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佛法东来两千年，度人无数，却也被误解无数。
世间有多少人，把学佛当成了求神拜鬼？有多少人，把念经当成了念咒驱邪？又有多少人，把烧香磕头当成了与佛菩萨做交易，以为捐几个钱、磕几个头，佛菩萨就得保佑他升官发财、消灾免难？
《六祖坛经》有云："迷人口说，智者心行。"同样是学佛，迷人学的是形式，智者学的是心法；迷人求的是外在的保佑，智者求的是内在的觉醒。这一字之差，便是迷信与正信的分野，便是凡夫与圣者的距离。
曾有一位法师，在丛林中弘法数十载，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信众。有一日，一位居士来向他请教："师父，我学佛三十年，烧香无数，念经无数，功德应该不小了吧？"法师听罢，只问了他三个问题，便让这位居士当场愣住，继而惭愧得无地自容。
这三个问题是什么？法师的开示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智慧？学佛与迷信的界限在哪里？什么才是真正的入门？
话说前朝年间，南方有一座古刹，名唤"云栖禅寺"，隐于深山之中，清幽寂静。寺中住持法号明心，乃是一代高僧，早年遍参名师，中年闭关悟道，晚年开堂说法，度化众生无数。
明心法师说法，从不讲那些玄之又玄的道理，只讲最朴实、最贴近生活的话。他常说："佛法不离世间法，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意思是，真正的佛法就在日常生活中，离开了日常生活去寻找觉悟，就像要在兔子头上找角一样，根本找不到。
这一年的春天，寺中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此人姓张，年约六旬，是本地有名的大居士。说他"有名"，是因为他学佛的时间长、花的钱多、做的功德广。三十年来，他捐建寺院十余座，供养僧众无数，每日早晚功课从不间断，逢人便说自己学佛多年，功德无量。
张居士这次来云栖禅寺，是专程来拜访明心法师的。他听闻明心法师是得道高僧，便想来印证印证自己这三十年的修行成果。
见到明心法师后，张居士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然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修行经历"：
"师父，弟子学佛三十年了。三十年来，弟子每日早晚课诵《金刚经》《心经》《地藏经》，从未间断。弟子捐建寺院十二座，供养僧众不计其数。弟子还放生无数，每年光放生的钱就有上万两。师父，您说说，弟子这功德，应该不小了吧？"
明心法师静静地听完，微微一笑，问道："张居士，老衲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师父请问。"张居士自信满满。
明心法师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念了三十年经，可知经中说的是什么？"
张居士一愣，想了想，说道："《金刚经》说的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心经》说的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地藏经》说的是地藏菩萨的大愿……"
明心法师摇摇头："老衲问的不是经文的字面意思，老衲问的是——你念了这么多年经，经中的道理，你做到了多少？"
张居士顿时语塞。
明心法师继续说道："《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做到了吗？你还执着于自己捐了多少钱、建了多少寺院、积了多少功德，这不正是执着于相吗？《心经》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你做到了吗？你来找老衲，不就是想让老衲印证你的功德，让你心安吗？这不正是有挂碍、有恐怖吗？"
张居士的脸腾地红了，低下了头。
明心法师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供养了那么多僧众，可知供养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张居士想了想，说道："供养是……是积累功德，是给自己种福田。"
明心法师叹息一声："张居士，你这三十年的供养，原来是在做买卖啊。"
"做买卖？"张居士不解。
明心法师说道："你供养僧众，心里想的是'我在积累功德，我在给自己种福田，将来我会得到回报'。这与商人做生意有何分别？商人付出金钱，期望得到利润；你付出供养，期望得到功德。本质上，都是交易。"
"可是……可是经书上不是说，供养有大功德吗？"张居士辩解道。
明心法师点点头："经书上确实这么说。但经书上还说了另一句话——'三轮体空'。什么叫三轮体空？就是供养的时候，心中没有'我在供养'的念头，没有'他在接受供养'的念头，也没有'供养这件事'的念头。供养完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样的供养，才是真正的供养，才有无量功德。"
"你的供养呢？你每供养一次，就在心里记一笔账：'我又积了多少功德。'你逢人便说自己供养了多少僧众、建了多少寺院，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样的供养，功德有限得很。"
张居士听得满头大汗，却又不得不承认法师说得在理。
明心法师问道："第三个问题：你放生了那么多生命，可知那些生命现在怎么样了？"
张居士一愣："这……弟子放生的时候念了往生咒，它们应该往生善道了吧？"
明心法师摇摇头："你放生的那些鱼，有多少被人捞起来又卖了？你放生的那些鸟，有多少不适应野外环境而死掉了？你放生的那些乌龟，有多少是外来物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
张居士哑口无言。
明心法师说道："张居士，老衲不是说放生不好，放生当然是好事。但放生若只是为了积累功德，不考虑被放生命的实际情况，那这放生便成了形式主义，甚至可能好心办坏事。"
"真正的放生，不仅仅是买几条鱼、几只鸟放到野外。真正的放生，是戒杀、是吃素、是爱护一切生命。你每天少吃一口肉，便是放生；你不踩死一只蚂蚁，便是放生；你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也是放生。这种放生，才是真正的放生。"
张居士听完这三个问题，呆立当场，良久说不出话来。
明心法师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张居士，老衲不是要否定你这三十年的修行。你能坚持三十年，已经很不容易了。但老衲想告诉你，你这三十年，学的不是佛，学的是迷信。"
"迷信？"张居士一惊，"师父，弟子怎么会是迷信呢？弟子念经、供养、放生，这不都是佛教的修行方法吗？"
明心法师说道："念经、供养、放生，确实是佛教的修行方法。但问题在于，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是怎样的？你的心，是清净的还是染污的？是无私的还是自私的？是觉悟的还是迷惑的？"
"方法是对的，心是错的，那这方法便成了迷信的工具。就好比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救人，也可以用来伤人害命。刀本身没有好坏，关键在于用刀的人。"
张居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明心法师继续说道："老衲来告诉你，什么是迷信，什么是正信。"
"迷信，是不明白道理，只知道盲目地信。迷信的人，把佛菩萨当成神仙，以为佛菩萨能保佑自己升官发财、消灾免难。他们烧香磕头，以为这样就能讨好佛菩萨；他们捐钱供养，以为这样就能与佛菩萨做交易。他们不知道佛法的真正含义，只知道求、求、求。"
"正信，是明白道理之后的信。正信的人，知道佛菩萨不是神仙，而是觉悟的人。佛陀是觉悟了宇宙人生真相的人，他把自己觉悟的方法告诉我们，让我们也能觉悟。我们学佛，不是要佛菩萨保佑我们，而是要学习佛菩萨的智慧，让自己也能觉悟。"
张居士听到这里，心中有所触动，问道："师父，那弟子这三十年，到底哪里做错了？"
明心法师说道："你做错的，不是念经、供养、放生这些事，而是你做这些事的动机。"
"你念经，是为了积累功德；你供养，是为了给自己种福田；你放生，是为了消除业障。你所有的修行，都是围绕着一个'我'字在转。我的功德，我的福报，我的业障，我的来世……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我'，到底是什么？"
张居士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明心法师说道："佛法的核心，是'无我'。《金刚经》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心经》说：'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这些经文，你念了三十年，可曾真正理解过？"
"'无我'不是说这个身体不存在，而是说我们执着的那个'我'——那个想要功德、想要福报、想要好处的'我'——是虚妄的，是不真实的。我们学佛，就是要看破这个虚妄的'我'，放下对'我'的执着。"
"你这三十年的修行，非但没有减少对'我'的执着，反而增加了。你执着于'我的功德'，你执着于'我的修行成果'，你执着于'我是一个虔诚的佛弟子'。这些执着，比不学佛的人还要深。"
张居士听得冷汗直流。他这三十年，自以为精进修行，没想到却是南辕北辙，越修越远。
"师父，那弟子该怎么办？"张居士急切地问道，"弟子这三十年，难道都白费了吗？"
明心法师摇摇头："也不能说白费。你这三十年，种下了善根，积累了福报，这些都不会消失。但你若想真正入门，便要从今天开始，改变你的发心。"
"改变发心？"
明心法师说道："你以前做功课、做供养、做放生，心里想的是'我要积累功德'。从今以后，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要想的是'愿一切众生都能离苦得乐'。"
"你念经的时候，不要想着自己能得到什么功德，而要想着'愿经中的智慧能够利益一切众生'。你供养的时候，不要想着自己能种多少福田，而要想着'愿三宝常住世间，普度众生'。你放生的时候，不要想着自己能消多少业障，而要想着'愿这些生命都能脱离苦海，往生善道'。"
"这样一来，你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的，但你的心变了。你的心从'为自己'变成了'为众生'，这便是从迷信到正信的转变，这便是真正的入门。"
张居士若有所悟，却又有些疑惑："师父，弟子还是不太明白。为众生和为自己，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反正都是在做功课、做供养、做放生，结果不都是一样吗？"
明心法师笑道："结果可大不一样。老衲给你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两个人，都在田里种地。一个人种地，心里想的是'我要多收粮食，我要发财'；另一个人种地，心里想的是'我种的粮食，要养活一家老小，还要接济乡邻'。"
"这两个人，做的事情一模一样，都是在种地。但他们的心不一样。"
"第一个人，收成好的时候，他高兴，因为他发财了；收成不好的时候，他痛苦，因为他亏本了。他的快乐和痛苦，都被收成牵着鼻子走。"
"第二个人呢，收成好的时候，他高兴，因为他能帮助更多的人；收成不好的时候，他也不太痛苦，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而且他心里装的是别人，不是自己的得失。"
"你看，同样是种地，心不同，结果便完全不同。第一个人活得累，第二个人活得轻松。为什么？因为第一个人心里只有'我'，第二个人心里装的是众生。"
张居士听了，若有所悟。
明心法师继续说道："学佛也是一样。你为自己学佛，便会时时刻刻计较得失：我今天念了多少经？我的功德增加了多少？我的业障消除了没有？这样学佛，学得很累，而且越学执着越深。"
"你为众生学佛，便不会计较这些。你只管去做，做完就放下，不去想自己得到了什么。这样学佛，学得轻松，而且越学越自在。"
张居士点点头："师父，弟子明白了一些。但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师父，您说学佛不是学迷信，要明白道理之后再信。可是佛法那么深奥，弟子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完全明白呢？若是不完全明白就信，那不还是迷信吗？"
明心法师赞许地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正是老衲要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一点——什么才是真正的入门……"
说到这里，明心法师忽然停住了。
张居士正听得入神，见法师不说了，连忙问道："师父，什么才是真正的入门？"
明心法师却微微摇头："这个问题，老衲今日不能直接回答你。"
"为何？"张居士急道。
明心法师说道："因为老衲若是直接告诉你答案，你听了，也只是'知道'而已。知道和做到，差之千里。老衲要你自己去体悟。"
张居士心中大急："师父，弟子学佛三十年，今日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师父您就慈悲慈悲，给弟子指一条明路吧。"
明心法师看着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好，老衲给你一个提示。"
"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要学佛？"
"这三十年来，你学佛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功德？为了福报？为了来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把这个问题想清楚了，便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入门了。"
张居士虽然心急，却也知道强求无益，只好点头答应。
明心法师又说道："老衲告诉你，历代祖师之所以强调'发心'，是因为发心决定了一切。同样是学佛，发心不同，结果便天差地别。"
"有的人发心是为了自己，这叫'人天乘'，最多只能得到人天福报，不能了生脱死。"
"有的人发心是为了自己解脱，这叫'声闻乘'，可以证得阿罗汉果，但不能成佛。"
"有的人发心是为了一切众生，这叫'菩萨乘'，可以成就无上菩提，圆满佛果。"
"你想想看，你这三十年，发的是什么心？"
张居士低头沉思，不敢回答。
明心法师说道："你回去好好参悟。三日之后，若有所悟，可再来找老衲。届时，老衲为你揭示什么才是真正的入门，什么才是学佛与迷信的根本区别。"
张居士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云栖禅寺。这三日里，他茶饭不思，日夜参悟明心法师的话。
他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学佛？
三十年前，他开始学佛，是因为生意上遇到了困难，听人说拜佛灵验，便来寺院烧香许愿。后来生意顺遂了，他便觉得是佛菩萨保佑，于是开始经常来寺院，开始念经、供养、放生。
他学佛，原来是从"求"开始的。求平安，求发财，求顺遂。
后来呢？后来他学佛越来越"深入"，开始讲究功德、福报、业障这些概念。但说到底，他还是在"求"——求功德，求福报，求消业障。
他这三十年，表面上是在学佛，实际上是在"求佛"。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学"过佛。
想到这里，张居士心中一震。他忽然明白了明心法师的意思。
三日后，他再次来到云栖禅寺，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明心法师汇报自己的感悟。
明心法师见他前来，微微一笑，问道："张居士，这三日可有所悟？"
张居士深深一拜，说道："师父，弟子想明白了。弟子这三十年，不是在学佛，是在求佛。弟子把佛菩萨当成了有求必应的神仙，把学佛当成了与佛菩萨做交易的手段。弟子错了。"
明心法师欣慰地点点头："你能悟到这一点，便已经入门了一半。"
"一半？"张居士问道，"那另一半是什么？"
明心法师说道："另一半，便是老衲今日要告诉你的——什么才是真正的学佛，什么才是学佛与迷信的根本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