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1987年,风浪大作的夜里,光棍渔民陈二狗冒死从海里捞回个金发碧眼的“哑巴”女人。全村人都笑话他想媳妇想疯了,捡了个来路不明的累赘,可二狗不信邪,硬是把她留了下来。
整整十八年,她换下华服穿上粗布,学会了喂猪补网,在这个穷乡僻壤里隐姓埋名,成了二狗最听话的婆娘。二狗本以为这是老天爷赏的缘分,觉得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直到2005年那个午后,一列从未见过的黑色豪华车队碾碎了小渔村的宁静,停在了他家破旧的篱笆墙外。当那些气势逼人的大人物对着一身鱼腥味的她齐齐下跪时,陈二狗才惊恐地发现: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八年的枕边人,竟然藏着一个惊人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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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的春天,风里带着股子生涩的寒意。
这里的海,穷。渔民们靠天吃饭,若是赶上大风大浪,那便是拿命换钱。
陈二狗那天起得比鸡还早。窗户纸被海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拍打。他披上那件散发着浓烈咸腥味的黑棉袄,推开门,吸了一口带着潮气的冷风。
“这天色,怕是要变鬼脸。”隔壁的三叔正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红红的烟火头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一闪一闪,“二狗,听叔一句劝,今儿个潮水不对,别出去了。”
陈二狗紧了紧裤腰带,把缆绳往那有些高低肩的背上一甩,声音干涩:“米缸里都能饿死老鼠了。不出海,我和那条破船一块儿喝西北风去?”
三叔叹了口气,在鞋底磕了磕烟斗:“你这倔驴脾气。当心点,那是鬼见愁的浪。”
陈二狗没再说话,一瘸一拐地走向码头。他的左腿是小时候从礁石上摔下来留下的病根,走路有些颠簸,但在摇晃的船板上,他却比谁都站得稳。
小木船推下海,瞬间就被涌上来的浪头推出去好几米。陈二狗熟练地升起满是补丁的帆,咬着牙把舵。
出海不到两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下来,不是夜里的黑,是乌云压顶的黑。浪头一个接一个,像小山一样砸过来。陈二狗全身都湿透了,他死死抱住桅杆,嘴里骂着这该死的老天爷。
就在他准备调头回撤的时候,渔网突然沉了一下。
那手感不对。
若是鱼群,网绳会颤抖,那是鱼在撞击;若是烂木头,那就是死沉死沉的。可这回的感觉,像是挂住了什么软绵绵却又极重的东西。
“妈的,别是挂到死猪了。”陈二狗啐了一口唾沫,双手勒住粗糙的麻绳,大喝一声,“起!”
他那两条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脚下的船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点点,一寸寸,那东西慢慢浮出了水面。
没有鱼鳞的反光。
那是一团黑色和金色交织的东西。
等完全拖上甲板,借着闪电的光,陈二狗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积水的船舱里。
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趴在网兜里,一动不动。身上那件衣服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华贵——那是一种在灯光下会泛光的料子,不是棉布,也不是的确良。
陈二狗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想探探鼻息。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这大海上捞到浮尸是大忌,搞不好要倒霉三年。
“我陈二狗光棍一条,命硬,不怕鬼。”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手指颤抖着伸到了女人的鼻子底下。
有一丝微弱的热气。
“活着?!”陈二狗惊喜地叫了一声。
他赶紧把人翻过来。这一翻,他彻底愣住了。
这女人的长相,跟村里的小芳、二妞完全不一样。她的鼻梁很高,眼窝很深,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哪怕是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胀,也掩盖不住那种惊心动魄的好看。最怪的是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竟然是金黄色的,像晒干的玉米须。
“洋……洋婆子?”陈二狗脑子里蹦出这个词。他在镇上的画报里见过这种人。
女人猛地呛出一口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微微睁开眼,那是陈二狗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像两颗绿色的玻璃球,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她看了一眼陈二狗,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嘴里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随后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陈二狗看着这个浑身冰冷、来路不明的女人,心里犯了难。救?这可是个大麻烦,搞不好是特务,是逃犯。不救?扔回海里?那还是人干的事吗?
他看着女人那只苍白的手紧紧抓着渔网,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二狗叹了口气,把自己那件破棉袄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抱进了狭窄的船舱。
“算你命大,遇上我这只有色心没色胆的陈二狗。”
他调转船头,在狂风巨浪中,像个疯子一样往回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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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人弄回家,比出海还累。
陈二狗像做贼一样,等到天彻底黑透了,才把船靠在离村子最远的一片烂泥滩上。他背着女人,专挑没人的小路走,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那个漏风的土坯房。
刚把人放在床上,麻烦就来了。
女人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像个火炉,嘴里一直叽里咕噜说着胡话。陈二狗一句也听不懂,但听语气,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哭喊。
“这可咋整?”陈二狗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去找赤脚医生老王?不行。老王那张嘴比棉裤腰还松,让他知道了,明天全村都得知道陈二狗家里藏了个洋女人。到时候治保主任带着民兵上门,这女人搞不好就得被抓走关起来。
陈二狗咬咬牙,决定自己治。
他去灶房切了一大块老姜,又挖了一把葱根,熬了一大碗黑乎乎的汤。
“妹子,醒醒,喝药。”陈二狗端着豁口的瓷碗,凑到床边。
女人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挥手一挡。
“哗啦——”
滚烫的姜汤泼了陈二狗一身,烫得他龇牙咧嘴。
女人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那双碧绿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陈二狗,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她嘴里发出急促的音节:“No... Don't kill me... Please...”
陈二狗听不懂洋文,但他看得懂眼神。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他顾不上擦身上的汤渍,举起双手,慢慢后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杀你。我是救你的。你看,这是家,那是锅,我是好人。”
他一边指手画脚,一边慢慢退到门口,把门关上,隔着门缝说:“你别怕,我不进去。”
那一夜,陈二狗在灶坑旁边的草堆里蹲了一宿。屋里的女人哭了一宿。
第二天,女人没死,但也不吃东西。陈二狗端进去的地瓜粥,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
到了第三天,陈二狗急了。他冲进屋,也不管女人惊恐的尖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端起粥碗就往她嘴里灌。
“想死容易,出门往海里一跳就完事!”陈二狗红着眼睛吼道,“老子冒着命把你捞上来,不是让你饿死的!吃!给我吃!”
女人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眼泪汪汪地吞下了一口粥。那粗糙的地瓜顺着喉咙滑下去,虽然没有味道,但那是生的希望。
她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凶神恶煞却又端着粥碗小心翼翼的男人,慢慢张开了嘴。
一碗粥下肚,女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
半个月后,隔壁的刘大脚来借盐。她在院子里喊了两声没人应,就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瞅。这一瞅不要紧,正好撞见那个女人扶着墙出来倒水。
“妈呀!妖怪啊!”刘大脚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到半天功夫,陈二狗家里藏了个“金毛水鬼”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治保主任带着三个民兵,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陈二狗家。
“二狗,把你藏的人交出来!”主任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大喊,“那是特务还是逃犯?有没有证件?”
陈二狗挡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平日里剖鱼的刀,脸上赔着笑,眼神却透着狠劲:“主任,看您说的。那是我远房表妹,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是个哑巴。这不家里遭了灾,投奔我来了嘛。”
“表妹?你看那头发,那眼睛,咱中国有长这样的表妹?”主任冷笑一声,示意民兵进屋搜。
就在这时,屋门开了。
女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那一头扎眼的金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甚至有些发涩的头发——那是陈二狗用锅底灰混合着某种草汁给她染的。虽然染得不均匀,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像个中国人。
她穿着陈二狗娘生前留下的那件蓝布大褂,低着头,显得畏畏缩缩。
“啊……啊……”她指着自己的嘴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
陈二狗赶紧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你看,真是哑巴。她姥姥家那边有那边的血统,长得怪点,但不犯法吧?”
主任盯着女人看了半天。女人一直在发抖,看起来既可怜又愚钝。
“要是让发现你敢窝藏坏人,二狗,你这这几间破房都不够赔的!”主任最后警告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远了,陈二狗关上院门,感觉后背全都湿透了。
他看着身边的女人。女人抬起头,眼神里的呆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感激。她刚才的演技,比村里唱大戏的都要好。
“你……真聪明。”陈二狗竖起大拇指。
女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拿起丝瓜瓤,开始刷那口生锈的大铁锅。
从那天起,陈二狗多了个“哑巴媳妇”。
二狗给她取名叫“阿秀”。
阿秀学东西很快。起初,她连生火都不会,把满屋子弄得全是烟。切菜的时候,刀法笨拙得像是在绣花。但她有一股狠劲,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
一个月后,她学会了织网。三个月后,她学会了腌鱼。半年后,她能用蹩脚但能听懂的方言和邻居打招呼了。
虽然村里人还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二狗捡了个怪物,说这女人长得不正经。但阿秀从来不反驳,她总是低着头干活,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陈二狗发现,阿秀爱干净到了极点。哪怕家里穷得连肥皂都买不起,她也要每天去井边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吃饭的时候,她从来不发出吧唧嘴的声音,坐姿永远挺拔。
有一次,陈二狗看到阿秀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他凑过去一看,地上画的不是花鸟鱼虫,而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和符号,像是一幅地图,又像是某种建筑。
“想家了?”陈二狗蹲在她身边。
阿秀手里的树枝一抖,迅速把地上的画抹掉。
“不想。”她低声说,“那里没有我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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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美得像个梦。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一把抓住了阿秀的手。
“阿秀,你要是不嫌弃我腿跛家里穷,咱们就……凑合过吧。”陈二狗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只要我有口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
阿秀看着陈二狗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眼眶慢慢红了。她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那晚,没有红烛,没有喜字。两床破被子并在了一起,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海浪声中依偎取暖。
第二年,阿秀生孩子了。
那天正好赶上台风登陆。屋外的雨像瓢泼一样,屋顶漏水,地上摆满了接水的盆盆罐罐。
阿秀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接生婆还没来,路断了。
“二狗……我不行了……”阿秀满头大汗,死死抓着床单,脸色惨白,“如果……如果有万一,保孩子……”
“放屁!”陈二狗急得在地上乱转,眼泪都下来了,“两个都得活!你要是走了,我跟谁过?”
他冲进暴雨里,硬是把隔壁那个有点经验的三婶背了过来。
折腾了一夜,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风雨声。
是个带把的小子。
陈二狗抱着皱巴巴的孩子,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阿秀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详笑容。
他们给孩子取名叫陈小海。
有了孩子,日子就有了奔头,也有了更多的惊险。
小海三岁那年,生了急病,高烧不退。镇上的卫生所看不了,得去县城的大医院。
阿秀抱着孩子就要往外冲。
刚走到村口,远远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路边查车。阿秀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恐惧像蛇一样缠绕上来。她紧紧抱着孩子,转身就往回跑,躲进了村边废弃的红薯窖里。
“阿秀!你干啥?孩子都要烧傻了!”陈二狗追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能去……不能见警察……”阿秀缩在黑暗里,眼神涣散,嘴里语无伦次,“他们会找到我的……他们会杀了孩子的……”
陈二狗看着媳妇那疯魔般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阿秀怕的不是警察抓她坐牢,她怕的是那些要把她置于死地的人。
“好,不去,不去。”陈二狗心如刀绞。他一把抢过孩子,“你在家躲着,我自己去!”
陈二狗一个人背着孩子,走了三十里山路去了县城。
从那以后,陈二狗再也没提过带阿秀出门的事。
十八年,弹指一挥间。
陈二狗从青年变成了满脸褶子的中年人,背也驼了。阿秀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细皮嫩肉的洋婆子,海风吹粗了她的皮肤,劳作磨厚了她的手茧。除了那双眼睛,她看起来和这个渔村融为了一体。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小海长大了,越长越帅气,眉眼间全是阿秀的影子。他聪明,书念得好,还会说几句阿秀偷偷教他的“鸟语”。
村里人总开玩笑:“二狗,你这儿子长得像电影明星,不像你这歪瓜裂枣生出来的。”
陈二狗总是嘿嘿一笑:“随娘,随娘好。”
2005年的夏天,小海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那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
那天晚上,陈二狗破天荒买了一瓶好酒,炒了几个菜。
“阿秀,孩子出息了。等以后考上大学,咱们就去大城市享福。”陈二狗喝得微醺,满脸红光。
阿秀却显得心事重重。她看着兴奋的儿子,欲言又止。
“妈,我要是去县城读书,得填好多表,还要家里的户口本复印件。”小海一边扒饭一边说,“还有,老师说最好有一张全家福。”
“不行!”
阿秀突然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声音尖利得吓人。
父子俩都愣住了。
“户口本……户口本上有你爸就行了。我不照相,我也不去县城。”阿秀呼吸急促,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搓着,“我就在这个村子里,哪也不去。”
“妈,你这是咋了?现在都啥年代了,照个相又不会少块肉。”小海嘟囔着,觉得母亲不可理喻。
阿秀猛地站起来,转身冲进了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陈二狗看着紧闭的房门,酒醒了一半。他知道,阿秀心里的那个鬼,又出来了。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风暴,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酝酿着。
两天后,台风过境。
紧接着,就是那个令全村震惊的下午。
“阿爸!阿爸!出大事了!”
十七岁的陈小海光着脚丫子,踩着滚烫的沙地,一路狂奔回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满是补丁的背心上。
陈二狗正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锉刀,专心致志地给那把用了十年的鱼叉磨尖。听到儿子的叫喊,他头都没抬,在那刺耳的摩擦声中闷着嗓子回道:“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慌个球。是不是隔壁二大爷家的牛又顶你了?”
“不是牛!是车!好多车!”陈小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村口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村口来了好几辆黑色的铁壳车,比咱们县太爷的小吉普还要长,还要亮!车轱辘都有半人高!”
屋里正在补渔网的阿秀,手里的梭子猛地停住了。
陈二狗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儿子:“城里来收海货的?往年不都是开大卡车吗?”
“根本不是收海货的!”陈小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兴奋,“下来了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一个个戴着黑墨镜,跟录像厅电影里的杀手一模一样。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见人就抓着问,凶得很!”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屋里传来。
“阿秀?”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丢下鱼叉冲进屋。
只见阿秀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阿秀,你去地窖躲躲。”陈二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决绝,“不管来的是谁,想把你带走,得先从我陈二狗尸体上跨过去。”
阿秀却摇了摇头。她的身体还在抖,但眼神里那种躲藏了半辈子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躲不掉的。”她惨笑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的鱼尾纹流下来。
话音刚落,那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已经到了家门口。
这声音在宁静的渔村里显得格格不入,带着一种强烈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压迫感。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整齐的皮鞋踏地声逼近。
院门没关,也关不住。
三辆黑得发亮的奔驰轿车停在了陈二狗家那个破烂的篱笆墙外。正午的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刺得陈二狗眼睛生疼。
车门打开,下来六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分列两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庙里的泥塑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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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中间那辆车的后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踏在了满是鸡屎和泥泞的黄土地上。紧接着,一个穿着考究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拄着一根镶金头的文明杖,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背也有点微驼,但那双鹰一样的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破旧的小院,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村民们围在院子外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场面,比县长下乡还要大十倍,比戏台上的皇上出巡还要威风。
老人的目光越过拿着鱼叉的陈二狗,越过目瞪口呆的陈小海,直接落在了站在屋檐下、穿着打补丁碎花衬衫、满手是面的阿秀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海浪声似乎都听不见了。
陈二狗握紧了拳头,刚想开口喝问,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傻了眼,哦不,是让全村人都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