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走向末路!加代跪求勇哥动用特权救人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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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九年的秋意早已浸透了青岛的每一个角落,微凉的海风裹着若有似无的咸腥,顺着街巷的纹路四处游走,悄无声息地沾在行人的衣袖上,留下大海独有的湿润触感。

栈桥附近那家颇有雅致的茶楼里,二楼最靠里、最清静的包厢中,加代和聂磊隔着一张厚重的红木桌对坐,包厢里的气氛比窗外阴沉的天色还要压抑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

包厢的玻璃窗擦拭得一尘不染,却拦不住外头灰蒙蒙的天际,远处的海面上,浑浊的浪涛此起彼伏,一次次狠狠拍向岸边棱角分明的礁石,溅起细碎的白色水花,又重重砸落回海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加代的目光落在聂磊紧绷的脸庞上,心里掠过一丝担忧,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缓缓开口:“磊子,你今天这脸色差得很,跟丢了主心骨似的,魂不守舍的。”

说着,他抬手端起桌角那把触感温润的紫砂壶,手腕轻缓一倾,清亮的茶水便顺着圆润的壶嘴缓缓流出,稳稳地注入聂磊面前的白瓷茶杯中,整套动作从容不迫,透着几分淡然。

桌上摆放的是上等龙井,沸水冲泡后,嫩绿的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清幽的茶香袅袅升腾,漫溢在包厢里,令人心神舒缓。可聂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舌尖却只尝到淡淡的苦涩,半点茶香也没品出来,心底的郁结反倒更重了,堵得发慌。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愁绪愈发浓厚,随手将手中的茶杯往红木桌上一搁,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包厢里凝滞的寂静。

聂磊抬眼望向加代,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委屈与憋闷,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代哥,不瞒你说,我这阵子心里堵得厉害,别提多憋屈了,连口气都顺不匀。”

话音刚落,他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指尖微微用力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对面的加代,自己捏着另一根,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跳动的火苗瞬间映亮了他眼底掩饰不住的疲惫。

淡青色的烟雾从聂磊嘴角缓缓溢出,一缕缕、一丝丝,在狭小的包厢里慢慢弥漫开来,缠绕在两人周身,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也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闷。

加代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轻轻夹在指尖,望着聂磊落寞的模样,语气平静地追问:“到底怎么了?能让你憋屈到这份上,肯定不是小事。”

聂磊吸了一口烟,缓缓将烟雾吐出,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问道:“赵建国,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加代微微皱起眉头,在心里快速思索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反问:“你说的,是那个在青岛做房地产,最近势头正猛、风光无限的赵建国?”

聂磊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怼,加重了语气说道:“对,就是他!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几乎把烟蒂吸到了尽头,才缓缓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烟圈缓缓上升、消散,他眼底压抑的怒火也跟着一点点浮现出来,灼烧着眼底。

“去年的时候,他在崂山那边拿了一块地,你猜怎么着?那块地,刚好就挨着我名下的两个砂场,他这摆明了就是故意针对我。”聂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强压下去的怒火。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把关系闹僵,就派手底下的兄弟过去跟他谈,还特意嘱咐兄弟们,态度放软一点,凡事可以让步,只要他别太过分,价格方面都有的商量,没必要闹得两败俱伤。”

说到这里,聂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神里满是怒火,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那赵建国,根本就没把我聂磊放在眼里。”

加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聂磊,眼神平静无波,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显然是在耐心等着他说下文,心里却早已悄悄盘算起来,猜测着其中的缘由。

聂磊看着加代平静的模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冰冷刺骨,眼底更是一片寒凉,看得人心里发慌,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劲。

“他压根就没亲自露面,只派了个副总过来应付。那副总态度狂得没边,往那儿一站,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傲气十足,扔下一句话就走了——给你们三天时间,赶紧从砂场搬走,不然,以后就别想在青岛立足,砂场也别想再开下去。”

加代闻言,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与怒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低声说道:“他竟然狂到这种地步?真当青岛是他家的后花园,任由他摆布了?”

“狂得很,比你想象中还要狂!”聂磊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愤怒,“我特意让人去打听了,这赵建国能这么嚣张,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背后有人撑腰,靠山硬得很。”

加代心里一动,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身体往前微微倾了倾,语气严肃地追问:“他的靠山,是省里的人?”

聂磊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忌惮,缓缓说道:“嗯,具体是谁,我还没打听清楚,但能感觉到,那人的来头绝对不小,不然赵建国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人。”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聂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振动起来,打破了包厢里沉重的气氛,也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聂磊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连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冰冷得像结了冰:“喂?……什么?你再说一遍?……小涛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聂磊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红木桌子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茶杯都弹跳起来,杯中的茶水泼洒而出,顺着桌面缓缓流淌,浸湿了铺在桌上的桌布,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妈的!赵建国这个杂碎,竟然真的敢动手!”聂磊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神里满是猩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加代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跟赵建国有关?”

聂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涛被人打进医院了,打得很重,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与愧疚,补充道:“小涛全名徐涛,是我手底下管砂场的小兄弟,平时做事踏实能干,对我也最是忠心耿耿,从不含糊。”

“他今年才二十四岁,年纪轻轻的,跟着我已经五年了,从我一开始打拼就跟着我,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苦、一句累,如今却因为我的事,被人打成这样,我对不起他。”

加代的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眉头紧紧锁着,语气沉重地追问:“是谁干的?是不是赵建国派来的人?”

聂磊猛地抬头,眼神猩红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与恨意:“除了他赵建国,还能有谁?肯定是他记恨我不肯搬砂场,故意派人去砂场找事,打了小涛他们!”

加代的心又沉了几分,连忙继续追问:“伤了几个人?都伤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一共伤了四个,都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其中小涛伤得最重,医生说他断了两根肋骨,还有轻微脑震荡,现在还在急诊室里观察,没脱离危险。”聂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底的心疼难以掩饰,声音也有些颤抖。

加代沉默了,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指尖依旧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心里翻涌着万千思绪,乱成一团。

他太了解聂磊的性子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聂磊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重情重义,护短得厉害,把兄弟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在聂磊心里,手底下的兄弟就跟自己的亲人一样,如今兄弟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被人打成这样,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心底的怒火早已烧得旺盛,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

加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缓缓开口说话。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几分恳切的劝诫,竭力平复着波动的情绪,让声音听上去沉稳平和:“磊子,你先别激动,静下心来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万万不能意气用事,必须慢慢筹划、从长计议,不然最后只会让我们自己蒙受巨大的损失。”

“从长计议?还有什么好计议的!”聂磊猛地从椅子上弹身站起,胸膛因为怒火剧烈地起伏着。他满脸不耐烦,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在这间空间逼仄的包厢里,他焦躁地来回走动。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人的心上,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愈发紧张。

“我的兄弟现在都躺在医院里,全身上下都是伤,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我要是还躲在这里,不站出来为他们讨回公道,以后手下的兄弟们会怎么看待我?他们还会心甘情愿地信服我吗?我聂磊往后,还怎么在青岛站稳脚跟?”聂磊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满心的悲愤无处发泄。

“我从来没说让你不管兄弟,更没让你忍下这口恶气。”加代也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伸出手稳稳地按住聂磊的肩膀,想要用这个动作让他躁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他神情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先查明白对方的底细,弄清楚他背后究竟有什么靠山。”

“我已经打听到,他有省里的关系撑腰,势力根深蒂固。我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贸然和他正面冲突,一定会吃大亏。到时候不光没办法救下受伤的兄弟,还会把我们自己也拖进泥潭,赔上一切,实在是得不偿失。”加代眉头紧蹙,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剖析。

聂磊停下了来回踱步的动作,慢慢转过身。他的双眼紧紧锁定在加代身上,眼神里满是痛苦的挣扎和不甘的怒火。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喉咙滚动了几下,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代哥,你的道理我都懂,我也清楚硬碰硬根本行不通。可我心里这股怨气,实在是憋得难受,根本咽不下去。”

“更何况这里是青岛,是我的地盘,是我聂磊拼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在这儿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我,欺负我的兄弟。”

“他赵建国就算再有本事,后台再硬,也不能这么欺人太甚吧?真当我聂磊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吗?”聂磊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不甘和愤怒再次翻涌,眼底的怒火仿佛要立刻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叫声凄厉又悲凉,硬生生划破了包厢里沉闷到窒息的空气。这叫声和远处传来的阵阵海浪声缠绕在一起,在夜色中回荡,让整个场景都平添了几分萧瑟凄凉的感觉。

加代松开按在聂磊肩膀上的手,慢慢迈步走到窗边,停下了脚步。他抬眼望向窗外一望无际、翻涌着暗浪的大海,眼神凝重无比。脑海里飞速地运转着,盘算着应对赵建国的对策。微凉的海风从玻璃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带来一丝海边的湿冷。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聂磊的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感慨,轻声开口问道:“磊子,你算算看,我们兄弟俩认识有多少年了?从当初在广州初次相遇,到如今并肩同行,一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聂磊听到这番话,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眼神也柔和了几分,眉宇间肆虐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他低下头,默默思索了片刻,再抬起头时,语气无比坚定:“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了。一天不多,一天也不少。”

“没错,整整十一年了。”加代点了点头,思绪飘回过去,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十一年前,在广州那个鱼龙混杂、人心叵测的地方,我遭人暗算,陷入了绝境。是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拼尽全力,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一次,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大概率早就丧命在广州了,根本活不到今天,更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这份救命恩情,我加代这辈子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聂磊听着加代的肺腑之言,眼底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感动、愧疚,还有未曾消散的不甘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回应,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所以今天,我必须拦着你,劝着你。”加代再次走到聂磊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关切,“千万别冲动,先暂时忍耐一下。忍一时便能风平浪静,退一步才可海阔天空。不要因为一时的怒火,毁掉你辛苦打拼的一切。”

聂磊抬起头,看向加代。眼神里满是迷茫,不甘的情绪依旧浓烈。他语气沉重地问道:“忍?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躺在病床上受苦,看着赵建国在青岛横行霸道,肆意欺负我们吗?”

“等我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加代眼神坚定,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查清赵建国背后所有的靠山,摸透他的全部底细。到那时,我们再去找他算账,为兄弟们讨回公道,绝对不会让你和兄弟们白白受这份委屈。”

聂磊紧紧盯着加代的双眼,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他试图从加代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敷衍和应付,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满满的真诚和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心里翻涌的挣扎和不甘,渐渐被平静取代。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我听你的。我就再忍几天,但你一定要尽快查清。”

“不过医院那边,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我要亲眼看看小涛他们,看看他们的伤势到底如何。不然我这颗心,始终没办法安定下来。”聂磊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理所应当的,必须去。”加代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我和你一起过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照应,我也能帮你搭把手,顺便也去探望一下受伤的兄弟们。”

两人不再多言,一同站起身。加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聂磊则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两人并肩走出包厢,下楼走到前台结清账单,随后快步走出茶楼,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聂磊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车身擦拭得锃光瓦亮,造型低调却又尽显大气。车子安静地停在停车场的角落。聂磊快步走到车旁,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加代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在座位上落座。

车子发动起来,缓缓驶出停车场,沿着海岸线,朝着市区医院的方向行驶。聂磊将车窗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微凉的海风立刻灌进车厢,吹散了些许车内压抑沉闷的气息。

一路上,聂磊都紧紧握着方向盘,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眼神凝重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全程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沉闷至极,只有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以及窗外偶尔飘进来的海浪声。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聂磊才缓缓抬起头。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打破了车厢里长久的寂静。

“代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提,也拿不准到底该不该说。”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和犹豫,眼神也下意识地闪躲着,不敢看向身旁的加代。

加代侧过头,看向聂磊,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语气温和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们都是相识十几年的兄弟了,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聂磊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带着几分羞涩,慢慢说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相处下来,感觉挺不错的。”

加代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哦?认识了一个人?看你这副神情,对方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聂磊被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轻柔起来:“嗯,是个女生,名字叫苏小雅。她在夜总会做歌手,歌声特别动听。”

加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好奇,继续追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大概三个月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一起吃过几次饭,聊得很投缘。”聂磊抬起头,说起苏小雅时,眼神里满是温柔,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女生,完全不一样。”

加代看着他一脸温柔的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认真地问道:“这个姑娘人品怎么样?靠不靠谱?你可千万不要被人蒙骗了。江湖之路本就凶险,人心更是难测。”

“她人特别好,性格温柔,心地善良,长相也十分出众。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特别温柔。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她不贪图钱财,也不趋炎附势,为人特别单纯。”聂磊说起苏小雅,双眼仿佛有星光闪烁,语气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加代听完他的话,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眉头也悄悄皱了起来,在心底暗自为聂磊担心。

他太清楚聂磊口中的“不一样”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常年混迹江湖的人,见惯了趋炎附势、贪图利益的女子,也看透了太多人性险恶。

一旦突然遇见一个看上去清纯简单、与众不同的女生,很容易就会付出真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到最后,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段感情,栽一个天大的跟头,甚至毁掉自己的一生。

加代收起心底的担忧,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眼神凝重地看着聂磊,认真地叮嘱道:“磊子,我知道你对这个姑娘动了心。但眼下这个关头,感情的事必须先放一放,千万不能分心。”

“赵建国的事情还没有任何进展,兄弟们还躺在医院里承受痛苦。我们当下最关键的事,是查清赵建国的底细,为兄弟们讨回公道。千万别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头等大事,等到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聂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低下头,语气带着些许委屈,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清楚现在的处境。我就是跟你说一说而已,我和她之间,也只是一起吃饭、聊天,没有任何其他的牵扯。”

加代看着他,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放心,语气严肃地追问:“真的没有其他牵扯?你可千万别骗我,更不要自欺欺人。这种关键时期,我们一步都不能走错。”

聂磊连忙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加代,语气十分肯定:“真的没有,代哥。你尽管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绝对不会因为她耽误正事。等解决完赵建国这件事,我再好好跟你细说她的事。”

加代望着聂磊那副不容置疑的坚定神情,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可心底的顾虑依旧没有彻底消散。他抿紧嘴唇,不再开口规劝,只是眉头紧锁,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暗自思忖着,等事后一定要彻查苏小雅的底细,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来路。

加代太清楚聂磊的脾性了。这个兄弟重情重义、为人仗义,行事也向来干脆利落,可偏偏有个致命的短板,遇事容易被感情左右。一旦对人付出真心,就很容易失去冷静,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十年前的旧事,加代至今记忆犹新。就因为一个女子,聂磊一时头脑发热,险些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事情闹得整个城市人尽皆知。最后还是加代拼尽全力将他拦下,四处奔走才摆平了这场风波。若是当初没能及时制止,聂磊恐怕早已身陷牢狱,这辈子都难以翻身。

黑色的轿车在道路上飞速行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轰鸣。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医院正门。聂磊缓缓松开刹车,拧动车钥匙熄灭了发动机。两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医院大厅奔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两人刚踏上医院的台阶,就瞥见几名身着黑色衬衫的青年,身姿挺拔地守在大门两侧。他们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一看便知是聂磊的手下,专程赶来驻守医院,保护受伤的弟兄。

人群里,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最先发现了聂磊和加代。他眼中瞬间闪过光亮,快步迎了上来,腰杆微微弯下,脸上满是恭敬,开口喊道:“磊哥,代哥,你们可算来了。”

聂磊停下脚步,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语气急切地追问:“小涛他们情况如何?现在在几楼,具体是哪个病房?”

“磊哥,小涛哥他们都在三楼骨科病房。医生已经做完全面检查了,另外三个兄弟伤势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和轻微骨折,小涛哥伤势最重,还在病房里躺着休养。”青年连忙回应,言语间藏着对同伴的心疼。

聂磊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半句,转身就朝着医院大楼内快步走去。他步伐急促,满心都是病房里的兄弟,恨不能立刻飞到小涛身边。加代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他身后。

医院的走廊光线昏暗,惨白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要蹙眉咳嗽。走廊里,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担忧、疲惫、焦躁交织在一起,整个空间都笼罩在压抑沉闷的氛围里。

小涛所在的病房门口,还守着两名聂磊的手下。他们神情戒备,牢牢守住门口,杜绝无关人员随意进入打扰伤者休息。看到聂磊和加代走来,两人立刻挺直身板,恭敬地问好:“磊哥,代哥。”

话音落下,两人立刻侧身让出通道。聂磊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伸手轻轻推开病房门,快步走了进去。加代紧随其后进入病房,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阻隔在外。

病房内格外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持续发出“滴滴”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新。病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子,正是徐涛。他的脸上布满淤青,肿胀得十分严重,嘴角还残留着未擦拭干净的血迹。一条胳膊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没有一丝血色,呼吸也显得十分微弱。

徐涛听到房门开合的动静,艰难地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聂磊,他眼中顿时有了神采,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身,声音虚弱地开口:“磊哥……你来了……”

“千万别动,乖乖躺着,你的伤还没痊愈,起身会加重伤势的。”聂磊快步冲到病床边,伸出手轻轻按住徐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疼惜,眼底还藏着深深的愧疚,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徐涛望着聂磊满是心疼的模样,扯出一抹带着愧疚的浅笑,有气无力地说:“哥,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守住砂场,还被人打成这副样子,给你丢脸,让你失望了。”

“傻小子,别讲这种话。”聂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握住徐涛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无比坚定,“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对方欺人太甚。是我没护好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别胡思乱想,专心养伤,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现在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是谁对你们下的手,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涛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情,显然是轻微的动作都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细细讲述起昨天的遭遇。

“昨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和今天的天气一模一样。砂场里一切正常,兄弟们都在各自忙碌。突然,三辆黑色面包车径直开到了砂场门口。”

“车子停稳后,十几个年轻人从车上冲了下来。一个个面露凶相,手里都拿着钢管、砍刀等凶器,二话不说就闯进砂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领头的是个光头,身材粗壮,脸上还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模样十分骇人。他自称是赵建国的手下,还放话,这两处砂场,从今天起归赵老板所有,让我们立刻滚蛋。”

“我肯定不能答应。这砂场是磊哥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是我们所有兄弟的生计依靠,我怎么能任由他们抢走。我当即带着兄弟们和他们理论,和他们反抗。”

“可对方人多势众,下手还阴狠歹毒,根本不给我们反抗的余地。我们四个兄弟拼尽全力抵抗,却依旧寡不敌众,最后全都被打倒在地,浑身是伤。”

徐涛说到这里,语气里的怒火愈发浓烈,面部肌肉因为愤怒和疼痛微微扭曲。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继续说道:“那个光头离开前,还放下了一句极其嚣张的话,故意羞辱我们。”

聂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问道:“他说了什么?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徐涛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道:“他说……青岛以后,姓赵,不姓聂。还说,磊哥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青岛。不然,下次就不只是打伤我们这么简单,还要取你的性命。”

这句话落下,病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在此时听起来格外刺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的氛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聂磊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牙齿咬得紧紧的,发出细微的声响,握住徐涛的手力道越来越大,疼得徐涛眉头紧锁,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加代站在病房门口,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句话太过决绝,完全是在赤裸裸地挑衅聂磊,把他逼到了绝路,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看来,赵建国是铁了心,要和聂磊拼个你死我活。

徐涛看着聂磊铁青的脸,心里泛起一阵恐慌。他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声音虚弱地问道:“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建国势力庞大,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难道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看着他们抢走砂场,任由他们欺负吗?”

聂磊依旧沉默不语。他缓缓松开徐涛的手,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走到病房的窗边,背对着徐涛和加代。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却还在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病房窗外,是医院的后院。院子里栽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深秋已至,树叶渐渐泛黄。一片片枯叶被秋风卷起,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在地面上,景象一片萧瑟,也让聂磊的背影显得愈发孤寂。

聂磊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怒火已然被决绝取代。他看向病床上的徐涛,语气坚定,字字铿锵:“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伤,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早日康复。这件事,哥一定会给你,给所有受伤的兄弟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受这份委屈。”

“磊哥,你千万不能冲动啊!赵建国背后有靠山,势力根深蒂固,我们和他硬碰硬,一定会吃大亏的,你可不能做傻事。”徐涛看着聂磊坚定的神情,心中的担忧更甚,急忙开口劝阻。

聂磊望着徐涛满脸担忧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他走到病床边,轻轻拍了拍徐涛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鲁莽行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只管好好养伤就行。”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步伐沉稳,神色依旧凝重。加代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同走出病房,轻轻合上房门,将病房内的寂静,还有心电监护仪不停的“滴滴”声,一同留在了门内。

加代满心挂念着聂磊眼下的困境,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一句话,神色凝重地跟在聂磊身后,一同走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地倾泻而下,冰冷地洒在光滑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刺鼻又压抑。两人就静静地站在走廊里,周遭的氛围沉闷压抑,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聂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翻涌着无奈与愤懑,他沉下嗓音,语气沉重地开口:“代哥,刚才病房里的情况,你全都看在眼里了。”他话音顿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真的不是我愿不愿意退让、能够退让多少的问题。”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微微发颤,那丝颤抖藏得极深,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赵建国这是摆明了,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加代望着聂磊眼底布满的红血丝,又想起病房里重伤卧床的人,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懂你的难处,也明白你现在的心情。”

聂磊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眼看向加代,眼神里满是热切的期盼:“代哥,求你帮我查一查,赵建国的背后,究竟还有什么大人物撑腰。”

“没问题。”加代没有半分迟疑,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打听,一定把这件事查得明明白白。”

他担心通话的内容被路过的旁人听到,当即转过身,快步走向僻静的楼梯间。找了一处靠墙的位置站定,深吸一口气,慢慢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铃声一遍遍在耳边响起,每一声都重重敲在加代的心上。铃声足足响了八声,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慵懒,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喂?哪位?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加代立刻调整好自己的语气,态度恭敬,却又不显得卑微:“三哥,是我,加代。”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高涨,满是惊喜,甚至能听出几分雀跃:“哎哟,原来是代弟啊!可真是稀客!”

“怎么突然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加代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也沉了下来:“三哥,我这边遇上了棘手的事,想跟你打听个人。”

“嗨,跟哥哥还这么客气干嘛。”三哥的声音依旧热情,“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哥哥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加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三哥,你在青岛那边,有没有听过一个叫赵建国的人?他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三哥略显迟疑的声音。

“代弟,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三哥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还带着几分试探。

加代没有隐瞒,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和他产生了矛盾,闹得很不愉快。”

“矛盾?”三哥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语气也越发小心,甚至带着劝阻的意味,“代弟,听哥哥一句劝,这个人……你最好别去招惹。”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诧异和疑惑:“怎么?他的后台就这么厉害,连三哥你都这么提醒我?”

“不只是后台硬的问题,是这个人本身就很棘手。”三哥特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仿佛怕被旁人偷听,“他背后那位大人物,姓什么我真的不能说,说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但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他的父亲在省里任职,地位极高,属于顶尖的那一批人。”

加代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的三哥,正对着话筒比出大拇指的模样,语气里的忌惮也越发浓烈。

加代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然有了定论,眉头拧得更紧,也大致猜到了赵建国后台的强硬程度。

“好,我知道了三哥,麻烦你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加代语气诚恳地说道。

“跟哥哥还客气什么。”三哥又忍不住再三叮嘱,“代弟,你一定要听哥哥的劝,这件事如果能和解,就尽量和解,千万别和他硬碰硬,不然你肯定会吃大亏。”

“我明白三哥,我会慎重考虑的。”加代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加代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快步走出楼梯间,重新回到了医院的走廊。

聂磊依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满脸都是焦躁和不安。

看到加代回来,聂磊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挺直身子,眼神急切地问道:“代哥,问清楚了吗?赵建国的后台到底是谁?”

“嗯,问清楚了。”加代走到聂磊身旁,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个人,确实不是我们能轻易得罪的。”

聂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喉结滚动,声音紧绷地追问:“有多难对付?他的后台到底强硬到什么地步?”

加代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他背后的人,是省里高层的儿子。”

聂磊听到这句话,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香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烟灰顺着烟身散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聚成一小堆凌乱的尘埃,恰似他此刻一团乱麻、无比糟糕的心情。

聂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力。

加代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劝说:“磊子,这件事……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别硬撑了。”

“代哥。”聂磊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加代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不容反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怕我吃亏,想劝我退让,对不对?”

“但是代哥,小涛是跟着我的兄弟,他现在躺在病房里,受了这么重的伤,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伤不能白受。”

“还有那个砂场,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家底,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我养活一众兄弟的依靠,绝对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绝对不能丢。”

“兄弟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信任我、陪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让他们因为跟着我,受尽委屈,寒了心。”

加代静静地看着聂磊,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决绝,看着他脸上的倔强,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聂磊都不会听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和他硬碰硬吧?”

“我打算先礼后兵。”聂磊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蒂,紧紧攥在手心,随后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碾灭。他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先约赵建国出来谈一谈,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加代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担忧:“万一他不肯和你谈,执意要和你死磕到底,你该怎么办?”

聂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也就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和他拼到底,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说完,聂磊不再迟疑,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加代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不管出什么事,咱们兄弟一起扛。”

“不用。”聂磊轻轻摆了摆手,挣脱开加代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却又无比坚定,“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是我自己的麻烦,不能因为我,连累到你。”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加代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搂住聂磊的肩膀,语气真挚地说道,“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太见外了。”

聂磊看着加代真挚的眼神,听着他暖心的话语,眼眶瞬间泛红,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好,那咱们兄弟一起去,不管面对什么,都一起扛。”

两人并肩朝着楼下走去,脚步坚定,一路沉默无言。很快便走出了医院大门,各自上车。加代发动车子,载着聂磊,缓缓驶离了医院。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光影交错,映得聂磊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拨打赵建国的电话。

电话铃声一遍遍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不断回荡。可响了许久,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聂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的怒火也不断攀升。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再次重拨,可结果依旧,还是无人接听。

聂磊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低声怒骂了一句,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耐烦。

加代一边专注地驾驶着车辆,一边用余光瞥了聂磊一眼,语气平静地安慰道:“别急,这种自以为有身份的人,向来傲慢,我们再多等一等,再试试。”

加代的话刚说完,聂磊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闷。

聂磊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没有备注,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满是疑惑。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冰冷地开口:“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语气慵懒又傲慢,带着一丝不屑,慢悠悠地说道:“你就是聂磊吧?”

聂磊心中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不耐烦:“我是聂磊,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姓赵。”男人的声音依旧慵懒,语气里的傲慢丝毫未减,仿佛根本没把聂磊放在眼里。

聂磊听到“赵”这个姓氏,浑身猛地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怒火,语气也变得愈发冰冷。

“赵老板,你可终于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接我的电话了呢。”

“刚才一直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没时间接电话。”赵建国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听说你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

聂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而坚定:“我的兄弟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浑身是伤,还有我的砂场,被你的人砸得一片狼藉,赵老板,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吗?”

“说法?”赵建国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大声了,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愈发明显,“聂磊,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说法?”

聂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赔偿我兄弟的全部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第二,赔偿我砂场被砸的所有损失;第三,把动手打我兄弟、砸我砂场的人交出来,给我兄弟道歉,接受应有的惩罚。”

“聂磊啊聂磊,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赵建国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糊涂?”

聂磊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天真了?我只是要一个应有的说法而已。”

“我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确。”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了丝毫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在青岛这块地界上,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反驳我。”

“你那些破砂场,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拿就拿,想砸就砸,你管不着。”

“至于你那个兄弟……”赵建国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打了就打了,砸了就砸了,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来报复我啊。”

聂磊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恨不得立刻冲到赵建国面前,给他一顿教训。

加代坐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聂磊的胳膊,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无声地示意他冷静下来,别冲动。

聂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赵老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不然对你我都没好处。”

“日后相见?不用等日后了。”赵建国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明天中午,海天大酒店,我请你吃饭,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你要是有胆子,就过来赴约;你要是没胆子,没那个魄力,那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出青岛这块地界,永远都别再回来。”

说完,赵建国不等聂磊回应,便“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聂磊拿着手机,脸色铁青地坐在座位上。

聂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的喇叭发出“嘀——”的一声长鸣,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代哥,你都听见了吧?他赵建国就是故意挑衅我,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聂磊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和不甘,眼神里也充满了狠厉。

“我听见了。”加代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赵建国这明摆着就是设了一场鸿门宴,故意引你过去,想趁机收拾你。”

聂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就算是鸿门宴,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我不能认怂,更不能丢了咱们兄弟的脸面。”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加代拍了拍聂磊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咱们兄弟同心,一起面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汽车行驶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就抵达了聂磊的住处,那是一栋位于海边的独栋别墅,环境清幽,周围种着不少绿植,显得格外雅致。

别墅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挺拔的松树,松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两人下车,走进别墅,聂磊径直朝着客厅旁边的酒柜走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样子,是想喝点酒,缓解一下心中的烦躁和怒火。

加代则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运转着,思绪万千。

他心里清楚,赵建国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有恃无恐,肯定是仗着背后的后台,明天的饭局,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八成是要跟他们摊牌,甚至会对他们动手。

加代正想着这些,聂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又“叮”的一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看样子,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聂磊拿着酒瓶,正准备倒酒,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他放下酒瓶,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和疑惑。

加代察觉到聂磊的异样,连忙睁开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是谁发来的短信?”

聂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把手机递到加代面前,眼神复杂,有期待,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加代伸手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字迹清秀,看得出来,是女人写的:“磊哥,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小雅。”

加代看完短信,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和警惕,语气也沉了几分:“苏小雅?这个时候,她约你出去干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聂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语气复杂地说道,“你说……我到底去不去见她?”

加代看着聂磊纠结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本来想说,不让聂磊去,这个时候约他出去,太不安全了,难免会有什么猫腻。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聂磊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和温柔,心里清楚,自己就算劝了,聂磊也未必会听。

他太了解聂磊了,一旦动了心,就很难理智行事,更何况,对方还是苏小雅。

“还是你自己决定吧。”加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聂磊接过手机,重新坐回沙发上,低着头,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短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像一块黑色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大地,海边的夜色格外浓重,只有远处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海面。

清凉的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带着大海独有的咸腥味,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清冷。

过了很久很久,聂磊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犹豫和纠结,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去见她。”

他看着加代,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坚定,缓缓补充道:“代哥,你放心,我就跟她见一面,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绝对不会耽误事儿的。”

加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却又满是信任:“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聂磊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发型,便匆匆走出卧室,朝着门口走去。

他拿起车钥匙,跟加代打了个招呼,便开门走出了别墅,发动汽车,朝着老地方的方向驶去。

加代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别墅里,看着聂磊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孤寂。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凉的海风瞬间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望着聂磊的汽车尾灯,看着那抹微弱的光芒,渐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再也看不见。

加代的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而且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蹊跷了,赵建国的挑衅,苏小雅这个时候的邀约,像是一个又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们跳进去。

他隐隐有种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悄悄开始了,而且一旦开始,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也停不下来,只会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加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江林的电话号码,准备给江林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查查苏小雅的底细,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时候约聂磊出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拨号键,号码拨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下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挂断键。

他心里暗暗想着,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苏小雅只是单纯地想约聂磊见一面,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是自己因为赵建国的事情,变得太过警惕了而已。

加代缓缓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他的喉咙,缓缓进入肺部,又缓缓吐了出来。

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缓缓上升,渐渐扩散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窗外,海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来,“哗哗哗”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像是在低声叹息,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夜里十点半的钟声刚过,别墅里依旧没有聂磊归来的身影,偌大的屋子透着几分冷清。

加代心神不宁地在客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回踱步,眉头微微蹙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客厅中央的红木茶几上,水晶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有的还冒着微弱的白烟,烟灰散落得满缸都是,连缸口都快要溢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又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都是过命的兄弟,彼此之间总得留些分寸,有些私事终究不能管得太过琐碎,免得伤了和气。

思绪正飘游离散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

加代立刻停下了踱步的脚步,眼神一亮,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微微侧身,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聂磊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缓缓驶入院子,车头的大灯在夜色中晃了一下,瞬间照亮了院子里的青砖路,随即又缓缓熄灭。

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聂磊微微弯腰,缓缓从车里走了下来,身姿比往常多了几分轻快。

院子里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光线柔和地洒在聂磊身上,加代隔着窗户,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样的笑容,加代在聂磊脸上琢磨了许久,才惊觉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陌生又熟悉。

那不是逢场作戏的客套,也不是志得意满的张扬,而是从心底里蔓延开来的、不加掩饰的真正的喜悦。

“代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聂磊轻轻推开客厅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酒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弥漫在客厅的空气中。

“我在等你。”加代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神色,语气平淡地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挺好的,一切都特别顺利。”聂磊一边说着,一边随手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轻轻一扔,外套便随意地落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小雅那姑娘,性子温柔,人也实在,真的特别不错。”

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烟,烟圈缓缓从嘴角溢出。

加代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压了下去,轻声问道:“晚上跟她一起吃的什么?”

“吃的西餐。”聂磊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晚餐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是她选的餐厅,就在海边,靠着落地窗就能看到大海,环境特别雅致,晚风一吹,特别舒服。”

加代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问道:“你们两个人,聊了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特别的,就是东拉西扯,什么都聊了聊。”聂磊的眼睛里泛起亮晶晶的光芒,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我听她说,她的老家在烟台,父母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性子都特别温和。”

“她当初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考上的艺术学院,学的是声乐专业,唱歌特别好听。”

“她现在在夜总会唱歌,也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地方,就是想趁着年轻,多攒点钱,以后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音乐教室,教那些喜欢唱歌的孩子唱歌。”

加代静静地听着聂磊的诉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代哥,你知道吗?”聂磊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她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夜总会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觉得特别压抑。”

“她说,每天晚上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底下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她每看一眼,都觉得无比恶心,浑身不自在。”

“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为了攒钱开音乐教室,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只能硬着头皮,一天天坚持下来。”

聂磊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语气缓缓低了下去,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心疼,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还说,她特别羡慕我,说我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用刻意迎合别人,活得特别真实,是她一直向往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加代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瞬间又绷得更紧了,一丝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这样的话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多想,就知道背后的用意。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擅长拿捏男人心思的女人,她们最懂男人的软肋。

先是故意示弱,诉说自己的不易,勾起男人的怜惜之心,再恰到好处地表达崇拜,满足男人的自尊心。

一套流程下来,言辞恳切,姿态卑微,几乎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扛得住这样的攻势,终究会一步步陷入她们的圈套。

“磊子。”加代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缓,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跟她认识也没多久,你到底了解她多少?”

聂磊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代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她吗?”

“我不是不相信她,也没有怀疑她的意思。”加代连忙解释道,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不想让聂磊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我就是觉得,咱们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聂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沉默着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他默默地抽了几口烟,指尖夹着烟蒂,眼神有些飘忽,过了许久,才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早已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烟蒂摁碎。

“代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被人骗,担心我出事,我心里都清楚。”

“但是小雅真的不一样,她跟那些江湖上的女人完全不同,她干净、纯粹,没有那么多心机。”

“我跟她已经认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我仔细观察过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她不会骗我的。”

加代看着聂磊一脸坚定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清楚,聂磊现在已经彻底陷进去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叫苏小雅的女人,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闲事,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凡事多留个心眼儿就好。”

加代转移了话题,语气平淡地问道:“明天中午赵建国约你的那个饭局,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提到赵建国和明天中午的饭局,聂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底的温柔和欢喜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寒意。

“去,为什么不去。”聂磊语气坚定,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服输的韧劲,“他赵建国约我,我要是不去,反倒显得我怕了他,显得我聂磊怂了,丢不起那个人。”

“明天中午,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加代看着他严肃的模样,语气诚恳地说道。

“不用了,代哥。”聂磊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拒绝道,“赵建国当初约的是我一个人,没有约你,你要是去了,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也不好说话,免得把事情闹得更僵。”

“万一他耍花招,对你不利怎么办?”加代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紧紧蹙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有万一。”聂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姿挺拔,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自信和底气,“这是在青岛,是我的地盘,他赵建国再牛逼,再有钱有势,也不敢在我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动我,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加代看着聂磊这副倔强又自信的模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劝他,让他多留个心眼儿,凡事不要太冲动。

但是看着聂磊那副油盐不进、坚定无比的神情,他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劝,也是徒劳无功,聂磊根本不会听进去。

“行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凡事多考虑考虑,不要冲动行事。”加代无奈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代哥,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聂磊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笑意。

说完,聂磊便转身,沿着楼梯缓缓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脚步依旧轻快。

聂磊走后,加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他再次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眼底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江林的电话,眼神坚定,神色严肃。

“喂,哥?”电话那头传来江林的声音,背景里还有一些嘈杂的喧闹声,听起来像是在某个热闹的场所。

加代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严肃地问道:“江林,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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