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道轮回,犹如无边苦海,芸芸众生在其中头出头没,难得解脱。《法句经》有云:"生死无端,如车轮转,或堕地狱,或生禽兽。"这话道尽了轮回的残酷与无奈。世间万物,上至天人,下至蝼蚁,无一能逃脱这生死流转的宿命。
可偏偏有这么一类人,他们能在轮回中来去自如,出入无碍。他们不被生死所缚,却又不离生死;他们已证涅槃寂静,却能重入红尘。这是怎样的境界?又是怎样的修行才能达到?
世尊住世时,曾有一段殊胜的开示,道出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这段教诲,藏在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里,而故事的主角,正是世尊座下一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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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世尊晚年,常住在一处精舍说法。彼时僧团已然壮大,四方求道者络绎不绝,精舍内外,常有上千比丘随侍闻法。
这一日,正值盛夏,日头毒辣得很。世尊于讲堂中为众弟子说法,忽有一位年轻比丘起身合掌,神色间带着几分困惑与忧虑。
此人法号慧明,出家不过三载,平日里精进修行,颇得僧众赞许。他双膝跪地,向世尊行了三拜大礼,而后开口问道:
"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恳请开示。"
世尊微微颔首,慈眉善目间透着无尽的悲悯:"善哉,慧明。汝有何疑,但说无妨。"
慧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世尊常说六道轮回,众生在其中流转不息,受尽诸苦。天道虽乐,福尽还堕;人道多苦少乐;修罗嗔心炽盛;畜生愚痴蒙昧;饿鬼饥渴难忍;地狱更是苦不堪言。弟子每每思及此处,便觉心中惶恐不安。"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可弟子又听闻,有些大阿罗汉,明明已证果位,可以不再轮回,却偏偏还要入世度人。还有诸大菩萨,发愿生生世世在六道中行走,救度众生。弟子实在想不通——他们既已脱离轮回之苦,为何还要回来?这轮回对他们来说,难道就没有丝毫束缚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讲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众比丘面面相觑,这确实是许多人心中的疑惑,只是平日里不敢开口询问罢了。
世尊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坐在身侧的一位尊者。
"智严,你来为慧明说说你的经历吧。"
智严尊者闻言,合掌领命。他在僧团中素有"智慧第一"之称,年少时便是一位有名的论师,皈依世尊后更是修行精进,早已证得阿罗汉果位。
智严尊者缓缓起身,向世尊行礼后,面向慧明与众比丘,开始讲述自己的一段往事。
"诸位道友,我且说一件陈年旧事。"智严尊者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在我证得四果阿罗汉之前,曾有一段时日,心中极为迷茫。"
众人听得一愣,那智慧无双的智严尊者,竟也有过迷茫的时候?
智严尊者继续说道:"彼时我已证得三果阿那含,断尽了欲界的烦恼,心中清净无染。按理说,我应当欢喜才是,可我反而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为何?"慧明忍不住问道。
智严尊者微微一叹:"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我虽然断尽了粗重的烦恼,可那细微的'我执'依然如影随形。我发现自己虽然不再贪恋五欲,可我贪恋的是'清净'本身;我虽然不再嗔恨世间,可我厌弃的是'轮回'本身;我虽然明白诸法无我,可那个'知道诸法无我的我',依然存在。"
这番话说得极为精妙,在场的比丘们听得频频点头。修行之人,往往容易落入这样的陷阱——以为放下了执著,其实只是把执著的对象换了一个。从执著于五欲六尘,变成执著于清净解脱,本质上并无不同。
智严尊者接着说道:"那时我便去请教世尊。世尊听了我的困惑,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慧明追问。
"世尊问我:'智严,你想逃离轮回吗?'"
慧明一怔,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修行人哪个不想逃离轮回?
智严尊者看出了慧明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我当时的回答,和你现在心里想的一样。我说:'世尊,弟子当然想逃离轮回。轮回是苦,涅槃是乐,这是世尊您亲口说的啊。'"
"可世尊又问我:'那个想逃离轮回的,是谁?'"
这一问,如同晴天霹雳,直击智严尊者的心灵深处。
"我当时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智严尊者回忆道,"世尊见状,又缓缓说道:'智严,你想逃离轮回,这个"想"本身,就是轮回的根。你厌恶生死,这个"厌"本身,就是生死的因。真正的解脱,不是从此处逃到彼处,而是当下即是,无处可逃,亦无须逃。'"
慧明听得入神,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智严尊者继续道:"当时我还是不太明白,便又问世尊:'世尊,如此说来,难道我们就不该修行了吗?不该求解脱了吗?'"
"世尊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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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说:'修行要修,解脱要求。可修而不住于修,求而不执于求。就像过河需要船,到了彼岸却还背着船走路的人,岂不愚痴?可若因此连船都不上,又如何能到彼岸?'"
这个譬喻浅显易懂,众比丘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智严尊者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世尊那日还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铭记在心。世尊说:'智严,轮回与涅槃,不二无别。迷时轮回是苦海,悟时轮回是道场。不是换一个地方就能解脱,是换一双眼睛去看同一个世界。'"
讲到这里,智严尊者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比丘,最后落在慧明身上。
"慧明,你方才问,那些已证果位的阿罗汉和菩萨,为何还要入世度人?轮回对他们来说是否还有束缚?"
慧明连忙点头:"正是弟子之疑。"
智严尊者微微一笑:"答案其实已经在我方才的话里了。"
慧明皱眉思索,却还是有些想不通透。
智严尊者见状,换了一个说法:"我再说得直白些。凡夫畏轮回如避蛇蝎,那是因为凡夫的心被轮回所转。心随境转,便觉苦不堪言。可证果之人不同,他们的心已不随境转,反能转境。轮回还是那个轮回,可在他们眼中,已不是束缚,而是度化众生的场所。"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慧明追问。
"关键在一个'住'字。"智严尊者竖起一根手指,"《金刚经》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凡夫在轮回中受苦,是因为心有所住。住于贪,便被贪所缚;住于嗔,便被嗔所转;住于痴,便在无明中打转。证果之人不同,他们的心无所住。身虽在轮回中,心却不被轮回所染。"
他又补充道:"打个比方。凡夫在轮回中,就像一个人掉进了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他想逃出泥潭,可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证果之人在轮回中,就像一朵莲花生在污泥里,虽处污泥,却不为污泥所染。莲花不必逃离污泥,因为污泥对它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这个比喻极为形象,众比丘纷纷点头称善。
慧明若有所思,又问道:"尊者,我还是有一事不明。既然证果之人已不被轮回所染,他们为何不直接入涅槃,享受永恒的寂静?为何还要留在这苦难的世间?"
智严尊者闻言,向世尊的方向看了一眼,似在征询世尊的许可。世尊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智严尊者转回头来,神色变得庄严肃穆:"慧明,这便涉及到小乘与大乘的分别了。"
"小乘行者,以自度为主。他们修行的目标是断尽自己的烦恼,证得阿罗汉果,入无余涅槃,不再受后有。这是一条清净解脱之路,并无不妥。"
"可大乘行者不同。大乘菩萨发菩提心,立下宏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他们不仅要自己解脱,更要帮助一切众生解脱。"
慧明听得心潮澎湃,却又隐隐感到有些困惑:"可是……众生无量无边,怎么度得完?一个人的力量再大,相比于无量众生,岂不是如沧海一粟?"
智严尊者点点头,显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你说的不错。以凡夫的眼光来看,众生确实度不完。可菩萨的眼光与凡夫不同。"
"有何不同?"
"凡夫执著于数量,计较于得失。度了一个众生便欣喜,度不了便沮丧。可菩萨不同,菩萨虽度众生,而实无众生可度。"
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慧明一时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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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严尊者解释道:"《金刚经》有云:'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菩萨度众生时,心中不存'我在度众生'这个念头。度众生是自然而然的事,就像太阳普照万物,并不会想'我要照耀这棵树,我要温暖这个人'。太阳只是发光,万物自然得到光明。菩萨也是如此,智慧与慈悲自然流露,众生便在这智慧与慈悲中得到利益。"
"这便是'三轮体空'之义。"智严尊者继续道,"无施者、无受者、无所施之物。布施如此,度众生也是如此。有了这样的心量,才能在轮回中自在无碍,不疲不厌。"
慧明沉吟片刻,又问道:"尊者,照您这么说,菩萨在轮回中行走,是出于智慧与慈悲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
"正是。"智严尊者颔首道,"若是刻意为之,便成了造作,便有了执著,便不得自在。菩萨之所以能在轮回中来去自如,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我要度众生'这个执著,也没有'我要逃离轮回'这个执著。既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如此,方能于生死中得大自在。"
说到这里,智严尊者停了下来,目光再次看向世尊。
世尊微微点头,开口道:"智严说得很好。慧明,你可还有疑惑?"
慧明合掌道:"世尊,弟子方才听智严尊者所说,已明白了许多。可弟子还想请教世尊一个问题。"
"说来。"
慧明斟酌着言辞,缓缓问道:"世尊,据弟子所知,那些能在轮回中自在出入的大德,无一不是修行有成之人。可像弟子这样的初学者,距离那样的境界还差得很远。弟子想问的是:对于我们这些凡夫来说,应该如何修行,才能最终达到那样的境界?"
这个问题问得极好,在场的比丘们纷纷竖起耳朵,等待世尊的开示。
世尊沉默了片刻,目光如深潭般幽远。良久,他缓缓开口:
"慧明,我问你,你见过莲花吗?"
"见过,世尊。"
"莲花生于何处?"
"生于污泥之中。"
"可莲花可曾被污泥所染?"
"不曾,世尊。莲花虽生于污泥,却清净无染。"
世尊点点头:"莲花为何能不被污泥所染?"
慧明思索片刻,答道:"因为……因为莲花的本性清净。"
"不对。"世尊摇摇头,"莲花之所以不被污泥所染,不是因为它的本性与众不同,而是因为它的生长方式与众不同。"
"愿闻其详。"
世尊缓缓道来:"污泥中的其他植物,根深深扎在泥中,茎叶也浸泡在泥水里,自然被污泥所染。可莲花不同,它的根虽在泥中,茎却一路向上,叶浮于水面,花开于空中。它借污泥的养分,却不沉溺于污泥;它在泥水中生长,却始终向着光明。"
这番话说得众比丘若有所悟。
世尊继续道:"修行人也当如此。我们身处轮回之中,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凡夫想要逃离轮回,却不知道,越是想逃离,便越是被轮回所缚。这就像一个人掉进了流沙,越挣扎陷得越深。"
"那应当如何?"慧明问道。
"不逃避,不沉溺。"世尊的声音平和而有力,"接受自己身处轮回的事实,但不要让轮回成为你的全部。就像莲花一样,根在泥中,心向光明。"
慧明似懂非懂,又问道:"世尊,如何才能做到'心向光明'?"
世尊微微一笑:"这便是修行的要义了。"
他环顾四周,见众比丘都在凝神倾听,便继续说道:
"修行之道,说来也简单,不过四个字:觉察无住。"
"觉察无住?"众人纷纷重复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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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觉察,是要时刻保持清醒的觉知,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说什么。凡夫之所以在轮回中打转,就是因为失去了觉察,被习气和业力牵着鼻子走。修行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觉察找回来。"
慧明点点头,这一点他还能理解。
"无住,是要不执著于任何境界、任何念头、任何感受。"世尊继续道,"凡夫的心如同猿猴,攀援不止,一刻都停不下来。今天执著于这个,明天执著于那个,心无宁日。修行人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让这颗心安定下来,不随境转。"
智严尊者在一旁补充道:"世尊所说的'无住',并非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那是顽空,是断灭见,是另一种执著。真正的'无住',是心有觉知,而不攀缘;有所作为,而不执著于结果。"
世尊赞许地看了智严尊者一眼,继续说道:"慧明,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弟子洗耳恭听。"
世尊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追忆久远之前的往事。
"很久以前,有一位修行人,名叫常精进。他修行极为刻苦,日中一食,夜不倒单,二十年如一日。可他修行了二十年,依然没能证果,心中渐渐生出焦虑和怀疑。"
"他来问我:'世尊,我如此精进,为何还是无法证果?是我的根器太差,还是方法不对?'"
"我问他:'常精进,你修行的时候,心中在想什么?'"
"他说:'我想的是快点证果,快点解脱。'"
"我又问:'你为什么想快点证果?'"
"他说:'因为轮回太苦,我想早日脱离苦海。'"
"我点点头,告诉他:'常精进,你修行了二十年,可你的心一直在向外求。你向外求解脱,向外求清净,向外求涅槃。可你越是向外求,那些东西便离你越远。'"
"他不解地问:'世尊,不向外求,难道要向内求吗?'"
"我告诉他:'不向外求,也不向内求。解脱本无所求,清净本无所得。你只需要放下那个'求'的心,当下便是解脱。'"
世尊讲完这个故事,看着慧明问道:"慧明,你听懂了吗?"
慧明皱眉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世尊,弟子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弟子明白的是,修行不应该有太强的求取心,那样反而会成为障碍。可弟子不明白的是,如果什么都不求,我们为什么还要修行?"
世尊点点头,显然对慧明的坦诚感到满意:"问得好。这正是很多修行人会陷入的困惑。"
"修行是要修的,可修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放下什么。"世尊的声音如同清泉,缓缓流入众人的心田,"凡夫的心上,堆满了贪嗔痴慢疑,堆满了是非好恶。这些东西遮蔽了本来清净的心性,让我们在轮回中迷失方向。修行,就是要把这些障碍一层一层地去掉,让本来清净的心性显露出来。"
"这就像擦镜子。"智严尊者补充道,"镜子本来是明亮的,只是被灰尘遮蔽了。擦镜子不是为了给镜子增加什么,而是为了去掉灰尘,让镜子恢复本来的明亮。"
慧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有所领悟。
世尊继续说道:"慧明,你方才问,那些能在轮回中自在出入的大德,是如何修行的?我告诉你,他们修的就是这个——去掉心上的障碍,恢复本来的清净。"
"当心中的贪嗔痴尽除,当我执法执皆空,轮回对于他们来说,就不再是束缚,而是方便。他们入轮回,不是被业力所牵,而是乘愿而来;他们出轮回,不是逃避痛苦,而是功德圆满。来去自如,进退无碍,这便是真正的解脱。"
慧明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他合掌深深鞠躬:"世尊,弟子今日闻法,如饮甘露。可弟子还想请教世尊,对于我们这些凡夫来说,具体应该如何下手修行?"
世尊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忽然有一阵风吹过,讲堂外的菩提树沙沙作响。世尊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已近黄昏,便说道:
"时候不早了,今日的开示就到这里。慧明,你的问题很好,其中的关键,我会在明日的法会上详细开示。"
慧明虽然心中意犹未尽,却也不敢违逆世尊的安排,合掌道:"谨遵世尊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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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比丘散去后,慧明独自留在讲堂中,久久不愿离去。他心中反复咀嚼着今日所闻的法义,越想越觉得深奥,可又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层,没能完全通透。
"觉察无住"四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凡夫的心如野马般难以驯服,让它觉察已是不易,让它无住更是难上加难。
那些能在轮回中自在出入的大德,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们的心经历了怎样的转变?世尊说明日会详细开示其中的关键,这关键究竟是什么?
慧明望着讲堂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中充满了期待。他隐隐感觉到,明日世尊的开示,将会彻底改变他对修行的认知。
而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