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父亲患癌我退了彩礼,饭桌上他母亲提三要求,我吃完转身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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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钱转回去的时候,黄晓菲心里是踏实的。

她甚至多转了两万,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直到那顿饭。

饭桌上热气腾腾,沈母的笑容比平时更盛,说话的声音也比往常更亮。

黄晓菲安静地吃着,听着那三件事一件件从那张殷切的嘴里吐出来。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嚼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起头。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可以这样平静。



01

透明胶带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响。

黄晓菲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张剪好的红双喜。喜字是用绒布做的,边缘有细密的金线,摸上去有柔软的质感。她比划着位置,想把它贴在客厅正对着门的墙上。

这是她和沈昊然租的房子。

两室一厅,老小区,租金不便宜,但离两人上班的地方都近。签完租房合同那天,沈昊然搂着她的肩膀说,先住着,等以后买了房再好好装修。

以后。

黄晓菲喜欢这个词。它像一扇虚掩的门,后面透着光。

手机响了。

她从椅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来电显示是“昊然”。她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了?我正贴喜字呢,你猜我买了什么样的——”

“晓菲。”

沈昊然打断她。他的声音有些沉,和平常不太一样。

黄晓菲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能听到沈昊然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模糊的车流声。他应该是在外面。

“周末……你能回来一趟吗?”沈昊然说,“家里有点事,妈想让你回来吃顿饭。”

“什么事?”黄晓菲问。

又是沉默。

“电话里说不清楚。”沈昊然的声音低了低,“周末回来再说吧。好吗?”

黄晓菲看着墙上还没贴上去的喜字。红色的绒布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暖的光泽。

“好。”她说。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椅子还摆在墙边,剪刀和胶带散在桌上。她走过去,把喜字拿起来,又看了看。然后慢慢地卷起来,用橡皮筋轻轻扎好。

窗外有小孩跑过的笑声。

她走到窗边,楼下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一个母亲站在不远处看着。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周末那顿饭。

她想起沈母贾秋月那张总是带笑的脸,想起沈父董长健沉默抽烟的样子,想起沈昊然在父母面前不自觉挺直的背。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一下。

02

周六早上,黄晓菲去超市买了水果和牛奶。

沈昊然家住在城东的老厂区家属院。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墙面斑驳,扶手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

她爬到四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贾秋月。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见到黄晓菲立刻笑起来:“晓菲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哎哟,又买东西,跟你说了多少次来吃饭别带东西!”

声音很大,很热情。

黄晓菲笑了笑:“阿姨,一点水果。”

“昊然!晓菲来了!”贾秋月朝屋里喊,一边接过袋子,掂了掂,“下次真别买了,浪费钱。”

客厅里,董长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黄晓菲,他点了点头,想站起来,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有点急,脸都有些发红。

“叔叔。”黄晓菲打招呼。

董长健摆摆手,等咳嗽平复了,才沙哑地说:“坐。”

沈昊然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到黄晓菲,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了。”

“嗯。”黄晓菲看着他。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饭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贾秋月张罗着让大家入座,又转身去厨房端热菜。沈昊然跟着去帮忙,黄晓菲也想站起来,贾秋月连忙说:“你坐着!你是客人!”

这话说得自然,黄晓菲却顿了顿。

她不是第一次来吃饭。订婚之后,贾秋月常说她就是家里人了,不用客气。今天这句“客人”,轻飘飘的,落在耳朵里有点不一样。

“晓菲啊,”贾秋月一边盛汤一边说,“你们那房子租好了,接下来就该装修了吧?”

黄晓菲接过汤碗:“嗯,打算简单装一下。”

“装修可花钱了。”贾秋月坐下来,拿起筷子,“现在人工多贵啊,材料也涨。你们预算多少?”

沈昊然插话:“妈,先吃饭吧。”

“问问怎么了?”贾秋月瞥了儿子一眼,又看向黄晓菲,笑容没变,“我是想着,要是钱不够,你爸妈那边能不能支援点?他们退休金应该挺高的吧?”

黄晓菲的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是护士,前两年都退休了。退休金确实还可以,但父母攒了一辈子钱,也就够他们自己养老,前两年还帮黄晓菲的弟弟付了新房首付。

“我爸妈那边……”黄晓菲斟酌着用词,“他们也不宽裕。”

贾秋月“哦”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黄晓菲碗里:“那你们自己得好好规划。昊然工资就那样,你虽然是会计,但私企也不稳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董长健又咳嗽起来。

这次咳得更厉害,他不得不放下筷子,捂着嘴,肩膀都在抖。沈昊然赶紧起身去给他拍背,贾秋月皱了皱眉:“老董,你行不行?不行先去屋里躺会儿。”

董长健摇摇头,等咳嗽停了,喘了几口气:“没事。”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时差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黄晓菲记得他以前是个很壮实的人,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技工,手上全是茧子。现在却瘦得厉害。

“叔叔最近身体不舒服?”黄晓菲问。

贾秋月抢着说:“老毛病了,气管炎。天气一变就这样。”

沈昊然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整顿饭,董长健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贾秋月倒是不断给黄晓菲夹菜,话也一句接一句,问她的工作,问她的同事,问她的父母身体。问得很细,很周到。

但黄晓菲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昊然太安静了。他平时话也不算多,但今天安静得有些反常。每次黄晓菲看他,他都很快移开视线,像是怕和她对视。

吃完饭,黄晓菲帮着收拾碗筷。贾秋月拦了她一下,说不用,但黄晓菲还是坚持把碗端进了厨房。水槽里放着几个还没洗的碗,她打开水龙头。

沈昊然出现在厨房门口。他倚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

“嗯?”黄晓菲回头。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晚上……晚上再说。”



03

晚上,黄晓菲被安排在客房。

沈家的房子不大,三室一厅。主卧是贾秋月和董长健住,次卧是沈昊然的房间,还有一间小客房,平时堆些杂物,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床单是新换的,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黄晓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贾秋月在看家庭伦理剧,音量开得不大。偶尔能听到几句台词,还有贾秋月低声的评论。

黄晓菲翻了个身。

她想起沈昊然白天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董长健剧烈的咳嗽,想起贾秋月过分热情的笑容。

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扩大。

夜里十一点多,客厅的电视声终于停了。脚步声,关门声,然后整个屋子陷入寂静。

黄晓菲还是没睡着。

她坐起来,轻轻拉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影子。她想去倒杯水。

经过阳台时,她顿住了。

推拉门关着,但透过玻璃,她能看见一点猩红的光在黑暗里明灭。

有人在那儿抽烟。

她轻轻拉开阳台门。

沈昊然背对着她,趴在栏杆上。听到声音,他猛地回头,手里的烟差点掉下去。

“你怎么还没睡?”他问,声音有点哑。

“睡不着。”黄晓菲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夜风很凉。楼下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人骑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昊然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在风里很快散开。

“你爸的病,”黄晓菲看着远处,“不只是气管炎吧?”

沈昊然的手指僵了一下。

烟灰簌簌落下。

“是肺癌。”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黄晓菲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疲惫,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她问。

“上个月。”沈昊然把烟按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咳嗽了几个月,一直当气管炎治。后来咳血了,去医院查,说是中期。”

“治疗呢?”

“在做化疗。”沈昊然双手撑着栏杆,低下头,“已经做了一个疗程了。效果……还不知道。医生说中期还有希望,但后续治疗费用很高。”

黄晓菲没说话。

她知道沈家的经济状况。

董长健是家里主要的经济支柱,虽然只是技工,但overtime多,收入还算稳定。

贾秋月早年下岗后,就一直打零工,收入不高。

沈昊然工作五六年了,工资中等,每个月还要给家里一些钱。

“家里的积蓄,”沈昊然继续说,“之前给我准备结婚用的,加上爸妈自己攒的,差不多都扔进去了。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的部分……像无底洞。”

他转过头,看着黄晓菲。

眼睛在黑暗里湿漉漉的。

“晓菲,”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发颤,“对不起。”

04

后半夜,黄晓菲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沈昊然那句“对不起”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他说完那句话就掐灭了烟,说外面冷,让她回屋睡觉。转身的时候,她看见他抬手擦了擦眼睛。

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时,黄晓菲看了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起身开了门。

沈昊然站在门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客房里透出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我能进来吗?”他问。

黄晓菲侧身让他进来,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沈昊然没坐,就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

“我睡不着。”他说。

黄晓菲坐在床沿,等着。

沈昊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走到黄晓菲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还有点抖。

“晓菲,我……”他开口,又停住,喉结滚动了几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晓菲没抽回手,只是看着他。

“我爸才五十五岁。”沈昊然的声音低下去,“他一辈子没享过福,在工厂里干了三十多年,烟都没舍得抽好的。现在病了,我想救他,我真的想……”

他的眼眶红了。

“家里的钱用光了。我妈把能借的亲戚都借了一遍,但你也知道,大家都不宽裕。后续治疗最少还要二三十万,可能更多。”

他握紧了黄晓菲的手。

“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我知道这很混蛋。但是晓菲……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把彩礼钱退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额头抵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黄晓菲感觉到手背上有温热的湿意。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隔壁董长健隐约的咳嗽声,闷闷的,压抑的。

那8.8万彩礼,是两个月前沈家给她的。按照习俗,这钱是给她父母,但黄晓菲父母说他们不要,让黄晓菲自己存着,以后小家用。黄晓菲就存在一张单独的卡里,一分没动。

她原本计划用这笔钱,加上自己的积蓄,来装修租的房子,置办些家具家电。

“我知道这钱是给你家的,是结婚用的。”沈昊然抬起头,眼睛通红,“我保证,等以后情况好点了,我一定补给你。加倍补给你。你信我,晓菲,你信我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有哀求,有羞愧,有走投无路的绝望。

黄晓菲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腼腆的笑,想起他笨手笨脚给她做饭的样子,想起他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的那条项链,虽然不贵,但包装得很仔细。

想起他说“以后”时眼里的光。

沈昊然愣住了。

“明天我转给你。”黄晓菲的声音很平静,“卡在我这儿,密码你知道。”

沈昊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黄晓菲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去,胡乱擦了擦脸,然后站起来,抱住她。抱得很用力,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谢谢你,晓菲。”他在她耳边哽咽着说,“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一定。”

黄晓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灰白。



05

第二天早上,黄晓菲起得很早。

她洗漱完出来时,贾秋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见到黄晓菲,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晓菲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饭马上好。”

“阿姨早。”黄晓菲说,“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贾秋月一边煎鸡蛋一边说,“昊然还在睡,昨晚他肯定没睡好。这孩子,心事重。”

黄晓菲倒了杯水,坐在餐桌旁。

董长健从卧室里出来,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他朝黄晓菲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药吃了吗?”贾秋月从厨房探出头问。

“吃了。”董长健说,声音沙哑。

早饭是白粥、煎蛋和咸菜。贾秋月给每个人都盛了粥,坐下后不停给黄晓菲夹咸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沈昊然也起来了,眼睛还有些肿。他坐在黄晓菲对面,低头喝粥,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黄晓菲回客房拿了手机。

她打开手机银行,找到那张存彩礼的卡。余额显示88000.00。她输入沈昊然的卡号,转账金额那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多输了两万。

密码确认,指纹验证。

转账成功。

她截图,发给沈昊然。

几乎立刻,沈昊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晓菲,”他的声音有些急,“你怎么多转了两万?那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你先用着。”黄晓菲说,“给叔叔买点营养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晓菲,”沈昊然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鼻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这时候的好。”

挂了电话,黄晓菲收到他的微信。很长的一段话,写满了感谢和承诺,说等父亲病情稳定了,一定风风光光娶她,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看完了,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贾秋月的电话来了。

“晓菲呀,”贾秋月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中午别走了,在家吃饭。阿姨炖了汤,给你补补。正好,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黄晓菲握着手机:“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贾秋月笑着说,“反正你中午留下,咱们慢慢说。啊?”

“好。”黄晓菲说。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

楼下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慢慢地走着,说着话。阳光很好,是个晴朗的秋日。

她想起自己租的那个房子里,还没贴上去的喜字。想起沈昊然昨晚蹲在她面前哭的样子。想起转账时那串数字。

心里很空。

却又异常平静。

06

午饭比昨天更丰盛。

鸡汤炖得浓白,冒着热气。还有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子。

贾秋月不停地给黄晓菲夹菜:“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工作忙,还得操心结婚的事,不容易。”

沈昊然坐在黄晓菲旁边,给她盛了碗汤。

董长健今天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也上了桌,但吃得很少,只是慢慢地喝着汤。

“晓菲啊,”贾秋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容可掬地看着黄晓菲,“彩礼的事,昊然跟我说了。你真的……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黄晓菲低头喝汤:“应该的。”

“现在像你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不多了。”贾秋月叹了口气,“我们家遇到难处,你能这么体谅,阿姨心里记着你的好。”

沈昊然在旁边点头:“妈,晓菲真的很好。”

“是啊,好孩子。”贾秋月又给黄晓菲夹了块排骨,“所以阿姨想了想,有些话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咱们既然是一家人,就得坦诚相待,对吧?”

黄晓菲放下汤匙:“阿姨您说。”

贾秋月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第一件事呢,”她声音清晰,语速不快,“是关于你叔叔治病的钱。你也知道,这病是个无底洞。家里的积蓄花光了,还欠了些债。后续治疗费用,医保报销完,自费部分估计还得二三十万。”

她顿了顿,看着黄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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