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罗沛霖舍优厚待遇赴延安,窑洞造 60 部电台尽显工科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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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罗沛霖传》《延安通信史》《中国无线电通信发展史》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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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初春的一个清晨,延安清凉山南麓,一位背着藤箱的年轻人站在窑洞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脚上的布鞋沾满了黄土。藤箱里装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摞摞专业书籍。

这个人叫罗沛霖,1913年12月出生在天津,刚满25岁。几个月前,他还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工作。那里有完善的设备,有体面的收入,有舒适的生活。

而现在,他站在这片贫瘠的黄土高原上,面前是简陋的窑洞,身边是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战士。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将在这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这个故事,要从几年前说起。



【一】书香门第的技术少年

1913年12月30日,罗沛霖出生在天津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父亲罗朝汉是中国早期电信界的知名人士,与舅父孙洪伊共同创办了天津电报学堂,这是中国北方最早培养电讯人员的场所。母亲孙云擅长诗画,家中藏书颇丰。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成长,罗沛霖从小就养成了好读书、善思考的习惯。

父亲工作的关系,让他很早就接触到了电报、电话这些当时最先进的通信技术。每当看到父亲摆弄那些电线、电键,年幼的罗沛霖眼里总是充满好奇。

1914年,因为父亲调任北京电报局长,全家搬到了北京。

在北京生活的那些年里,罗沛霖先后在北师大附小、天津河东行宫庙小学读书。1925年,12岁的罗沛霖考入天津南开中学。

南开中学在当时是全国顶尖的学府,校风严谨,名师云集。在南开读书的六年时间里,罗沛霖不仅打下了扎实的文化基础,更在理科方面显露出过人的天赋。

他对物理、数学特别感兴趣,经常一个人钻研各种技术问题。

那个年代的中国,内忧外患。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日本人在东北步步紧逼。

年轻的罗沛霖虽然埋头读书,但对国家的命运始终忧心忡忡。他心里有一个朴素的想法:学好技术,将来用科学救国。

1931年,18岁的罗沛霖参加了高考。凭借优异的成绩,他同时被清华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录取。

两所学校都是当时中国最好的大学,选择哪一所都是不错的。经过慎重考虑,罗沛霖最终选择了上海交通大学电机工程系。

这个选择,有父亲专业影响的因素,也有他自己对电学的热爱。

更重要的是,上海是当时中国最现代化的城市,有最先进的工业设施,有最前沿的技术信息。在那里学习,能够接触到最新的知识。

从天津到上海,火车要走两天一夜。当罗沛霖第一次踏上上海的土地,看到租界里的高楼大厦、霓虹灯光、穿梭的汽车,他感受到了现代文明的气息。

同时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中国与世界先进国家的差距有多么大。

交通大学电机工程系是中国第一个电气工程学科,设立于1908年。

到罗沛霖入学时,这个系已经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工程技术人才。系里的教授不少是留学归来的博士,教学设备也比较齐全。

在交大读书的日子里,罗沛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各种知识。电路分析、电机原理、无线电技术、通信工程......每一门课程他都学得很扎实。

课余时间,他泡在图书馆里,把所有能找到的电信类书刊都读了个遍。

1933年,罗沛霖在交大结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对他的人生观产生了重要影响。这个人就是钱学森。

钱学森比罗沛霖高两届,1934年就要毕业赴美留学了。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学术问题,也会谈到国家的前途命运。

钱学森见识广博,思想敏锐。他告诉罗沛霖,中国的落后不仅是技术上的落后,更是制度上的落后。

单靠几个工程师,单靠一些技术改进,救不了中国。中国的问题,归根结底要靠变革来解决。

这些话深深地影响了罗沛霖。他开始思考,自己学这些技术,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过上体面的生活吗?还是应该有更大的理想和抱负?

1935年7月,罗沛霖从交通大学毕业,获得电机工程学士学位。这一年,他22岁。

以他的成绩和能力,找工作完全不成问题。果然,毕业后不久,中国无线电业公司就向他发来了聘书。

这家公司在当时是中国无线电行业的龙头企业,主要从事无线电设备的进口和销售业务。

公司开出的待遇很优厚,让刚毕业的大学生羡慕不已。罗沛霖接受了这份工作,开始了他的工程师生涯。

在公司工作的那段时间,罗沛霖的主要工作是测试和维修无线电设备。这份工作让他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结合起来,他对无线电技术的理解更加深入。

但罗沛霖的心里并不平静。1935年,日本人在华北制造了一系列事端,妄图把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国"。

北平的学生走上街头,高喊"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全国抗日救亡的呼声日益高涨。

罗沛霖在北平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名叫杨敏如。杨敏如当时在北京大学读书,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

但时局动荡,前途未卜。罗沛霖心里清楚,在这样的时代,个人的幸福和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

1935年底,罗沛霖做了一个决定。他听说广西在李宗仁、白崇禧的治理下,正在积极备战,准备抗日。他想,或许应该去那里,用自己的技术为抗日出一份力。

这个决定意味着要离开繁华的大都市,离开优渥的工作,也意味着要和杨敏如暂时分离。但罗沛霖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选择。

他告诉杨敏如,等抗战胜利了,他们就能团聚。杨敏如虽然不舍,但也理解他的想法。



【二】从南国到西北的辗转

1936年初,罗沛霖离开了上海,前往广西。他进入第四集团军无线电厂担任工程师。

当时广西的军政当局确实在积极备战,也投入了一些资源发展军事工业。罗沛霖满怀希望地来到这里,以为能够施展自己的才能。

然而现实很快让他失望。无线电厂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设备陈旧,管理混乱,技术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更重要的是,整个工厂缺乏明确的目标和规划,生产效率极低。

罗沛霖想要推动一些技术改进,但总是困难重重。有时候是缺乏必要的材料和设备,有时候是得不到上级的支持,有时候是其他人员的消极抵制。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专业知识和技术能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几个月下来,罗沛霖感到越来越沮丧。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是不是应该回到上海,继续原来的工作?至少在那里,还有比较好的工作条件,也离杨敏如更近一些。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声打破了所有人的犹豫。日军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华北沦陷,战火迅速蔓延。

罗沛霖从报纸上看到,北平已经被日军占领。他想起了杨敏如,想起了那座曾经生活过的城市。

战火燃遍大半个中国,国民政府节节败退。上海也很快陷入战火,淞沪会战打得惨烈无比。罗沛霖在广西焦急地关注着战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时候,他听说了延安。听说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上,有一支不一样的队伍。

他们在那里建立了根据地,坚持抗日。有人说,八路军在前线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平型关大捷让全国人民振奋不已。

罗沛霖开始打听延安的消息。他了解到,延安的队伍虽然装备简陋,但战斗力很强。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有理想,有信念,有改变中国命运的决心。

一个想法在罗沛霖心里萌生:也许,真正能打回北平的,不是国民政府的军队,而是那支在延安的队伍。如果要为抗日做贡献,如果要用自己的技术报效国家,也许应该去延安。

1937年秋天,罗沛霖借着工厂派他出差的机会,悄悄离开了广西。他没有直接回上海,而是一路北上,前往西安。在西安,他找到了八路军办事处。

罗沛霖给办事处写了一封自荐信。信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我有无线电专长,愿为抗战效力。"

落款是罗沛霖三个字,还有他的简历:交通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在无线电行业工作两年,熟悉各种无线电设备的原理和维修。

这封信很快引起了重视。林伯渠亲自接待了罗沛霖。林伯渠当时是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的负责人,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但像罗沛霖这样,名牌大学毕业,有专业技术,主动要求去延安的人,还真不多见。

林伯渠仔细询问了罗沛霖的情况。得知他在大城市有很好的工作机会,现在却要去条件艰苦的延安,林伯渠既高兴又有些担心。

他对罗沛霖说,延安的条件很艰苦,吃的是小米饭,住的是窑洞,什么设备都没有。要不你先去看看,如果受不了那里的苦,再回来也不迟。

罗沛霖的回答很坚定。他说,自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只要能为抗日做贡献,吃什么苦都不怕。林伯渠听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好。

就这样,罗沛霖踏上了前往延安的路。这一路走得很不容易。从西安到延安,要穿过国民政府军队的封锁线,路上到处都是检查站。

罗沛霖乔装成商人,混在难民队伍里,走走停停,用了两个多月时间。

一路上,他看到了战争带来的破坏。村庄被烧毁,田地荒芜,难民流离失所。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只有把日本侵略者赶出去,老百姓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1938年1月,罗沛霖终于到达了延安。当他站在宝塔山下,看着满目黄土,看着那些窑洞,看着穿着打补丁军装的战士,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延安的生活条件确实很艰苦。吃的是小米饭和窝窝头,有时候连盐都很缺。

住的是窑洞,冬天冷得要命,夏天又闷又热。更不要说什么现代化的设施,连电灯都没有,晚上只能点煤油灯。

但这里的氛围让罗沛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振奋。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好,虽然物质条件艰苦,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朝气。

干部和战士一起劳动,一起学习,没有什么特殊化。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抗日救国,建设新中国。



【三】窑洞里的考验

罗沛霖被分配到中央军委三局工作。三局负责军事通信,局长是王诤。王诤听说来了一位交大毕业的无线电工程师,非常高兴。延安太缺这样的专业技术人才了。

王诤亲自带罗沛霖参观了三局的各个部门。当走到通信材料厂的时候,罗沛霖停住了脚步。他看到的景象,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谓的通信材料厂,其实就是几孔窑洞。里面摆着几台简陋的设备:一台手摇车床,一台手板刨床,一个手摇钻台,还有老虎钳。就这些了。没有电动工具,没有精密仪器,没有测试设备。

几把

地上堆着一些废铜烂铁,是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破损设备。墙角放着几个木箱,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零部件。整个工厂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王诤看出了罗沛霖的震惊。他苦笑着说,这就是咱们的全部家当。虽然条件差,但已经修好了不少缴获的电台。

现在的问题是,前线需要更多的电台,缴获的数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自己制造电台。

罗沛霖沉默了。自己制电台?在这样的条件下?没有电源,没有材料,没有工具,怎么制造?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诤接着说,我们知道这很难。但没有办法,前线等着用。

现在各个根据地之间联系不畅,很多时候只能靠人工送信,一来一回要好几天。如果有了电台,消息几分钟就能传到。这对于指挥作战太重要了。

罗沛霖明白王诤说的意思。无线电通信确实是现代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但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基本的条件,怎么制造出合格的电台?

那天晚上,罗沛霖一个人坐在分配给他的窑洞里。窑洞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土炕,一张小桌子,一个小凳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墙上挂着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打开自己背了一路的藤箱,拿出那些专业书籍。这些书是他的宝贝,从交大到上海,从上海到广西,从广西到延安,一路背着。

书上详细记载着各种无线电设备的原理、电路图、制造工艺。

罗沛霖一页页翻着这些书。这些理论知识他都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理论变成现实?怎么在几乎没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下,制造出能用的电台?

他想起了在上海工作时的情景。那时候,公司有完善的工作台,有进口的测试仪器,有充足的元器件库存。遇到什么问题,查查资料,找找器材,很快就能解决。

再看看现在的情况。什么都没有。要什么没什么。这简直就是从零开始,甚至是从负数开始。

罗沛霖把书放下,走到窑洞外面。外面是寒冷的冬夜,北风呼啸。

但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颗颗清晰可见。远处传来战士们唱歌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歌词,但那种激昂的旋律让人感到振奋。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舒适的生活,不是为了高薪的工作,而是为了抗日救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困难再大,也要想办法克服。

第二天一早,罗沛霖就开始了工作。他首先对通信材料厂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把所有的设备、工具、材料都清点了一遍,记录下来它们的状态和可用程度。

然后他开始研究缴获的电台。这些电台大多数是日本制造的,也有一些是国民党军队使用的。虽然很多已经损坏,但通过仔细研究,罗沛霖摸清了它们的工作原理和结构特点。

接下来,罗沛霖开始思考一个核心问题:在延安现有的条件下,能够制造出什么样的电台?不可能照搬进口电台的设计,那需要太多无法获得的材料和精密的加工工艺。

必须设计一种简化的电台,使用本地能够获得的材料,用简单的工艺就能制造。

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罗沛霖在交大学的是标准的工程技术,在公司接触的都是成熟的产品。但现在,他要从头开始设计一种全新的电台,而且要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实现。

他开始画电路图,一遍遍修改。每画一条线路,他都要想:这个元件能不能在延安制造出来?这个工艺能不能用现有的设备完成?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与此同时,罗沛霖还要培养工人。通信材料厂的工人大多是从农村来的年轻战士,文化程度不高,有的甚至连基本的算术都不会。

要让他们掌握制造电台的技术,需要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教起。

罗沛霖白天和工人们一起干活,手把手教他们怎么使用工具,怎么读图纸,怎么进行简单的测量。晚上他就在煤油灯下备课,准备第二天要讲的内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罗沛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吃的是粗茶淡饭,睡的是硬邦邦的土炕。手上磨出了茧子,脸被风吹得粗糙起来。但他没有抱怨,没有后悔。

1938年6月,中央军委决定正式成立延安通信材料厂。这标志着延安的无线电工业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罗沛霖被任命为工厂的工程师,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工厂的任务很明确:批量生产电台,满足前线的需要。

但具体怎么做,能不能做成,谁心里都没底。王诤找到罗沛霖,问他有没有把握。罗沛霖想了想,没有说大话,只是说会尽力而为。王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通信材料厂正式运转起来了。罗沛霖和工人们每天从早忙到晚。窑洞里没有电,他们就用手摇发电机。

没有精密工具,他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加工零件。没有现成的元器件,他们就想办法自己制造。

时间到了1938年7月,罗沛霖来到延安已经半年了。通信材料厂的生产工作进入了关键阶段。

此时此刻,摆在罗沛霖面前的,是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每天都在窑洞里思考着同一个问题,他和工人们究竟能不能创造出奇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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