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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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7月12日凌晨2时30分，云南麻栗坡县老山地区松毛岭一线。
浓雾笼罩着海拔千米以上的山头，能见度不足50米。担任142高地警戒任务的解放军战士突然发现，山下传来异常的动静。
那不是野兽活动的声音，而是大批人员移动时压断树枝、踩碎石块、装备碰撞的声响。
代理排长李海欣立即让全排进入战斗状态。他和14名战士守卫的这个高地，面积不过篮球场大小，却是整个防线的突出部。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山下正有越军一个营数百人悄悄接近。更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越军此次大规模反扑的冰山一角。
在松毛岭周围的丛林中，越军集结了8个团约1.8万人的兵力，准备对解放军发动代号为"84-MB-北光"的大规模进攻。
越军指挥部信心满满，他们投入的兵力是解放军守军的数倍，又有苏联顾问提供的作战计划。越军上下都认为，这次必定能夺回失去的老山。
两天后，松毛岭前沿阵地上躺满了越军的尸体，多达3800多具。
战场录像送到北京后，参加过淮海战役的老帅看完感慨万分。解放军通过各种渠道向越军发出通知的内容简洁明了，却让越军高层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一】边境风云：老山为何成为必争之地
要理解这场战斗的重要性，需要先了解老山的战略价值。
老山位于云南省麻栗坡县船头以西，主峰海拔1422.2米，山体南缓北陡，大小27个山头连成一片。
这个地方扼越南河江省通向中国云南的咽喉要道，可以俯瞰周围数十公里的区域。无论向南还是向北，老山都具有重要的观察和控制作用。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历时28天后，解放军按照既定计划全部撤回国内。越军随后占领了包括老山在内的中越边境多个骑线点和制高点。
这些地方本属中国领土，越军占领后在山上修建钢筋混凝土工事、挖掘坑道、布设地雷，企图长期霸占。
占据老山后，越军的野心进一步膨胀。他们不仅在山上修建防御工事，还经常向中国境内开炮袭击。
麻栗坡县的边境村寨、农场、学校经常遭到炮击，百姓生活在恐慌之中，不少人被迫离开家园。
从1979年到1984年初这五年间，越军在边境地区的挑衅行为愈发频繁和猖狂。据统计，这期间越军向中国境内开炮袭击，累计造成235名边境军民伤亡。
其中有学生、农民、教师，也有解放军边防战士。边境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麻栗坡县的群众多次向上级反映情况，强烈要求解放军采取行动，保卫边疆安宁。边境地区的形势日益严峻，再不采取行动，越军的气焰会更加嚣张。
1983年12月5日，中央军委向昆明军区下达作战命令，要求收复老山、者阴山。这个决策不仅是为了收复失地，更是要给越军一个深刻教训，让他们明白中国的边境不容侵犯。
昆明军区接到命令后，立即组织部队进行战前准备。第14军40师、41师，第11军31师等部队陆续开进作战地域。各部队进行了深入的地形勘察、战术演练、火力准备。
1984年4月2日，收复老山的战役正式拉开序幕。解放军集结了大量炮兵，对越军占据的老山、者阴山阵地实施战前火力准备。
从4月2日到4月27日，持续26天的炮击向越军阵地倾泻了数万发炮弹。整个山区都笼罩在硝烟和火光之中，越军的地面工事大部分被摧毁。
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炮击，是1979年之后中国军队在边境地区进行的规模最大的火力行动。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老山的各个角落，越军躲在坑道里不敢露头，后勤补给也被切断，处境十分困难。
4月28日凌晨，收复老山的总攻开始。
【二】七分钟攻占662.6高地：收复老山的序幕
4月28日凌晨，解放军收复老山的战斗正式打响。
昆明军区第14军40师119团担任主攻松毛岭662.6高地的任务，团长张又侠亲自指挥。这个高地是松毛岭的制高点，占领它就能控制整个松毛岭地区，为主力部队攻占老山主峰扫清障碍。
119团采取了精心设计的战术：多点突破，断敌退路。部队兵分几路，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让越军顾此失彼，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凌晨时分，随着一声令下，解放军各路部队同时向662.6高地发起冲击。炮兵火力准确覆盖越军阵地，步兵在炮火掩护下迅速接近目标。
越军在这个高地上经营多年，修建了坚固的工事，本以为解放军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攻下。谁料想解放军的战术运用如此巧妙，火力打击如此精准，进攻速度如此迅速。
仅仅7分钟，662.6高地就被解放军攻占。越军守军大部分被歼灭，残余人员向南溃逃。
攻占662.6高地后，119团乘胜追击，2小时内相继攻克松毛岭地区的18个高地。这一连串的胜利为主力部队进攻老山主峰创造了有利条件。
与此同时，40师118团负责主攻老山主峰。这支部队从南坡发起进攻，越军在主峰上构筑了层层防御工事，抵抗十分顽强。
解放军步兵在炮兵、坦克的支援下，一个高地一个高地地争夺。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有的班排规模的阵地要反复争夺多次才能拿下。
118团的战士们发扬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精神，经过5小时20分的激战，终于攻上老山主峰，将五星红旗插在了主峰之巅。
4月28日下午，40师的2个主力营向船头村、八里河东山方向继续推进，占领越军10余个高地。到5月15日，解放军又收复了八里河东山。
经过18天血战，解放军全面收复了老山、者阴山。在这18天里，解放军共歼灭越军2000余人，摧毁了大量军事设施。越军在老山地区苦心经营多年的防御体系被彻底摧毁。
老山主峰重新回到中国军队手中，五星红旗在山顶高高飘扬。边境地区的百姓欢欣鼓舞，纷纷自发组织慰问前线部队。
老山失守对越军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沉重打击。这个战略要地一旦被解放军控制，越军在整个北部地区的防御体系就出现了重大缺口。越军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三】越军的两次失败反扑与第三次大规模计划
老山丢失的消息传到河内，越军高层极为震怒。他们立即开始策划反攻行动，企图夺回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
第一次反扑发生在6月11日。越军调集2个团的兵力，从多个方向向老山和八里河东山发起进攻。这次行动越军准备仓促，协同不够默契，在解放军强大火力打击下进攻受阻。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越军多次组织冲击，都被解放军击退。到傍晚时分，越军伤亡惨重，不得不撤出战斗。这次反扑以失败告终，越军的作战目的没有达成。
6月12日，越军不甘心失败，又组织了一次偷袭行动，目标是那拉方向的前沿阵地。
那拉地区地形复杂，距离老山主峰不远，是防御体系中的关键节点。越军选择夜间发起偷袭，试图利用夜色掩护攻占阵地，然后以此为跳板进一步进攻老山主峰。
这次偷袭一度得手。守卫该阵地的解放军2连遭到越军突然袭击，几乎全部阵亡。到天亮时，解放军1个排45人也在战斗中牺牲。越军一度占领了阵地。
天亮后解放军立即组织反击。炮兵部队进行了一次火箭炮齐射，几百枚火箭弹覆盖越军占领的阵地，步兵趁机发起冲击，重新夺回阵地。
夺回阵地后不久，越军又出动500至600人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企图重新占领阵地。
解放军炮兵早有准备，立即实施拦阻射击。炮弹在越军进攻路线上形成火墙，越军冲上来就被炸得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到中午时分，越军的进攻彻底失败，不得不撤退。这次战斗越军又损失数百人。
连续两次反扑失败后，越军高层意识到，凭借地方部队的力量无法夺回老山，必须组织更大规模的作战行动。
越军第2军区前指在河江省北光县连续召开了三次军事会议。这三次会议规格越来越高，参加人员越来越多，最后一次会议甚至有苏联军事顾问参加。
苏联顾问对越军前两次反扑失败进行了分析，指出越军存在的问题：兵力投入不足、火力准备不充分、战术协同不够、指挥不够灵活等。
在苏联顾问的帮助下，越军开始策划一次更大规模的反攻行动。
这次行动的代号定为"84-MB-北光"。计划投入8个团约1.8万人的兵力，其中一线进攻兵力1万余人。这是越军自1979年以来在边境地区组织的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行动。
越军从第316师、第174团、第270师等多个部队抽调精锐，组成进攻部队。这些部队大多参加过1979年的战争，有实战经验，战斗力较强。越军对这次行动寄予厚望，认为一定能成功。
进攻的主攻方向选定在松毛岭一线。为什么选择这里？越军的考虑有三点：
第一，松毛岭是老山主峰东侧延伸的山腿，地形相对平缓，比从南坡仰攻主峰容易得多。占领松毛岭后沿山梁向西推进，就能威胁老山主峰。
第二，松毛岭处于老山与八里河东山之间，是两个防御区域的结合部。越军判断这里是解放军防线的薄弱环节，容易突破。
第三，松毛岭可以控制重要的4号公路和清水口一带，战略价值很高。占领这里，越军的后勤补给线就能畅通，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运送兵力和物资。
越军的作战方案是：采取"正面突破、两翼牵制、向心攻击、偷袭加强攻"的战术，在那拉地区打开突破口，然后向老山主峰方向发展进攻，最终夺取整个老山地区。
为了保证行动成功，越军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月的准备。大量兵力秘密向边境地区集结，武器弹药、粮食给养、医疗器材等物资也陆续运到前线。
越军还对地形进行了详细侦察，对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制定了预案。
7月11日，越军各部队进入进攻出发阵地。指挥部对各部队下达了详细的作战命令，规定了进攻时间、进攻路线、任务分工等。越军上下斗志昂扬，都相信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凌晨2时30分，越军各部队以无线电暗码形式向上级报告"开饭完毕"，这是进攻即将开始的信号。在丛林深处，数千名越军士兵开始向前线运动。
越军指挥部对这次行动充满信心。从兵力对比看，进攻松毛岭的越军有6个团的兵力，而解放军守军只有1个团，兵力对比达到6:1。
从地形看，越军对这一带十分熟悉，知道哪里可以隐蔽，哪里容易通过。从战术看，苏联顾问提供的作战方案周密细致，考虑了各种可能情况。
越军高层已经在计划夺回老山后如何庆祝胜利了。
【四】解放军的情报网与火力准备
越军的大规模集结和频繁活动，很快被解放军的情报系统发现。
老山战区的解放军部队建立了严密的情报侦察网络。无线电侦听、空中侦察、地面观察哨、当地群众提供的情报等多种渠道并用，对越军的一举一动都保持密切监视。
7月初，无线电侦听部门发现越军的通信活动明显增加，而且出现了一些陌生的电台信号。
这说明有新的部队进入该地区。地面观察哨也报告，清水口一带越军活动频繁，有大批人员和物资向老山方向集结。
空中侦察拍摄的照片显示，越军在多个地点修建了临时营地，储存了大量物资。从营地的规模和物资的数量判断，越军至少集结了数千人的兵力。
解放军指挥部立即召开会议，分析这些情报。通过对各种情报的综合分析，得出结论：越军正在准备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行动，目标很可能是老山地区，时间就在近期。
根据地形特点和敌情分析，解放军指挥机关进一步判断：如果越军要在老山地区组织战役级规模的作战，其人员和物资必须从清水口经过，然后才能沿地形展开兵力。
清水口是一个峡谷地带，道路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是越军唯一能够通过的地方。
基于这个判断，解放军制定了"赶羊入圈、分段拦截、关门打狗、务求全歼"的作战方针。
所谓"赶羊入圈"，就是不在边境一线阻击越军，而是让越军进入解放军的防御地带。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更好地发挥炮兵火力的作用，二是可以把越军引入预设战场，便于分割包围。
"分段拦截"是指利用炮兵火力将越军的战斗队形打乱，使其不能首尾相顾。越军进攻部队拉成长长的纵队通过峡谷，解放军炮兵可以分段打击，把整个纵队切成几段。
"关门打狗"是指用炮火封闭清水口，阻止越军后续部队进来增援，同时阻止已经进入的越军撤退。这样越军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能在解放军火力下挨打。
"务求全歼"是最终目标，要利用各种手段尽可能多地歼灭进攻之敌，给越军以沉重打击，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进犯。
为了实施这个作战方案，解放军进行了周密的火力准备。
炮兵力量大规模集结。先后调来47个炮兵营，配备了各种口径的火炮，从小口径迫击炮到大口径榴弹炮、加农炮，还有火箭炮等。
这些火炮分布在松毛岭周围的各个阵地上，形成了覆盖整个战场的火力网。
每门火炮的射击诸元都提前计算好了。炮兵侦察人员对战场上的每一个重要目标都进行了标定，包括越军可能的集结地点、进攻路线、指挥所位置等。
只要越军出现在这些地方，炮弹就能准确落下。
火力分配非常精细。12个炮连加上4个坦克连，在越军可能接近的地方都组织了拦阻火力。2个炮兵连专门负责沿4号公路进行拦阻射击,切断越军的增援通道。
3个火箭炮连分别部署在149高地、142高地和两个防御区的接合部,可以对重点目标实施快速火力打击。
所有火炮的炮弹都装填完毕，炮手们就位待命。这套火力计划代号为"野猪"。一旦指挥部下达"进入野猪状态"的命令，就意味着所有火炮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可以开火。
步兵部队也做好了充分准备。14军119团负责松毛岭主阵地防御，各连队根据地形构筑了坚固的工事。在山顶和山腰挖掘了大量坑道和掩蔽部，既能抵御炮击，又便于隐蔽和机动。
每个阵地都储备了充足的弹药。冲锋枪子弹、手榴弹、火箭筒、迫击炮弹等,按照预计的消耗量储备了数倍的量。给养也准备充足，即使被围困几天也不会断粮断水。
防御阵地的设置也很有讲究。前沿设置了警戒阵地，由班排规模的部队驻守,任务是发现敌情、迟滞敌人、消耗敌人。
主阵地在后面的山头上，工事坚固，火力配置合理，可以抵御数倍于己的敌人进攻。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定向地雷的部署。66式防步兵定向地雷是一种很有效的防御武器，每颗地雷里装有700颗钢珠,爆炸时钢珠在60度的扇形范围内呈放射状飞出，杀伤力很大。
在142高地等重点阵地上，布设了多颗定向地雷，形成了多道火力屏障。
7月11日晚，当越军开始向进攻出发阵地运动时，解放军侦察部门及时发现了这一动向。无线电侦听到越军各部队之间的通信联络明显增多，观察哨报告看到远处有火光和人员活动的迹象。
指挥部立即向各部队下达战斗准备命令。所有参战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炮兵、步兵、通信、后勤等各个系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凌晨2时30分，当越军发出"开饭完毕"的暗码时，解放军炮兵已经进入"野猪状态"，数百门火炮瞄准了清水口一带的越军集结地域。炮手们手握点火装置，眼睛紧盯着指挥员，只等一声令下。
松毛岭各个阵地上，解放军战士们检查武器装备，做好了战斗准备。
虽然知道即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战士们却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相信自己的战友，相信强大的炮火支援，更相信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自己。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
7月12日凌晨4时许，142高地。
浓雾中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越军已经摸到距离阵地仅30米的地方，李海欣和战士们立即开火还击。密集的子弹打向雾中的越军，第一波进攻被击退。
几分钟后，又有二十几名越军从侧面摸上阵地。李海欣带着4名战士冲过去，用冲锋枪扫射，同时按响了一颗66式防步兵定向地雷。700颗钢珠呼啸而出，越军再次败退。
这只是开始。142高地的战士们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越军一个营数百人的轮番攻击。整个松毛岭一线，越军8个团1.8万人的大规模进攻已经全面展开。
凌晨5时许，解放军炮兵接到开火命令。霎时间，47个炮兵营的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越军集结地域。
清水口一带成为火海，越军刚刚完成集结准备展开战斗队形的部队遭到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队形立刻被打乱，大量人员当场伤亡。
炮弹炸出一道滚动的火墙，仿佛静止一样立在阵地前方。越军后续增援部队根本无法通过清水口，被牢牢封锁在外围。
到上午8时，战斗达到白热化程度。在越军猛烈攻击下，解放军一些前沿警戒阵地失守，数个班规模的阵地上战士们战至最后一人，全部壮烈牺牲。
142高地成为越军攻击的焦点。这个高地后方就是119团团长张又侠的指挥所，一旦失守整个防线都将崩溃。越军一个营的兵力轮番冲击，李海欣和14名战士拼死抵抗。
上午时分，李海欣胸部连中两枪，血流不止。战士张庆龙要给他包扎，李海欣看见越军又扑上来了，大喊着让战友去消灭敌人。
他强忍剧痛，爬向第二颗定向地雷的位置，按响地雷，再次粉碎越军进攻。
此时李海欣已经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他把指挥权交给9班长杨国跃，自己继续观察敌情。
看到高地左侧有越军正在运动，李海欣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第三颗定向地雷旁边。就在他按下电钮的同时，越军投来的炸药在他附近爆炸。
杨国跃接替指挥继续战斗，越军的轮番攻击让15名勇士很快伤亡过半。
上午6时5分，越军一度占领142高地表面阵地，幸存的解放军战士撤入坑道。看到表面阵地失守，炮兵接到命令：立即炮击142高地。
119团团长张又侠直接打电话到炮兵指挥所，声音严厉。炮兵指挥员面临艰难抉择，最后想出一个办法：以142高地最高点为圆心，像水面涟漪一样一圈圈往外扩散射击。
炮弹在142高地前形成一道火墙，越军无法接近，而坑道里的解放军战士安然无恙。
整个松毛岭战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越军原本设想的闪电战完全失败，主力部队被堵在清水口外围，一线进攻部队失去后续支援，在解放军炮火下伤亡惨重。
松毛岭各个高地上，战斗同样激烈。中午时分，越军的攻势开始减弱。
下午14时30分，解放军前线指挥部判断越军攻击力已经大减，下达反击命令。16时30分，119团向169高地实施急袭。
17时20分，成功占领169高地和150高地。142高地方面，坑道里的解放军战士在兄弟部队配合下发起反击，重新夺回142高地。
19时25分，随着解放军收复150高地，这场松毛岭空前惨烈的战斗基本结束。
解放军守备部队与越军鏖战近15个小时，共毙伤越军3000余人，俘虏5人。越军第一梯队5个团的进攻被彻底粉碎，精心策划的"84-MB-北光"战役计划彻底破产。
战斗还在零星延续。整个7.12大战前后打了约2天，松毛岭前沿阵地上躺满了越军的尸体。在主攻方向，可以清点的越军尸体多达3800多具，还有大量尸体被炸成碎块无法统计。
由于天气炎热潮湿，大量尸体很快开始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可能引发疫病。7月15日，解放军通过多种渠道向越军发出了一份通知。
当这份措辞简洁却异常刺耳的通知送达越军指挥部时，看到通知内容的越军高层，整个指挥所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