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拔的副科长当上副局长后,把我调去闲职,我摇摇头拿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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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市住建局机关大院,下班高峰。

我老婆推着电动车从档案室出来,在车棚里找了个空位,正要停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辆黑色奥迪A6猛地冲进车棚,差点蹭到她的车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挎着LV包的中年女人。

「你没长眼睛吗?这是领导家属的车位!」

我老婆愣住了,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这……这不是公共车棚吗?哪有什么……」

「公共?」那女人尖声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挤成一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公是陆副局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车位?」

我老婆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但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

「看你这寒酸样,是临时工吧?一个临时工也敢跟领导家属抢车位?」

争执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有人躲在电动车后面偷看,有人站在车棚外面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说话。

就在这时,办公楼的大门开了。

陆志远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眼角没什么皱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我老婆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陆局……」

她以为他会制止。

毕竟,她在这个单位干了二十三年,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也算是老人了。而陆志远刚来局里的时候,她就在这儿了。

那时候,陆志远还是个毛头小伙子,见了她还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周姐」。

但陆志远的反应,让她彻底愣住了。

他走过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旁边围观的人,提高了声音:「怎么回事?一个临时工也敢跟领导家属抢车位?这素质,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副嫌弃的表情,比任何话都刺耳。

我老婆的脸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不是贺站长的老婆吗?」

「是啊,在档案室干了二十多年了……」

「唉,临时工嘛,能怎么办……」

我老婆低下头,推着电动车,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的角落里,我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一言不发。

我看着陆志远那张傲慢的脸,看着老婆落荒而逃的背影,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十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大院里,也是这个陆志远——

那时候,他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贺主任,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那时候,他也是个临时工。

那时候,他求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01

十五年前的陆志远,和现在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刚从一所普通大专毕业,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托了好几层人情才进了住建局,当了个临时工。

临时工是什么待遇?工资是正式工的一半,干的活是正式工的两倍,还随时可能被辞退。

但陆志远很拼。

他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他抢着干;加班到深夜,他从不抱怨;领导交代的事情,他永远第一个完成。

贺守正那时候是局办公室的副主任,手下管着十几号人。陆志远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他的勤快和踏实,早就被贺守正看在眼里。

有一天傍晚,贺守正正准备下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开门一看,是陆志远。

小伙子站在门口,低着头,脸色很不好看,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贺主任,我……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贺守正把他让进来,倒了杯水:「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陆志远没有坐,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贺主任,这是我写的信……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贺守正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写满字的信纸。

字迹很工整,但纸上有几处水渍——那是眼泪的痕迹。

信的内容,他至今还记得——

「贺主任:

您好。冒昧给您写这封信,是因为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父亲上个月查出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费用至少要八万块。我家在农村,父母种了一辈子地,攒了不到两万块钱。我刚毕业一年,工资只够自己吃饭,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知道临时工的身份低人一等,没有资格求您。但我爸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去找银行贷款,银行说我没有稳定工作,不给贷。我去找亲戚借,亲戚说自己日子也难过,借不出来。我甚至想过去卖血,但医院说一次最多卖四百块,根本不够。

贺主任,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我实在没办法了——上个月单位那笔专项款,我……我先'借'了五万块,给我爸交了住院费。我知道这是犯错误,但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保证,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开始还,一年之内一定还清。求您千万别告诉别人,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临时工陆志远1Mo年3月15日」

贺守正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

陆志远站在他面前,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贺主任,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真的没办法……我爸要是死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贺守正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哭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02

那天晚上,贺守正回到家,跟妻子周慧芳商量。

「慧芳,家里还有多少存款?」

周慧芳正在厨房炒菜,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怎么了?要用钱?」

「单位有个年轻人,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我想帮帮他。」

周慧芳把菜盛出来,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多少?」

「五万。」

「五万?」周慧芳的眉头皱了起来,「守正,咱们家也不宽裕,儿子明年还要上大学……」

「我知道。」贺守正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但这孩子实在可怜。他爸得了癌症,他一个临时工,走投无路了。」

「可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先借给他,他说一年之内还。」贺守正看着妻子,「慧芳,你也是临时工,你应该知道那种日子有多难。」

周慧芳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她在住建局档案室干了十几年,一直是临时工。工资低、福利差、没有保障,说辞退就辞退。这么多年,她受过多少白眼、听过多少闲话,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叫什么名字?」她问。

「陆志远。」

「那个新来的小伙子?我见过,挺老实的。」

「是。」贺守正点点头,「他干活很踏实,人也实在。就是家里条件太差了。」

周慧芳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帮就帮吧。那钱明天我去银行取。」

「还有一件事。」贺守正犹豫了一下,「他之前……挪用了单位一笔专项款,五万块。」

周慧芳的脸色变了:「这可是犯错误的事……」

「我知道。所以我想先帮他把账平了,别让人发现。他保证以后会还的。」

「守正,你这样做……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的。」贺守正站起来,「这孩子我看得准,是个好苗子。只是一时糊涂,不能毁了他一辈子。」

周慧芳看着丈夫,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个人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这么多年,他帮过多少人,她都数不清了。

「那……那封信呢?」

「我留着。」贺守正说,「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他曾经是个好孩子。」

03

接下来的事,比贺守正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先从自己的存款里拿出两万块借给陆志远,又想办法帮他把那笔挪用的专项款补上,做平了账目。

陆志远的父亲顺利做了手术,命保住了。

出院那天,陆志远专程来贺守正办公室道谢。

「贺主任,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红着眼眶说,「等我以后有出息了,一定报答您。」

「别说这些。」贺守正摆摆手,「好好工作,别辜负自己就行。」

陆志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他干活更拼了。贺守正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帮他——先是帮他争取到了一个进修的名额,然后又在局领导面前帮他说好话。

一年后,局里有个转正的指标。

贺守正力排众议,把这个指标给了陆志远。

「贺主任,你确定?」当时的局长孟宪忠问,「这小伙子才来一年多,资历太浅了。」

「资历浅,但能力强。」贺守正说,「而且他家里条件差,如果不转正,迟早要辞职回老家的。」

「可这指标多少人盯着呢……」

「孟局,这个人我打包票。」贺守正看着孟宪忠的眼睛,「他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孟宪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就这样,陆志远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

他来贺守正办公室道谢的时候,当着贺守正的面磕了一个头。

「贺主任,您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份恩情,我陆志远这辈子都不会忘。」

贺守正把他扶起来:「别这样,以后好好干就行。」

「我一定好好干!」陆志远的眼睛亮亮的,「我保证,绝不给您丢人!」

那一年,陆志远二十七岁,贺守正三十七岁。

谁也没想到,十五年后,这两个人的位置会完全颠倒过来。

04

陆志远转正之后,仕途一路顺风顺水。

三年后,他升了副科长——是贺守正帮他争取的。

五年后,他升了科长——还是贺守正帮他推荐的。

十年后,他被调到市里挂职锻炼,回来后升了副处级调研员。

十五年后,他被提拔为市住建局副局长。

而贺守正呢?

从副主任升到主任,然后就再也没动过。

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不争不抢。每次有提拔的机会,他总是把机会让给别人——让给年轻人,让给「更需要」的人。

「老贺这人,太厚道了。」同事们背后议论,「要是换个人,早就上去了。」

贺守正不在乎。

他觉得,只要日子过得踏实,当不当领导无所谓。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陆志远,当上副局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调整」了。

那天,陆志远让秘书通知贺守正去他办公室「谈话」。

贺守正进去的时候,陆志远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翻看着一份文件。

「老贺,坐。」他头也没抬,随意地指了指沙发。

贺守正坐下来,等着他开口。

陆志远翻了一会儿文件,才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老贺,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组织上考虑,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需要年轻化。你在这个岗位上干了这么多年,辛苦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去质量监督站当站长,换个环境,也轻松一点。」

贺守正愣了一下。

质量监督站?

那是全局最边缘的部门,人少事少,去了基本就是等退休。

「陆局,能问一下原因吗?」

「什么原因?」陆志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我不是说了吗,年轻化。你今年五十二了,该歇歇了。」

「可我身体没问题,工作也没出过差错……」

「老贺,」陆志远打断他,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耐烦,「这是组织决定,不是商量。」

他站起来,走到贺守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也是老同志了,应该懂规矩。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贺守正看着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人,真的是当年那个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红着眼眶求他帮忙的年轻人吗?

「我明白了。」他站起来,「我服从组织安排。」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志远在背后又加了一句:

「老贺,别往心里去啊。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贺守正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句话,听听就好。

05

贺守正被「调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局。

有人同情,有人唏嘘,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没有人敢替他说话。

陆志远刚上任就拿他开刀,明摆着是要「立威」。这时候谁敢跳出来,不是自找麻烦吗?

贺守正收拾东西搬办公室的那天,只有老同事老吴来帮忙。

「老贺,你就这么认了?」老吴压低声音,「陆志远能有今天,还不是你一手提拔的?他这是过河拆桥啊!」

「认了能怎样,不认又能怎样?」贺守正把一摞书装进纸箱,「他现在是副局长,我就是个正科。胳膊拧不过大腿。」

「可你手里不是还有……」老吴欲言又止。

贺守正看了他一眼:「有什么?」

老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那封信我会留着。」贺守正把纸箱封好,「但我不会用它来对付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帮他,不是为了让他报恩。」贺守正直起腰,看着窗外的天空,「他要是良心发现,自然会来找我;他要是忘恩负义,我也认了。人这一辈子,问心无愧就行。」

老吴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厚道了。」

贺守正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提着纸箱下楼,路过陆志远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新任副局长正在接见各科室负责人,气氛热烈得很。

贺守正头也没回,径直走向了质量监督站。

从那以后,他在那个边缘部门待了一年,从不主动跟陆志远打交道。

而陆志远呢,也乐得他不来「烦」自己。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直到那天下午,在机关大院的车棚里,陆志远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贺守正的妻子。

06

那天晚上,贺守正回到家的时候,周慧芳正蜷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茶几上放着一盒已经凉了的饭菜,筷子一动没动。

「慧芳……」

「我没事。」周慧芳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吃饭了吗?我热热。」

她起身要往厨房走,被贺守正一把拉住。

「慧芳,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周慧芳的身子僵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守正……我在这个单位干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她靠在丈夫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说我是临时工……说我没资格跟领导家属抢车位……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哪里碍着他了?」

贺守正抱着妻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周慧芳刚来单位那会儿,才二十七岁,扎着马尾辫,见人就笑,干活从不喊累。

二十三年了,她就在那个阴暗的档案室里,一份一份地整理文件,一年一年地熬着。

她的工资是正式工的一半,但她从不抱怨。

她没有编制、没有保障、没有福利,但她从不跟任何人计较。

她只是想踏踏实实干活,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现在,她被当众羞辱了。

被一个曾经也是临时工的人羞辱了。

「慧芳,别哭了。」贺守正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平时少见的冷,「这件事,我会处理。」

周慧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处理?他是副局长,咱们能怎么办?」

贺守正没有回答。

他松开妻子,走进书房,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保险箱。

保险箱最里面,有一个旧信封。

他拿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打开。

一张泛黄的信纸,静静地躺在里面。

十五年了,这封信他一直留着。

当年他留这封信,是想着「万一哪天陆志远遇到麻烦,这封信可以帮他证明他是个好孩子」。

他没想到,这封信有一天会变成另一种用途。

他把信拿到灯下,一字一句地又看了一遍。

「……我知道临时工的身份低人一等,但我相信,只要努力,总有出头的一天……」

「……单位那笔专项款,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先'借'了五万块……」

「……求您千万别告诉别人,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贺守正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攥在手里。

他想起陆志远今天下午那副嘴脸——

「一个临时工也敢跟领导家属抢车位?这素质,真是……」

十五年前,你自己也是临时工。

十五年前,你求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你忘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那我就提醒提醒你。

07

贺守正没有立刻出手。

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陆志远现在是副局长,他只是个边缘部门的站长,硬碰硬只会吃亏。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一个月后,局里要召开年度民主生活会,同时对领导班子进行考核。

按照规定,考核要征求各方面的意见,包括退休老干部、中层干部、普通职工等。贺守正作为「老同志」,被邀请参加座谈。

座谈会安排在周五下午,地点在局八楼会议室。

陆志远作为分管人事的副局长,本来应该主持这次座谈。但局长孟宪忠临时决定亲自参加。

「考核是大事,我来听听大家的意见。」孟宪忠说。

陆志远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反正都是走过场,大家说几句好话,然后散会。

他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翻看着手机,等着座谈会开始。

座谈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一个接一个的人发言——局领导高瞻远瞩,工作部署科学,班子团结有力,同志们干劲十足……

全是套话。

陆志远听得有些犯困,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

终于,轮到贺守正了。

「老贺,你说说吧。」孟宪忠看着他。

会议室里的人都以为,贺守正会像前面的人一样,说几句场面话,然后结束。

毕竟,他被陆志远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撸下来,已经一年了。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

但贺守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局,我想说两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第一件事,是关于我妻子的。」

贺守正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志远身上。

「上个月,我妻子在单位停车棚被人当众羞辱,说她'一个临时工也敢跟领导家属抢车位'。这件事,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陆志远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老贺,这件事……」他开口想解释,但贺守正没有给他机会。

「陆局,当时你也在场。」贺守正的声音不急不缓,「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一个临时工也敢跟领导家属抢车位?这素质,真是……'」

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孟宪忠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志远的脸涨红了:「老贺,这件事……可能有误会……我回去会说她的……」

「说谁?说你妻子?」贺守正摇摇头,「陆局,我不是来告状的。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一个在单位兢兢业业干了二十三年的老同志,被当众羞辱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第二件事,是关于陆局的。」

陆志远的心猛地一沉。

「陆局,你还记得这个吗?」

贺守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桌上。

那个信封,陆志远太熟悉了。

十五年了,他以为那封信早就不存在了。他以为贺守正不可能留着那种东西。

但现在,它就摆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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