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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这么对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他快被你逼死了。」
林㴓思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
听筒里传来加湿器运作的微弱白噪音。
「王阿姨,法律术语上,那叫债务。」
「那是你设的局!你这个毒妇!」
「我没有下毒。」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
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去,留下更深的水痕。
「赵宇轩签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可是你丈夫!」
林㴓思沉默了两秒。
「是『前夫』。」
她挂断了电话。
窗户玻璃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像一层模糊不清的膜,隔开了两个世界。
那串备用钥匙是王淑芬自己配的。
她拿着它,第一次打开这套公寓的门时,脸上带着一种巡视领地般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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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林㴓思的。
一百万的嫁妆,全款,婚前财产。
房产证上只有林㴓思一个人的名字,红色的印章像一小块凝固的血。
王淑芬说:「㴓思啊,妈搬过来不方便,但总得有个钥匙,万一你们年轻人忘带了呢。」
赵宇轩在一旁帮腔:「是啊,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林㴓思微笑着说好。
于是,王淑芬就成了这个家里不发声的第三人。
她总是在林㴓思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有时是清晨,林㴓思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婆婆在厨房里,把她买的进口麦片倒进一个密封罐里。
「袋子容易受潮。」王淑芬解释说。
有时是下午,林㴓思提前下班回家,看见婆婆正在她的衣帽间,把她的丝巾一条条抽出来,又重新叠好。
「这样放,不容易有褶子。」王淑芬的语气总是那么理所当然。
林㴓思从不说破。
她只是默默地,把那罐麦片放在了柜子最上层,再也没有碰过。
她把那些丝巾,重新按自己的习惯卷好,放回抽屉里。
直到那个家用摄像头的出现。
它被安装在书房的墙角,正对着林㴓思的书桌和电脑。
「防盗的。」王淑芬拍了拍那个白色的小东西,「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家里没人不放心。」
赵宇轩也说:「妈考虑得周到,就当买个安心。」
林㴓思抬头看了看那个不会转动的镜头。
她知道这个型号,最基础的款式,甚至不能连接网络实时查看。
它只能插卡录像。
「妈费心了。」她说。
她没有去动那个摄像头。
她甚至没有去检查里面的储存卡。
她只是买了一张新的,一模一样的储存卡。
每天下班后,她会把前一天录下的内容拷进电脑,再把一张空白的卡插回去。
硬盘里,婆婆的身影开始日复一日地上演。
她看见王淑芬趁她不在,坐在她的电脑前,尝试用各种可能的密码组合登录。
生日,结婚纪念日,赵宇轩的生日。
她看见王淑芬拉开她的抽屉,仔细翻阅她的文件合同,甚至拿出手机,对着某些条款拍照。
镜头下的王淑芬,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慈爱。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原始的探究欲。
像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寻找埋藏的宝藏。
王淑芬的身体「垮了」。
她开始在饭桌上频繁地叹气,手总是不自觉地捂着胸口。
「最近老是心慌。」
「医生说,不能再操劳了。」
赵宇轩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担忧。
他会给母亲夹菜,会劝她少操心。
然后,那个酝酿已久的话题,终于在一个周末的傍晚被提了出来。
「㴓思,」赵宇轩握住林㴓思的手,他的手心有些潮湿,「妈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担心。」
王淑芬在一旁用纸巾按着眼角。
「我就怕我哪天突然走了,你们俩办事都麻烦。」
赵宇轩接着说:「所以……你看,能不能在房本上,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
他立刻补充道:「我不是图你的房子,我发誓。我就是想让妈安心,让她觉得我们才算真正的一家人。而且,万一以后家里要办什么事,也方便。」
王淑芬的哭声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带着期望的抽泣。
林㴓思看着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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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沉吟了片刻,说:「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考虑一下。」
王淑芬的脸沉了下去。
赵宇轩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那个周末剩下的时间,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黏稠的沉默。
几天后,林㴓思去地下车库取车。
她打开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想找一包纸巾。
一张折叠起来的发票从一堆杂物里掉了出来。
是市里最贵的一家高端体检中心开具的。
体检人,王淑芬。
日期就在上周。
林㴓思展开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检查项目后面,几乎都跟着「未见异常」四个字。
主治医师的最终结论是:身体各项指标均优于同龄人平均水平,建议保持。
外面阳光很好。
但林㴓思坐在车里,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这不是家庭。
这是一个猎场。
而她,是那个被围起来的猎物。
赵宇轩开始变得神秘。
他的手机总是屏幕朝下地放在桌上。
有电话进来,他会拿着手机去阳台接。
林㴓思没有去追问。
她只是在一个深夜,赵宇轩睡熟之后,用他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
微信的转账记录里,一个陌生的女性头像格外醒目。
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给对方转一笔钱。
五千,一万,有时是三万。
备注写着「项目周转」。
总金额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林㴓思点开那个头像,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她放下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早上,她假装无意地问赵宇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投资项目?手头紧不紧?」
赵宇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一个哥们的项目,前景不错,我投了点钱进去。放心,用的都是我自己的奖金,没动家里的钱。」
林㴓思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周,她打开自己的首饰盒。
那条母亲送给她的铂金项链不见了。
旁边的一对钻石耳钉也不见了。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戴它们,是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她没有声张。
她把首饰盒里剩下的东西,一件一件,用手机拍了照,存档。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律师,是我,林㴓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清晰:「㴓思?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不太好。」林㴓思说,「我可能需要你帮我处理一点私事,或者说,帮我设计一个东西。」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一个合法的陷阱。」
鸿门宴设在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
包间的灯光很柔和,白色的桌布上,银质的刀叉反射着微光。
王淑芬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连衣裙,化了妆。
赵宇轩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们看起来像这个家的主人,在款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前菜过后,赵宇轩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财产赠与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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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㴓思,」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深情,「我知道上次提加名字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是我想得不周到。」
王淑芬也帮腔道:「是啊,宇轩都骂我了,说我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
赵宇轩继续说:「所以我想好了,这份协议你签了,把房子的一半赠与给我。这只是个形式,是为了让妈安心。签完之后,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提这件事,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们笃定地看着她。
在他们看来,经过这几个月的持续施压和情感绑架,林㴓思已经到了心理防线的边缘。
她会妥协的。
林㴓思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母子。
她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然后,她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王淑芬的脸色瞬间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