久。
"亦寒，如果我不去，是不是太绝情了？"
"绝情？"秦亦寒冷笑，"当初伯父躺在ICU里，她在哪？她绝情吗？"
"可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
"念汐！"秦亦寒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要清醒一点！有些人，根本不把你当亲人！"
我愣住了。
秦亦寒从来没对我这么大声说过话。
"对不起。"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我只是看不惯她们这样对你。"
"我知道。"我握住他的手，"亦寒，我心里都明白。"
"那你还要去？"
"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是林诗雅发来的微信。
【姐，我给你发了订婚宴的流程表，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到时候你就按这个流程主持就行了！爱你！】
我打开那份流程表。
密密麻麻的安排，从新人入场到敬酒，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这份流程表，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们真的以为，我会去帮忙主持？
订婚宴的前三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参加林诗雅的订婚宴。
但不是去主持，也不是去祝福。
而是去做一件我早就想做的事。
秦亦寒听到我的计划，沉默了很久。
"念汐，你真的要这么做？"
"嗯。"我点点头，"亦寒，这四个月，我不是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秦亦寒握住我的手，"念汐，我支持你。"
订婚宴的当天，我和秦亦寒一起去了香格里拉酒店。
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大姑穿着一身旗袍，满面春风地招呼客人。
看到我和秦亦寒，她立刻迎了上来。
"念汐，亦寒，你们来了！"大姑笑得合不拢嘴，"快，姑姑给你们安排了主桌。"
"不用了，大姑。"我说，"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什么话？"大姑愣了一下，"念汐，有什么话等订婚宴结束了再说吧。"
"不，就现在。"我看着她，"大姑，我们出去说。"
大姑看着我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好吧，那我们去外面。"
我们走出宴会厅，来到酒店的花园。
大姑看着我，有些不安："念汐，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我看着她的眼睛，"您记得四个月前，我爸出车祸的时候吗？"
大姑的脸色变了变："记得……怎么了？"
"那时候我向您借十万，您说手头紧。"我的声音很平静，"可就在那个时候，您在做什么？"
"我……我在准备诗雅的订婚宴……"
"对，您在准备订婚宴。"我打断她，"您买奔驰，订酒店，买首饰。可我爸躺在ICU里，您连医院都没去过一次。"
"念汐，姑姑那时候真的忙……"
"忙？"我冷笑，"忙到连自己亲弟弟的命都不管了？"
"念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姑的脸涨得通红。
06
订婚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都是大姑家的亲朋好友。
林诗雅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正在后台补妆。
她的未婚夫张皓轩站在她身边，两人有说有笑。
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我和秦亦寒走了进来。
大姑跟在我们身后，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诗雅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念汐姐，你终于来了！"她拉着我的手，"姐，一会儿就靠你了！"
"诗雅。"我看着她，"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来主持的。"
"啊？"林诗雅愣住了，"那姐你……"
"我是来还一样东西的。"
我看向坐在主桌上的姑父林国栋，还有在场的所有宾客。
然后，我拿出手机。
"大家好，我是新娘的表姐宋念汐。"我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今天，我有些话想说。"
"念汐，你要干什么！"大姑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秦亦寒挡在我面前，拦住了她。
"大姑，您先听我说完。"我看着她，"四个月前，我爸出车祸，躺在ICU里，需要36万押金。我向您借十万，您说手头紧。"
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可就在那个时候，您买了一辆一百二十万的奔驰S级。"我继续说，"您还在筹备诗雅的订婚宴，光酒席就花了三十万。"
"念汐！"大姑的脸涨得通红，"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证据。"我举起手机，"这是您的朋友圈截图，时间、地点、金额,都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屏幕投影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大姑的朋友圈一条条显示出来。
买车的照片，度假的照片，筹备订婚宴的照片。
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
而那些日期，都在我爸出车祸前后。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弟弟出车祸，她居然不帮忙？"
"还是亲姐弟啊……"
大姑的脸色变得煞白。
"念汐，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收起手机，"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您是个什么样的人。"
"念汐姐！"林诗雅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我知道。"我看着她，"但诗雅，你知道吗？当初我爸躺在ICU里的时候，你在试婚纱。"
林诗雅愣住了。
"你每天给我发消息问候，但从来没说过要帮我。"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说你只有我这一个姐姐，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林诗雅说不出话来。
"念汐，你够了！"姑父林国栋站了起来，"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你来这里闹事，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看着他，"我是来告诉大家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你们家的真相。"
我把手机递到大姑面前。
"大姑，您先看看这个。"
大姑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指开始颤抖。
"这……这是……"
"怎么？认出来了？"我冷笑着看着她。
大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念汐，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