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上感应篇》有云:"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世人皆知行善积德能招来福报,布施济困能累积功德,可为何古人又要说"施恩要有度,行善要看人"?
这话乍一听,似乎与佛门广度众生、儒家仁爱天下的理念相悖。佛陀不是说要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吗?圣人不是教导我们要"泛爱众而亲仁"吗?那为何偏偏要在行善时"看人"?
原来这里头藏着一个极深的道理。《了凡四训》中讲:"有益于人,是善;有益于己,是恶。"一个"益"字,道出了行善的真谛——真正的善,是要让受助者真正受益,而不是助长其恶,纵容其堕。若是错帮了一个"福薄"之人,不但帮不了他,反倒可能折损自己的福报,甚至给对方招来更大的灾祸。
什么是"福薄"之人?此人又为何帮不得?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因果玄机?且看佛陀住世时发生的一桩公案。
话说佛陀住世之时,舍卫国有一位大商人,名叫善施。此人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可他却不是那等为富不仁之辈。善施自幼受母亲熏陶,笃信因果,乐善好施,每逢灾年必开仓放粮,见有贫苦之人也常解囊相助。
舍卫城的百姓提起善施,无不竖起大拇指,都说他是在世的善人。善施自己也颇为得意,觉得这一生积了不少功德,来世必定能得大福报。
这一日,善施去城外的田庄查看庄稼。行至半路,忽见道旁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看样子是饿晕了过去。
善施心生怜悯,忙叫随从取来干粮和水,亲自喂那年轻人吃下。过了好一会儿,那年轻人才悠悠转醒。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那年轻人跪地叩头,泪流满面,"小人名叫阿难陀,本是邻城商贾之子,只因父亲病故,叔父霸占家产,将我赶出家门。我一路流浪至此,已有三日粒米未进,若非恩公相救,今日必死无疑!"
善施见他说得可怜,又见他眉目清秀、口齿伶俐,心中起了怜才之意,便问道:"你可识字?可会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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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陀忙道:"小人自幼随父亲经商,读书识字、算账记账都是会的。"
善施大喜,心想:"此人若是留下,既能帮我打理生意,又能让我积一份救济孤苦的功德,岂非两全其美?"
当下便对阿难陀道:"我见你也是个可怜人,若不嫌弃,便到我府上做个管事,一月给你三贯钱,管吃管住,你可愿意?"
阿难陀听罢,喜出望外,连连叩头道:"恩公大恩大德,小人便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善施将阿难陀带回府中,安置妥当,又给他做了几身新衣裳。阿难陀果然能干,算账管事样样拿手,把府中的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善施见状,越发器重他,不出半年便将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
府中的老管家见状,私下劝善施道:"老爷,这阿难陀来历不明,老爷这般信任他,怕是不妥啊。"
善施笑道:"你这老人家,也太多虑了。我观此人勤恳本分,又知恩图报,有什么不妥的?"
老管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这阿难陀在善施府上住了一年有余,日子过得是顺心如意。善施待他如同子侄,不但给他涨了月钱,还时常赏赐他金银布匹。阿难陀嘴上说着感恩戴德,心里却渐渐起了别的念头。
原来这阿难陀并非什么良善之辈。他当初之所以被叔父赶出家门,并非因为叔父霸占家产那么简单。实情是他自幼好逸恶劳,整日在外游荡,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父亲在世时,曾多次训诫他,他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他父亲气得一病不起,临终前留下遗言,将家产全部交给弟弟,不给阿难陀分文。
阿难陀被赶出家门后,那些狐朋狗友见他没了钱财,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他身无分文,又好吃懒做,这才沦落到饿晕路边的地步。
他被善施救下后,本想着混口饭吃,没想到善施如此信任他,竟将府中财务都交给他打理。他起初还有些收敛,可日子久了,那贪婪的本性便渐渐露了出来。
他先是在账目上动手脚,每月私吞些银两。善施不善算账,又信任他,竟丝毫没有察觉。阿难陀见有机可乘,胆子越来越大,私吞的数目也越来越多。
不到两年光景,阿难陀便私吞了善施几百贯钱。他拿着这些钱,又和从前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重新过上了吃喝玩乐的日子。
这日,阿难陀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心中烦闷,便喝得酩酊大醉。那帮狐朋狗友见他没钱了,便怂恿他道:"你在那善施府上当管家,整日经手那么多银钱,何不多拿些来,咱们快活快活?"
阿难陀醉眼朦胧,摇头道:"不成不成,那善施待我不薄,我若做得太过,良心上过不去。"
那帮人哄笑道:"什么良心不良心的!那善施家财万贯,你拿他一点半点,他又少不了什么。再说了,你如今是他府上的大管家,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阿难陀被他们说得心动,加之酒意上头,便把心中最后一丝顾忌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借着酒劲回到府中,偷偷打开钱库,取走了一大箱金银。
谁知他刚出府门,便被巡夜的衙役撞了个正着。衙役见他深夜背着箱子鬼鬼祟祟,便上前盘问。阿难陀心虚,转身就跑,结果被衙役当场拿下。
衙役打开箱子一看,满满一箱金银!登时大惊,连夜将阿难陀押送到官府。
第二日,舍卫城的官员升堂审案。阿难陀起初还想狡辩,说那些金银是善施赏赐给他的。官员派人去善施府上查问,善施这才知道阿难陀竟在暗中私吞了自己那么多钱财,又惊又怒,当堂指认阿难陀盗窃。
人证物证俱在,阿难陀再也无法抵赖,只得低头认罪。按照当时的律法,盗窃数额巨大者当处以重刑。那官员正要判决,阿难陀忽然大喊道:"大人且慢!小人有话要说!"
官员问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阿难陀指着善施道:"小人之所以沦落到行窃的地步,全是这善施害的!他若不把我救下,我早就饿死了,又哪来今日之祸?他若不那般信任我,不把财务交给我打理,我又哪有机会动那些歪心思?是他一步步把我推到这条路上的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善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难陀说不出话来。
那官员也是个明白人,厉声喝道:"胡言乱语!善施好心救你,又给你一份体面的差事,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反而恩将仇报、贼喊捉贼,当真是狼心狗肺!"
当下便判了阿难陀二十年苦役,押入大牢。阿难陀被拖下去时,还在破口大骂善施,说若非善施救他,他断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善施回到府中,心中郁闷难当。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好心救人,怎么反倒落了个这般下场?不但被那忘恩负义之徒坑骗了大笔钱财,还被他反咬一口,说是自己害了他。这算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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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气,茶饭不思,没几日便病倒了。府中请了好几位郎中来看,都说是气郁伤肝,开了些疏肝理气的药,却不见好转。
善施的病情越来越重,人也日渐消瘦。他的妻子心急如焚,到处寻访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这日,善施的妻子听说祇园精舍来了一位证得神通的比丘,便赶去求助。那比丘听了善施的情况,沉吟片刻,道:"此人病在心,不在身。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且去请他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善施的妻子忙回府去,好说歹说才把善施扶到了精舍。那比丘见了善施,只问了一句话:"施主可是在为那阿难陀之事烦恼?"
善施点头道:"正是。我好心救他,却被他这般对待,实在想不通啊。"
比丘道:"施主不必烦恼。此事说来话长,待我慢慢道来。"
"施主可知,那阿难陀为何会沦落到饿晕路边的地步?"
善施道:"他说是被叔父霸占了家产。"
比丘摇头道:"此话只说对了一半。他之所以被赶出家门,是因为他自幼不学好,把父亲气死了。他父亲临终前特意留下遗言,不给他分文家产。他被赶出家门后,又不肯好好做事,这才沦落到那般田地。"
善施大惊:"竟有此事?他从未对我说过!"
比丘道:"此人心术不正,又好逸恶劳,是个典型的'福薄'之人。施主救他,本是善举,可施主没有看清此人的根性,便轻易将身家托付于他,这便是'施恩无度'了。"
善施茫然道:"大师,何为'福薄'之人?何为'施恩无度'?"
比丘道:"所谓'福薄'之人,并非指此人穷困潦倒。贫穷不等于福薄,富贵也不等于福厚。福之厚薄,在于此人的心性德行。"
"有些人虽然穷困,却心地善良、勤恳本分,这样的人只是一时运气不好,帮他一把,他便能自立起来,将来还能反过来帮助别人。这样的人,福报是厚的,只是暂时没有显现罢了。"
"还有些人虽然暂时落魄,却心术不正、好逸恶劳,这样的人即便一时得了帮助,也不会好好珍惜,迟早还会把自己作践到更惨的境地。这样的人,便是'福薄'之人。"
"施主救了阿难陀的性命,这是善举,没有错。可施主没有看清他的根性,便一味信任他、提拔他、纵容他,这便是'施恩无度'了。"
善施听到此处,若有所悟,又问道:"那我究竟错在哪里?"
比丘道:"施主错在三处。"
"第一,施主只看到了阿难陀的可怜,却没有看到他的可恨。他沦落到那般田地,并非无辜,而是咎由自取。施主不问因由,便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这是'不察'。"
"第二,施主救他之后,不但给他一份差事,还一味信任他、提拔他,把身家都托付给他。殊不知对'福薄'之人,帮得越多,害得越深。他本就好逸恶劳,施主这般纵容,只会助长他的惰性和贪婪。这是'无度'。"
"第三,施主行善,心中存着一个'积功德'的念头。这个念头本身没有错,可施主把'积功德'看得太重,以至于失去了判断力。见有人可怜,便不管不顾地去帮,也不问此人是否值得帮、是否帮得了。这是'著相'。"
善施听罢,沉默良久,问道:"那依大师之见,我当时应该如何做?"
比丘道:"施主救他性命,这是对的。但救完之后,施主可以给他一些银两、一些干粮,让他自谋生路,这便足够了。若他是个上进的人,自然会把握机会,好好做人;若他是个不上进的人,也怪不到施主头上。"
"施主将他带回府中,让他做了管家,这便是'施恩过度'了。这等于是把一块肥肉送到恶狼嘴边,又怪恶狼为何要吃。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也是在害自己。"
善施低头道:"大师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可我还是想不通,我明明是好心,为何会有这般果报?"
比丘叹道:"施主,这便是因果的微妙之处了。"
"世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很少有人深究,什么是真正的'善'?真正的善,不是看你做了什么,而是看你的发心和结果。"
"一个人发心是善的,做出来的事却害了别人,这能算善吗?一个人做的事表面上是好事,结果却让受助者变得更糟,这能算善吗?"
"《了凡四训》有云:'有益于人,是善;有益于己,是恶。'这里的'益',不是一时的好处,而是长远的利益。施主帮阿难陀,让他一时得了好处,可长远来看,却助长了他的贪婪和惰性,最终把他推上了犯罪的道路。这样的'帮助',算善还是算恶?"
善施额头冷汗涔涔,喃喃道:"这么说来,我不但没有积到功德,反而造了业?"
比丘道:"也不能这么说。施主的发心是善的,这一点不必怀疑。可善心若不配以智慧,便会变成'愚善'。愚善非但不能积功德,有时反而会折损福报。"
善施忙问道:"这是为何?愿大师开示!"
比丘正要开口,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一名小沙弥匆匆跑来禀报道:"师父,外面来了许多人,说是要见善施老爷。"
善施与比丘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只见精舍门外聚集了几十号人,有的神情激动,有的满脸愤懑,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善施认出其中几人,都是城中的商贾,便问道:"各位这是怎么了?"
一个商人抢步上前,指着善施道:"善施,你干的好事!"
善施一头雾水:"什么好事?"
那商人道:"那阿难陀被押入大牢后,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善施摇头。
商人咬牙道:"他在牢里到处攀咬,说在你府上当管家时,我们这些人都给过他好处,求他在账目上做手脚!如今官府正在彻查此事,我们都受了牵连!"
另一个商人也道:"那阿难陀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把能攀扯的人都攀扯了。他说的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他胡编乱造的,可官府哪分得清?我们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善施。有人说善施识人不明,害得大家跟着遭殃;有人说善施妇人之仁,养虎为患;还有人说善施假行善真沽名,如今报应来了。
善施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又晕了过去。
比丘见状,上前扶住善施,高声道:"各位且听贫僧一言!"
众人见是位出家人,渐渐安静下来。
比丘道:"善施所为,确有不当之处,但他是好心办了错事,并非有意害大家。如今大家都已受了牵连,再相互指责也于事无补。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
众人听他说得有理,怒气稍减,却仍是满腹怨言。一个商人道:"大师说得轻巧,我们如今家业都快保不住了,如何静得下心来?"
比丘道:"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道:"大师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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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道:"各位可曾想过,那阿难陀为何能攀扯到你们头上?他说的那些话,当真全是空穴来风吗?"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尬色,有人目光躲闪,一时竟无人应答。
比丘点点头,道:"看来,各位心中有数。那阿难陀固然可恶,但若非你们自己行事不端,他又如何能抓到把柄?这因果报应,从来不会错找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