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嫁女陪嫁仅有4坛子咸菜,穷女婿吃了5年,可坛子始终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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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夫君,请信父亲。”婚礼上,面对满堂嘲讽和那四坛寒酸的咸菜,她隔着盖头轻声说。

张佩纶信了,或者说,他别无选择。

五年里,他吃着这仿佛永远也吃不完的咸菜,心中的疑、恨与屈辱与日俱增。

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举起那第三个坛子……“砰”的一声,他看见的,却不是咸菜。

他只记得妻子凄厉的哭喊,和自己那排山倒海、足以吞噬灵魂的悔恨。



光绪十年,合肥李府。

秋日的阳光穿不透厚重的云层,如同这个帝国的气运,沉闷,压抑。

张佩纶,字幼樵,就站在这片沉闷的天空下。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喜服,料子是上等的贡缎,可穿在他身上,却像一件借来的戏袍,怎么都不合身。

几天前,他还是一名待罪的革职官员。

马江一役,福建水师全军覆没,他作为会办福建海疆事宜的大臣,被一道圣旨削去了所有功名,押送回京,听候发落。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在某个流放地的瘴气里,或者菜市口的铡刀下,潦草收场。

他没想到,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是李鸿章。

更没想到,李鸿章拉他的方式,是把自己的爱女李菊耦嫁给他。

一个戴罪之身,一个权相千金。

这桩婚事,震惊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说,张佩纶是走了天大的运。

巴结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看笑话者,更是大有人在。

今日,便是他们大婚的日子。

李府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不是来看新郎的。

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文人,没什么好看的。

他们是来看李鸿章的。

是来看这位中堂大人,会拿出怎样惊世骇俗的嫁妆,来给这位落魄女婿撑腰,来彰显李家的权势与脸面。

是良田万亩?还是黄金万两?亦或是,一封能让他东山再起的亲笔荐书?

张佩纶站在喜堂中央,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感受着那些探究、轻蔑、同情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这是他仅剩的、也是最不值钱的傲骨。

吉时到,喜乐喧天。

司仪拉长了嗓子,开始高声唱喏陪嫁的礼单。

宾客们都竖起了耳朵。

“李府嫁女,陪嫁礼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佩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在乎钱财,但他需要一个体面。

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体面。

“上等……”司仪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一下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上等咸菜,四坛!”

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喧闹的喜堂上。

瞬间,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的窃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了一片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咸菜?我没听错吧?中堂大人给女儿的嫁妆是咸菜?”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怕不是要成为京城未来十年的笑柄了。”

“羞辱啊!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这是告诉张佩纶,你也就只配吃咸菜了!”

张佩纶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他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那“咸菜四坛”四个字,像魔音一样,反复回荡。

他看见四个膀大腰圆的府内伙夫,吃力地抬着四个巨大的、用粗布封口的陶土坛子,一步步走上前来。

那坛子朴实无华,甚至坛身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

它们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张佩纶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全城人面前示众的囚犯。

马江战败,他败给了法国人的坚船利炮,他不服,但认了。

削职为民,他败给了朝堂的波诡云谲,他愤怒,但也认了。

但今天,他败给了四坛咸菜。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转过身,就要拂袖而去。

这门亲,他不结了!这份羞辱,他不受了!

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一只柔软的手,隔着盖头,轻轻地、却坚定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是新娘,李菊耦。

他看不见她的脸。

只听见一个轻柔却异常沉稳的声音,穿透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夫君,请信父亲。”



简单的五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佩纶的脚步,就这么僵住了。

他回头,看着那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相信他?相信那个用四坛咸菜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岳父?

可拉住他衣袖的那只手,却让他无法挣脱。

最终,他在满堂的嘲笑声中,挺直了已经快要弯下去的腰,和那个他素未谋面的新娘,一起拜了天地。

婚礼结束了。

宾客散尽,留下一地狼藉。

还有那四坛刺眼的咸菜。

它们像四座墓碑,立在张佩纶和李菊耦的新房院中,埋葬了他作为一个读书人,所有的尊严。

新婚的日子,和张佩纶想象的完全不同。

没有浓情蜜意,也没有相敬如宾。

只有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在天津的李府别院住下,地方不小,却冷清得像一座空坟。

张佩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无官无职,是个废人。

他把所有的愤懑、不甘、屈辱,都发泄在笔墨上。

他写文章,针砭时弊;他练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张佩纶还没死,他还有一身的才学。

李菊耦则安静地打理着家事。

她似乎完全没把那四坛咸菜放在心上,也从不提起婚礼那天的难堪。

她只是每天默默地为张佩纶准备三餐,浣洗衣物,研墨铺纸。

他们就像两条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平行线,看得见彼此,却永不相交。

李鸿章没有再给他们任何钱物,似乎真的要让他们靠着那四坛咸菜过活。

很快,府中拮据起来。

李菊耦开始变卖自己的首饰。

先是金钗,然后是玉镯,最后,连耳坠也当掉了。

米缸里的米,从满到半,从半到底。

终于,见底了。

那天晚上,张佩纶在书房里枯坐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知道家里已经没米了。

他拉不下面子,也开不了口。

他在等。

等李菊耦向他抱怨,向他哭诉,甚至去向娘家求援。

那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发一通脾气,把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她的父亲头上。

可是,他什么也没等到。

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他悄悄走过去,看到李菊耦点着一盏小油灯,正在费力地撬开第一个咸菜坛子的封口。

“刺啦”一声,封口的粗布被扯开。

一股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某种独特的鲜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出人意料的好闻。

李菊耦从里面夹出一大盘咸菜,又去隔壁邻居家借了一碗米,煮了锅稀粥。

她把粥和咸菜端进书房。

“夫君,用膳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只是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餐。

张佩纶看着桌上那碗清可见底的粥,和那盘油亮亮的咸菜,胃里一阵翻搅。

是饿的,也是气的。

他冷笑一声:“我不吃,这‘恩赐’的咸菜,还是留给李中堂自己享用吧。”

李菊耦没有说话。

她只是给自己盛了半碗粥,夹了一筷子咸菜,安静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很香。

张佩纶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头扭向一边。

李菊耦吃完,默默地收拾了碗筷,将剩下的粥和咸菜用罩子盖好,放在桌上。

后半夜,张佩纶终究还是没能抵住饥饿。

他摸黑走到桌边,狼吞虎咽地喝完了那碗冷粥,又鬼使神差地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

咸菜入口,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味道,和他想象中粗糙、齁咸的腌菜完全不同。

咸中带着一丝回甘,鲜味十足,口感爽脆,异常下饭。

这手艺,绝非普通厨子能做得出来。

他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那一晚,他一个人,就着冷粥,吃了小半盘咸菜。

从那天起,清粥咸菜,成了他们家的主食。

张佩纶嘴上不说,心里却默认了这种生活。

他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发狠:等我张佩纶有朝一日官复原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几个破坛子砸个稀巴烂!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一年时间,悄然而逝。

第一个咸菜坛子,终于吃完了。

坛底露出来的时候,张佩纶心里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想,总算结束了一段。

他看着李菊耦。

他以为她会面露难色,会去想办法。

没想到,李菊耦只是用清水把空坛子涮洗干净,放在了院角,然后,平静地擦干手,走向了第二个坛子。

就像一年前打开第一个时一样,熟练,自然。

第二个坛子的封口被打开。

同样浓郁的酱香味飘了出来。

张佩纶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他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第二个坛子里的咸菜,无论是码放的样式,还是顶上菜梗的色泽,甚至那第一筷子下去夹出的感觉,都和第一个坛子刚开封时,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开始留心。

每天吃饭,他都会偷偷观察坛子里咸菜的高度。

他发现,无论他们两个人怎么吃,那坛子里的咸菜,下降的速度都极其缓慢,仿佛底下有个无形的泉眼,在不断地往上冒着咸菜。

这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坛子,两个人,怎么可能吃这么久?

他开始怀疑李菊耦。

是不是她趁自己不注意,在偷偷地往里面补充?

他开始暗中观察。

他发现,李菊耦每天除了操持家务,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家里的每一文钱,都花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余钱去买这么大量的、品质如此上乘的咸菜。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坛子,真有什么古怪?

一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盯着李菊耦的眼睛,沉声问道:“这坛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里面的咸菜永远也吃不完?”

李菊耦正在为他添饭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着张佩纶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温柔地将饭碗推到他面前,轻声说:“夫君许是饿了,花了眼。”

“这咸菜本就压得实,一层一层,自然耐吃些。”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湖水,却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张佩纶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发泄。

他心中的疑云,没有解开,反而凝结成了更加沉重的乌云,压在他的心头。

这四坛咸菜,就像岳父李鸿章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嘲笑着他。

第二个坛子,他们吃了两年。

第三个坛子,又吃了一年多。

时间,就在这一筷子一筷子的咸菜中,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这几年,张佩纶的性子,确实被磨掉了一些棱角。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激愤,学会了沉默和等待。

他的才名,也通过他那些在友人间流传的文章,慢慢传了出去。

偶尔,会有一些昔日的故交或同僚,前来天津探望他。

这本是好事。

可每一次探望,对张佩纶来说,都是一次新的折磨。

那天,来的是他从前的同僚,王翰林。

王翰林如今已是吏部的一名郎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两人在书房里坐下,寒暄了几句。

王翰林看着张佩纶书房里堆积如山的手稿,感慨道:“幼樵兄风采不减当年啊,这学问,是越发精深了。”

张佩纶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到了午饭时分,李菊耦端上饭菜。

四菜一汤,做得颇为精致。

只是,桌子正中央,依旧是那盘雷打不动的咸菜。

王翰林的目光,在那盘咸菜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和同情。

他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夸张地赞道:“好味道!真是好味道!”

然后,他放下筷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拍了拍张佩纶的肩膀。

“幼樵兄,令岳翁这是用心良苦啊。”

“这是要你效仿古之圣贤,体验民间疾苦,于箪食瓢饮之中,磨砺心性啊。”

“你如今真是清雅脱俗,羡煞我等俗人。”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优越感,像一根根细小的毒针,扎得张佩纶浑身难受。

他强撑着笑脸,陪着王翰林吃完了这顿饭。

送走客人后,他一个人回到屋里。

他看着桌上那盘还剩下大半的咸菜,觉得它仿佛在对他咧着嘴,无声地狞笑。

笑他的无能,笑他的落魄,笑他自命不凡却只能靠一盘咸菜度日。

他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他开始憎恨这咸菜,憎恨这永远吃不完的坛子。

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磨砺。

这是李鸿章设下的一个阴谋。

一个让他安于现状,沉沦于此,消磨掉所有斗志的温柔陷阱。

他想,李鸿章一定是怕自己东山再起后,会记恨他当年的羞辱,所以用这种方式,把他养成一个无害的废物。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他的心里滋长。

他开始和李菊耦发生争吵。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他指着那个坛子,对李菊耦低吼道。

“你和你父亲,是不是觉得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很有趣?”

李菊耦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哀伤。

“夫君,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我在说这个鬼坛子!”他一脚踢在坛子上,坛身晃了晃,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告诉我它就是普通的咸菜!我不信!你们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没有什么。”李菊耦的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只是咸菜。”

“好,好,好。”张佩纶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是冰冷的笑容。

“既然只是咸菜,那我现在就把它砸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李菊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冲过去,张开双臂,护在了坛子前面。

“不行!”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不能砸!”



看到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张佩纶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面,一定有鬼。

一定有!

那几日,两人陷入了冷战。

恰好,李府的老管家,奉李鸿章之命,从京城前来探望。

老管家是看着李菊耦长大的,见到小姐清瘦了许多,眼圈都红了。

他在院子里溜达,看到了墙角那几个咸菜坛子,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有敬畏,有感慨,还有一丝叹息。

这一幕,正好被从书房出来的张佩纶撞见了。

张佩纶心中一动,快步走了上去。

他挡在老管家面前,脸上挂着冷漠的笑意,开门见山地问:“老人家,你一定知道吧?”

老管家愣了一下:“姑爷……知道什么?”

“别装糊涂了。”张佩纶指了指那几个坛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老管家的脸色“唰”地变了,吓得连连摆手,身子都躬了下去。

“姑爷,您可千万别问老奴。”

“中堂大人的心思,深如海,老奴只是个下人,哪里敢揣测万一。”

张佩纶的耐心耗尽了,他一把抓住老管家的胳膊,语气变得严厉:“说!”

老管家吓得浑身哆嗦,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老奴……老奴只记得……”

“当年封坛的时候,中堂大人独自在房里待了三天三夜。”

“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他对着这四个坛子,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张佩纶追问道。

“他说……这咸菜,要用‘心’去吃。什么时候吃懂了,人……也就熬出头了。”

用“心”去吃?

熬出头?

这几句故弄玄虚、云山雾罩的话,成了压垮张佩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甩开老管家的胳膊。

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合伙演一出大戏,而他,是这出戏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丑角。

他的岳父,他的妻子,甚至一个下人,都在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欣赏着他的挣扎和愚蠢。

他心中的怒火,终于烧到了顶点。

他要砸了这坛子。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张佩纶,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第五年了。

从光绪十年到光绪十五年,整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张佩纶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一身才情,都快要被这吃不完的咸菜,腌得又咸又涩,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这天,他应一位友人之邀,去酒楼小聚。

席间,友人谈及朝局,说起某某高升,某某外放,意气风发。

张佩纶喝了很多酒。

那些酒,像滚油一样,浇在他心中积压了五年的那堆干柴上。

屈辱。

愤懑。

猜忌。

不甘。

所有的情绪,都在酒精的催化下,熊熊燃烧起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踉踉跄跄地回了家。

一进院子,他的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厨房门口的那个坛子。

第三个坛子。

那个已经吃了快两年的坛子。

那个仿佛在嘲笑着他这五年失败人生的坛子。

“够了!”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多年的野兽,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

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受够了!”

李菊耦正在房中理线,听到这声咆哮,心头一颤,立刻跑了出来。

她看到丈夫双眼血红,神情癫狂,正一步步走向那个咸菜坛。

她立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夫君!”她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坛子前面。

“你冷静点!你喝多了!不要!”

“冷静?”张佩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一边,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趔趄。

“我怎么冷静!我张佩纶就算再落魄,再无能,也不是靠你李家几口咸菜苟活的乞丐!”

“我今天倒要亲眼看看,这吃不完的坛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东西!”

他说着,双臂环抱住那沉重的陶坛,青筋在他的脖颈和手臂上暴起。

坛子被他一点点地,从地上抱了起来。

李菊耦凄厉地喊道:“不要!夫君,求你了!父亲的苦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

张佩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巨大的陶坛高高举过头顶,对准了院子中央那块坚硬的青石板。

他的脸上,是一种报复性的、扭曲的快感。

他要砸碎这五年来的噩梦!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个惊雷。

陶坛应声碎裂。

深褐色的陶片夹杂着墨绿色的咸菜,伴随着浑浊的盐水,向四面八方猛烈地飞溅开来。



张佩纶被溅了一身,狼狈不堪。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战果”,准备迎接那份期待已久的、揭穿骗局的胜利。

下一秒,他脸上的狰狞和快意,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一刹那间,收缩到了极致,像两枚被死死钉住的针尖。

整个人,如遭雷击,如坠冰窟,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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