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杂宝藏经》有云:"若人百年中,常以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供养恒河沙等诸佛,不如有人,于一念中,生清净心。"世人皆知布施是积德,行善是修福,可为何古人又要强调"行善要有眼,布施要有智"?
这话听来似乎有些功利。佛门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布施不是应该不分对象、平等施与吗?怎么还要挑挑拣拣、分人而施?
原来这里头藏着一个极深的因果道理。《优婆塞戒经》中讲:"若施畜生,得百倍报;施破戒者,得千倍报;施持戒者,得十万报;施外道离欲,得百万报;施向道者,得千亿报。"可见布施的对象不同,所得的福报也大不相同。若是布施给一个"不知感恩"之人,不但得不到福报,反而会消耗自身的福德。
什么样的人属于"不知感恩"之人?为何帮助他们反会消耗福德?清朝康熙年间,江南有一位大善人,便因错助了一个"不知感恩"之人,最终福德耗尽,晚景凄凉。这其中的因果玄机,至今仍令人深思。
清朝康熙年间,扬州府有一户姓方的人家,世代经营盐业,在当地颇有名望。
方家当家的名叫方仁和,年过五旬,为人敦厚,乐善好施。他不但生意做得好,还热心公益,修桥铺路、赈济灾民,样样不落人后。扬州府的百姓提起方仁和,无不竖起大拇指,都说他是难得的大善人。
方仁和膝下有二子一女。长子方文杰,年方三十,已接手了家中大半生意;次子方文远,年方二十五,在县衙当了个小吏;女儿方婉清,年方二十,生得温婉贤淑,已许配给了城中另一望族的公子。
方家家风淳朴,子女孝顺,生意兴隆。方仁和常对人说:"我方家世代行善,祖上积了不少阴德,我这一生也要继续积善,给子孙留下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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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深秋,方仁和去乡下收账,途经一处荒村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年约四十,名叫钱守愚,自称是苏州人氏,曾经也是个小商人,只因被人骗了本钱,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流浪。
钱守愚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蹲在村口的大树下发呆。方仁和心善,见他可怜,便让随从取来些干粮和水,递给他。
钱守愚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后,他站起身来,向方仁和深深一揖,道:"多谢恩公赐食。小人落难至此,已是走投无路,若非恩公相救,只怕要饿死在这荒村了。"
方仁和见他言谈不俗,心中起了怜悯之意,便问道:"钱先生既是商人出身,想必也有些经营之道。你若愿意,便随我回扬州,在我铺上帮忙打理生意。一月给你三两银子,管吃管住,你看如何?"
钱守愚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来,跪地叩头道:"恩公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方仁和将钱守愚带回了扬州。
钱守愚到了方家后,起初表现得极为勤恳。他每日早起晚睡,账目算得清清楚楚,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快便得到了方仁和的赏识。
方仁和见他能干,便涨了他的月钱,还常常在众人面前夸赞他。钱守愚受宠若惊,对方仁和更加恭敬,口中"恩公"叫得极为亲热。
半年过去了,钱守愚在方家的地位越来越稳固。方仁和对他越发信任,许多重要的事务都交给他去办。
方仁和的长子方文杰对此颇有微词,私下里对父亲道:"爹,这钱守愚来历不明,您这般信任他,怕是不妥。"
方仁和道:"你多虑了。钱守愚在咱们府上半年多,勤勤恳恳,从无差错。他一个落难之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方文杰欲言又止,道:"儿子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人……不太对劲。他平日里对您毕恭毕敬,可对下人和伙计却颐指气使,动辄呵斥。儿子看着,心里不舒服。"
方仁和摆摆手,道:"他从前也是做过东家的人,有些架子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太计较。"
方文杰见父亲不以为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又过了半年,钱守愚在方家已站稳了脚跟。这一日,他忽然来找方仁和,神色颇为凝重,道:"恩公,小人有一事相求,还望恩公成全。"
方仁和道:"何事?但说无妨。"
钱守愚道:"小人在恩公府上蒙恩一年,承蒙恩公不弃,待小人如同家人。小人心中感激,无以为报。小人有一个侄子,年方二十,聪明伶俐,读过几年书,如今正在苏州无所事事。小人想把他接来扬州,在恩公铺上谋个差事,一来让他有个着落,二来也能帮恩公分担些事务。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方仁和见他说得诚恳,便点头道:"既然是你的侄子,想必也是个可靠的人。你把他接来,我看看再说。"
不久,钱守愚的侄子钱小虎便来到了扬州。这钱小虎生得白白净净,嘴巴又甜,见人便笑,很快便讨得方仁和的欢心。
方仁和给了钱小虎一个差事,让他在铺上帮忙。钱小虎表现得极为勤快,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又过了些日子,钱守愚又来找方仁和,说他还有一个表弟,也想来扬州谋生。方仁和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就这样,钱守愚三天两头地往方家塞人。今天是侄子,明天是表弟,后天又是远房亲戚。方仁和心善,来者不拒,不到一年工夫,钱守愚的亲戚便在方家的铺子里占了大半。
方文杰越来越不安,再次劝谏父亲道:"爹,这钱守愚塞进来的人太多了,咱们铺子里的老伙计都被挤走了好几个。照这样下去,这铺子到底是姓方还是姓钱?"
方仁和皱眉道:"你说得夸张了。钱守愚是帮我找人,又不是抢我的铺子。他那些亲戚虽然多了些,可个个都能干,对咱们的生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方文杰道:"爹,儿子不是说他们不能干,是觉得……觉得不对劲。您想想,这一年来,您帮了钱守愚多少忙?给他涨月钱、给他安排住处、给他亲戚安排差事,可他回报过您什么?连句像样的感谢话都没有!"
方仁和愣了一下,道:"他……他是感谢过的。每次我帮了他,他都说'恩公大恩大德'……"
方文杰道:"爹,'恩公大恩大德'只是嘴上说说,他实际做过什么?您生病那次,他来探望过您吗?您过生辰那次,他送过您什么礼吗?您帮他那么多,他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回报?"
方仁和沉默了。
方文杰又道:"儿子早就发现了,这钱守愚是个不知感恩的人。您对他再好,他都觉得理所应当;您帮他再多,他都觉得是您应该的。这种人,帮不得!"
方仁和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可我已经帮了他这么多,如今忽然翻脸,也不太好。再说,他那些亲戚已经在咱们铺上干了这么久,忽然赶走他们,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方文杰道:"爹,您就是太心软了!那些人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做客的,赶走他们有什么不对?您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他们拖垮的!"
方仁和还是下不了决心。
事情的发展,却比方文杰预料的还要糟糕。
钱守愚见方仁和心软好说话,便越发肆无忌惮。他不但往铺子里塞人,还开始在账目上动手脚,私吞银两。
起初他只是小贪小占,方仁和不善算账,并未察觉。可时间一长,数目越来越大,终于被方文杰发现了端倪。
方文杰仔细核查了账目,发现钱守愚这一年来私吞的银两,少说也有几百两!他勃然大怒,拿着账本去找钱守愚对质。
钱守愚起初还想狡辩,说那些钱是他垫付的货款。可方文杰证据确凿,他无从抵赖,只好低头认罪。
方仁和得知此事,又惊又怒,当即要将钱守愚赶出方家,送官法办。
谁知钱守愚却不慌不忙,冷笑道:"方老爷,您要赶我走,我没话说。可您要送我去官府,我劝您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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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仁和怒道:"你贪了我几百两银子,我不送你去官府,难道还要感谢你不成?"
钱守愚道:"方老爷,咱们把话说明白。这一年来,您在盐务上做的那些事,我可是一清二楚。您若是送我去官府,我便把那些事都抖出来,看看谁倒霉!"
方仁和脸色大变。
原来,方家经营盐业多年,为了多赚些银两,难免有些不干净的手脚。这些事钱守愚都知道,如今他拿这些来要挟方仁和,方仁和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方文杰怒道:"你这是要挟!"
钱守愚冷笑道:"什么要挟不要挟的,我这叫自保。方老爷,我劝您想清楚,是几百两银子重要,还是方家的前程重要?"
方仁和和方文杰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钱守愚见状,越发得意,道:"方老爷,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您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您继续让我在铺上干,我保证以后不再动您的银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方仁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若是把钱守愚送官,钱守愚真把那些事抖出来,方家就完了。可若是不送官,任由钱守愚留在铺上,岂不是养虎为患?
两害相权取其轻,方仁和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没有送钱守愚去官府,只是扣了他几个月的月钱,让他把贪的银子吐出来。
钱守愚假模假样地认了错,把银子吐出来一部分,又重新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可谁都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方文杰气得不行,可也拿钱守愚没办法。他只好暗中加强监管,把钱守愚的权力削了不少。
钱守愚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谋划着报复。
他先是在方家的伙计中散播谣言,说方仁和为富不仁,克扣工钱。许多伙计听了,心中不满,干活也不如从前卖力了。
他又暗中勾结方家的几个大客户,告诉他们方家盐务上的那些不干净手脚,让他们以此为把柄,压低价格,少付货款。方家的生意因此受了不小的损失。
更阴险的是,他还在方仁和的茶水中动了手脚。他知道方仁和有心悸的毛病,便在他的茶水中掺了一些刺激心脏的药物。方仁和喝了那茶,心悸的毛病越来越重,身体每况愈下。
方仁和不知道自己中了钱守愚的暗算,只当是年纪大了,身体自然衰退。他把更多的事务交给了钱守愚和方文杰,自己则在家中休养。
可他越是休养,钱守愚便越是嚣张。他趁方仁和不在,把那些被方文杰削去的权力一点点夺了回来。他还把更多的亲戚安插进方家的铺子,渐渐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方文杰与他明争暗斗,却始终占不到上风。那钱守愚阴险狡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把方文杰说成是小肚鸡肠、排挤老人。
方仁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心里清楚钱守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碍于那些把柄,又不敢把他怎么样。他只好两边和稀泥,结果两边都不讨好。
就这样僵持了两年。方仁和的身体越来越差,已是卧床不起。方家的生意也每况愈下,大不如前。
这一日,方仁和把方文杰叫到床前,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道:"文杰,是爹害了你,害了咱们方家……"
方文杰忍泪道:"爹,您别这么说……"
方仁和摇头道:"爹心里清楚,都是爹的错。当初不该心软,收留那钱守愚;更不该一味地帮他,把咱们方家的底细都让他知道了。如今他有恃无恐,咱们却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方文杰道:"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儿子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方仁和道:"爹只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喘了口气,又道:"文杰,你要记住,行善要有眼,布施要有智。爹这一辈子,行了不少善,也帮了不少人,可帮错了一个人,便把前面积的福都折进去了。那钱守愚……是个不知感恩的人……你帮他再多,他也不会领情……反而会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对象……这种人,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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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杰含泪道:"儿子记住了。"
方仁和又道:"爹这些年……常常在想……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爹想明白了……是爹的善心……没有用对地方……爹帮了钱守愚……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满足自己……'行善积德'的虚荣心……爹看到他落难,便觉得帮他是应该的……却从没想过……他是不是值得帮……他会不会感恩……他会不会回报……"
方文杰道:"爹,您别说了,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