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素芬看着手机上那一条条的购物记录，眼前一黑。
儿子在她手机上偷偷注册购物APP，还绑定她的退休金银行卡，仅仅一个月，就买了5万多元的东西，她也是无意间看见“燕窝抢购成功”的消息推送才发现这个秘密的。
她无奈只有找到外甥女求助，直到接到儿媳弟弟的电话，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儿子“偷”她的退休金花这么简单，背后竟然还有更大的欺骗和阴谋！
李素芬是在清晨5点多醒的，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她今年已经63岁了，这个年纪的人觉少，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她干脆披了件旧棉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把前一天晾晒的大白菜收下来。
大白菜是昨天在早市买的，很新鲜，每斤还比超市要便宜两毛钱。李素芬把白菜切好撒上盐放进腌菜的坛子里，又从冷冻室里拿出一包排骨化冻，这也是她昨天特地买的，想今天中午炖个排骨玉米汤，给儿子儿媳和孙子补补身体。
站在液化气旁给儿子一家做早餐时，她看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冒热气，忽然想起儿子张伟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她还在中学当老师，已经去世的丈夫做销售工作，每天早出晚归，上小学的张伟放学后就乖乖的坐在学校门卫室里等她，手里攥着块别人给的饼干，看见她就开心的跑过来，把饼干递到她嘴边：“妈妈，你也吃。”
丈夫查出癌症后，家里给他治病花了不少钱，她去超市的时候总是挑便宜的东西买。
结账时，张伟看到她为自己买的牛奶，就从推车上拿下来说：“妈妈，我不用喝牛奶，多吃饭也一样长得很高很壮，咱们把钱省下来给爸爸治病，给你买新衣服穿。”
她听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觉得儿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回到家，张伟还把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抱过来，非要把里面的钱给她，说要帮妈妈分忧。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可她心里暖，后来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养活儿子，再苦再难都不怕。她总觉得，等儿子长大了，日子就会好过了。
现在张伟确实长大了，也参加工作了，可李素芬总觉得，日子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张伟结婚时，她用毕生的积蓄给他付了婚房首付，办了婚礼，婚后张伟和儿媳林婷婷住在新房子里，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也很少回来看她。
李素芬一个人住在她和丈夫之前买的老房子里，进进出出的就只有她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她最初有些孤独，时间长了也开始慢慢享受这份安逸和宁静。
她退休金5800元，每月她都把消费控制在1000元以内，包括买菜、交水电费，还有降压药，剩下的4800元，都存进那张跟退休金绑定的银行卡里，作为养老的本钱，万一以后她也像丈夫那样生了重病，就不用花儿子儿媳的钱。
跟老姐妹们在一起聊天时，大家看她身上穿的破了洞的羊毛衫，有人忍不住劝她：“素芬啊，你好歹每个月也有那么多退休金，怎么穿的还不如我这个每月只拿2000多元退休金的人呢？小伟已经结婚了，你的责任也尽到了，也该对自己好一点了。”
李素芬看着老姐妹身上时尚又保暖的羊毛衫，终于下定决心也给自己买一件。
几年没进过商场买新衣服的她，看看这件，摸摸那件，都觉得贵。最后她终于看中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摸着手感软乎乎的，款式她也很喜欢，可一看价签299元，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心想：“再等等吧，说不定过阵子打折了呢。”
可是这一等，就到了深秋，羊毛衫始终没打折，她也始终没舍得买，只是把那件破洞的羊毛衫用同色的线把破洞补补仍然接着穿。
有了孙子小宝后，儿子和儿媳就搬来与她同住，美其名曰“互相陪伴照顾”。90多平米的房子里突然多了三口人，不再空荡荡的，她也不再孤独了，可事情却多了，花费也剧增。
张伟对她说：“妈，我一个人上班挣钱还房贷、车贷，还要交小宝的早教学费，很吃力，就不给您交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费了。”
李素芬听后笑笑没说话，当初儿子跟她说要搬回来住时，她就做好了被“啃”的准备了。
她心疼儿子，也知道儿媳有点懒，自从她生了小宝后就没再上班，一直在家带孩子，美其名曰“全心陪伴孩子成长”。
可实际上照顾孙子就是李素芬的活儿，儿媳只是一周去陪孙子去上3个半天的早教课、晚上哄小宝睡觉给他讲讲故事，剩下的时间就是去小区楼下棋牌室里打麻将。
除此之外，李素芬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儿，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甚至帮儿媳手洗内衣。
儿媳有时也会装出一副心疼她的样子说：“妈，您歇歇，家里的活儿我来干，我的内衣也自己洗。”
可李素芬看着泡在水池里的碗、沾了灰尘的地板，还有堆了几天没洗的衣服能不管吗？儿媳嘴甜只是说说而已并不真的去干，那些活儿要是李素芬也不干，只能要累了一天下班回来后的儿子干。李素芬心疼儿子啊，最后还是自己默默的干了。
儿子一家搬回来后，家里的开销也大多了，她的退休金就显得有些紧张，每个月她就是再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最多也只能攒下2000元，仍然存在那张和退休金绑定的银行卡上。
正想的出神，手机信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这么早，谁会给她发信息？她一边疑惑的想，一边把液化气的火关小，去客厅里找到老花镜戴上，打开那个用了4年多的旧智能手机。
一条推送信息赫然显示在手机屏幕最上方。
“〔优选购〕您抢购的印尼进口七星燕窝已出库，预计明日送达，请注意查收。”
李素芬的手抖了一下，老花镜从鼻梁滑落。燕窝？她什么时候买燕窝了？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老花镜，那行字依然刺眼地停在屏幕上。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试着回想这笔支出的由来，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尝试着点开那条消息，APP页面自动跳转，显示出详细的订单信息：
商品名称：印尼7星燕窝礼盒干盏100克
订单金额：1820元
支付方式：银行卡快捷支付
收获地址：水云墅小区2栋109室
李素芬愣愣的看着那个地址，那不是儿子张伟的新房地址吗？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饭？”儿子的声音从主卧里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伴随着孙子小宝不愿意起床的哼唧声和儿媳的安抚声。
李素芬慌忙关上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小米粥和煎蛋。”她应声道，将手机塞进衣服口袋，连忙往餐桌上摆早餐，可不能耽误了儿子上班。
“昨天早晨就吃这个，今天怎么又是这些？妈，您就不会换个花样？”
儿子瞥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不满的嘟囔道：“我们同事他妈妈，早餐从来不重样儿，不是煎饺鸡蛋饼，就是牛排面包和水果沙拉，或者豆浆油条，可丰富了！”
听到儿子的抱怨，李素芬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儿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妈知道了，妈就是想着粥养胃，煎蛋营养丰富，你们要是不喜欢吃，明天妈就做点别的。”
“妈，您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儿媳林婷婷见婆婆笑的勉强，连忙岔开话题故作关心的问，声音甜得发腻。
“没事，就是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雨，上街卖菜不方便，我有点着急。”李素芬笑了笑，夹起一个煎鸡蛋，却毫无食欲。
张伟洗漱完后在餐桌前坐下来，闻言和林婷婷对视了一眼，突然说：“对了妈，我前段时间在您手机上装了个‘优选购’APP，忘记告诉您了，听说那上面经常有特价活动，还能买菜。我已经帮您都设置好了，绑了您的银行卡，以后需要买什么我来负责。”
李素芬心里咯噔一下：“绑了我的银行卡？”
“是啊，不然绑我的？”张伟笑着喝了一口粥：“您退休金每个月都用不完，存在银行里也是贬值，不如买点实惠东西。放心，我不会乱花您钱的。”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自从李素芬开始学习使用智能手机后，儿子就经常教她各种新功能，从用聊天软件到网购再到刷视频，儿子总是耐心十足，甚至比当年她教他写字还要细致。
昨天晚上，李素芬正忙着洗衣服的时候，张伟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要用她的手机查点东西。
李素芬没有多想，爽快的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儿子。她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手机开机密码、银行取款密码等几乎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这个儿子也是知道的。
儿子拿着她的手机捣鼓了半天才还给她，她忙了一天，又累又困，给手机充上电后也没打开看就睡了。没想到儿子今天早上才告诉她，他早就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什么APP。
李素芬其实不喜欢在网上买东西，特别是买菜，那些菜从图片上看着色泽鲜艳很新鲜，可谁知道送过来的是不是跟图片上的一样啊，哪有她在菜市场上亲自用手捏一捏、摸一摸来的放心。
可看着儿子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笑说：“好，妈有空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吃完早饭，等儿子出去上班，儿媳带着孙子回卧室后，李素芬也回到自己房间悄悄打开手机，拨弄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应用文件夹”里，找到了那个隐蔽的“优选购”APP。
图标是一个橙色的购物车，看起来平平无奇，她点进去，需要密码才能进入。
“妈，您怎么还在玩手机啊？不是说好今天带小宝去动物园吗？”林婷婷突然出现在门口。
李素芬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这就来，我换个衣服。”
一路上，李素芬都心不在焉，小宝兴奋地指着各种动物叽叽喳喳，她却一直在想那价值1820元的昂贵燕窝，还有那个“藏”在她手机里的APP。
路过“鸟的世界时”，有几只燕子轻盈的从她们身边穿过，李素芬见状，灵机一动，装似无意的对儿媳说：“婷婷啊，看到燕子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收到一条信息，说我买的什么燕窝已经发货了，你和小伟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闻言林婷婷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笑着说：“哦，妈，是这样的啊......听说燕窝对老年人身体特别好，能增强免疫力......我有个同事经常给她妈买，说老太太现在精神好得能跑马拉松呢！我和张伟也买了一盒孝敬您，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先......先用您的退休金买的。”
“不要不要。”李素芬连连摆手：“那东西太贵了，你们赶快退掉。”
“妈，这可是健康投资啊。”，林婷婷挽着李素芬的手亲昵的说：“现在看病多贵啊，预防比治疗划算，等燕窝回来后我给您炖着吃。”
儿媳这话一出，李素芬心里那点对燕窝的疑惑，也渐渐消散了，她想，也许是儿子儿媳是真的想买燕窝孝敬她，至于收货地址是儿子家的事，也许是他们写错了，收到货后他们肯定会从他家里拿回来。
虽然燕窝这么贵，儿子儿媳也是用她的钱在孝敬她，可毕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等拿回来后，她问问能不能退掉，若是实在不能退，就叮嘱他们以后千万别再买这么贵的补品了，她身体好好的，用不着吃什么补品。
回家后，李素芬借口累了要休息，躲进卧室，再次打开那个购物APP，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我的订单”，当订单界面弹出的一瞬间，她大吃一惊，颤抖着手翻看那一长串的订单记录，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
8月5日，进口澳洲牛排1.51千克，560元；
8月9日，进口化妆品套装，1889元；
8月13日，品牌男士手表，9680元；
8月16日，周福生贵妃镯24.13克,23888元
还有各种海鲜礼盒、滋补品......仅仅8月份一个月，订单的金额总计就超过5万元，是她大半年的退休金。
订单下方的收货地址也不是她的家，无一例外都是儿子家的——那套他们搬来同住后说要“租出去”的房子。
李素芬瘫坐在床边，耳边嗡嗡作响。如果说燕窝是儿子儿媳买来孝敬她的，可之前买的澳洲牛排、进口化妆品、品牌男士手表，还有什么海鲜都哪儿去了？儿子儿媳这是花她的退休金毫不手软啊！
难道，那个她省吃俭用带大的儿子，那个总是笑眯眯说“妈，您该享福了”的儿子，正在和儿媳一起“偷”她的钱？
“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她喃喃自语，手却止不住的颤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晚饭时，李素芬食不知味。她默默观察着儿子和儿媳——张伟正兴奋地谈论着某支股票上涨的消息，林婷婷手上戴着一只崭新的金手镯——跟购物APP上的那个贵妃镯很像。
“婷婷，这手镯什么时候买的？挺好看。”李素芬状似无意地说，脸上的神情平静。
林婷婷一愣，下意识地捂住手镯：“假的，淘宝货，才几十块钱。”说着迅速转移话题，“妈，您是不是好久都没买新衣服了？周末我陪您逛街吧。”
那天夜里，李素芬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银行，想查查自己的退休金银行卡里还有多少余额。
之前，李素芬偶尔会发现银行有一些推送的信息，她问张伟，张伟说：“妈，那是我帮您绑定的代缴水电费，怕您忘了交，就从您卡上扣了。”
李素芬说：“不用，水电费也没多少钱，绑什么卡啊，妈自己去营业厅交就行。”
张伟说：“妈，您别管了，我来弄，您年纪大了，别操心这些，好好享福就行。”
她听了，心里暖暖的，觉得儿子真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她了。以后再看见那些银行发来的短信，也就没有在意了，儿子不是说过，让她别操心这些事吗？
有时候她也想查一下银行卡余额，可每次打开手机银行，都觉得眼花，输密码看不清楚数字还要戴老花镜，最后索性就不查了；去银行有点远，排队也耽误时间。她选择相信儿子，觉得儿子不会骗她。
来到银行后，柜台职员核对过她的身份证后，告诉了她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消息：她的退休金银行卡上，本来有12万，截至目前只剩下6万多元了。
“阿姨，需要帮您查询更详细的流水吗？”银行职员关切地问。
李素芬摇摇头，踉跄着走出银行，这还有什么好查的？知道自己银行卡支付密码的只有张伟，在自己手机上下载什么APP的，也是张伟，除了他，还有谁在偷偷花自己的钱?
8月的阳光炙热如火，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她捂着心口喘了好一会儿气儿，才颤抖着拨通了外甥女许丽的电话。
“姨妈？有事吗？”外甥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
“丽丽......”刚开口，李素芬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大半个小时后，许丽急匆匆的赶来了，她找到姨妈，听她说完来龙去脉后，立刻打开了她的手机仔细查看。
真相令人心碎——张伟不仅在购物APP上绑定了她的银行卡，还设置了“亲属卡”免密支付，更令人生气的是，默认的收货地址是他们那个所谓的“已经出租”的新房。
许丽怒火中烧，当即要打电话质问表哥，被李素芬拦住了。
“万一有什么误会呢？直接问的话，多伤感情啊。”
“姨妈！这有什么误会啊？明显是我哥偷了您的钱！还有那个林婷婷，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许丽气得满脸通红：“我早就说过不能让他们搬回来住，您偏不听！还把手机交给我哥，告诉他您的密码！”
李素芬黯然低头，当初儿子一家提出要搬来同住时，外甥女确实提醒过她，说表哥一家肯定是想回来啃老的。
当时她没有听外甥女的话，她相信儿子是真心想回来陪伴她的，就算被他们“啃”也无所谓，反正她的钱如果用不完，将来都是儿子的。
“姨妈，我们先收集证据。”最终，许丽叹着气说道：“不能打草惊蛇。”
李淑芬强忍着眼泪点点头，她想起自己舍不得买的那件299块的羊毛衫，想起每次买菜都要跟摊主讨价还价，想起上次感冒了舍不得去医院就在药店买了几块钱的感冒药……
可她的儿子，却用她的钱给儿媳买1889元的护肤品和23888元的贵妃镯、给他自己买9680块的手表，至于那些燕窝、牛排还有什么海鲜礼盒，她是连个影儿都没看见过，儿子儿媳天天在家吃饭，那些燕窝、牛排还有海鲜什么的，都到哪里去了？
她心疼钱，更心疼自己的一片心！她以为儿子会懂她的不易，可到头来，儿子却偷偷算计她的钱，挥霍她的晚年保障。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那点退休金会被儿子儿媳“算计”光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素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却在暗中观察。她注意到儿子经常以“帮她清理手机垃圾”为由拿走她的手机；儿媳时不时会收到快递，却总是匆匆躲进房间拆开；小宝偶尔会说漏嘴，提到“妈妈去姥爷家送东西”。
一周后，趁着儿子跟儿媳回娘家，李素芬跟着许丽一起悄悄去了儿子儿媳的新房。
之前为了方便她过去帮忙打扫卫生，儿子儿媳给了她一把钥匙，搬过来跟她同住后，儿子儿媳说把新房子租了出去，每月的租金用来还车贷。
钥匙打开了新房的门，李素芬和许丽一眼就看见了客厅地上的一堆快递包装盒。
许丽拿起来仔细看，有精美的燕窝礼盒外包装，有装牛排和海鲜的保鲜泡沫箱和冰袋，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包装盒。
“他们根本没租出去，这房子就是他们用来放偷您的钱网购东西的储藏室！”
许丽怒不可遏：“姨妈，我哥嫂他们根本就不自己做饭，那些牛排和海鲜还有燕窝什么的，肯定是送到我嫂子娘家去了，报警吧！”
李素芬的手颤抖着：“不，不能报警，他可是我亲儿子啊。”
“他偷您养老金挥霍的时候想过您是亲妈吗？”
“他......他可能只是点错了......”
李素芬还是不愿意相信儿子会算计她，偷她的退休金。
许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看着姨妈那花白的头发和黯然的眼睛，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姨妈的决定，先当面问清楚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那天傍晚，李素芬没有像往常一样忙着做晚饭，而是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茶几上的手机，眼睛红肿，脸色也不好。
当张伟一家回家后，李素芬将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和购物订单摊在茶几上，痛心的看着儿子。
房间里顿时静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伟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妈，您怎么......怎么能偷偷调查我？”
“回答我，这些是不是你做的？”李素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儿子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妈，您别生气，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林婷婷一副委屈的样子抢着说：“燕窝是给您补身体的，手表是张伟用来提高身份的，牛排是想改善家里伙食的......”
“是啊，妈。这事是我做的，但我真的是为您和这个家好。”
张伟也苦口婆心的说：“妈，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经常忘事情。我帮您管理财务，买的东西也都是家用......您也不想想，现在钱存银行里利息那么低，还不如吃了喝了，投资健康保养好身体。”
看着儿子儿媳一唱一和，口口声声都是为她好、为这个家好的样子，李素芬感到一阵窒息，儿子儿媳这是当她真的老糊涂了？那些牛排、海鲜、燕窝什么的在哪里？买那么贵的金手镯也是为她好？
她气的直哆嗦：“就算你们是为我好，为这个家好，为什么买之前不告诉我一声？你还是我儿子吗？！”
林婷婷靠在张伟身上，抹起了眼泪：“妈......张伟是您的亲儿子，小宝是您的亲孙子，我是个外人您不在乎就算了，可他们......是您亲亲的人啊，花您点钱怎么了？您不关心小辈就算了，可您不能不知好歹把我们的孝顺当成坏心啊！”
“是啊，妈，我们的确是想孝顺您。”，张伟也委屈的说。
李素芬几乎都要被气笑了。她没想到自己养育了32年的儿子，此刻竟陌生得令人害怕,跟儿媳一起,把“不关心小辈”、“不知好歹”的帽子硬扣在了她的头上。
按照儿子儿媳的设想，一辈子要强又爱面子的李素芬最怕的就是这种家庭不和睦，只要他们哭一哭、闹一闹，再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李素芬就会息事宁人，让他们继续以“孝顺”她的名义，心安理得的花她的钱。
可今天，也许是气极了，也许是太伤心失望，李素芬没有像他们设想的那样退让，也没有继续质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二个滑稽的小丑在演戏。
半响，等张伟不再扮演孝子、林婷婷不再进行道德绑架了，二人终于停下来，面面相觑、忐忑不安的看着她，空气变得尴尬又沉闷的时候，李素芬终于说话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那短短的几个字，就像一声炸雷在张伟和林婷婷的头上炸响，他们瞬间就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