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想当你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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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发朋友圈说要去英国追寻新生活,特意屏蔽了傅西洲。

五分钟后,他的电话还是来了。背景里机场广播清晰可辨,他的声音沉得吓人:【傅希,你再说一遍,你要追什么?】

【再让哥哥收拾一次烂摊子——】他声音一低,几乎贴着我耳朵似的,【哥哥就收拾你。】

而现在,我攥着那张飞往英国的机票,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接机口。

黑发,深色西装,身形挺拔。脖子上松松散散挂着我去年送的那条灰色围巾。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我刚发的那条朋友圈截图。



01

十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后,傅家收养了我。

到傅家的第一晚,我被安置在二楼尽头的客房。与我原来那个堆满父母旧书、总飘着饭菜香的小家截然不同,房间很大,大到我的呼吸声都有回音。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我紧紧裹着被子,却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我把脸埋进枕头,那里没有妈妈常用的柔顺剂花香,是一种陌生的味道。我死死咬住被角,不敢哭出声,眼泪将枕头洇湿一大片。

我一起床就得知傅家爸爸妈妈一大早就出国谈生意,家里只剩我和那个昨天只有一面之缘的...哥哥。

吃完早餐,我被傅家司机送去新学校。放学回来,推开那间依然令我感到陌生的房门时,一抹柔软的米白色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一只兔子玩偶,就那样安静地、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枕头边。它穿着一件鹅黄色蓬蓬裙,黑色的玻璃眼珠,长耳朵柔软地垂着。它明显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格调,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让人安心的的气息。

我愣在门口。佣人不会给我送东西,只有……傅西洲。

是他放的。那个昨天在饭桌上几乎没说话,只是平静接受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孩存在的十四岁少年。

我把脸埋进兔子柔软的身体里,蓬松的绒毛贴着皮肤,带来奇异的安抚。那一刻,生活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我仓皇绝望的心悄悄透出一丝缝隙。

光,和一点点难以名状的安心,悄悄渗了进来。

那天晚上,我怀里抱着那只兔子,终于沉沉睡去,没有再睁眼到天明。
傅家的生意重心在海外,爸爸妈妈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往返的航班上。诺大的家,时常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自那晚的兔子玩偶之后,我心里对这个哥哥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最初是沉默的共处。他在书房做功课,我就在旁边的地毯上拼拼图,互不打扰。后来,变成了他辅导我永远搞不懂的数学题,眉头拧着,笔尖戳着草稿纸,语气却竭力维持着耐心。再后来,是我生病发烧,昏沉沉地醒来,发现不是保姆,而是他靠在床头椅子上守着,手里还拿着本翻到一半的财经杂志,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开始记得我不吃香菜,我会把他讨厌的蛋黄从他碗里夹走。家长会永远是他去,穿着合身的校服外套,在一群家长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能把我的每科成绩和老师评价记得比我还清。我闯了祸,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远在天边的父母,而是跑到他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他代替爸爸妈妈接管了我的一切。

十六岁那年我暗恋班长,写了人生第一封情书。鼓起勇气送出去,却被他当着全班的面大声朗读。哄笑声中,我哭着跑回家。
傅西洲什么也没问,只是递来热毛巾。第二天,班长转学了。
后来我才知道,班长的父亲突然得到了一个外派晋升的机会,全家必须立刻搬迁。
【哥,是你做的吗?】我知道班长爸爸在傅氏集团任职,忍不住问。
他正在看财报,头也没抬:【他父亲本来就符合晋升条件。】
可那个时间点,太巧了。

这样的【巧合】后来发生了很多次。我的每段恋情都短命——不是对方突然有了更好的发展机遇,就是家里安排出国,或是【忽然想通了要专注学业事业】。
朋友们笑我有【分手魔咒】,只有我自己隐约觉得,这些【好运】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大学毕业那年,我和傅妈妈商量好去英国读艺术。我们默契地没告诉傅西洲——或者说,我潜意识里想试试,如果我真的要走,他会怎么做。

出发当天,我在机场被他拦下。

【准备去哪儿?】
【英国。留学。妈同意了的。】我捏紧登机牌。
他极其自然地深受抽走登机牌:【现在计划有变。】
【凭什么?】
他俯身,声音低沉:【就凭我是你哥。傅希,跟我回去。】
02

黑色的宾利停在出发层格外显眼。司机早已下车等候,见他过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傅总。】

傅西洲微微颔首,侧身示意我上车。

【为什么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

他没有立刻回答。车内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过了一会儿,我才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为什么?】他把手机放下【我还想问你呢?傅希,突然去英国,你在躲什么?还是又看上哪个缪斯了?】。

【我....】我一时语塞,只能随便扯个理由【我才没有...我就是想换个环境,那边艺术氛围好】

他一声冷哼,一个字都不信。
突然手机震动,沈辞安的消息弹出来:「出发了吗?一切都还顺利吗?」
来不及回复,手机已被傅西洲抽走。

【沈、辞、安。】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冷冽:【沈先生,我是傅西洲。傅希近期不会与你联系,也无需你的挂念。请自重。】
发送,松手。
【你在干嘛!那是我朋友!你凭什么!】我情绪上头。
【凭我是你哥】他摘下眼镜,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暗涌,【这些不知底细的人——你少接触。】
【那就别当我哥!】话冲口而出,【反正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傅西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时,目光锐利得让我心惊。

【傅希,】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这种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我缩在后座,忽然想起十六岁那个哭肿眼睛的下午。那时我以为他只是保护我,现在却模糊地觉得,那或许不止是保护。

03

他的办公室大得惊人,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流动的都市天际线,繁华却冰冷。他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按下内线电话,:【李秘书,把傅希的行李放到休息室。另外,取消我今天下午所有的安排。】

【是,傅总。】

电话挂断,他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我。我站在办公室中央,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坐下。】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没动,还在后悔刚刚车上的失言。

他也不再重复,仿佛我的忤逆无足轻重。他拿起一份文件翻开,钢笔在纸页上划过沉稳的沙沙声,很快便沉浸在工作状态里,将我彻底晾在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站得腿有些发麻,也拉不下脸坐下,只能原地扭动。

他终于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看我,语气平淡:【站够了?】

【嗯......你到底想怎样】我揉揉发麻的腿,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傅希,你想怎么样?哥哥对你还不够好?竟然让你这样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希希,】他叫了我的小名,微微叹了口气【留在哥哥身边不好吗?】

说真的,我迟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句【好】差点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秘书恭谨的声音传来:【傅总,您要的咖啡,还有……傅小姐的护照和签证,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取来了。】

傅西洲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软弱只是我的错觉。

【进来。】

李秘书端着咖啡走进,目光低垂,将咖啡放在他桌上,随后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恭敬地放在旁边。傅西洲甚至没有瞥那个文件袋一眼,只是对李秘书随意挥了挥手。

他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平静无波:【行了,别闹脾气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可奈何般的纵容,【知道拦不住你,想去,就去吧。】

我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放下杯子,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清晰地传来:【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过去之后,具体该怎么安排。】

【伦敦市中心,Bloomsbury区,离你学校步行十五分钟,有一套公寓已经在你名下。安保和家政是二十四小时的。】

【你的课程表,我已经和校方沟通调整过,避开了所有晚间和周末的课时。每周的行程,你需要提前向李秘书报备。没有允许,不要离开伦敦市区。】

他转过身:【至于那个沈辞安,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不够妥当的人,】他顿了顿,【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有任何联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在手中掂了掂,目光落在我脸。

【怎么样】他晃了晃文件袋,【下周一,你可以拿着它,飞往伦敦。】

【这.....?】我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太详细了吧】

他似乎是极轻地笑了一下,【你哪次出门我不提早准备?难不成让你去睡桥洞?还是你以为,你和妈的密谋能瞒得住我?】

他摆了摆手【行了,按我说的做,在外边照顾好自己,别让哥担心】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被这句话猝然拨动,发出混乱的嗡鸣。是感动于他无微不至的庇护?还是窒息于这无处不在的掌控?我说不清。一股混合着委屈、依赖和隐隐叛逆的情绪冲上来,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每一件事你都要管?为什么连我交什么朋友都要干涉?就因为我爸妈把我托付给了傅家吗?】

我的声音颤抖起来,直直望进他眼底:【就因为……我是你妹妹吗?】

傅西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他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话已到嘴边,却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移开视线,将那个决定我去留的文件袋,轻轻推到了桌沿。

【下周一,司机会送你去机场。】

04

我最终还是去了伦敦。

一切都如傅西洲所安排的那样,井井有条。

公寓坐落在Bloomsbury一条静谧的街道,门禁森严,安保系统直接连着他的手机。推开门,是我曾随口提过的奶油色系装修,窗帘的布料、沙发的款式,甚至浴室里香薰的味道,都与我在傅家的偏好如出一辙。衣帽间里,尺码精准的当季衣物按照色系排列,连标签都已拆净。冰箱被塞满,每一层都分门别类……傅西洲对我的照顾在跨越了八个时区后,依旧如影随形。

李秘书会在每周末准时发来邮件,礼貌地询问我下一周的行程安排。我不是没有想过拒绝他的安排,迎接独立的新生活,当我刻意关掉定位,在非报备时间段出去玩的时候,他的电话总会如影随形,看着他在凌晨依然为不安分的我操心,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时,我心软了。尤其在看到有趣的东西,吃到好吃的食物第一时间就想拍照发给他时,我就明白了,十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早已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身影。

不过有一件事我没听他的,沈辞安不是什么不知来路的朋友。

他是沈氏集团的次子,典型的艺术家,温和、优雅,笑起来像伦敦难得的阳光。我们是校友,有共同的导师,在接触中惊奇地发现彼此在艺术见解上有着惊人的默契。

我们一起去看特纳的画,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涡轮大厅里讨论装置艺术的可能性,也会在周末坐上火车,去英国乡间写生。

他从不问我的家事,也从不觉得我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胡闹。

【傅希,你很有天赋,】他看着我刚完成的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眼里的欣赏是那么真诚,【你的画里有一种很蓬勃的生命力,像是在冲破什么束缚。】

我们甚至一时兴起,买了去挪威的机票,在特罗姆瑟的小木屋里,等到了那场绚烂的、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极光。

在漫天舞动的绿色光带下,沈辞安转过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

【傅希,】他认真地叫我的名字,【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心头一跳。

我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双藏在金丝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辞安,对不起。我们可以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但……不是恋人。】

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但还是维持着风度,笑了笑:【是因为傅西洲吗?】

我猛地一楞。

他像是没看到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搞艺术的人,对情感的磁场可能更敏感些。但我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这么多年,他为你的一切安排的无微不至,事无巨细,你也习以为常,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似乎...】他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希希,你们之间,好像真的没有别人能走进去的空间。】

沈辞安的话,猝不及防地剖开了我长久以来用逃避和借口精心包裹的血肉,让我一直隐隐恐惧、不敢深究的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挪威寒冷的空气里。

我仓皇地别开脸,冰冷的空气刺痛了眼眶。

那晚之后,我们依旧是朋友,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地退回到一个安全礼貌的距离。

而那些翻涌而出的念头,那些关于依赖、关于恐惧、关于某种超越兄妹界限的晦暗情感的猜测……

我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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