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丈夫却一直在外出差,直到听到他新欢的话我瞬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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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总,出事了!”秘书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急切。

“林晚小姐她……她正在私立医院准备流产!”

他赶到医院后,不顾我的挣扎,将我从手术台上拉下来。

就这样,我被他带回了那栋名为“家”,实则如同牢笼的别墅。

“你老实在家养胎,孩子出生前,我保证回来。”

这是他“深情至极”的承诺。

我没有说话,用一片死寂回应着。

直到听到他新欢的话,我瞬间笑了。

01

“沈总,出事了!”秘书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急切,在电话那头急促地响起。

“林晚小姐她……她正在私立医院准备流产!”

沈泽渊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脚步匆匆地冲进手术室。

林晚静静地躺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惨白的灯光打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愈发脆弱不堪。



沈泽渊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大步走到手术台边,一把将林晚拽得踉跄了一下,险些从手术台上摔下来。

“林晚!”沈泽渊的声音仿佛淬了冰,冷得刺骨。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却要用这种方式扼杀我们的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还是说,你过去所有的深情,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林晚望着他,眼底一片死寂,连辩解的欲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扯动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目光空洞地看着沈泽渊:“沈泽渊,先变心的人从来都是你。”

沈泽渊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晚抬起手,用力按住那颗痛到麻木的心脏。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打湿了手术台的白色床单。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总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你玩够了,总会回心转意,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可我等了太久,久到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也没能等到你回头的那一刻。”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无法言说的悲哀:“我不想再等了。”

爱太累,等待太苦。

所有的真心与热忱,都在日复一日的冷漠与忽视中化为灰烬。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他了。

怒火在沈泽渊眼中熊熊焚烧,他猛地转身。

双手一挥,将手术台旁的仪器悉数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巨响。

“林晚,你给我记清楚了!你的命是我的,是生是死,都由我说了算!”

他粗暴地抓住林晚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从手术台上拉下来。

就这样,林晚被沈泽渊带回了那栋名为“家”,实则如同牢笼的望海别墅。

“接下来四个月,海外有个重要项目。”沈泽渊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你老实在家养胎,孩子出生前,我保证回来。”

他以为,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能换回她的顺从。

林晚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说话,用一片死寂回应着沈泽渊的命令。

秋去冬来,沈泽渊一走就是漫长的数月。

林晚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身形却愈发消瘦,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她常常独自走到别墅光秃秃的花园里。

脚步缓慢地在石板路上徘徊。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鸟,眼神呆滞。

就这么一站,就是一下午。

她常常会想,或许等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她就能如同那些自由自在的鸟儿一般,去寻觅属于自己的自由了。

那自由,仿佛是遥不可及的梦,却又让她无比向往。

忽然间,一阵剧烈的坠痛如闪电般袭来,从腹部迅速蔓延至全身。

林晚心中警铃大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旁的佣人小冉瞧见她双手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之色,顿时慌了神。

小冉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喊道:“林小姐,您怎么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啊!”

林晚脑海中,迅速闪过下午喝下的那碗安胎药。

药有问题?

这念头刚一闪过,腹部的绞痛便愈发剧烈,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体内绞割。

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对小冉急促地说:“快!让司机备车,送我去医院!”

小冉不敢耽搁,立刻跑去叫司机。

可当她来到别墅停车处,却发现停在那里的两台车,竟没有一台能发动。

小冉急得在原地团团转,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她心急如焚,转身跑出门去,想要拦车求救。

刚到门口,就被门口的黑衣保镖死死拦住。

保镖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先生有令,他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别墅!”

小冉急得满头大汗,大声喊道:“林小姐要生了!情况很紧急!”

说着,她试图硬闯出去。

保镖依旧不为所动,用力将她推了回来,说道:“那也必须先请示先生!”

小冉又气又急,在原地直跺脚。

突然,她终于想起可以打电话,连忙说道:“我给先生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却传来苏曼柔娇柔又刻薄的声音。

苏曼柔慢悠悠地说:“泽渊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不能被打扰。”

“至于林小姐,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呢,怎么可能现在就生了,说不定是故意耍脾气呢。”

屋内,林晚清晰地听到了这番话,唇边泛起一抹凄凉的笑。

她心中明白,苏曼柔,这是要她的命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一天一夜后,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划破了别墅的死寂。

小冉双手颤抖着剪断脐带,小心翼翼地把浑身带血的孩子捧到林晚眼前。

小冉激动又心疼地说:“林小姐,是个女孩,很漂亮的小姑娘。”

林晚躺在被鲜血浸透的床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想起沈泽渊离开前,信誓旦旦地说,会在她生产前回来。

可如今,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林晚收回目光,虚弱地抬了抬手。

小冉赶紧凑到她唇边。

林晚声音气若游丝:“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死后,你把这栋别墅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别留下。”

她不想再和沈泽渊有任何瓜葛,只想干净利落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小冉泪如雨下,哭着说:“林小姐,您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再给先生打电话!您再坚持一下,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晚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必了。”

小冉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林小姐,您连先生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了吗?”

林晚疲惫地阖上双眼。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母亲。

母亲正站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朝她张开温暖的怀抱。

“妈……”

林晚的声音极为微弱,像是从灵魂深处轻轻呢喃而出。

“你来接我回家了……”

下一秒,她的头无力地缓缓垂下,气息一点点消散,彻底失去了声息。

02

时光如潮水般倒转,回到那个萧瑟凄凉的深秋。

寒风呼呼地刮着,卷着枯黄的树叶,在望海别墅的院子里疯狂地打着旋。

“张姨,泽渊今天……还是没回来吗?”

林晚静静地坐在长廊下,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空荡荡的街道,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先生或许还在公司忙项目吧……”张姨犹豫了一下,找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她满脸忧心忡忡,赶紧拿起一旁的羊毛毯,轻轻为林晚披上。

“小姐,外面风大,寒气重,回房休息吧,别冻坏了身体。”

林晚缓缓垂下眼帘,眼神中满是落寞,身体却一动不动。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沈泽渊不是在忙,他是去了苏曼柔那里。

前几天,她还在沈泽渊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枚不属于她的女士胸针。

“那对青釉瓷瓶该擦了,张姨,去打盆温水来。”

林晚抬手指了指廊下的一对瓷瓶,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执着。

那是他们结婚时,沈泽渊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烧制的。

瓶身上刻着“相守一生”四个精致的字,是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如今,瓶身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那些曾经的诺言,也早已像破碎的玻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张姨满脸心疼,忍不住抱怨:“真不知道那个姓苏的女人给先生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半个多月都不回家。”

“您还这么宝贝这对瓶子做什么?他心里早就没有您了!”

秋风裹着细雨,“唰唰”地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林晚眉眼间尽是愁苦,轻声说道:“张姨,苏曼柔怀了泽渊的孩子,别在背后这么说她,传出去不好。”

张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忍下心中的怨气,转身去打水。

林晚亲手拧干帕子,眼神专注地细细擦拭着那对瓷瓶。

每一下擦拭,仿佛都在擦拭一段布满裂痕的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与如今的苦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口阵阵发痛。

正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如闪电般撕破雨幕,疾驰而来。

车子在别墅门口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泽渊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一张俊脸被寒霜覆盖,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愤怒。

“我没守着,不也顺利生了。” 他无所谓道。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的话砸懵了。

“林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去给曼柔下毒!”

林晚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僵硬,然后缓缓落下,最后恢复成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帕子,轻声解释:“泽渊,我只是按你之前的吩咐,让人送了些上好的燕窝过去,怎么会有毒呢?”

“你还敢狡辩!”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曼柔都进医院了,医生从你送的补品里验出了有害物质!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一圈青紫的指痕迅速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浮现,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是她的丈夫啊,也曾这样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在星空下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可不过短短六年的时间,他的心就已经完全变了,爱上了别人。

为了另一个女人苏曼柔,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沈泽渊竟然对她如此横眉怒目,连一丝信任都没有。

林晚眼眶泛红,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泽渊,我送去的东西都经过专业医生仔细检查,确认安全无害才送过去的,怎么可能会有毒?你相信我!”

沈泽渊眉头紧皱,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强硬:“林晚,我警告你,如果曼柔和孩子有任何闪失,我让你们林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晚没站稳,身体踉跄着重重地撞倒了桌上的青釉瓷瓶。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划破寂静的长空。

她整个人直直地摔在了锋利的瓷片上,鲜血瞬间涌出,很快染红了浅色的裙摆。

那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然而,这一切却只换来沈泽渊冷漠的一瞥。

林晚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直直地望着他。

想当初他创业之初,资金短缺,是林家鼎力相助,出钱又出力,才让他有了如今的成就。

他曾紧紧抱着她,深情地说,娶到她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

如今他功成名就,却为了别的女人,要让她的家族付出代价。

林晚捂着滴血的心口,眼中满是凄楚,声音颤抖:“沈泽渊,为什么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我?”

沈泽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声音冰冷:“你也配。”

“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林晚,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令人作呕的妒妇模样!”

他眼底的厌恶如同锋利的刀,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

他转身离去,那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林晚望着他的背影,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泣血的质问:“泽渊,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的心……早就变了?”

03

十一月十二日。

南方都市的第一场冬雪,悄然而至。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城市装点得一片素白。

望海别墅里,林晚坐在梳妆台前。

她眼神空洞,机械地往脸上扑着粉,试图遮盖满脸的憔悴和眼底的青黑。

张姨站在她身边,语气里透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喜气:“小姐,今天是您的生日,先生一定会回来的。”

张姨说着,拿起一条珍珠项链,递到林晚面前:“戴这条吧,我记得这是先生去年专门为您定做的,您每次戴,先生都很高兴。”

林晚接过项链,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珍珠,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条项链确实是沈泽渊定做的。

但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因为那年他为了陪苏曼柔过生日,错过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心怀愧疚之下买来的补偿品。

偶尔午夜梦回,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像一场绚烂的梦。

可每次醒来,身边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冰冷的空气。

她独自坐在长长的餐桌前,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

桌上的饭菜原本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饭菜渐渐变得冰冷,就像她一点点冷却的心。

她还是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手机屏幕上,是她一整晚未曾接通的通话记录,一条短信也没有。

心底的失望,如同那厚重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地堆积着。

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滴清泪,悄然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泪珠,在丝绒裙摆上晕开,很快便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林晚的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可当她看清来人时,那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来的人不是沈泽渊,而是他的助理周明。

周明两手空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得如同死水。

“林小姐,沈总让我给您带个话。”

“他今晚要陪苏小姐做产检,实在抽不开身,就不回来了。”

一瞬间,林晚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垮了下来。

过去的十年里,每一个她的生日。

沈泽渊从未缺席过,总会精心准备礼物和惊喜,陪伴在她身边。

可今年,苏曼柔怀孕了。

他连她的生日,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连一句祝福都没有。

林晚的声音颤抖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知道了……既然这样,你帮我带些补品给苏小姐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还没说完,周明的脸上便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林小姐,沈总特别交代过。”

“您这边的任何东西,都不能送到苏小姐那里,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句话,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刺入她的心口,痛楚在无声中蔓延开来,遍及四肢百骸。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保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轻声说道:“好……那你们,好好照顾苏小姐。”

周明转身离去,林晚蜷缩在沙发里。

彻骨的寒意,从她的心脏开始蔓延。

一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即便盖着厚厚的毛毯,身处恒温的室内。

她依旧冷得瑟瑟发抖。

张姨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急忙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室内燃着安神的百合熏香。

可林晚却陷入了昏迷,怎么喊都喊不醒。

张姨压低声音,焦急地问:“李医生,小姐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李医生把过脉,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三年前那场车祸,林小姐头部的血块一直没散。”

“这几年一直在慢慢压迫神经,导致她时常记忆错乱,情绪也不太稳定,身体底子更是越来越差。”

“我看,这事还是尽快和沈先生说明吧,让他多关心一下小姐的身体。”

张姨满面悲戚,无奈地说:“要是小姐肯让先生知道,我早就说了。”

“可她性子太倔,自尊心又强,不屑用这种事来博取先生的怜悯和关注。”

李医生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开了些安神的药便离开了。

傍晚时分,雪停了。

林晚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

她并未察觉张姨红肿的眼眶和担忧的神色。

只是轻声问道:“之前送去给苏曼柔的燕窝,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可她一直耿耿于怀。

张姨撇了撇嘴,满脸怨恨地说:“您管她做什么?”

“那个女人,一天到晚捧着肚子喊痛,装模作样的。”

“也没见她真的流产,我看就是故意陷害您!”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林晚!”

“你还敢说你没想过要害曼柔!”

“连你身边的下人都敢这么咒她和孩子,可见你们主仆心里有多恶毒!”

林晚正坐在沙发上缓神,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沈泽渊如地狱修罗般站在玄关处。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满是愤怒与戾气。

原来,他是听秘书说林晚今天病得厉害,恰好要回别墅拿一份重要文件,想着顺路看一眼。

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对主仆,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苏曼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泽渊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来人!把这个恶毒的佣人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准再踏进别墅半步!”

门外的保镖听到命令,立刻应声而入。

他们快步走到张姨身边,架起张姨就往外拖。

张姨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挣扎着:“小姐,救我!小姐,我是被冤枉的!”

林晚从沙发上滚落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顾不上疼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沈泽渊脚边。

她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颤抖地哀求:“泽渊,张姨从小照顾我长大,她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我求求你,饶了她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你有什么火都冲我来!”

沈泽渊满眼戾气,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强行将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林晚,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父亲仗着是公司元老的身份,处处与我作对,阻碍公司发展!”

“你更是蛇蝎心肠,嫉妒曼柔怀了我的孩子,就想方设法要置她们母子于死地!”

林晚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泪水模糊了视线:“泽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害苏曼柔,也没有让张姨诅咒她,你相信我……”

沈泽渊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继续恶狠狠地说:“你们林家,一个个都该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04

林晚跪在他脚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泽渊,我爸爸这些年对公司鞠躬尽瘁,为了公司的发展呕心沥血,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他?”

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泽渊厉声打断:“林晚,我最厌恶的,就是你总把当年的恩情挂在嘴边!”

“好像我沈泽渊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林家施舍来的一样!”

他说着,猛地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林晚的手掌重重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昨天被碎瓷划破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疼得她钻心。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忽然,周明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慌张。

他喘着粗气,大声说道:“沈总,不好了,张姨她……她刚被拖出去没多久,就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当场就……没了。”

一瞬间,林晚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的身体软倒在地,眼神空洞而绝望。

沈泽渊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竟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说:“林晚,这就是你和你身边人不知好歹的下场,你最好记住这个教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林晚呆呆地怔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就冲出别墅。

她踩在冰冷的积雪上,雪渣扎得脚底生疼。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路朝着张姨出事的方向跑去。

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格外惨烈刺眼。

林晚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意外。

是沈泽渊为了报复她,故意安排的,是他害死了张姨。

那个陪伴了她二十多年,对她关怀备至的亲人,她却连她的性命都保不住。

林晚望着那抹刺眼的血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扼住了她的喉咙。

让她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呆呆地望着那滩血迹,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脸上凝结成冰。

天旋地转之间,她只觉得眼前蓦地一黑。

随后,意识便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抽走。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失去了知觉。

而在另一边的云顶别院,沈泽渊冷着一张脸,脚步缓缓踏进庭院。

当他的目光落在玻璃花房里那盛开得如火如荼的木槿花上时,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地难看。

他紧皱着眉头,声音冰冷:“这里怎么也种了这种花?”

身旁的周明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之前林小姐偶尔会来这里小住,这些花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她说木槿花象征着永恒的爱,您以前也很喜欢……”

曾几何时,他名下的每一处房产里,都为她悉心种满了她最爱的木槿花。

那些木槿花,曾见证过他们最美好的过往和甜蜜的时光。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看到这些花,只觉得刺眼和烦躁。

沈泽渊的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怒火:“把这些花,全都给我铲了,一根枝条都不准留下。”

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可是……苏小姐说这些花挺好看的,想留下观赏……”

沈泽渊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射向周明:“别让我说第二遍!”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脚踹在玻璃花房的玻璃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开来,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周明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连声应是。

傍晚时分,林父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望海别墅。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疲惫,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一见到刚刚被佣人救回来的林晚,林父便急切地说道:“晚晚,你妈妈病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无助:“你能不能……去求求泽渊,让他请国际知名的安德森医生来都市一趟,救救你妈妈?”

林晚的母亲此刻病情危急,身体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的折腾。

而那位医术高超的安德森医生,性格古怪,从不轻易出诊,只有沈泽渊凭借过去的交情,才有可能请得动他。

可如今,她和沈泽渊这夫妻关系,早已势同水火,形同陌路。

他,会答应她的请求吗?

但为了母亲,无论要承受多少屈辱,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她都必须去试一试。

当晚,林晚便朝着苏曼柔的住处,云顶别院走去。

当她赶到那儿时,花匠正忙碌地将玻璃暖房里的木槿花连根拔起。

那些原本娇嫩的花瓣,此刻零落在泥土中。

它们被践踏得狼狈不堪,就像极了此刻的她。

林晚站在别院门口,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积雪还未融化,寒风如刀般刺骨。

林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嘴唇也被冻得青紫,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当她几乎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沈泽渊终于肯见她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林晚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直直地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疲惫:“泽渊,我妈妈病重,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求你,帮我请安德森医生来都市,救救她,我求求你了!”

沈泽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间带着一丝戾气和不耐。

他冷冷地开口:“林晚,为什么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你们林家的事?”

“除了利用我,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别的东西吗?”

他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林晚只觉得一阵剧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缓缓抬起头,泪珠滚滚而下:“泽渊,求求你了,看在我们过去十年的情分上,看在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份上,你救救我妈妈!”

沈泽渊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眼神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良久,才冷冷地开口,吐出最残忍的条件:“我可以帮你请安德森医生。”

“但是,你必须为之前试图伤害曼柔的事,向她亲口下跪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05

向他的情人,下跪道歉。

林晚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再也不会感到疼痛了。

可此刻,她仍尝到了被凌迟般的滋味,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痛苦和屈辱。

半晌,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动,她艰涩地吐出一个字:“好。”

她与他是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结为夫妻也已有十年。

可到头来,她得到的,仅仅是一句——给他的情人下跪道歉。

她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摇摇晃晃地起身。

双脚有些发软,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转身毅然离去,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沈泽渊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

茶杯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对着身旁的周明怒吼:“她心里就只有祝家!从来都没有我!”

“我倒要看看,她为了林家,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冬雨冰冷刺骨,如针一般扎在林晚的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寒意直往骨子里钻。

她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温暖如春的云顶别院。

尽管室内温暖如春,她却还是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玄关处,目光落在屋内熟悉的陈设上。

大厅的沙发,是她当年精心挑选的款式,颜色和质地都是她最喜欢的。

顶上的水晶灯,是他们一起去异国旅行时买回来的。

她还记得,当时他们在灯具店里挑了很久,最后才选中了这盏灯,他说这盏灯的光芒,像她的眼睛一样明亮。

他曾将她按在那张沙发上,她双手攀着他的背。

她看着摇曳的灯光,满心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是一辈子的幸福。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年光景,一切都变了。

他已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

甚至将他们曾经充满爱意的爱巢,也毫不留恋地送给了苏曼柔。

苏曼柔正坐在二楼花厅喝茶。

她身上珠光宝气,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显得雍容华贵,满脸的得意与炫耀。

她看到林晚这副落汤鸡般的狼狈模样,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掩唇轻笑,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哟,这不是林小姐吗?这么大的雨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晚一步一步走到花厅门口。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屈辱和愤怒。

她将所有辛酸苦楚尽数咽下,脸上强装镇定。

然后,在苏曼柔得意的注视下,在周围佣人好奇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声响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她心里明白,这一跪,不是跪给苏曼柔。

而是向沈泽渊彻底低头,放弃自己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你错在哪儿了?”苏曼柔裹着厚重的貂绒外套,坐姿优雅地靠在沙发上。

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林晚的狼狈,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林晚的心头,让她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她不语,苏曼柔轻抚着微隆的小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嗤笑道:“你错就错在,没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泽渊爱的是我,还霸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放。”

“你更错在,心术不正,嫉妒我怀了泽渊的孩子,就想方设法要伤害我们母子,真是蛇蝎心肠。”

林晚心里清楚,苏曼柔敢如此嚣张。

背后必然是沈泽渊的默许和支持。

陪他白手起家的是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同甘共苦的也是她。

可到头来,她却成了那个多余的人,成了被唾弃的对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池小姐,请您原谅我,也请您帮我在沈总面前美言几句,让他遵守承诺。”

“当然可以啊。”苏曼柔笑得灿烂,眼神里却透着狡黠和算计。

林晚刚要松一口气,以为这场屈辱终于可以结束了。

就见苏曼柔忽然在她面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我的肚子!好疼!”

“林晚,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推我啊,我肚子里还怀着泽渊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地回头。

就看到沈泽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得好似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林晚的脸上,那股巨大的力道让她的脑袋瞬间偏向一侧。

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她的身子微微一晃,险些再次摔倒在地,甚至来不及辩驳一句。

就看到沈泽渊看都未看她一眼,脚步匆匆地径直冲向了地上的苏曼柔,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曼柔,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孩子还好吗?”

林晚只觉得心如刀割,耳边嗡嗡作响,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已是天光大亮。

林晚只觉得胸口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胸腔里来回割动,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是沈泽渊的声音,语调平淡,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和关心。

“沈总,林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风寒,加上情绪激动,身体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恭敬地回答道。

还好,来的不是一直为她诊治的李医生,没有看出她早已病入膏肓的身体状况。

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她不仅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头部还留下了难以根治的后遗症。

脑中的血块,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爆发,要了她的命。

沈泽渊见她醒来,眼底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在对上林晚那双淡漠疏离、毫无波澜的眼睛时,那丝情绪又瞬间化为冰冷的寒霜。

他沉下脸,冷冷道:“她天生贱命,当初车祸流产那么严重都没死成。”

“现在不过是吹了点风,受了点委屈,就装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06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她切菜时不小心手指擦破了一点儿皮,血珠刚冒出来。

他就心疼地皱起眉头,赶忙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仔细查看。

一边轻轻对着伤口吹气,一边念叨着让她以后小心,还特意去药店买了消毒水和创可贴,温柔地为她处理伤口。

如今,她病得快要死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不堪,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怜惜和关心。

林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只是吹了点风而已,没什么事,让沈总担心了。”

林晚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大片的残枝烂叶,七歪八斜地残留在院内。

那里原来种着一大片木槿花,是沈泽渊还不曾起家的时候,亲手为她种下的。

那时的他,工作忙碌,经常加班到深夜,没有太多时间陪她。

于是特意给她准备了这个惊喜,在她生日那天,带着她来到这院子里。

一院子的木槿花盛开的时候,花朵娇艳欲滴,香气弥漫了整个庭院。

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花海中。

在绚烂的花海下,他紧紧抱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他指着满院木槿花说:“我会像娇养这满院木槿花一样,好好娇养你,呵护你。”

他又说:“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会让你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木槿花下,少年的真心比烈日还要耀眼。

那些甜蜜的誓言还言犹在耳,满院的木槿花却早已枯死很久了。

因为三年前,他遇到了苏曼柔。

自此,他移情别恋,将满腔的爱意和温柔都捧给了苏曼柔。

而对她,却弃之如敝履,冷漠至极。

林晚收回视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眼看向沈泽渊,轻声说道:“泽渊,我已向苏曼柔下跪认错了。”

“也请你履行承诺,尽快请安德森医生来救治我妈妈。”

沈泽渊目光冰冷地盯着林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哼,你倒是好记性。”

说完这话,他连头都不回,大踏步地径直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林晚痴痴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了。

她的头一阵阵地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来回扎着,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下意识地,她喊道:“张姨,拿止痛药来……”

可是,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回应的声息。

她这才猛地想起,张姨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无比凄凉的冬夜,死在了她的面前。

如今,这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煎熬地活着。

再也没有那个会心疼她、照顾她、在她难过时安慰她的人了。

二月初春,远处的山头渐渐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绿色。

可天气依旧寒冷得刺骨,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让胸腔感到一阵刺痛。

望海别墅新来了一个佣人,叫小冉。

这是沈泽渊专门吩咐来照料林晚饮食起居的。

从那以后,林晚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泽渊了。

她从周明那里得知,是苏曼柔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变得越来越调皮。

孩子天天闹腾,搞得苏曼柔夜夜都不得安稳,睡眠极差。

沈泽渊为了全心全意照顾苏曼柔,几乎每天都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林晚的身体,开春之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咳嗽声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有时甚至会咳出血来。

小冉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十分担心。

她看着林晚实在难受,便私自做主,叫来了李医生给林晚看病。

李医生仔细地给林晚检查了身体,一边检查一边摇头叹气,神色凝重。

然后,他给林晚开了一些缓解病情的药,嘱咐她一定要按时服用。

林晚脸色苍白如纸,她勉强撑起虚弱的身体,抓住李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李医生,我妈妈的病怎么样了?安德森医生有没有去给她诊治?”

李医生又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切地问:“李医生,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李医生看着林晚苍白憔悴的脸庞,眼中满是不忍,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说:“林小姐,你母亲半月前就已经病逝了……”

林晚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下意识地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泽渊答应过我,会请安德森医生来替我母亲治病的!他怎么会食言!”

“林小姐,你父亲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便跟你说实话吧。”李医生面露不忍之色,声音低沉。

“您父亲在上个月,被沈氏集团设计陷害,捏造了经济犯罪的证据,被法官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您母亲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气急攻心,加上本身就重病缠身,当天就撒手人寰了。”

一瞬间,林晚只觉得如坠冰窟。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冰冷刺骨。

她忽然想起了张姨死的那天,沈泽渊冷漠的眼神和那句“你最好记住这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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