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中华民国国军将领列传》《抗日战争史料汇编》《解放战争史》《新中国成立初期镇反运动史料》《遵义会议史料》《民国军阀派系谈》《虎贲独立师》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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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9月14日清晨，贵阳城外晨雾未散。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在几名干部的陪同下，缓缓走向人生的终点。
他步履依然稳健，脊梁挺直如松，那股久经沙场的军人气质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未曾消散。
这个人叫柏辉章，贵州遵义人，生于1901年，终年51岁。
十五年前的淞沪战场，他率领第102师在蕴藻浜、苏州河一线与日军血战；十四年前的徐州会战，他指挥部队在砀山与敌拼死搏斗，连亲弟弟都战死沙场，自己也在炮火中一只耳朵被震聋。
那时的柏辉章是抗日名将，是黔军悍将，是千万黔州儿女的骄傲。
三年前的1949年11月24日，当人民解放军兵临贵州之际，柏辉章率部起义，选择了归顺新政权。
按常理，这样一位既有抗日功绩又有起义表现的将领，应当得到宽大处理。
然而历史的复杂性往往超出个人的预料。
这个曾经在民族危亡时刻挺身而出的黔军将领，这个在解放战争关键时刻做出起义选择的国民党军官，最终还是走向了刑场。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连亲弟弟柏民章也在法庭上出面指证他的"罪行"，兄弟反目成为这个悲剧故事中最令人唏嘘的一幕。
更具戏剧性的是，柏辉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与那座载入史册的建筑紧密相连。
1935年1月15日，中国共产党在他花费巨资建造的私人住宅"柏公馆"召开了改变中国革命命运的遵义会议。
这次会议确立了伟人在党内的核心地位，成为中国革命的伟大转折点。
谁能料到，这个为中国革命提供会议场所的房主，十七年后会在新中国的土地上走向生命的终点。
【一】商贾之家，投笔从戎
柏辉章，号健儒，1901年出生于贵州遵义的一个商人家庭。
他的父亲柏杰生原本是遵义城郊的名门之后，但到了他这一辈，因为与人打官司败诉，失去田产，无法继续以农为生。
不得已之下，柏杰生进城租了一个门面房，开始经营酱园生意。
柏杰生按照"天天顺利"的寓意，给自己的酱园取名"柏天顺"。
远近的老百姓要买酱油、醋等调料，都要到柏家来买。
柏杰生经营有道，为人和气，生意渐渐红火起来，家境也逐步改善。
更让他欣慰的是，柏杰生人丁兴旺，膝下共有七子二女，其中最出色的要数二儿子柏辉章。
20世纪初的贵州，地处西南边陲，交通闭塞，经济落后，但民风彪悍，人才辈出。
遵义作为黔北重镇，商贸相对发达，文化氛围较为浓厚。
柏辉章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胆识和组织能力，在同龄孩子中颇有威望。
1913年，年仅12岁的柏辉章小学毕业后，面临人生的重要选择。
彼时的中国正值辛亥革命后的动荡时期，军阀割据，战火连年。
各种思潮激荡，新旧观念碰撞，给年轻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
对于像柏辉章这样的有志青年而言，要想在乱世中出人头地，读书求仕和投笔从戎是两条主要道路。
1921年，为了避免儿子被抓去当壮丁，柏杰生决定把20岁的柏辉章送往贵阳，进入贵州讲武堂学习。
这个决定改变了柏辉章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整个柏家的命运。
贵州讲武堂创建于1912年，是仿照云南讲武堂设立的军事院校，培养了大批军官。
讲武堂的教育内容包括军事理论、战术训练、政治思想等多个方面，为学员提供了较为全面的军事素养。
柏辉章考入的是讲武堂第二期兵科，与他同期的学员中，后来不少人都成为黔军的重要将领。
在讲武堂求学期间，柏辉章接受了系统的军事教育，学习了现代军事理论和指挥技能。
他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军事素养和领导才能逐渐显现，深得教官和同学们的认可。
毕业后，柏辉章被分配到黔军第二十五军担任排长，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1927年，柏辉章曾短暂担任遵义府婺川县县长，这是他早期从政经历中的重要一笔。
虽然任职时间不长，但这段经历让他对地方行政管理有了一定了解，也为他后来的军政生涯积累了经验。
不久，何知重接任县长一职，柏辉章重新回到军队系统。
20世纪20年代的贵州政局动荡不安，各派势力争夺激烈。
周西成作为桐梓系军阀的首领，在贵州政坛占据重要地位。
周西成善于网罗人才，利用同乡、戚族关系培植亲信。
柏辉章凭借自己的军事才能和工作表现，逐渐得到周西成的赏识和重用，从排长逐步升至旅长。
周西成在桐梓系军阀集团的高级亲信中，还排定了"群、绍、佩、用"的继承次序。
"群"即毛光翔，字群麟；"绍"即王家烈，字绍武；"佩"即江国璠，字佩璠；"用"即犹国材，字用侬。
这个继承序列反映了周西成对手下将领的信任程度和培养计划，也为后来贵州政局的变化埋下了伏笔。
1929年5月，周西成在与李燊的作战中阵亡。
这个只有36岁的黔军领袖的突然死亡，给贵州政局带来了巨大震动。
周西成死后，贵州政局再次发生变化。按照既定的继承序列，毛光翔短暂接任省主席，但其能力平庸，无法有效控制局面。
1932年，在南京政府的支持下，王家烈取代毛光翔，成为贵州新的统治者，柏辉章被委任为黔军第二十五军第二师师长。
王家烈主政贵州期间，面临着复杂的内外环境。
对内，他需要整合各派势力，巩固自己的统治；对外，他要应对南京中央政府的统一要求和红军长征的军事压力。
作为桐梓系军阀集团的重要成员，柏辉章在这一时期的政治地位日益重要。
在王家烈的统治下，贵州出现了"有官皆桐梓、无酒不茅台"的谚语，反映了桐梓系军阀大肆任用同乡的现象。
柏辉章虽然不是桐梓人，但由于早年跟随周西成，也被视为桐梓系的重要将领。
他在这一时期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为第二师配备了相对精良的装备，训练了一支战斗力较强的部队。
1932年，柏辉章用自己积攒的3万多银元，在遵义最繁华的子尹路建造了一座气派的私人住宅。
这座建筑采用中西合璧的设计风格，砖木结构，两层楼房，是当时遵义城内最宏伟的建筑之一。
柏辉章的哥哥柏裕章曾在上海见过洋房，还从上海购回过电影设备，在遵义办了第一家影院，轰动全城。
在哥哥的协助下，"柏公馆"的建造融入了不少时尚元素，成为遵义城的一大景观。
1934年至1935年间，中央红军长征进入贵州，对王家烈政权构成严重威胁。
在此过程中，柏辉章奉命参与围追堵截红军的作战行动。1935年1月，红军占领遵义，在柏辉章的私人住宅"柏公馆"召开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
遵义会议期间，柏辉章本人并不在遵义，而是在外执行军务。
据当时负责选择会议地点的红军作战科参谋曾美回忆，红军进入遵义后，周恩来指示他寻找合适的总司令部驻地。
曾美找到"柏公馆"时，这里只剩一个看门人，柏辉章正奉蒋介石之命在外拦截红军。
看门人向曾美介绍了这座建筑的布局："进门左侧和南面是住房，右侧有好几个腌菜缸，再进去是大厨房，中间是客厅，沿左侧楼梯上去有一个大房间。"
曾美认为这里是理想的红军总部驻地，于是报告给周恩来。
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柏公馆"二楼的客厅里召开。
这个面积不大的房间，两边的窗户镶着紫黄色相间的彩色玻璃，显得颇为洋气。
会议室正中的顶壁上悬挂着一盏荷叶边盖的洋吊灯，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板栗色的长方桌，四周围着20把木边藤心折叠靠背椅。
20位与会者在这个略显拥挤的空间里，做出了改变中国革命命运的重大决定。
红军长征给王家烈政权带来了巨大冲击。在围追堵截红军的过程中，黔军屡战屡败，损失惨重。
特别是在四渡赤水战役中，王家烈的第二十五军主力部队大部分遭到击溃，仅剩一个团的残存兵力从遵义南门逃脱。
黔军的惨败导致中央军第一纵队指挥官吴奇伟率领的国民革命军第59师、第93师在遵义战役中遭到红军歼灭。
蒋介石趁机派遣中央军进入贵州，名为协助作战，实为接管贵州。
薛岳率领的中央军很快控制了贵阳，王家烈的实际权力被架空。
面对这种局面，蒋介石开始实施分化瓦解黔军的策略。他派遣晏道刚等人前往贵州，对王家烈的部下进行政治收买。
据史料记载，蒋介石承诺给何知重5万元并提升其为军长，给柏辉章3万元，条件是在贵州军队开到四川石柱后交款。
这种金钱收买和政治许诺对于当时面临财政困难的黔军将领具有相当的诱惑力。
自从薛岳控制贵阳后，王家烈的一切财政收入都被断绝，省府、军部职员悬釜待炊，根本没有军饷可发。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的收买活动很快取得了效果。
在蒋介石的收买下，柏辉章和何知重最终选择了背叛王家烈。
柏辉章甚至派遣所部营长令狐作宾带领两个连到军部向王家烈闹饷，当着何应钦、晏道刚的面让王家烈十分难堪。
这种公开的背叛行为彻底动摇了王家烈的统治基础。
面对内外交困的局面，王家烈不得不向蒋介石上书，表示辞去二十五军军长职务。
他在辞呈中写道："我愿解除兵柄，为天下倡，个人出外游历。"
1935年5月3日，王家烈搭乘张学良的专机离开贵州前往汉口。至此，桐梓系在贵州的统治宣告结束，黔系军阀的历史也最终终结。
柏辉章的第二师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102师，他本人被任命为师长，获得中将军衔。
这一政治选择改变了柏辉章的命运轨迹。
从地方军阀的部将摇身一变为国民政府的正规军师长，看似是一次成功的政治投机，但也为他日后的悲剧结局埋下了伏笔。
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政治立场的转变往往意味着历史包袱的累积，而这种包袱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可能成为致命的负担。
【二】整军备战，改编新师
第102师改编后的建制为两旅四团，共约9000余人。
师长柏辉章，副师长刘禹九，参谋长宋时俊。
第304旅旅长杜肇华，副旅长赵兴鉴，下辖第605团团长李维亚、第607团团长陈蕴瑜；第306旅旅长蒋德铭，副旅长曹冠英，下辖第609团团长钟立纲、第612团团长陈伟光。
该师中除政治部主任等少数军官为中央派遣外，其余皆为贵州籍官兵，在当时的国军中属于较有战斗力的部队。
改编初期，第102师在贵州威宁地区进行整训。
威宁地处黔西北高原，海拔较高，气候凉爽，是进行军事训练的理想场所。
在这里，第102师接受了更加正规化的训练，部队的组织纪律和战术水平都有了显著提高。
1936年6月，该师奉命从威宁出发至涪陵整训。
从威宁到涪陵的行军过程本身就是一次很好的训练机会。
部队翻山越岭，跋涉千里，既锻炼了官兵的体魄，也增强了部队的凝聚力。
在涪陵期间，第102师接受了更加正规化的军事训练，装备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战斗力有所提升。
一年后，第102师调至豫南，归属鄂豫皖边区剿匪总司令部序列，先后在光山、新蔡、金兰山等地参与"剿匪"作战。
这一时期的作战对象主要是一些土匪武装和残留的红军游击队。
但战绩并不理想，部队损失较大。
仅特务连就连长重伤、三个排长阵亡、只剩18人幸存，而该连装备在当时为102师之最。
这次作战的失利让柏辉章深刻认识到，现代战争对军队素质和装备的要求越来越高，单纯依靠勇敢和血性已经无法适应战争的需要。
1937年7月，第102师被改编为三团制，附一补充团。
改编后的序列为：师长柏辉章，副师长刘禹九，参谋长杜肇华；第304团团长陈蕴瑜；第305团团长钟立纲；第306团团长陈伟光；补充团团长曹文杰。
这次改编是为了适应即将到来的抗日战争的需要，使部队结构更加精简，指挥更加灵活。
改编完成不久，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爆发，全面抗战由此开始。
消息传到贵州，柏辉章立即表态愿意率部出黔抗日。
对于这个从贵州大山中走出来的将领而言，保家卫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他深知这场战争关系到民族存亡，作为一个中国军人，必须义无反顾地走向战场。
在出征前，柏辉章召集全师官兵开会，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他说："我们贵州虽然偏远，但贵州人从来不怕死，不怕苦。现在国难当头，日本鬼子欺负到我们头上，作为中国军人，我们有责任保家卫国。这次出征，生死难料，但为了国家和民族，我们义无反顾！"
官兵们听后群情激昂，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师长血战到底。
1937年8月，第102师奉命开赴上海，参加淞沪会战。
这是该师第一次离开西南地区，来到繁华的上海滩，也是第一次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军正面交锋。
从贵州大山深处走出来的黔军官兵，第一次见到了现代化的大都市，也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现代战争。
淞沪会战是全面抗战爆发后的第一场大规模会战。
8月13日，日军在上海挑起事端，中国军队奋起反击。战斗初期，中国军队采取主动攻击的策略，试图将日军赶出上海。
但日军随即增兵，投入的兵力已接近20万人，战局逐渐演变为持久的阵地战。
第102师到达上海后，首先奉命奔赴江阴布防，担负江防任务。
江阴要塞地处长江下游，是拱卫上海和南京的重要门户。第102师在这里构筑工事，严密防守，防止日军从长江方向突破。
10月初，由于战事升级，该师作为预备机动部队移驻上海虹桥、七宝镇。
虹桥和七宝都是上海西郊的重要据点，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第102师在这里既要准备随时投入战斗，又要维护后方的安全，任务十分繁重。
10月下旬，战局进一步恶化，第102师被调入胡宗南第17军团序列，增援蕴藻浜一线与日军激战的第1军、第2军。
蕴藻浜是上海北郊的一条重要河流，也是中国军队的重要防线。日军为了突破这条防线，集中了大量兵力发起猛攻。
在淞沪战场上，第102师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日军拥有海陆空三军的绝对优势，舰炮、飞机、坦克轮番轰击，火力之猛烈远超黔军此前的作战经验。
日军的舰炮射程远，威力大，能够准确打击中国军队的阵地；日军的飞机数量多，可以随时对地面目标进行轰炸；日军的坦克装甲厚，火力强，在平原地带具有很大优势。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贵州兵素以能吃苦、善战斗著称的优良传统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们不畏艰险，不怕牺牲，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坚持战斗。
许多官兵在家书中写道："我们贵州人从小就在山里爬，不怕吃苦。现在碰到日本鬼子，那更不能怂。"
10月下旬的一次重要战斗中，第102师的第607团和第612团受命强渡苏州河，防守北岸前沿阵地。苏州河是横贯上海市区的重要河流，也是中日双方争夺的焦点。
强渡苏州河的任务异常艰险，不仅要面对日军的猛烈火力，还要克服河水阻隔的困难。
渡河过程中，第607团与日军巡逻艇正面遭遇，双方发生激战。
日军巡逻艇装备有轻型火炮和机关枪，火力猛烈，给渡河部队造成很大威胁。
第607团官兵不畏强敌，勇敢冲锋，与敌人展开激烈交火。
经过激烈战斗，607团以阵亡排长两人、士兵数十人的代价，成功击沉日军巡逻艇两艘，完成了强渡苏州河的任务。
这是淞沪战场中陆军与日海军战斗较为激烈的一次，充分展现了黔军的勇敢顽强。
第612团渡河时相对顺利，但当两团渡河后，留归师部的第609团却遭到日军右翼侧击。
日军利用火力优势，从侧翼对第609团发起猛攻，企图切断已渡河部队与后方的联系。
形势十分危急，如果不能及时解决侧翼威胁，已经渡河的两个团就有被围歼的危险。
关键时刻，柏辉章展现出了优秀的指挥才能。
他当即下令预备部队迂回前进，插入敌后，截断苏州河南北两岸敌人的联络。
同时命令师工兵连连长陈大治进行爆破，阻断南岸交通，防止敌军增援。
在第609团和补充团的包围夹击下，日军终告败退，失去过河退路，只得向北新泾方向逃窜。
这次战斗的胜利改变了胡宗南对第102师的看法。
此前，胡宗南对这支来自西南的地方部队并不看重，认为其战斗力有限，只是把他们当作消耗敌军的工具。
但102师在苏州河战斗中的出色表现让他刮目相看，特别是柏辉章在关键时刻的正确指挥，显示了这支部队的真正实力。
胡宗南称赞该师"奋勇克敌，显树战功"，决定将其正式调入第8军序列继续作战。
面对日军海空优势和重火力的攻击，第102师采取了灵活机动的战术。
由于日军白天火力猛烈，中国军队根本无法进行有效防御，该师采取白天避战、入夜夺取阵地的方针与敌周旋。
这种战术充分发挥了中国军队熟悉地形、善于夜战的优势，有效地消耗了敌军的有生力量。
第102师用这种战术在近一个月的拉锯战中始终固守原线，使日军未能前进一步。
淞沪会战持续了三个多月，成为中国军队与日军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现代化战争。
第102师在战斗中表现英勇，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到南京沦陷时，全师9000多人只剩下约3000人，伤亡率超过三分之二。
许多优秀的军官和士兵永远倒在了上海的土地上，他们用鲜血和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爱国主义精神。
1949年秋天，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败局已定。
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上节节胜利，国民党军队则节节败退，整个政治形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面对这种大势已去的现实，许多国民党将领开始考虑自己的前途和部队的出路，寻找在新时代的生存之道。
这一年，经历了大半生戎马倥偬的柏辉章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遵义，被任命为黔北绥靖区副司令。
站在熟悉的遵义城头，望着眼前的山山水水，回想起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这个已经48岁的黔军老将心情异常复杂。
从青年时代告别"柏天顺"酱园投笔从戎，到军阀混战中的艰难抉择，从淞沪战场的血火洗礼，到徐州会战中弟弟的壮烈牺牲，从万家岭的辉煌胜利，到长沙新墙河的惨烈拼杀，柏辉章亲身经历了中国近现代史上最动荡、最关键的几十年。
11月21日，人民解放军解放遵义，红旗再次在这座历史名城上空飘扬。
三天后的11月24日，站在历史十字路口的柏辉章，面对已经无法挽回的败局，作出了一个他认为将再次改变自己和部下命运的重大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