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3年,我一直称呼婆婆为阿姨,后来我坐月子,对婆婆改了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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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那天,婆婆在婚礼快结束时才匆匆赶来,一身泥土,两手空空。

我在台上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凉了。

整整三年,无论人前人后,我只叫她“阿姨”,从未喊过一声“妈”。

直到我生孩子那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才终于看清了这个农村老太太那颗被我误解了三年的心。



01

我和赵刚是在省城的大学里认识的。

赵刚是那种典型的“凤凰男”,老实肯干,话不多,但心眼好,家里还有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弟弟。

公公去世得早,是婆婆一个人在乡下把两兄弟拉扯大,家里靠着那十几亩桃园过日子。

恋爱谈了两年,赵刚支支吾吾地说,想带我回老家看看。

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培养出赵刚这样坚韧的性格。

去的那天是个大热天,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柏油马路都被晒得泛着油光。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山沟沟里,下了大巴车,还得坐那种突突突响的三蹦子,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赵刚指着远处半山腰的一片林子说:“晓月,那就是我家的桃园,我妈这会儿肯定在林子里忙活呢。”

我穿着精心挑选的白色碎花裙,踩着有些硌脚的小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赵刚往山上爬。

还没进园子,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的老太太,正背着一个喷雾器,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刘秀芝。

02

还没等赵刚开口喊人,刘秀芝先抬起了头。

她那张脸,像是被风沙刻过一样,满是沟壑,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流进脖子里那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巾里。

看见赵刚,她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看见了大白馒头,又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看见了稀罕玩意儿,直勾勾的,带着一丝让我不舒服的讨好。

“这就是晓月吧?哎呀,刚子在电话里说你长得俊,我寻思能有多俊,这一看,简直就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啊!”

婆婆嗓门很大,带着浓重的乡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围裙上使劲擦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她想过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往赵刚身后缩了一下。

这一缩,气氛有点尴尬。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又尴尬地缩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看我这手,脏,别把晓月那白裙子弄脏了。那裙子真白,跟雪似的,一定很贵吧?”

赵刚赶紧打圆场:“妈,晓月坐车累了,咱们先回家吧。”

“对对对,回家,回家!”

婆婆转身就要去推旁边那辆堆满杂物的人力三轮车,“晓月啊,你坐车上,妈推你。”

我看着那辆车斗里还残留着烂桃子和化肥袋子,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摆手:“阿姨,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

那一声“阿姨”,喊得有点生分,但我当时真喊不出“妈”。

回家的路上,婆婆一直在前面絮絮叨叨,说今年桃子收成不好,说家里那只老母鸡又不下蛋了,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我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土路上,脚后跟都磨破了皮,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这趟“受罪之旅”。

03

到了家,是个典型的农村土院子,虽然扫得干净,但那股混合着鸡屎味和陈旧木头的味道还是往鼻子里钻。

“晓月,你歇着,妈给你做饭去!”

婆婆把我按在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风风火火地钻进了灶房。

我也想表现一下,就跟进去想帮忙。

灶房里黑乎乎的,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

婆婆正蹲在地上剥蒜,旁边是一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粉。

“阿姨,我帮你……”

“哎呀不用不用!”

婆婆像是被烫了一样跳起来,那双沾满面粉的大手挥舞着,“这里面全是烟灰,把你这身衣裳熏黑了可咋整?你快出去,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我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赵刚端着饭菜上来了。

我满心期待地凑过去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一大盆黑乎乎的乱炖,里面是茄子、豆角、还有几块肥得流油的猪肉片子,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旁边是一笸箩像石头一样硬的死面馒头。

“晓月,快尝尝,这是妈特意杀的过年猪留下的腊肉,香着呢!”

赵刚给我夹了一块肥肉。

看着那块颤巍巍的肥肉,我强忍着恶心咬了一小口,咸,死咸,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哈喇味。

“咋样?好吃不?”

婆婆站在旁边,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挺……挺好的,阿姨,就是我不太饿。”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隔壁王婶的声音:“秀芝嫂子!听说刚子带媳妇回来啦?我来看看!”

婆婆赶紧迎出去。

我坐在屋里,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对话。

“嫂子,你这给新媳妇做的啥好吃的啊?闻着味儿也不咋香啊。”

“嗨,城里姑娘娇气,吃不惯咱们这大鱼大肉的。我本来想杀只鸡,一想这鸡还得留着下蛋换盐钱,再说做了人家也不一定爱吃,就随便弄了点烩菜。”

“也是,城里人讲究多,别到时候嫌弃咱们脏。”

“可不是嘛,刚才在桃园,我手都没敢碰人家,生怕人家嫌弃我这身臭汗味……”

听到这儿,我把筷子轻轻放下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个娇气、嫌贫爱富、难伺候的城里人。

而她的“热情”,不过是怕我嫌弃的自卑,甚至连只鸡都舍不得给我杀,还给自己找借口。

那顿饭,我只啃了半个馒头。

04

那天之后,我对婆婆的印象就定格了:抠门、邋遢、心思多、爱在背后嚼舌根。

回到省城后,我和父母说了这事儿。

我妈叹了口气:“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有你罪受。不过赵刚这孩子确实不错,只要他不愚孝,这日子也能过。”

婚期定在当年的十月一。

为了照顾婆婆那边亲戚少,我们也为了省事,婚礼就在省城办。



按照习俗,改口费是婚礼上的重头戏。

我妈给赵刚准备了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

赵刚跟我说,他妈也准备了,肯定不让我丢面子。

婚礼那天,酒店金碧辉煌,宾客满座。

吉时已到,司仪在台上激情澎湃地开场,赵刚却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看手机。

“你妈呢?”

我穿着沉重的婚纱,压低声音问,“典礼马上开始了!”

“电话打不通……早上明明说已经坐上车了啊……”赵刚的声音都在抖。

音乐响起了,大门打开,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

双方父母上台的环节。

我爸妈穿着得体的礼服,笑得合不拢嘴。

而赵刚那边,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这婆婆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日子不露面?”

“是不是看不上这儿媳妇啊?”

“听说是农村的,估计是怯场不敢来了吧?”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看着赵刚尴尬得通红的脸,还有我爸妈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直到敬酒环节快结束了,大门口才传来一阵骚动。

我回头一看,婆婆来了。

她头发乱得像鸡窝,那身原本应该也是新买的红衣服上全是灰土,裤腿上还有一块明显的黑印子,像是摔了一跤。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布包,气喘吁吁地往里冲,被保安拦住了。

“我是新郎他娘!我是他娘啊!”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

赵刚赶紧跑过去把她领进来。

她走到我面前,还没说话,先咧嘴哭了:“晓月,刚子,妈来晚了,妈……妈有罪啊……”

周围的宾客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我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起酒杯,冷冷地说了一句:“阿姨,您来了就好,坐下吃饭吧。”

那一刻,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那句“妈”卡在喉咙里,最终没能喊出来。

那天晚上,赵刚跟我解释,说婆婆是因为在车站为了省两块钱摩的费,走路摔了一跤,又坐错了车才晚的。

我冷笑:“省两块钱?在我一辈子一次的婚礼上,为了两块钱让我成笑话?赵刚,这就是你妈对我的重视?”

从那天起,这声“阿姨”,我一叫就是三年。

05

婚后三年,婆婆很少来城里。

偶尔来一次,也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烂了半边的苹果、沾着泥的红薯、还有那种黑乎乎的咸菜。

我嫌脏,每次她前脚走,我后脚就扔大半。



她好像也知道我不待见她,每次来都小心翼翼的。

吃饭不敢夹菜,坐沙发不敢坐实,晚上睡觉连厕所都不敢上,生怕冲水声吵醒我。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憋屈。

我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可面对她这种近乎卑微的讨好,我只觉得沉重,觉得她在用这种方式“绑架”我。

直到第三年,我怀孕了。

孕吐反应剧烈,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大圈。

赵刚工作忙,顾不上我,我妈身体又不好,刚做完手术。

没办法,赵刚把婆婆接来了。

“晓月,你放心,我让妈只干活不说话,绝不惹你生气。”

赵刚信誓旦旦地保证。

婆婆来了之后,确实变了。

她把那双粗糙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指甲剪得秃秃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早市买最新鲜的蔬菜,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我知道我不喜欢油腻,她就学着做清淡的。

虽然味道还是不够精致,但那股子哈喇味再也没出现过。

有一次半夜,我腿抽筋疼醒了。

还没等我叫醒赵刚,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婆婆穿着秋衣秋裤,光着脚跑进来,二话不说就抱起我的腿,熟练地按摩起来。

黑暗中,我感觉到她那双手热乎乎的,力道正好。

“阿姨,你去睡吧,我自己来。”

我有点不自在。

“别动,别动,刚子睡得死,妈……阿姨给你按,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借着月光,我看见她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全是疲惫。

那一刻,我的心软了一下,但那个“妈”字,还是没叫出口。

心结这东西,一旦系上了,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我始终记得婚礼上的难堪,记得那个“为了省两块钱”的理由。

06

预产期在七月,最热的时候。

那天下午,我正在吃西瓜,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身下一热,羊水破了。

家里只有我和婆婆。

婆婆当时正在阳台收衣服,听见我的叫声,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晓月!咋了?是不是要生了?”

她冲过来,脸吓得煞白。

“羊水……破了……”我疼得直冒冷汗。

婆婆虽然慌,但动作却没乱。

她一把扶起我,一边给赵刚打电话,一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搀着我就往楼下走。

到了医院,赵刚还没赶到。

医生一检查,脸色变了:“胎位不正,脐带绕颈两周,胎心在下降,必须马上手术!”



签字、推车、进手术室。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那一刻,我特别想我妈,想赵刚,甚至……有点想那个在手术室外守着的农村老太太。

手术很顺利,是个女儿。

当我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赵刚的哭声,还有婆婆的大嗓门:“哭啥哭!大人孩子都平安,这是喜事!赶紧去把那乌鸡汤热热,晓月醒了得喝!”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婆婆正趴在床边,盯着我看。

见我醒了,她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晓月啊,疼不疼?闺女真俊,像你,不像刚子那个憨货!”

我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了:“32床,去交一下费用,刚才手术用了止血钳和一些进口药,预交款不够了。”

赵刚一摸口袋,脸色难看:“坏了,我出来的急,钱包和卡都落公司了,手机也没电了……”

“我去借!我去想办法!”

赵刚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婆婆突然喊了一声。

她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一样,把病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快步走到我床前,把手伸进了裤腰里。

在我和赵刚惊愕的注视下,她从贴身的秋裤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一层层裹着的包。

那包不大,但裹得特别厚实。

她颤巍巍地解开红布,一层,两层,三层……

最后,露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边缘都已经磨损的存折,还有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百元大钞。

那钱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有新版也有旧版,甚至还有几张五十、二十的,带着一股浓浓的体温和汗味。

“这是五万块钱。”

婆婆把钱塞到赵刚手里,眼神却一直盯着我,“原本……原本是三年前要在婚礼上给晓月的改口费,那时候只有三万。这几年我又攒了两万,都在这儿了。”

我愣住了。

三年前?

三万?

“妈,你不是说……你当时是因为省两块钱才迟到的吗?”

赵刚也懵了,拿着钱的手都在抖,“而且咱们家那时候哪有三万块钱啊?那年桃子全都烂在地里了啊!”

婆婆听到赵刚的问话,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嘴里嘟囔着:“没啥,就是……就是攒的,那是给晓月的,快去交钱!”

“不对!”

赵刚突然红了眼,一把抓住婆婆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妈,你告诉我,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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