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7万带岳父母一家去昆明过年,到机场才发现小舅子一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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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老公真有本事,带我们全家去昆明过年!”电话那头,岳母的炫耀声高亢洪亮。

我挂了电话,看着妻子李静喜悦的脸,觉得这七万块花得真值。

我为四个人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暖冬假期,直到在机场,我看到了第五、第六、第七个人。

妻子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老公,你别这样……”

我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一大家子,轻轻说出了那句改变了一切的话。



我叫陈凯,三十二岁。

在这个城市里,我算不上顶尖人物,但也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

我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项目经理,这个职位听起来似乎有点空泛,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一个领着一群人,朝着一个目标,在规定时间内跑完,顺便把所有锅都背在自己身上的角色。

薪水还行,压力也匹配得上薪水。

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任务指标。

我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父母是勤恳了一辈子的老实人,他们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靠自己”。

所以我拼了命地学习,工作,在大城市扎下根,买了房,娶了妻。

我的妻子叫李静,她是一家公司的文员,性格像她的名字一样,温和,安静。

我们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感情基础牢固得像焊死的钢筋。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今年公司的效益不错,我主导的项目拿下了年度大奖,年终奖的数额让我的银行卡余额看起来前所未有的体面。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换车,也不是买最新的电子产品。

我想到了岳父岳母。

去年春节,因为疫情反复,他们没能来我们这儿,我们也回不去,两家人只能通过屏幕互道新年好。

我记得视频里岳母失落的眼神,和岳父强撑的笑意。

李静也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子。

所以,我决定搞个大的。

一个惊喜。

昆明,春城。

在北方冰天雪地的时候,那里四季如春。

我花了一周的时间做攻略,预定了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可以远眺滇池。

我还咬牙订了四张头等舱的往返机票。

我希望岳父岳母的第一次长途飞行,能舒适一点,体面一点。

整个行程,连吃带玩,加上购物的预算,我准备了七万块。

这是我将近半年的工资。

但我心甘情愿。

我想让岳父岳母开心,想让李静骄傲,也想让自己体验一把“成功女婿”的满足感。

当我把打印好的行程单和机票信息递给李静时,她的眼睛先是睁大,然后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扑到我怀里,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带着哭腔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那一刻,我觉得七万块,不,就算是十七万,也值了。

电话打给岳父岳母。

岳母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先是停顿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种堪比中彩票的喜悦。



她连问了三遍“真的假的”,然后开始在那边兴奋地和我岳父讨论要带什么衣服。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洋溢着一种节日的喜庆。

李静每天都在网上看昆明的美食攻略,购物车里加满了准备送给父母的保暖内衣和舒适的鞋子。

我则享受着这种被崇拜和感激包围的氛围。

我知道,岳母已经在她的姐妹圈和老邻居群里把这件事传遍了。

我可以想象出她描述时的神态,那种带着点凡尔赛的骄傲,“哎,我家女婿非要带我们去昆明过年,头等舱,五星酒店,拦都拦不住,你说这孩子,太实诚了。”

我并不反感这种炫耀。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我期待的一部分。

男人的虚荣心,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只是,在这片和谐的乐章中,偶尔会有一两个不协调的音符。

李静有几次看着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幸福了,有点不真实。”

我揉揉她的头发,让她别胡思乱想,好好期待我们的旅行。

现在想来,那不是幸福,那是心虚。

出发前两天,我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电话里,她先是惯常地嘘寒问暖,夸我懂事孝顺。

聊了大概十分钟,她话锋一转,用一种特别随意的口气问:“陈凯啊,你们订的那个酒店,是套房吧?床有多大啊?”

我笑着回答:“妈,您放心,订的行政套观景套房,两张一米八的大床,绝对够您跟爸休息的。”

“哦,那挺好,挺好。”她顿了顿,又问,“我听人说昆明那边有个什么民族村,里面的儿童乐园搞得不错,是吗?”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儿童乐园?岳父岳母都快六十了。

但我没多想,只当是老人好奇心重,便随口应道:“是吗?那我回头查查攻略,要是顺路就带您二老去转转。”

“好好好,我就是随便问问。”岳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我转身跟正在收拾行李的李静说:“你妈可真逗,还关心上儿童乐园了,想得真周到。”

我清楚地记得,李静的动作在那一刻停滞了一下。

她的背影有些僵硬。

她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像一张贴得不太服帖的面具。

“是吗……我妈就是,就是爱操心。”她含糊地应付着,然后迅速转过身,继续把一件毛衣叠进行李箱。

那根微小的刺,又出现了。

它扎在我的心头,轻轻一下,不疼,但有感觉。

可惜,当时的我,被即将到来的完美假期冲昏了头脑,主动忽略了这丝异样。

我以为,那只是幸福乐章里一个无伤大雅的跑调。

我错了。

那不是跑调。

那是另一首曲子的序章,一首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刺耳的交响曲。

出发当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了床。

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的证件、机票和行李,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机场,新年的气氛扑面而来。

巨大的红色灯笼,循环播放的贺岁歌曲,还有拖着行李箱、脸上挂着期待笑容的人潮。

我推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岳父岳母和李静跟在身后,我们这一家子看起来就像是幸福家庭的广告范本。

岳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路上只是微笑着,但看得出他很高兴。

岳母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拿着手机,对着机场的出发大屏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这得发个朋友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高品质生活。”

我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办理值机的时候,我特意嘱咐柜台人员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头等舱的休息室安静而舒适,我给岳父岳(母)一人点了一杯热饮,看着他们新奇又拘谨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我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感觉自己像个导演,正在完美地掌控着一部名为“阖家欢乐”的大片。

一切都按照我写的剧本在走。

我们办好了所有手续,拿到了印着A字的登机牌。

我意气风发地走在前面,准备带着我的“剧组成员”们通过安检,正式开启这场梦幻之旅。

就在这时。

一个我再熟悉不过,此刻却希望永远不要听到的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我平静的心湖。

“姐夫!我们在这儿!”

声音里充满了欢快和理所当然。

我的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鼎沸的人声仿佛瞬间被抽离,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我机械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

不远处,安检口的另一侧,我的小舅子,李涛,正冲我咧着嘴笑。

他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他的身边,是他的妻子孙梅,怀里还抱着他们五岁的儿子。

他们的脚下,同样堆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儿童拉杆箱。

他们一家三口,全副武装,笑嘻嘻地朝我们挥手,仿佛我们是在公园门口约好了一起郊游。

我的大脑,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死机。

空白。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念的空白。

几秒钟后,无数的疑问和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也要去昆明?

这不是……巧合吧?

我茫然地把目光投向我的妻子,李静。

我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是一个否定的眼神。

但是,没有。

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与我对视。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双手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那一刻,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我又看向岳母,张兰。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尴尬,那尴尬快得像幻觉。

随即,她脸上堆起了更加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用一种打圆场的、夸张的语气说:

“哎呀,你看这不巧了吗!”

“小涛他们公司也放假了,说没地方去,正好听说我们去昆明,就想着跟着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人多才叫过年嘛!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拍着我的手臂,仿佛想把她的“理所当然”通过物理方式传递给我。

晴天霹雳。

这个词,我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

现在,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它的威力。

巧合?

跟着我们?

人多才叫过年?

这些词句在我脑子里盘旋,然后拼接成了一个清晰、残酷、且极具讽刺意味的事实。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策划,并且除了我之外全员知情的,“家庭绑架”。

我精心为四个人准备的七万块暖冬梦。

现在,要硬生生塞进另外一个三口之家。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穿着名牌外套,推着昂贵行李箱,自以为是地扮演着“孝顺女僧”的,十足的傻瓜。

我所有的满足感、虚荣心、成就感,在这一瞬间,碎得片甲不留。

只剩下一地冰冷的、扎脚的玻璃碴。

机场登机口的催促广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神经。

周围旅客投来的好奇目光,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展览品,被放在名为“家庭矛盾”的展柜里,供人围观。

小舅子李涛一家三口已经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他的儿子绕着我们的行李箱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岳父依旧沉默着,但他深深地低下了头,仿佛想把自己缩进衣领里。

岳母张兰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更多的“巧合”和“热闹”来粉饰这个巨大的窟窿。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我毕生见过的,最荒诞、最讽刺的画面。

李静把我拉到队伍的一边,远离了她家人的视线。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哀求:“老公,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解释”。

“我妈……我妈前几天是跟我提过,说想让小涛他们一起去,热闹点。”

“我当时没同意,我说你都安排好了,这样不合适。”

“我以为……我以为她就是说说而已,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杀到机场来……”

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现在票都买了,人也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再回去吧?这大过年的……”

“机票钱……酒店钱……我,我回头从我工资里扣,我慢慢还你……”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的不是怜悯,而是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我冷笑了一声。

从她工资里扣?

她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除去日常开销,还要时不时地“补贴”一下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这笔账,要还到何年何月?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钱的问题。

“姐夫,牛啊!头等舱!”

一个毫无眼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小舅子李涛满面红光地凑了过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力气很大,拍得我一个趔趄。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呢!沾了姐夫的光了!”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朝他老婆孙梅挤了挤眼。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安排自家司机一样的口吻对我说:

“姐夫,待会儿到了昆明,我儿子的那些门票啊,吃饭啊,还有买玩具什么的,你可得全包啊!小孩子出来玩,不能让他受委屈了!”

这句话,像一颗被引燃的炸药,在我早已紧绷的神经里轰然炸开。

我的怒火,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一幕幕往事,像快进的电影,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

两年前,李涛说要跟朋友“合伙创业”,找我借五万块。

李静在一旁帮腔,说这是他第一次想干点正事,我应该支持他。

我把当时刚攒下没多久的钱转给了他。

两年过去了,“创业项目”无影无踪,那五万块也石沉大海,他连提都没再提过。

去年,岳母家换家电,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看上了一款对开门的冰箱,一万多块。

她说:“陈凯啊,你反正能挣,就当提前孝敬我们的,给我们赞助一下吧。”

我“赞助”了。

我们自己结婚时买的小冰箱,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地工作着。

我自己的父母,身体不好,去年生病住院。

我心疼那几天的工资,只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护。

而现在,我却要用我辛辛苦苦攒下好几个月的工资,去为一个把我当成提款机的家庭,去成全他们理所当然的“大团圆”。

我付出了金钱,付出了精力,付出了我作为一个女婿所能付出的一切。

我换来了什么?

不是尊重。

不是感激。

而是越来越理直气壮的索取,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得寸进尺。

我猛然想起,我和李静刚结婚那会儿。

我们租住在城中村一个二十平米的单间里,夏天没有空调,热得像蒸笼。

有一次,我发了一笔两千块的小奖金。

我偷偷跑到商场,花了一千五,给李静买了一条她盯着看了好几个月,却一直舍不得买的银项链。

她收到项链的时候,抱着我哭了很久,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那个时候,我们很穷。

但我们的心是贴在一起的。

我付出的每一分,都能在她眼睛里看到最真切的回响。

可现在呢?

我付出的从一千五变成了七万。

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和一个拍着我肩膀,让我为他全家买单的“巨婴”。

我看着李涛那张得意洋洋、理所当然的脸。

我内心的那架天平,在经历了无数次倾斜之后,终于,彻底失衡了。

我的付出,我的尊严,在他们眼里,原来是如此的廉价。

廉价到,甚至不需要提前打一声招呼。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前往昆明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二号登机口登机。”

机场广播里,甜美女声的最后通牒,如同催命符。

时间不多了。

岳母张兰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陈凯,还愣着干嘛!时间来不及了,赶紧的!别耽误了登机!”



那口气,自然得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婿,而是她雇佣的管家和司机。

我没有理会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岩浆。

奇怪的是,在极致的愤怒之后,我反而感到了一丝出奇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我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一种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的微笑。

我一言不发地走上前。

李静以为我想通了,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没有看她,径直从她的手里,抽走了属于我的那份身份证和登机牌。

我的动作很轻,但李静的手却猛地一颤。

我转过身,终于,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我的妻子,李静的脸上。

那双我曾经无比熟悉的,曾让我感到温暖和爱意的眼睛,此刻正像一汪被搅乱的池水,充满了慌乱、乞求和恐惧。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周围嘈杂的环境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向她。

“李静,我最后问你一次。”

“从我开始订票,到今天他们出现在机场。”

“整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

我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她所有伪装的和善与无辜,直抵最核心的真相。

她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这个默认的答案,这个无声的承认。

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我缓缓地环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和谐”大家庭。

岳母张兰,脸上已经写满了怒容,仿佛我的质问是对她权威的巨大挑战。

小舅子李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错愕,他显然不明白,这唾手可得的免费旅行,怎么会突然节外生枝。

他的老婆孙梅,抱着孩子,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像一个误入战场的路人。

我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笑了笑。

然后,我转回头,再次看向那个还在无声流泪的李静。

我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次你们去吧,我回自己家了!”

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喧嚣,无论是李静的哭喊,还是岳母的咒骂,都被我一步步地抛在了身后。

走出机场大厅,冬日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打了一辆车,报出我父母家的地址。

路上,我关掉了手机。

我不想接任何电话,不想看任何信息。

我想象着身后那场没有了主角的闹剧会如何收场。

他们会怎么做?

是灰溜溜地打道回府,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这场变了味的旅行?

后来,很久以后,李静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那一天后续的故事。

那场旅行,最终还是成行了。

在岳母“钱都花了,不能白瞎了”的强硬坚持下,他们七个人,登上了那架本来应该承载我们四人欢乐的飞机。

只是,没有了我这个“总付款人”,这场昆明之旅,瞬间从喜剧片,切换成了灾难片。

第一个难题,在酒店前台就出现了。

我预定的是一个大套房,登记的是四个人的名字。

现在凭空多出了三个人,酒店前台要求必须补齐额外的房费差价和高额的押金。

李静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身上带的现金不多,手机里的余额也有限。

最后,是沉默了一路的岳父,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拿出他准备用来应急的养老钱,才勉强解决了入住问题。

那一刻,李静说,她觉得无地自容。

接下来的几天,对李静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她被迫扮演了我之前的角色,一个移动的钱包。

但这个钱包,是空的。

第一天晚上去餐厅吃饭,李涛像往常一样,大手一挥,点了一大桌子他爱吃的硬菜。

点完菜,他习惯性地把菜单一推,看着李静,等着她去买单。

在李静表示自己钱不够时,李涛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抱怨道:“姐,你跟我姐夫那么多年,他钱不都给你管吗?怎么可能没钱?”



孙梅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姐,出来玩,哪有不花钱的。”

最后,那一餐饭,吃掉了他们接下来两天的伙食预算。

原定的行程全部被打乱。

五星酒店的自助早餐不敢去吃,改在外面吃米线。

预定的专车游览取消了,改成挤公交。

李涛的儿子在景区门口哭着要买一个昂贵的玩具,李涛两手一摊,让李静想办法。

李静拒绝了。

然后,岳母就在人来人往的景区门口,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自私,冷血,不顾亲情。

李静说,在昆明的那些天,她没有看到一天暖阳。

她的世界里,全是阴云和争吵。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我这些年,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在为这个家付出。

她的“和稀泥”,她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并不是在维护家庭和睦。

而是在用我的尊严,我的血汗,去无休止地喂养她原生家庭那只永远填不满的胃。

旅行的第三天晚上,因为钱的问题,家里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李涛指责李静不该惹我生气,导致现在大家跟着受罪。

岳母则坚称错全在我,说我小心眼,没担当,不是个男人。

争吵过后,李静一个人跑到酒店的阳台上。

昆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但没有一盏灯,是属于她的。

她的心,和那天在机场的我一样,凉透了。

就在这时,岳父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了她身边。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和李静说话。

而接着父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静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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