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苏日战争史》《第二次世界大战史》等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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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5日正午,当裕仁天皇的投降诏书通过电波传遍日本列岛时,全世界都以为这场持续多年的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东京的街头,日本民众跪倒一片;而在太平洋彼岸,美国人涌上街头狂欢庆祝。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战争已经结束的时候,在遥远的北方,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苏联红军的坦克履带碾过冻土,炮火轰鸣声打破了北方的宁静。
日本关东军在仓皇中组织抵抗,鲜血染红了千岛群岛的海岸。斯大林下达了一道冷酷的命令,苏军在日本宣布投降后依然没有停止进攻的脚步,反而加快了占领的速度。
从1945年8月15日到9月初,这场发生在战后的战争持续了整整半个月,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本该和平的日子里倒下,这段被历史尘封的往事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真相...
【1】突如其来的宣战
时间回到1945年8月8日深夜,也就是广岛原子弹爆炸后的第二天。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灯火通明,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召见了日本驻苏大使佐藤尚武。
这次会面异常简短,莫洛托夫递过一份文件,上面写着苏联政府决定从明日起对日本进入战争状态。
佐藤尚武接过文件时手在颤抖。就在几个月前,日本还指望着苏联能够充当和平调停人,帮助日本体面地结束战争。
日本外务省甚至多次通过佐藤尚武向苏联传递和谈意愿,希望苏联能够在日本与美国之间斡旋。
日本高层认为,苏联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与西方资本主义阵营存在意识形态差异,或许能够理解日本的处境,愿意帮助日本避免无条件投降的命运。
然而这一切都是日本一厢情愿的幻想。苏联在1941年4月与日本签订了《苏日中立条约》,规定双方互相尊重对方的领土完整,互不侵犯。
这个条约本应该在1946年4月到期,但是苏联在1945年4月就单方面宣布不再延续这个条约。
当时日本还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苏联只是想要更多的谈判筹码,并不会真的参战。
1945年8月9日凌晨零时10分,苏联红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这次军事行动的规模极其庞大,投入兵力达到150万人,包括5000多辆坦克、5000多架飞机和大量的火炮。苏军的进攻目标包括中国东北、朝鲜北部、库页岛南部以及千岛群岛。
这支刚刚在欧洲战场击败纳粹德国的铁军,如今将矛头对准了日本关东军。
关东军统帅部完全措手不及。这支曾经号称拥有70万精锐的"皇军之花",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从1944年开始,为了支援太平洋战场的作战,关东军的精锐部队被大量抽调。
第1师团、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等王牌部队相继调往南方作战,留在东北的多是新组建的部队,士兵素质参差不齐,武器装备也严重短缺。
到1945年8月,关东军的实际兵力虽然号称70万,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临时征召的日本侨民和伪满洲国军队。这些部队缺乏训练,士气低落,装备更是简陋得可怜。
很多部队甚至连基本的弹药储备都不足,坦克和飞机的数量更是少得可怜。面对苏军的雷霆一击,关东军的防线几乎是瞬间崩溃。
苏军的进攻采取了多路并进的战术。在西线,苏军后贝加尔方面军从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出发,越过大兴安岭,直插东北腹地。
这支部队由马利诺夫斯基指挥,拥有强大的坦克集群和机械化部队。在中线,苏军第1远东方面军从黑龙江北岸发起进攻,目标是哈尔滨和长春。
在东线,苏军第2远东方面军则沿着乌苏里江和松花江进攻,同时向库页岛南部和千岛群岛发起登陆作战。
1945年8月9日清晨,当日本关东军的士兵还在睡梦中时,苏军的炮火就倾泻而下。
成千上万发炮弹在日军阵地上爆炸,整个天空都被炮火照亮。紧接着,苏军的坦克集群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向日军防线。
在黑龙江沿岸的虎头要塞,日军第15国境守备队试图组织抵抗,但在苏军的猛烈攻击下,这座号称"东方马其诺防线"的要塞很快就陷入包围。
在牡丹江一线,日军第5军试图依托既设阵地进行防御,但苏军的进攻速度远远超出了日军的预料。
苏军坦克部队绕过日军的坚固据点,直接向纵深突进,切断日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系。日军的通信系统很快陷入瘫痪,各部队之间失去联络,只能各自为战。
在蒙古边境,苏军装甲部队以惊人的速度穿越大兴安岭。这片被日军认为坦克无法通过的山地,却成了苏军突击的通道。
苏军工兵部队迅速修建临时道路,坦克部队紧随其后,仅用了几天时间就突破了日军在大兴安岭的防线,出现在东北平原上。
到1945年8月10日,苏军已经在多个方向上撕开了日军的防线。在黑龙江以北的绥芬河一带,苏军前锋部队已经推进了上百公里。
在西线,苏军坦克部队已经进入内蒙古东部地区,威胁到了承德和张家口。关东军司令部不得不承认,原定的防御计划已经完全失败,苏军的进攻规模和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料。
在朝鲜北部,苏军同样发起了猛烈进攻。1945年8月9日,苏军第25集团军从苏联滨海边疆区出发,向朝鲜北部推进。
日军在朝鲜的防御力量本来就很薄弱,面对苏军的攻势更是无法抵挡。到8月12日,苏军就占领了清津、罗津等港口城市,切断了日军从朝鲜向日本本土撤退的海上通道。
在库页岛,战斗同样激烈。库页岛在历史上曾经是俄国的领土,但在1905年日俄战争后,库页岛南部被割让给了日本,日本人称之为"桦太"。
1945年8月11日,苏军第16集团军在库页岛北部发起进攻,向南推进。日军第88师团在这里组织防御,双方在库页岛中部的丘陵地带展开激战。
苏军在库页岛的进攻遇到了比在东北更大的阻力。这里的地形复杂,森林密布,不利于坦克部队展开。
加上日军在这里经营多年,修筑了大量的永久性防御工事。但即便如此,在苏军的持续攻击下,日军的防线还是在逐步后退。
到8月15日,苏军已经推进到库页岛中部,距离南部的主要城市丰原和真冈已经不远。
在千岛群岛,战斗在8月中旬才真正打响。千岛群岛是一串从北海道向北延伸到堪察加半岛的岛链,全长超过1200公里,由56个岛屿组成。
这些岛屿在战略上极其重要,控制了千岛群岛就等于控制了鄂霍茨克海的出入口,也就控制了苏联远东地区通往太平洋的门户。
日军在千岛群岛北部的占守岛部署了第91师团的一部,这支部队装备相对完善,士气也比较高昂。日军在岛上修筑了大量的地堡和炮台,还有一支小型的坦克部队。
占守岛的地形以山地为主,海岸线陡峭,只有少数几个地方适合登陆,易守难攻。
仅仅几天时间,苏军就在东北战场推进了数百公里。日本大本营接到前线的报告后,才真正意识到苏联参战的严重性。
但此时日本已经自顾不暇,美国的原子弹让日本高层陷入了恐慌,继续抵抗还是接受投降,成了日本面临的最大难题。
【2】投降诏书下的炮火
1945年8月14日,日本政府经过激烈的内部辩论后,决定接受波茨坦公告,向盟国无条件投降。这个决定的做出过程充满了戏剧性。
在8月13日深夜到14日凌晨的御前会议上,日本的军政要员在皇宫的防空洞里进行了最后的辩论。
主战派以陆军大臣阿南惟几为首,坚决反对无条件投降,主张继续进行"本土决战"。
阿南惟几认为,即使美国有原子弹,日本还有数百万军队,完全可以依托本土地形进行持久抵抗,给美军造成巨大伤亡,最终迫使美国放弃无条件投降的要求,同意有条件的和平。
主和派则以外相东乡茂德为首,认为继续抵抗只会给日本带来更大的灾难。
美国已经在广岛和长崎投下了原子弹,如果继续抵抗,美国可能会在日本更多的城市投下原子弹,到时候日本可能会被彻底毁灭。
加上苏联已经参战,日本面临着两线作战的困境,继续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会议争论了数个小时,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最后裕仁天皇打破了沉默,表示接受波茨坦公告,向盟国投降。
这是日本历史上罕见的由天皇直接介入政治决策的情况。天皇的决定具有最高权威,主战派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
1945年8月15日正午,日本放送协会通过广播播放了裕仁天皇亲自录制的《终战诏书》。这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次由天皇直接对国民讲话。
诏书用古老的宫廷日语写成,普通民众很难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但"终战"这个词已经足够清楚地传达了战争结束的信息。
在东京的街道上,数十万民众聚集在广播前,听到天皇的声音时,许多人当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对于经历了多年战争,承受了巨大苦难的日本民众来说,战争的结束既是解脱,也是屈辱。
日本从明治维新以来,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建立起了强大的军事力量,在东亚称霸一时。现在却要无条件投降,接受盟国的占领,这对于许多日本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在军队内部,投降的消息引发了更大的震动。一些狂热的军人无法接受投降的事实,企图发动政变,阻止天皇的投降决定。
8月14日深夜到15日凌晨,一批陆军少壮派军官在近卫师团长森赳的办公室将其杀害,企图控制皇宫,阻止投降诏书的播出。但这场政变很快就被镇压,主谋者有的自杀,有的被逮捕。
然而在遥远的北方战场,投降诏书的播出并没有让炮火停止。苏军接到的命令是继续进攻,不接受任何停战请求。
1945年8月15日下午,关东军司令部向苏军发出了停战请求。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无线电广播、派遣使者等方式,向苏军传达日本已经投降的消息,请求立即停止战斗。
但苏军方面对这些请求置若罔闻,进攻的步伐丝毫没有放缓。
在黑龙江沿岸的虎头要塞,日军守备队在8月15日就接到了投降的命令,要塞指挥官准备向苏军投降。
但当日军打出白旗,准备放下武器时,苏军的炮火反而更加猛烈。要塞守军在巨大的炮火下伤亡惨重,不得不重新拿起武器进行抵抗。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8月26日。虎头要塞的日军守备队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才最终向苏军投降。要塞内的1500多名日军,最后只有不到300人活着走出来。
这座号称固若金汤的要塞,在苏军的持续攻击下化为一片废墟。
在东北的其他战场上,情况也大致相同。在哈尔滨附近,日军第3方面军在接到投降命令后,试图与苏军进行接触,协商投降事宜。
但苏军部队继续向前推进,不给日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到8月18日,苏军已经占领了哈尔滨,日军只能在苏军的监督下放下武器。
在长春,关东军司令部所在地,情况稍微有些不同。由于长春是关东军的指挥中枢,山田乙三希望能够体面地向苏军投降,而不是在混乱中被俘。
他派遣参谋前往苏军指挥部,请求正式的投降仪式。但苏军指挥官瓦西列夫斯基元帅对此并不感兴趣,他要求日军必须无条件放下武器,接受苏军的占领。
8月19日,山田乙三在长春机场与瓦西列夫斯基会面,正式向苏军投降。这次会面没有任何仪式感,山田乙三被要求签署投降文件后,就被苏军士兵带走。
关东军的番号从此消失,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部队,就这样在苏军的打击下烟消云散。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千岛群岛。千岛群岛在战略上的重要性让斯大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全部占领。
1945年8月18日,苏军第2远东方面军的海军陆战队在占守岛发起登陆作战。
占守岛是千岛群岛最北端的岛屿,距离堪察加半岛只有11公里,但距离苏联本土最近的港口却有数百公里。苏军为了这次登陆作战,集结了大量的舰船和登陆部队。
8月18日凌晨,苏军在占守岛北部的海岸发起登陆。
日军第91师团早有准备。他们在海岸线上修筑了大量的碉堡和火力点,还在滩头埋设了地雷和障碍物。
当苏军登陆艇接近海岸时,日军的炮火立刻倾泻而下。许多登陆艇在靠岸前就被击中,士兵还没登陆就葬身海底。
但苏军的攻势依然凶猛。一批批登陆部队冒着日军的炮火冲上滩头,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双方在狭窄的滩头反复争夺。
到8月18日夜间,苏军终于在滩头站稳了脚跟,建立起了登陆场。
8月19日,苏军继续向占守岛内陆推进。日军组织了多次反击,试图将苏军赶回海里,但都被击退。
日军的坦克部队也投入了战斗,与苏军的坦克在岛上的平原地带展开对决。这是千岛群岛上罕见的坦克战,双方的坦克在近距离上互相射击,场面极其惨烈。
到8月21日,日军第91师团师团长堤不夹贵接到了东京发来的停战命令,要求立即停止战斗,向苏军投降。
堤不夹贵向苏军发出了停战请求,苏军指挥官格涅奇科同意暂时停火,但要求日军必须无条件放下武器。
8月23日,占守岛上的日军正式向苏军投降。
这场战斗中,日军伤亡超过1000人,苏军伤亡也达到了1500多人。对于这样一个小岛来说,这个伤亡数字是相当惊人的。
占领了占守岛后,苏军继续向千岛群岛南部推进。8月28日,苏军在幌筵岛登陆,这里的日军抵抗相对较弱,很快就投降了。
8月31日,苏军在择捉岛登陆,这是千岛群岛南部最大的岛屿。9月1日,苏军在国后岛和色丹岛登陆。到9月初,整个千岛群岛都被苏军占领。
在库页岛,战斗同样在继续。虽然日本已经宣布投降,但库页岛南部的日军第88师团并没有立即放下武器。他们在等待来自东京的正式命令,同时也希望能够体面地向苏军投降,而不是被追击歼灭。
但苏军不给日军任何机会。8月16日,苏军突破了日军在库页岛中部的防线,向南推进。日军边战边退,沿途炸毁桥梁和道路,试图延缓苏军的进攻速度。
但这些措施效果有限,苏军工兵部队迅速修复被破坏的道路,坦克部队紧随其后。
8月20日,苏军进入丰原(现在的南萨哈林斯克),这是库页岛南部的首府。城里的日本侨民和军人陷入恐慌,许多人试图逃往南部的港口,乘船前往日本本土。
但苏军已经控制了主要的道路,大部分人无法逃脱。
8月22日,真冈港发生了一场悲剧。真冈是库页岛南部的一个重要港口,当时有大量的日本侨民聚集在这里,等待船只撤离。
但苏军突然出现在港口外围,开始向港口内的船只开火。港口内一片混乱,人们争相逃命,许多人在混乱中丧生。
真冈邮电局的9名女接线员在混乱中坚守岗位,继续为撤离的民众提供通信服务。当苏军逼近时,这9名女性集体服毒自杀,以示对天皇的忠诚。
这个事件后来被日本称为"真冈邮电局事件",成为日本人记忆中库页岛撤退的悲剧象征。
到8月25日,库页岛南部完全被苏军占领。数十万日本侨民被滞留在岛上,他们的命运充满了不确定性。
一部分人在后来被允许返回日本,但也有许多人被苏军送往西伯利亚的劳改营,在那里度过了多年的囚禁生活。
在朝鲜,苏军的推进同样迅速。到8月下旬,苏军已经占领了整个朝鲜北部,前锋部队推进到了三八线附近。
按照之前美苏之间的默契,朝鲜半岛以北纬38度线为界,北部由苏军占领,南部由美军占领。
8月24日,苏军占领了平壤。这座城市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是朝鲜北部的行政中心,有大量的日本侨民和殖民机构。
苏军进城后,开始清理日本的殖民统治痕迹,同时也开始扶植朝鲜本地的政治力量,为日后在朝鲜半岛北部建立亲苏政权做准备。
到9月初,苏军完全控制了朝鲜北部。数十万日本侨民和军人被集中起来,等待遣返。但这个遣返过程非常缓慢,许多人在等待中死于疾病和饥饿。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被苏军押往西伯利亚,成为战俘劳工。
【3】一场战后才打响的战争
从时间轴上看,这场战争的确是一场"战后战争"。
1945年8月6日,美国在广岛投下第一颗原子弹;1945年8月8日深夜,苏联对日宣战;1945年8月9日凌晨,苏军发起全面进攻,同日,美国在长崎投下第二颗原子弹;1945年8月15日正午,日本宣布投降。
从8月9日苏军发起进攻,到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这中间只有短短6天时间。但就是这6天,苏军在东北、朝鲜、库页岛和千岛群岛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苏军的推进速度之快,占领地域之广,让人瞠目结舌。
然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在日本宣布投降之后,苏军不光没有停止进攻,反而加快了占领的速度。从8月15日到9月2日日本正式签署投降书,这中间又过了18天。
在这18天里,苏军继续在千岛群岛、库页岛和朝鲜推进,不断扩大占领区域。
关东军司令部对此完全无能为力。山田乙三多次向苏军发出停战请求,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试图通过中立国向苏联传达停战意愿,也没有任何效果。苏军的态度非常明确:继续进攻,直到完全占领预定目标。
在东北战场,虽然大规模的战斗在8月下旬就基本结束了,但苏军的占领行动一直持续到9月初。
苏军不光占领了主要的城市和交通要道,还深入到东北的各个角落,接管日本人留下的工厂、矿山、仓库等设施。
苏军在占领东北的过程中,对日本人留下的工业设施进行了大规模的拆卸和运输。东北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建设了大量的重工业设施,包括钢铁厂、机械厂、发电厂、化工厂等等。
这些工业设施在当时的东亚地区是相当先进的,总价值高达数十亿美元。
苏军将这些工业设备拆卸下来,装上火车,运往苏联。有资料显示,苏军从东北运走的工业设备总重量超过200万吨,价值约20亿美元。
这些设备后来被用于苏联的战后重建,对苏联经济的恢复起到了重要作用。
与东北的情况不同,在千岛群岛和库页岛,战斗持续的时间更长,强度也更大。这两个地方在地理位置上更加偏远,通信也不畅通,日军守备部队往往要到战斗打响几天后才能接到投降的命令。
加上苏军在这些地方的进攻意志特别坚决,不给日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择捉岛,日军守备队在8月28日就接到了投降命令,但苏军的登陆作战一直持续到8月31日。在这几天里,双方的战斗依然激烈,伤亡不断增加。
等到日军最终放下武器时,岛上的许多村落已经在战火中化为废墟。
在国后岛和色丹岛,情况也类似。这两个岛距离北海道很近,岛上居住着大量的日本渔民和他们的家属。
当苏军登陆时,这些平民陷入了恐慌,许多人试图乘船逃往北海道,但海上风浪很大,不少船只倾覆,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
在齿舞群岛,这是千岛群岛最南端的一组小岛,距离北海道只有几公里。苏军在9月3日到5日期间占领了这些岛屿。
此时距离日本正式签署投降书已经过去了一天,但苏军依然在继续扩大占领范围。
这场"战后战争"的规模和伤亡数字,在后来的官方统计中往往被忽略或者淡化。苏联方面公布的数字显示,在对日作战中,苏军伤亡约3.2万人,其中阵亡1.2万人。
但这个数字只统计到8月底,并没有包括9月初在千岛群岛南部的作战。
日本方面的伤亡数字更大。关东军在战斗中伤亡约8万人,被俘约60万人。在库页岛和千岛群岛,日军伤亡约1.5万人,被俘约3万人。但这些数字同样没有包括平民的伤亡。
据不完全统计,在苏军的进攻中,约有10万日本平民死亡或失踪,其中大部分是在撤退过程中遇难的。
更多的日本人成为了苏军的战俘。苏军在占领东北、朝鲜和库页岛的过程中,俘获了大量的日本军人和侨民。
这些战俘并没有被立即遣返,而是被送往西伯利亚的劳改营,从事各种苦力劳动。
据战后统计,被苏军俘虏的日本人总数约为60万到70万之间。这些战俘在西伯利亚度过了漫长的囚禁岁月,很多人死于严寒、疾病和过度劳累。
到1956年日苏恢复邦交时,才有约47万人被遣返回日本,这意味着有超过20万人死在了西伯利亚。
1945年8月16日,也就是日本宣布投降的第二天,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召开了一次绝密会议。
参加会议的是苏联最高统帅部的核心成员,包括斯大林本人。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远东地图,上面标注着苏军的推进路线和占领区域。
斯大林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烟斗,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千岛群岛和库页岛南部。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将军和政委,然后下达了一道明确的指令。
会议结束后,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立即给前线各部队发去了新的作战命令,苏军的进攻不光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迅猛。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战场上,苏军坦克履带下碾压的每一寸土地,都将深刻影响战后世界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