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病房里，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飘落，秋天已经深了。
手术后的第十七天，前妻王雪又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我最爱喝的排骨汤。
我看着她熟练地摆放碗筷，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三年前，我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天，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她却每天守在我的病床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我现在的妻子李娟，从我住院到现在，总共只来过三次，每次都待不到半小时。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
李娟说她会来接我回家。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丝期待，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我叫陈浩，今年三十八岁，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
三年前，我和前妻王雪离婚了，原因很简单——我出轨了。
那时候工作压力大，王雪又怀不上孩子，我在外面认识了小我八岁的李娟。
李娟年轻漂亮，温柔体贴，让我觉得找回了恋爱的感觉。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离婚，和李娟结婚。
离婚的时候，王雪什么都没要，只拿走了她自己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两辆车，还有我名下的存款，她一分都没碰。
"陈浩，这些都是你的，我不要。"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说。
我当时还觉得她装清高，现在想想，可能她只是想彻底和我划清界限。
离婚后，我和李娟很快就结了婚。
新婚生活确实甜蜜，李娟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陪我出去社交应酬。
但慢慢地，我发现她的花销越来越大。
名牌包包、衣服、化妆品，每个月信用卡账单都让我肉疼。
不过我想，女人嘛，爱美是正常的，我能赚钱，就由着她了。
直到今年八月，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刚进门，就感觉胃部一阵剧痛，痛得我直不起腰来。
"怎么了？"李娟从卧室出来，看到我捂着肚子。
"不知道，胃特别疼。"我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李娟问道，但语气里没什么担心的意思。
"算了，可能是加班太累了，吃点胃药睡一觉就好了。"我勉强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疼痛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开会开到一半，我就得借口去洗手间，扶着墙慢慢走。
同事们都看出来了我的异样。
"陈总，你最近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的助理小张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最近项目太忙了。"我摆摆手。
但到了第五天，我实在撑不住了。
那天凌晨三点，我突然疼醒了，疼得在床上打滚。
李娟被我吵醒，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啊？你能不能轻点？"
"疼...我好疼..."我说话都在发抖。
"那你去吃点药啊。"李娟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我自己爬起来，找了胃药吃下去，但一点用都没有。
疼痛越来越剧烈，我甚至开始呕吐。
"李娟...李娟，我真的不行了，送我去医院吧。"我虚弱地说。
李娟这才坐起来，看了看时间："现在都三点多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我撑不到明天了..."我几乎是哭着说的。
李娟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起床换衣服。
"真是的，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她嘟囔着。
到了医院急诊，值班医生给我做了初步检查。
"疼痛的位置和症状来看，可能是胆囊或者胰腺的问题，需要做详细检查。"医生说。
"那现在能做吗？"我问。
"现在是急诊，只能做一些基础检查，明天上午来做CT和彩超。"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给我打了止痛针，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李娟一直在抱怨。
"你说你怎么搞的？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我还约了朋友去做美容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李娟说她有事，没有陪我来。
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我就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等着。
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小浩，最近身体怎么样？你妈说你上次回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爸，就是工作有点累。"我不想让父母担心。
"年轻人身体是本钱，别太拼了。对了，小娟对你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
"挺好的，您放心吧。"
"那就好。你也三十八了，要抓紧时间要个孩子，我和你妈都等着抱孙子呢。"
挂了电话，我苦笑了一下。
孩子？李娟从结婚到现在，一直说要等事业稳定了再要。
她现在在一家网红公司工作，每天忙着直播、拍视频，根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下午三点，我拿到了检查报告。
当医生告诉我结果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陈先生，根据检查结果，您的胰腺有一个肿瘤，大小约三厘米，需要尽快手术。"
"肿瘤？"我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而且从影像来看，肿瘤的位置比较复杂，手术难度较大，需要住院治疗。"医生很专业地解释着。
"那...那需要住院多久？"
"初步估计，加上术前准备、手术和术后恢复，至少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
我拿着检查报告，双手在发抖。
从医院出来，我坐在车里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父母？要不要告诉李娟？
最后，我还是决定先告诉李娟。
打通她的电话，她那边很吵，好像在什么聚会上。
"喂？什么事啊？我这边有点吵。"李娟大声说。
"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我得了肿瘤，需要住院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真的假的？"李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检查报告在我手里，医生说需要住院两个月。"
"两个月啊...那怎么办？你们公司有病假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心里凉了一截。
她关心的是病假，不是我的病情。
"应该有吧，我还没问。"我有些失落地说。
"那你先去问问公司吧，我这边还有事，晚点再说。"
说完，李娟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孤独。
两天后，我办理了住院手续。
公司那边倒是很支持，让我安心治疗，工资照发。
住院当天，李娟陪我来了。
她穿着一身新买的名牌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病房在几楼？"李娟边走边看手机。
"十二楼，1208病房。"我拎着行李跟在她后面。
到了病房，是一个四人间，我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
"环境还行。"李娟四处看了看，"你先收拾吧，我等下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你这就要走？"我愣住了。
"是啊，公司那边催得很紧，我不能总请假啊。"李娟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我今天刚住院..."
"那又怎么样？医生护士都在呢，你又不是不能自理。"李娟皱着眉，"你别这么矫情好不好？"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李娟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她留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同病房的其他病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靠门的床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的妻子正在帮他铺床单。
"小伙子，你老婆还要上班啊？"大叔问道。
"嗯，她工作比较忙。"我勉强笑了笑。
"年轻人嘛，工作确实重要。"大叔的妻子说，但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赞同。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做术前准备。
各种检查、化验，每天都要抽好几管血。
李娟只在第二天晚上来看了我一次，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手术？"她坐在床边问。
"下周二，说是要做充分准备。"
"那手术费用大概多少？"
"医生说大概需要十五万左右，医保能报销一部分。"
"十五万啊..."李娟皱了皱眉，"那剩下的我们自己得出多少？"
"应该还要出八万左右。"
"这么多？"李娟明显有些不高兴，"我这个月还订了一个包包，五万多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凉了。
"包包可以不买，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手术。"我说。
"那倒也是..."李娟想了想，"那包包我就退了吧，虽然挺可惜的。"
她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好像我的病影响了她买包包，是我的错一样。
"手术前你能来陪我吗？"我问道。
"手术前啊...让我看看..."李娟拿出手机看日程，"下周二我正好有个重要的直播活动，可能来不了。"
"手术啊，不是普通的事情..."
"我知道啦，但是这个直播活动是公司安排的，我不能不去。"李娟有些不耐烦，"你又不是小孩子，做个手术而已，没那么严重。"
做个手术而已...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好吧，你去忙吧。"我不想再争了。
李娟走后,同病房的大叔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老婆对你...唉。"他欲言又止。
"没事，她工作确实忙。"我为李娟辩解着。
但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借口。
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怎么可能连手术都不来陪？
手术前三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陈浩，是我，王雪。"
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声音，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王雪？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我记得离婚后我们就把对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我从你妈那里要的。"王雪的声音很平静，"她说你住院了，要做手术？"
我沉默了。
父母那边我一直瞒着，不想让他们担心。
但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前两天打电话问我，我只能承认了。
没想到她会告诉王雪。
"是...是的，胰腺肿瘤，过两天要手术。"我说。
"严重吗？"王雪的语气里有些担心。
"医生说肿瘤位置比较复杂，但应该问题不大。"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十二楼1208病房。"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没联系了，没想到她还会关心我。
下午三点左右，病房门被推开了。
王雪拎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她还是老样子，没有化妆，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和李娟的精致打扮完全不同。
"你...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她。
"来看看你。"王雪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要做手术，有点紧张。"
"别紧张，手术会很顺利的。"王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李娟呢？她没来陪你？"
提到李娟，我有些尴尬。
"她工作比较忙，来不了。"
王雪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但我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些什么。
"你们父母知道吗？"王雪问。
"知道，但我让他们别来了，他们年纪大了，来回奔波太辛苦。"
"那手术的时候呢？需要家属签字的。"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李娟说她来不了，父母又在老家，到时候怎么办？
"应该...应该李娟会来的吧。"我不确定地说。
王雪看着我，叹了口气。
"陈浩，你现在是病人，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好。"
"我知道，我会和李娟说的。"
王雪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陪我聊了很多。
聊工作，聊生活，聊这几年各自的变化。
她说自己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生活平静但充实。
我说公司的项目很忙，但身体不太好。
两个曾经最亲密的人，现在像陌生的朋友一样聊着客套话。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王雪站起身，"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你工作也忙..."
"没事，我的时间还是能安排的。"王雪打断我，"你好好休息，手术会很顺利的。"
看着王雪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晚，我给李娟打电话，问她手术那天能不能来。
"陈浩，我跟你说过了，我那天真的有很重要的直播活动。"李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可是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那你让你爸妈来啊，或者找个朋友也行。"
"我爸妈太远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工作就是工作，我不能因为你的手术就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李娟说得理所当然。
我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挂了电话。
同病房的大叔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的妻子每天都来陪护，一日三餐都是亲手做的。
对面床的年轻人，女朋友每天晚上都来陪床。
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手术前一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但我还是很紧张。
凌晨一点多，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雪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别紧张，手术会很顺利的。"
看到这条消息，我鼻子一酸。
"还没睡，有点紧张。"我回复道。
"正常的，谁做手术都会紧张。"王雪发来一个安慰的表情，"我明天会去医院的，有我在，你别怕。"
"你不用来的..."
"我已经请好假了，明天见。"
放下手机，我心里暖暖的。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王雪还是那个王雪，善良、体贴。
第二天早上七点，护士来给我做术前准备。
换上手术服，躺在推车上,我被推向手术室。
就在推车快要进入手术室的时候，我看到了王雪。
她站在走廊里，冲我挥了挥手。
"加油，等你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人在外面等着，真好。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当我从麻醉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王雪。
她坐在床边，正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拭我的额头。
"醒了？"王雪看到我睁眼，露出了笑容，"手术很成功。"
"水..."我的喉咙干得冒烟。
"现在还不能喝水，先用棉签沾一下湿润嘴唇。"王雪拿出准备好的棉签，小心地沾湿我的嘴唇。
这个动作，熟悉得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我感冒发烧，她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李娟呢？"我虚弱地问。
王雪顿了一下："她说工作太忙，来不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别多想了，好好休息。"王雪把被子给我盖好，"医生说你术后要好好恢复，不能乱动。"
接下来的日子，王雪每天都来医院。
她早上六点多就到了，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虽然我术后只能喝流食，但她还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粥。
"今天是南瓜粥，加了点红枣，对身体恢复好。"她把保温桶打开，小心地盛出一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南瓜粥？"我问。
王雪笑了笑："你以前就喜欢啊，我还记得。"
是啊，她还记得。
记得我喜欢南瓜粥，记得我不喜欢太烫的食物，记得我睡觉喜欢侧着身子。
这些小细节，李娟从来都不关心。
术后第三天，我开始能下床活动了。
但伤口很痛，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坚持。
王雪扶着我，一步一步地在走廊里慢慢走。
"慢点，别着急。"她的手稳稳地扶着我的胳膊。
"我能行。"我咬着牙说。
"我知道你能行，但也要注意身体。"王雪的语气里有些责备，"你就是太逞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听到这话，我停下了脚步。
"王雪，这些年...对不起。"我说。
"都过去了。"王雪看着前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可我还是想说，当初是我不好..."
"陈浩，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王雪打断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照顾。"
"为什么？我们都离婚三年了..."
"因为我们曾经是夫妻，因为我还记得你对我的好。"王雪转过头看着我，"虽然最后你伤害了我，但那些美好的回忆不会假。"
我看着王雪，眼眶湿润了。
"而且，你爸妈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让他们担心。"王雪继续说，"叔叔阿姨听说你住院，急得不行，我答应他们会来照顾你。"
原来是这样。
但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父母。
如果王雪真的恨我，她完全可以不来。
术后第五天，李娟终于来医院了。
她穿着一身新买的裙子，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
"老公，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娇滴滴的。
但当她看到王雪时，脸色立刻变了。
"她怎么在这里？"李娟皱着眉问我。
"她来照顾我。"我如实说。
"她凭什么照顾你？她是你的谁？"李娟的声音提高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李娟，小声点。"我尴尬地说。
"我为什么要小声？你前妻来照顾你，我这个现任妻子知道了，难道不该问清楚吗？"李娟理直气壮地说。
王雪站起身："我只是来帮忙而已，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王雪..."我想叫住她。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王雪拿起包，平静地离开了。
等王雪走后，李娟立刻坐在床边。
"陈浩，你搞什么？为什么让你前妻来照顾你？"她质问道。
"因为你不来啊。"我也有些生气了，"我住院这么多天，你来过几次？"
"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娟辩解道，"而且医院有护士，你又不是不能自理。"
"可是我需要有人陪啊，我刚做完手术..."
"那你也不能让你前妻来！"李娟打断我，"你知道这样让我多没面子吗？"
面子...
又是面子。
"李娟，我现在是病人，我需要有人照顾，这有什么错？"我说。
"可她是你的前妻！"李娟强调道，"万一被熟人看到了，传出去多难听？"
"那你来照顾我啊。"我说。
"我不是说了工作忙吗？"李娟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李娟，你哪一天工作不忙？你哪一天不是这个理由？"我第一次对她发了火，"我住院半个月了，你总共来了三次，每次待不超过半小时！"
"那我也来了啊！"李娟也生气了，"你不能因为我来得少就让你前妻来！"
两个人争吵的声音引来了护士。
"请安静点，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护士提醒道。
李娟这才压低了声音，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总之，我不允许你前妻再来照顾你。"她说。
"那你来照顾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我最近真的很忙..."李娟支支吾吾，"而且我不会照顾病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雪每天早上六点多就来，给我做早餐，陪我康复训练，帮我擦身体..."我一件件数着，"这些你能做到吗？"
李娟沉默了。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阻止别人帮我。"我说完，转过身不再看她。
李娟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临走时，她丢下一句话："随便你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同病房的大叔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这个媳妇...唉。"他摇着头。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当初我为了李娟，伤害了对我最好的人。
现在，报应来了。
李娟走后，我打电话给王雪。
"对不起，今天让你为难了。"我说。
"没事，我理解。"王雪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不过如果李娟不同意，我就不去了，免得你们夫妻之间有矛盾。"
"不，你继续来。"我说得很坚决，"我需要你的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那我明天还是早点去。"王雪最后说。
第二天早上，王雪还是准时来了。
她带来了新熬的鸡汤，说是特意起早炖的。
"慢点喝，小心烫。"她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
这个举动，让我想起了很多。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不管我生病还是加班晚归，她总是会做好吃的等着我。
"王雪，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我突然问道。
王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挺好的。"
"为什么？你条件这么好，应该很多人追吧？"
"可能吧，但我不想再经历那些了。"王雪淡淡地说，"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愧疚了。
是我毁了她对婚姻的信心，让她不再相信爱情。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次。
"陈浩，别总是说对不起。"王雪看着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可我还是觉得亏欠你。"
"那你就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王雪说。
接下来的日子，王雪每天都来。
她带来各种营养品和食材，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
术后第七天，我可以吃一些软糯的食物了。
王雪给我做了蒸蛋羹，里面加了虾仁和香菇。
"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她把碗递给我。
我吃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味道，和以前她做的一模一样。
"好吃吗？"王雪问。
"好吃。"我哽咽着说。
王雪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那就多吃点，身体恢复得快。"她说。
术后第十天，主治医生来查房。
"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你家属照顾得很仔细。"
"谢谢医生。"王雪在旁边说。
"不客气，像你这样尽心照顾的家属不多了。"医生赞许地说，"很多病人家属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能每天都来，真的很难得。"
听到医生的话，我看向王雪。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但我知道，她为了照顾我，请了很长时间的假。
她们公司最近正在做一个大项目，她作为主设计师，本来是最忙的时候。
但她还是选择请假来照顾我。
"王雪，你工作真的没问题吗？"我担心地问。
"没事，我已经和领导说好了，项目可以延后。"王雪说得轻松，但我知道这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术后第十二天，我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但王雪还是每天来，陪我在走廊里散步，帮我做康复训练。
"今天要不要试着多走几圈？"她问。
"好啊。"我点头。
我们慢慢地在走廊里走着，王雪一直扶着我的胳膊。
"陈浩，你身体恢复得挺快的，照这个速度，应该能提前出院。"她说。
"嗯，都是你照顾得好。"我真心地说。
"是你自己底子好。"王雪笑了笑。
走到走廊尽头，我们停下来休息。
窗外是秋天的景色，枫叶红了一片。
"真美。"王雪看着窗外说。
"是啊。"我也看着窗外，但余光却一直在看她。
三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美，只是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但笑起来依然温暖。
"王雪，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突然说。
"别说了。"王雪打断我，"时光不能倒流，说这些没有意义。"
"可我还是想说，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做那些傻事。"
王雪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悲伤。
"陈浩，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她轻声说，"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这样就挺好的。"
"但我现在的生活一点都不好..."我苦笑道。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王雪说，"当初你选择了李娟，就要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
她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术后第十五天，李娟又来了一次。
她还是那副打扮，浓妆艳抹，全身名牌。
一进病房，她就看到了正在给我削苹果的王雪。
"她怎么还在这里？"李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在照顾我。"我平静地说。
"我不是说了不让她来吗？"李娟走到我床边，瞪着我。
"可是你不来啊。"我看着她的眼睛，"我需要有人照顾。"
"那你可以请护工！"李娟提高了声音。
"护工只能做基本的护理，她不会像王雪这样用心照顾我。"我说。
"你是不是还对她有感情？"李娟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我还对王雪有感情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十几天王雪的照顾，让我重新认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关心和在乎。
"李娟，我们能不能别在这里吵？"我说，"这里是医院，我是病人。"
"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她再来！"李娟像个任性的孩子。
"那你来照顾我。"我又说了一次。
"我...我下周有个特别重要的商业活动，真的来不了..."李娟支吾着。
"所以，你还是不能来。"我说。
"可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打断她，"你不能来，就别阻止别人帮我。"
"可她是你的前妻！"李娟强调道。
"那又怎样？至少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第一次这么对李娟说话，"而你呢？你在哪里？"
李娟被我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雪在一旁静静地削着苹果，没有插话。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李娟转身就走，"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下个月我生日，我看中了一个包包，两万八。"她说完就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住院了，她不来照顾，却惦记着生日要买包。
"别难过。"王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吃个苹果吧。"
我接过苹果，心里五味杂陈。
术后第十七天，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王雪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她说。
"是啊，多亏了你这些天的照顾。"我真心地说。
"这没什么。"王雪摆摆手，"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王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王雪说，"你好好养病，等出院了，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你...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我问。
王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浩，等你出院了，我就不会再来了。"她认真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能总是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这对你，对李娟，对我自己，都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王雪打断我，"这十七天，就当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告别吧。"
最后的告别...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
"王雪，我..."
"别说了。"王雪笑了笑，"好好养病，好好生活，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那天晚上，王雪走得很早。
她说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第二天，王雪还是准时来了。
她带来了我最爱吃的小笼包，说是特意去老店买的。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把小笼包放在我面前。
我咬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让我鼻子一酸。
"怎么了？不好吃吗？"王雪问。
"不是，太好吃了。"我说，"这家店我们以前经常去，你还记得吗？"
"记得。"王雪点点头，"你每次都要吃十个，然后说太撑了，下次少吃点，但下次还是吃十个。"
我笑了，是的，她什么都记得。
记得我的习惯，记得我的喜好，记得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
而李娟呢？
她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王雪还是每天来。
她陪我聊天，陪我散步，帮我做康复训练。
病房里的其他病友都很羡慕我。
"小伙子，你老婆对你真好。"大叔说。
"她不是我老婆，是我前妻。"我纠正道。
"前妻？"大叔惊讶地看着我，"前妻还能照顾你这么用心？"
我点点头，心里更加愧疚。
"那你怎么会和这么好的女人离婚？"大叔不解地问。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因为我当时犯了男人最不该犯的错误。
术后第二十四天，也就是今天，医生通知我明天可以出院了。
"恭喜你，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但回家后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好的，谢谢医生。"
办理完出院手续，我给李娟打了电话。
"我明天出院，你能来接我吗？"
"明天啊...让我看看..."李娟在电话那头翻着日程，"可以，我推掉一个不太重要的约会吧。"
"谢谢。"我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王雪知道我明天出院的消息，神色有些复杂。
"那我今天就是最后一次来了。"她说。
"王雪..."
"别说了，好好休息，明天回家了要好好养病。"王雪打断我，"以后少加班，多注意身体，别总是逞强。"
她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着，但我知道，这些叮嘱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王雪，这些天真的谢谢你。"我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王雪笑了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你...你就这样走了？"我有些不舍。
"不然呢？"王雪反问，"我们已经离婚了，总要说再见的。"
"可是..."
"陈浩，放下吧。"王雪看着我的眼睛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向前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
想起她在我加班的时候，一直等我到深夜。
想起她生病的时候，还坚持照顾我。
想起她在我出轨后，眼里的失望和伤心。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
我失去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一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不计前嫌来照顾我的人。
而我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年轻漂亮，但只在乎物质的女人。
为了所谓的激情和新鲜感。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放弃了最珍贵的感情。
现在，报应来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同病房的大叔看着我，叹了口气。
"小伙子，有些事情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说，"珍惜眼前人吧。"
是啊，珍惜眼前人。
可是我当初没有珍惜。
现在想珍惜，已经晚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护士来帮我拔掉了输液管，交代了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记得按时吃药，一个月后来复查。"年轻的护士说。
"好的，谢谢。"
我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等李娟来接我。
同病房的大叔和他妻子今天也出院，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了病房。
"小伙子，保重啊。"大叔对我挥挥手。
"您也是，保重身体。"我回应道。
十点半,李娟的电话来了。
"老公，我到医院楼下了，你下来吧。"
"好，我马上下来。"
我拎起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个月的病房。
这里有太多的回忆。
有痛苦的手术，有漫长的恢复，也有王雪十七天的温暖陪伴。
走出病房,我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里透着疲惫。
两个月的手术和住院，让我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走出医院大门，我看到了李娟的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我拖着行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李娟抬起头，看到我，按下了车窗。
"怎么这么久？我都等了十分钟了。"她皱着眉说。
"办出院手续耽误了一会儿。"我解释道。
"哦，快上车吧，我还有事呢。"李娟催促道。
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上了副驾驶。
车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和我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
"你瘦了好多啊。"李娟开着车，瞥了我一眼。
"住院两个月，能不瘦吗？"我说。
"也是。"李娟点点头，"不过没关系，回家好好补补就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我看着窗外的风景。
两个月没出医院，外面的世界好像变了很多。
街道两旁的树叶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天气也变冷了，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
"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李娟突然开口。
"什么事？"我问。
"就是...我最近看中了一辆车。"李娟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看中车了？"我有些疑惑，"我们不是有车吗？"
"是啊，但我那辆车开了三年了，有点旧了。"李娟说，"我想换一辆新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换车？现在？"我不敢相信。
"对啊，我看中的那款车特别好看，是今年的新款。"李娟兴奋地说，"我朋友都说特别适合我。"
我沉默了几秒钟。
"李娟，我刚出院..."
"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直等到你出院才跟你说的。"李娟打断我，"我准备换辆车，你给我转28万。"
28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住院两个月，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医保报销后,我自己还出了将近十万。
现在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五万块。
而她，在我刚出院的这一刻，张口就要28万买车。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准备换辆车，你给我转28万。"李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李娟转过头看着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突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
"李娟，我刚出院，你就跟我要28万？"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李娟不解地看着我，"我那辆车确实该换了，而且我也不是马上就要，你可以慢慢准备嘛。"
"我现在账户里只剩不到五万了。"我说。
"什么？"李娟惊讶地看着我，"你的钱呢？你不是有几十万存款吗？"
"住院手术花了啊。"我说，"医保只能报销一部分，我自己还出了将近十万。"
"那...那怎么办？"李娟皱着眉，"我已经跟朋友说好了要买那辆车。"
"你跟朋友说好了？"我有些生气，"你事先问过我吗？"
"我这不是现在跟你说了吗？"李娟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买车又不是小事，总要跟你商量的。"
"可你已经决定好了，还叫商量吗？"我反问道。
"陈浩，你什么意思？"李娟的声音提高了，"我要买个车，你就这么多废话？"
"不是废话，是我现在真的没钱！"我也提高了声音。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绿灯已经亮了。
李娟启动车子，但脸色很难看。
"没钱就想办法啊，借也好，找你父母要也好。"她说。
"借？找我父母要？"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娟，我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你就要我去借钱给你买车？"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是真的需要换车。"李娟委屈地说，"我那辆车开着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不好意思出门...
因为车旧了就不好意思出门？
我住院两个月，她只来过三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
而现在，我刚出院，她就要我给她28万买车。
"李娟，你知道我住院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问。
"怎么过的？不就是住院吗？"李娟不以为然，"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你又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医院有医生护士。"我说，"但是日常的照顾呢？谁给我做饭？谁陪我康复训练？谁在我痛得睡不着的时候陪着我？"
李娟沉默了。
"是王雪。"我继续说，"她每天早上六点多就来医院，给我做早餐，陪我散步，帮我做康复训练，一直照顾了我十七天。"
"所以呢？"李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是想说她对你好，我对你不好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李娟打断我，"从住院到现在，你三句不离你前妻，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李娟质问道，"我工作忙，没时间天天去医院陪你，这也是我的错吗？"
"工作忙？"我冷笑了一声，"你那十几场直播活动，都比我的手术重要吗？"
"那是工作！"李娟强调道，"我不工作，我怎么养活自己？"
"可是王雪也有工作，她还是请假来照顾我。"我说。
"那是她傻！"李娟生气地说，"都离婚了还去照顾前夫，不是傻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彻底愤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