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叫花子,把你的脏手拿开!”家丁刘三猛地一脚踢在瓦罐上,黑乎乎的药渣顿时泼洒在雪地里,冒着热气。“这可是十两金子一根的老参,不是给你这种下等人吃的猪食!”
那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没躲,反倒蹲下身,伸出两根黑如枯树枝的手指,从泥泞里夹起一片还没煮烂的厚参片。他凑到红通通的鼻头前闻了闻,突然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笑。
“金子?嘿嘿,小子,这可是要命的砒霜啊。”乞丐抬起浑浊的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嘴角咧开一丝嘲讽,“你们再这么喂下去,不出三天,里面那位爷肚子里的东西,力气就大得能把他的肋骨一根根嚼碎了。怎么样,想不想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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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镇的首富钱员外,大名钱半城,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这一张嘴,刁钻得很。天上的飞龙鸟,地下的土行孙,只要是喘气的,就没有他不敢尝的。
半年前,钱员外花重金从南边弄来了一批“红玉地龙”。听说这东西长在深山老林的死人坑旁边,通体血红,味道鲜美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钱员外当晚就摆了一桌全龙宴,吃得那是满嘴流油,连呼过瘾。
可怪事,就出在这顿饭后的第三天。
起初,钱员外只是觉得饿。那种饿,不是普通人的饥肠辘辘,而是像心里长了只手,拼命地抓挠心肝肺。刚吃完一只烧鸡,转头就能再吞下一肘子红烧肉。家里的厨子分三班倒,灶台上的火十二个时辰不熄,流水一样的山珍海味往员外房里送。
但这吃进去的东西,就像是扔进了无底洞。
钱员外的身子一天天瘪下去,原本富态的双下巴没了,脸颊深陷,眼窝发青,颧骨高高突起,看着像具裹着皮的骷髅。可唯独那肚子,却一天比一天大。
到了这个月,那肚子已经大得吓人。钱员外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四肢细得像麻杆,中间却顶着一口大铁锅似的肚皮。那肚皮薄得透亮,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上面。
“老爷,该喝药了。”
大夫人端着白玉碗,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碗里盛着浓稠的参汤,这是京城名医吴大夫开的方子——“固本培元汤”。
钱员外哼哼了两声,想动,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眼珠子转了转,盯着那碗汤,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疼……疼啊……”钱员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老爷忍忍,吴大夫说了,这是大补。您这是虚火旺,把元气都烧干了,得用猛药补回来。”大夫人眼圈红红的,拿着勺子喂了一口。
汤汁刚入口,钱员外枯瘦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潮红。他猛地瞪大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似乎极为受用,又似乎极为痛苦。
大夫人见状,连忙又喂了几勺。
一碗汤下肚,钱员外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肠胃蠕动的微动,而是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狠狠撞了一下肚皮。“咚”的一声,肚皮上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又迅速消了下去。
“哎哟——!”钱员外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丝绸睡衣,“它……它又在咬我了!别喂了!别喂了!”
大夫人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钱府后门,寒风凛冽。
家丁刘三裹着厚棉袄,骂骂咧咧地提着药罐子出来。屋里的惨叫声听得他心惊肉跳,只想赶紧把这晦气的药渣倒了回屋烤火。
“倒了多可惜啊。”
一个破锣嗓子在墙根底下响起来。刘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镇上那个有名的疯乞丐,大家都叫他“赖皮张”。
赖皮张也不知是哪年流落到清河镇的,平时疯疯癫癫,不是对着大树说话,就是抱着野狗睡觉。
“去去去!赖皮张,今儿爷心情不好,没剩饭给你,滚一边去!”刘三不耐烦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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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皮张也不恼,笑嘻嘻地凑过来,鼻子抽动着:“好东西,真舍得下本钱。百年老参、鹿茸血、冬虫草……啧啧,这一罐药渣子,够我吃一辈子烧鸡了。”
刘三哼了一声:“算你识货。这可是京城吴神医开的方子,一副药就要五十两银子!”
赖皮张蹲下身,伸手在药渣里翻找,突然,他的脸色变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毛的阴冷。
他捡起一片参片,放在嘴里嚼了嚼,又吐了出来。
“小子,”赖皮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去告诉你们家大夫人,不想让钱员外今晚就肚皮爆炸,这参汤,一滴都别再喂了。”
刘三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你个臭叫花子咒谁呢?吴神医说了,这是吊命的仙药!”
“仙药?”赖皮张怪笑一声,指着那堆药渣,“人参大补,最能益气生血。可你家员外现在的身子,就是个漏斗。这补气血的东西进去,人没吸收,全被肚子里那位‘祖宗’给截胡了。你喂得越勤,那东西长得越快。这就好比火上浇油,嫌你家老爷死得不够快啊!”
刘三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他虽不懂医术,但这几天老爷确实是喝完药就疼得更厉害,肚子也大得更快。
“你……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个要饭的懂什么医术?”刘三嘴硬,但语气已经虚了。
赖皮张也不废话,转身就往巷子口走,边走边唱:“大肚皮,薄如纸,里面住个红孩儿。吃人参,喝鹿血,今晚破肚见青天啰——”
那唱词阴森森的,在寒风里钻进刘三的耳朵。
刘三在原地站了半晌,咬了咬牙,转身冲回了院子。
正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大夫捋着山羊胡子,眉头紧锁:“奇怪,奇怪。脉象虽然虚浮,但火力极旺,怎么会越补越弱?难道是药量不够?”
大夫人哭得梨花带雨:“吴神医,老爷刚才疼晕过去了,肚子……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皮都快透明了,能看见里面有青黑色的水在流啊!”
吴大夫也有点慌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这可能是虚不受补,待老夫再斟酌斟酌……”
“夫人!夫人!”刘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后门有个疯乞丐,说……说老爷这病是被参汤喂坏的,说再喝今晚就要破肚了!”
吴大夫一听,脸色铁青:“荒唐!哪里来的野狗乱吠?老夫行医四十载,难道还不如一个乞丐?这固本培元汤乃是宫廷秘方,怎么会害人?”
大夫人本来就六神无主,听到“破肚”两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想起刚才老爷喝完药后的惨状,心里也没了底。
“那乞丐……还说什么了?”大夫人颤声问。
刘三咽了口唾沫:“他说,这病他能治。要是治不好,他把眼珠子抠下来给咱们当泡踩。”
吴大夫冷笑:“无知狂徒!这种江湖骗子,也就是想骗顿饭吃。”
就在这时,内室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啊——!救命啊!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肠子!疼死我了!”
大夫人再也顾不得体面,一把抓住刘三的领子:“快!快把那个乞丐请进来!快去!”
吴大夫气得胡子乱抖:“夫人,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万一出了事……”
“老爷都要死了!还管什么万一!”大夫人尖叫道。
片刻之后,赖皮张被带进了正厅。他身上那股馊味儿,熏得吴大夫直捂鼻子。
赖皮张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都没看吴大夫一眼,径直走到内室门口。他没进去,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框上,闭上眼听了一会儿。
屋里,钱员外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还好,还有口气。”赖皮张睁开眼,转头看向大夫人,“想救你家男人?”
大夫人连连点头:“只要能救老爷,你要多少银子都行!”
赖皮张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一百两。现银。”
“给!马上给!”
“慢着,”赖皮张嘿嘿一笑,“还要准备三样东西。少一样,神仙难救。”
“你要什么?”
“第一,去醉仙楼买一只刚出锅的烧鸡,要肥,油要多,皮要脆,绝不能切开,要整只。”
众人一愣,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吃鸡?
“第二,给我找一两上好的生鸦片,化在水里。”
吴大夫忍不住插嘴:“鸦片?那可是虎狼之药,员外现在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赖皮张斜了他一眼:“不想让他疼死,就闭上你的鸟嘴。”
“第三,”赖皮张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去肉铺,借一把杀猪用的尖刀,要快。再找一把铁匠铺用的长铁钳子,要半尺长,前面带倒钩的那种。”
大夫人听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给老爷开膛破肚?”
赖皮张摇摇手指:“开膛?那必死无疑。我要做的,是把那个‘客’给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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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很快备齐了。
醉仙楼的伙计跑得满头大汗,送来了一只刚出锅的烧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整个院子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焦香味。
赖皮张拎起烧鸡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够香。”
他又检查了那把杀猪刀和铁钳子,在袖子上擦了擦。
“现在,听我指挥。”赖皮张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身上那股疯癫劲儿荡然无存,竟透出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除了刘三和两个力气大的家丁,其他人全给我滚出去。不管屋里发出什么声音,谁也不许进来。谁要是敢偷看坏了我的事,钱员外死了别怪我。”
吴大夫气哼哼地甩袖而去,大夫人虽然担心,但也只能带着丫鬟退到了院子里。
门关上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根蜡烛。钱员外躺在床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肚子高高隆起,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正在不安地躁动。
“把他绑起来。”赖皮张吩咐道,“手脚都绑在床腿上,绑死。尤其是脑袋,用布条固定住,让他只能仰着头,嘴巴冲上。”
三个家丁七手八脚地把钱员外绑了个结实。
赖皮张端起那碗化了鸦片的水,捏开钱员外的嘴灌了下去。
“这是让他麻过去,待会儿那东西出来的时候,他才不会咬断自己的舌头。”赖皮张解释了一句。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钱员外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也松弛下来,只有那个大肚子依旧紧绷。
赖皮张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头。他把那把杀猪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左手拿着铁钳子,右手拎起了那只烧鸡。
“都别出声,屏住呼吸。”赖皮张压低声音命令道。
家丁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床上的老爷。
赖皮张将那只烧鸡,慢慢地、慢慢地移到了钱员外的脸部上方。
鸡身离钱员外的嘴巴只有三寸远。
滚烫的鸡油顺着金黄的鸡皮滑落,“滴答”一声,正好落在钱员外张开的嘴唇上,又流进舌尖。
浓郁的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这香味太霸道了,连旁边的家丁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赖皮张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噼啪”一声。
突然,钱员外的肚子动了。
这一次,不是乱撞,而是一种有规律的收缩。那高耸的肚皮像波浪一样起伏,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寻找出口。
刘三惊恐地捂住了嘴,他看见老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食道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