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发财后消失 12 年,儿子考上名校我愁学费,行长突然亲自致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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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婉,听说你前夫在南方又换了辆保时捷,光那个车轮子,都够你儿子读十个清华了。”

邻居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林婉没吭声,只是默默把那张学费单塞进兜里。

十二年了,那个男人发了横财,换了嫩模,住着豪宅,却连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过。

今晚就是缴费截止的最后期限。

看着满墙的奖状和空荡荡的米缸,林婉咬了咬牙,拿出了那个为了省钱用了五年的破手机,翻出了那个早已变成空号的号码。

她想赌一次,哪怕是跪下来求他,哪怕是被他那个年轻漂亮的老婆羞辱。

就在手指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喂?”

“请问是林婉女士吗?我是XX银行总行的行长。有一笔存款人设置的冻结期已结束,这笔钱指定由您来取”



邮递员老王在楼下喊“林婉,挂号信”的时候,整栋筒子楼都震了三震。

那红得刺眼的信封被老王两根手指头捏着,像捏着个烫手的山芋。

楼道里正炒菜的张大妈、修脚踏车的李老头都探出脑袋来。

这破地方十几年没出过喜事了。

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是文曲星下凡,是要把这栋发霉的楼照亮的。

“婉儿啊,你这回是熬出头了!”

张大妈把油手往围裙上一抹,嗓门大得隔壁楼都能听见:

“我就说赵阳这孩子天庭饱满,随他不靠谱的爹那是长相,脑子可是随了正根儿!这下好了,以后那就是国家的人了,你等着享清福吧!”

林婉接过信封,脸上堆着那层早就练熟了的假笑:

“借您吉言,孩子瞎考的。”

“这叫瞎考?那我家那孙子叫瞎眼!”

张大妈还要再唠,林婉却像躲债一样,“砰”地关上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门一关,世界就变了颜色。

外面的热闹被隔绝,屋里只剩下那股散不去的潮湿霉味。

林婉靠在门板上,手里的通知书沉甸甸的,坠得手腕疼。

她没敢拆,直接把它扔在了桌子上——那桌子腿垫了两块砖头才平。

赵阳正在角落里择菜,烂菜叶子堆了一地。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那红信封,眼神里没有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狂喜,反倒是一片死寂。

“妈,米缸空了。”赵阳说。

这一句话,把清华大学的喜气冲得干干净净。

林婉走过去揭开米缸盖子,手伸到底,在那层白色的粉末里刮了刮,指甲刮着瓷缸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最后,她手心里多了抓得不盈一握的碎米,那是最后的一顿晚饭。

“我去买。”林婉转身要拿钱包。

“别装了。”赵阳站起来,手上的泥水还在往下滴,“昨晚我听见你在厕所里数钱,硬币掉地上的声音我都听见了。一共四十二块五,买完米,明天我坐公交车的钱都没了。”

林婉的身子僵在那儿,像个被戳穿的小丑。

她猛地转过身,瞪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

“大人的事你少管!钱我有,不用你操心!”

“你有?你去哪偷还是去哪抢?”赵阳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嘶哑和尖锐,“学费六千五,住宿费一千二,去北京的路费还要几百。妈,你还要去卖几次血?上次你胳膊上的针眼以为我瞎看不见吗?”

“啪!”

林婉的手掌狠狠扇在赵阳脸上。这一巴掌打得太重,林婉的手掌都在发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阳偏着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可他没哭,只是慢慢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读了。我已经联系了隔壁王叔,明天跟他的车去广东,电子厂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千。这通知书,拿去烧火吧。”

他说着就要去抓桌上的信封。

林婉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将通知书护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你敢!赵阳我告诉你,你敢迈出这个门一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你爹是个畜生,你也想当畜生?你也要逃跑?这书你必须读,哪怕我去卖肾、去当鸡,这书你也得给我读!”

母子俩在这个漏雨的屋檐下对峙着,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许久,赵阳颓然坐回小板凳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夜深了,雨越下越大。赵阳在里屋睡了,呼吸声很轻。

林婉坐在外屋那张摇摇欲晃的床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这是家里的“金库”,现在里面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和一堆硬币。

她把这些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四十二块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距离缴费截止日期还有三天。

三天,变出八千块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难于登天。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了。这个点,除了催债的没别人。

林婉心惊胆战地凑到猫眼上看,是房东老太太。

她松了口气,打开门缝。

“林婉啊,”老太太没进门,站在走廊里扇着蒲扇,眼神往屋里瞟,“这个月房租该交了。还有,下个月我要涨两百。你也知道,现在物价涨得厉害。”

“大妈,能不能宽限几天?”林婉赔着笑,“孩子刚考上大学,手头紧……”

“考上大学那是好事,可好事不能当饭吃啊。”老太太脸一板,“大家都难。三天,三天不交就搬走,后面有人排队租呢。”

门又关上了。林婉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

她开始发疯似地翻找。

翻箱倒柜,把床垫掀开,把衣柜里的旧衣服一件件抖落。

她在找什么?也许是那枚早就当掉的金戒指的漏网之鱼?也许是哪件旧衣服口袋里遗忘的一百块钱?

她像个乞丐一样在自己的家里乞讨。

终于,在五斗橱最下面那个发霉的抽屉角落里,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卡片。

她把它抠出来。是一张深蓝色的建设银行卡。

林婉拿着卡,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卡号。

那一瞬间,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

这是赵强走的那天扔下的。

十二年前,她像个傻子一样,抱着这张卡去了银行柜台。

“帮我查查里面有多少钱。”

她当时满怀希望,以为那个男人至少会给儿子留点奶粉钱。

柜员冷漠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回荡:“余额0.36元。”

那一刻,周围排队的人都在笑。那三毛六分钱,把她的尊严扒得干干净净。

“留着它干什么?留着它过年吗?”

林婉骂自己,扬手就要把卡顺着窗户扔进雨里。

手举在半空,却怎么也松不开。

那是恨。也是一种极其卑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幻想——万一呢?万一那个杀千刀的在外面发了财,良心发现往里面打钱了呢?万一他还没死绝,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呢?

虽然这十二年来,这张卡像死了一样寂静,没多出一分钱。

林婉死死攥着那张卡,指甲掐进肉里。

她没把它扔出去,而是把它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冰凉的塑料片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块烙铁,烫开了那段她拼命想要封死的记忆。



人的记忆真贱,越是想忘的,越是清楚得像刻在骨头上。

林婉闭上眼,那股子廉价的麻辣烫味儿就钻进了鼻子里。

那是二十年前的味道,那是她这辈子唯一尝过的甜。

那时候的赵强,是个连烟屁股都舍不得扔的穷光蛋。

那天是冬至。北方的小城冷得像冰窖,路边的塑料棚子里却热气腾腾。

赵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缩着脖子,对面坐着扎着马尾辫的林婉。

桌上只有一碗麻辣烫,加了一份最便宜的杂碎。

“婉婉,吃肉。”赵强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笨拙地把碗里仅有的几块肺片全挑出来,堆在林婉那一边,“我不爱吃这个,腥气。”

林婉看着他,那个傻大个儿明明馋得直咽唾沫。

她夹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你骗鬼呢?上次谁连盘子底都舔了?”

赵强嘿嘿傻笑,嚼着那块肉,眼神亮得吓人。

他突然伸过手,握住林婉冰凉的手,那掌心的粗茧磨得林婉手背发疼。

“婉婉,”赵强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今儿工头夸我了,说我脑子活,以后能带队。你信我不?”

“信你啥?”

“信我能发财!”赵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醋瓶子乱晃,“我赵强这辈子绝不让你跟着我吃苦。我看准了,这世道要变,房地产要火。等我攒够了本钱,我就自己拉队伍单干!到时候,我给你买大别墅,带花园的那种,让你天天在花园里晒太阳,啥也不干,出门我就给你配个司机,专门给你开车门!”

“得了吧,还司机呢,你能买个三轮车拉我就不错了。”

林婉笑着啐他,心里却是甜的。

“你不信?咱们拉钩!”赵强幼稚地伸出小拇指,“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呸呸呸!大过节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林婉急忙捂住他的嘴。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穷,但是哪怕只有一碗汤,也是热乎的。

后来,赵阳出生了。

那是03年的春天,非典刚过。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赵强抱着刚出生的儿子,那小心翼翼的架势,像是在捧着个炸弹。

护士来催费:“36床,欠费了啊,赶紧补交,不然药停了。”

赵强脸一红,把孩子递给林婉,转身就往外跑:

“婉婉你等着,我这就去借!哪怕给工头跪下我也把钱弄来!”

两小时后,他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钱,脸上还带着一块青紫——那是为了预支工钱跟人打架留下的。

他顾不上擦汗,凑到林婉床边,指着窗外远处正在施工的塔吊,豪情万丈:

“婉婉,你看那塔吊!那就是我现在的工地。老板说了,这片楼以后是市中心。我都想好了,等我有钱了,我就把这栋楼买下来,写咱儿子的名字!儿子就是太子爷,以后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也别想欺负他!”

林婉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又看看满脸伤痕却笑得像朵花的丈夫,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塌下来都能顶着。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亲手把这天捅了个窟窿的,也是他。



好日子没过几年,钱就像长了霉菌一样,开始腐蚀这个家。

林婉记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大

概是赵强买了第一辆桑塔纳开始?或者是他换上了那身不合身的西装开始?

家里的味道变了。

以前是烟火气、奶粉味,后来变成了混杂着烟草、酒精和那种廉价又刺鼻的香水味。

那天凌晨三点,门锁响动的声音像贼一样小心翼翼。

林婉没睡,她坐在沙发上,灯没开,像个幽灵。

赵强进来了,满身酒气,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有一块暧昧不清的红印。

看见黑暗中的林婉,他吓得一哆嗦,随即便是恼羞成怒。

“大半夜不睡觉,装鬼吓人啊?”

赵强一边换鞋一边骂骂咧咧,鞋子踢得震天响。

“那是谁?”林婉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

赵强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脖子,眼神闪烁了一瞬,马上又变得理直气壮:

“应酬!喝多了被人蹭了一下,你懂个屁!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在外面装孙子求爷爷告奶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住大房子?”

“为了我?”林婉站起来,把一叠照片摔在茶几上。

那是她从赵强口袋里翻出来的,大头贴,赵强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得比结婚时还灿烂。

“赵强,你还有良心吗?儿子发烧四十度你在哪?你在陪这个狐狸精唱卡拉OK!”

“啪!”

茶几上的玻璃杯被赵强狠狠摔碎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够了!”赵强红着眼睛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林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整天就知道还要还要,一张嘴就是钱,就是孩子!你看看外面的女人,人家温柔体贴,哪像你,除了抱怨还会什么?我是个男人,我需要透气!这个家现在让我窒息!”

林婉愣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反驳,想说我变成黄脸婆是因为我也在工地上给你做饭,是因为我半夜要起来喂奶。

可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恶心,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更折磨人的是那些电话。

家里的座机成了林婉的刑具。

“喂,是大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赵哥今晚不回去了,他在我这儿睡下了。他说你做的饭像猪食,他吃不下。哎呀,你别生气嘛,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呢?”

林婉握着听筒,手指关节泛白,直到指甲掐出血来。

她不说话,只是听着那边的嬉笑声,感觉心被一点点凌迟。

赵强不再避讳了。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夜不归宿,开始把这一家老小当成空气。

那个曾经发誓要让她当阔太太的男人,死在了钱堆里。



绝望的顶点,是十二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

那是赵阳六岁的生日。

赵阳早早地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画。

画上是一家三口,中间的爸爸画得特别大。

他等啊等,等到饭菜凉了热,热了又凉。

“妈,爸爸会回来的,他答应给我买变形金刚。”

赵阳奶声奶气地说,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疼。

林婉不忍心戳破儿子的幻想,只能陪着等。

晚上十点,楼下终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赵强以前那辆破桑塔纳,像野兽的咆哮。

“爸爸回来了!”赵阳扔下画笔就往楼下冲。

林婉拿着伞追出去。

楼下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锃光瓦亮,车漆映着路灯,像黑色的镜子。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像是在嘲笑这对落汤鸡母子。

车门开了,下来的却是那个令林婉做噩梦的女人——那个经常打电话来骚扰的“小三”。

她穿着红色的高跟鞋,打着一把透明的伞,那种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赵强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没拿变形金刚,而是搂住了那个女人的腰。

“爸爸!”赵阳冲过去,想要抱赵强的大腿。

赵强却像躲避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拍了拍裤腿上的雨水:

“离远点,别弄脏了我的新西装,这料子你妈刷一辈子盘子也赔不起。”

赵阳僵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在雨里瑟瑟发抖。

林婉冲上去,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死死盯着赵强:

“赵强,今天是阳阳生日!你还是人吗?”

“人?”赵强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蓝色的银行卡,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泥水里。

“拿着这卡,滚蛋吧。”

赵强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冷漠得近乎狰狞的脸:

“林婉,咱们缘分尽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几千万身家的大老板!带着你这种黄脸婆,还要拖个油瓶儿子,我怎么出去见人?你们就是我的累赘,是我飞黄腾达路上的绊脚石!”

他转过头,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声说道:

“看见没?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年轻,漂亮,带得出去!”

“赵强!你会遭报应的!”林婉撕心裂肺地喊。

“报应?”赵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有钱,钱就是王法。报应是留给你们这种穷鬼的。”

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的哭喊。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碾过那张泥泞里的画,扬长而去。尾气喷在林婉脸上,那是她对这个男人最后的记忆。

林婉跪在泥水里,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捡起那张卡。

那一刻,她的心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长达十二年的恨。



“叮铃铃——”闹钟把林婉从噩梦中拽回现实。

她满头冷汗,窗外天亮了,雨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

距离缴费截止,还剩最后的六个小时。

林婉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

四十二岁,鬓角已经全白了。这就是赵强口中的“累赘”。

“妈,你去哪?”赵阳站在身后,眼神警惕。

“出去转转。”林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万一……万一能借到呢。”

她去了城东的“御景湾”。那是本市最高档的别墅区。

她以前的闺蜜,也就是赵强那个合伙人的老婆李芳,就住在这里。

当年赵强还没发迹时,李芳还来林婉家蹭过饭,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

林婉在小区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保安像防贼一样盯着她。

最后,李芳终于肯见她了,就在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李芳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牵着一条比林婉一个月工资还贵的泰迪犬。

她隔着铁门,连门都没开。

“哟,这不是林婉姐吗?”李芳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怎么,来这儿怀旧啊?当年赵强可是吹牛说要让你住进来的。”

“芳,我有急事。”林婉顾不上尊严,双手抓着铁栏杆,指节发白,“阳阳考上大学了,学费不够,你能不能借我五千?我给你打欠条,算利息,我一定还!”

“借钱?”李芳夸张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婉,你那个前夫现在在南方可是大红人,听说做进出口贸易,身家过亿。他手指缝漏一点都够你们吃一辈子,你来找我这个外人借钱?你寒碜谁呢?”

“我不找他,他死了!”林婉咬着牙。

“别装了。”李芳冷下脸,“谁不知道赵强当年是为了甩掉你们才跑的?人家现在在那边又有老婆又有儿子,日子过得那是神仙也不换。我要是你,我就去找媒体曝光他,还能要点赡养费。借钱?没有。我家狗粮都快断顿了。”

说完,李芳转身就走,那条泰迪犬冲着林婉狂吠了两声。

林婉站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感觉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这就是现实。穷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路过那个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时,她再次停下了脚步。

“高价收肾,正规医院操作,当日打款。”

那一刻,林婉真的动心了。只要能给儿子交上学费,少个肾算什么?只要能让那个争气的孩子走出这栋发霉的筒子楼,哪怕让她现在去死,她也愿意。

她颤抖着拿出那个破旧的诺基亚手机,按下了那个卖肾中介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一直在抖。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不是她拨出去的,是一个打进来的电话。

那是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尾号是极其罕见的四个8。

林婉愣住了。

这种号码,通常只属于那种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或者大机构。

鬼使神差地,她挂断了卖肾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

“您好,请问是赵阳的母亲,林婉女士吗?”

“我是。你是谁?”林婉警惕地问,以为是催房租的换了个号。

“我是中国XX银行总行的行长,我叫刘明。”

听到这话,林婉还没来及反应,对方接着说出的下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她头顶那片阴沉了十二年的天:

“林女士,关于赵强先生十二年前留下的一笔资金,根据协议,赵阳已被学校录取,存款人设置的冻结期已于今日结束,这笔钱,指定由您来取。”

电话这头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风箱拉动的嘶哑声。

她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荒谬。

“你是骗子吧?赵强那种忘本的畜生不会记得我们。你们这些诈骗的还要不要脸?连孤儿寡母的救命钱都想骗?”

她作势要挂电话,手指已经按在了红色的键上。

“林女士,请等一下。存款人给了我一张您儿子赵阳六岁时的画,画上是一家三口,中间的爸爸画得很大。”

林婉的手指僵住了,立马询问道:

“好,我去,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地址……”

挂断电话,林婉低头看了看自己肮脏的一身。

去吗?如果是恶作剧呢?如果是赵强那个混蛋又想出的新花样来羞辱她呢?

但她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又一次羞辱,她也得去看看。因为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林婉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林婉走进银行大门的时候,保安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她穿得太破了。脚上的解放鞋沾着泥,裤脚卷着。

因为刚才在别墅门口那一跪,膝盖处还磨破了一块。

这身行头,和这家装修得金碧辉煌、冷气十足的银行格格不入。

“大姐,取低保去旁边自助机。”保安没好气地说。

“我找刘行长。”林婉攥着那只用了五年的诺基亚,声音发抖却异常坚定。

保安刚要嗤笑,大堂经理却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见林婉,就像看见了等待多年的贵客,快步上前,竟然微微鞠了一躬。

“林婉女士,我是刘明。让您久等了。”

周围办业务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个满身泥水的女人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最里面的VIP接待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窃窃私语。

刘行长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林婉面前。

“林女士,我知道您现在很困惑,甚至很愤怒。”刘行长坐下来,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但在您发火之前,请先看看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尘封的文件,随后推到了林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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