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6次阻拦嫂子把我养了5年的兰花送人,第7次我没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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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李安正在院子里给那是盆老惠兰浇水。

水瓢里的水顺着叶片往下滴,落在青苔上,没有一点声音。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堂屋里飞出一只搪瓷碗,砸在李安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差点划破他的脚踝。

紧接着,嫂子王翠芬那尖利的嗓门就像破锣一样响了起来:“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摆弄那盆破草!我是欠了你们老李家的?嫁过来当牛做马,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李安没抬头,甚至连浇水的手都没抖一下。

他太熟悉这一套了。

只要王翠芬在麻将桌上输了钱,或者是看邻居家换了新电器,回家准得找茬发作一通。

屋里传来老母亲压抑的咳嗽声。

李安放下水瓢,转身进了屋。

昏暗的堂屋里,老母亲缩在旧藤椅上,手里端着半碗清汤寡水的米粥,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碟发黑的咸菜疙瘩。

而王翠芬正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红得发亮的进口车厘子,这东西在镇上的超市要卖六十多一斤。

她一边吐着核,一边斜眼看着李安:“看什么看?那是我娘家侄子送来的,没你们的份。”

李安没理会她的挑衅,径直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问:“妈,怎么不吃鸡蛋?我早上走的时候不是煮了两个吗?”

母亲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王翠芬,颤巍巍地拉住李安的袖子,摇了摇头。

李安明白了。

他转过身,盯着王翠芬:“嫂子,那是给妈补身子的。”

王翠芬把手里的车厘子核往地上一啐,冷笑了一声:“补身子?我都还没吃呢!再说了,这老太婆天天也不干活,吃那么好干什么?浪费粮食。倒是浩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个鸡蛋都被他吃了,怎么,你这个当叔叔的还要跟亲侄子抢吃的?”

浩浩是大哥和王翠芬的儿子,今年初三,被王翠芬惯得没个人样,体重早就飙到了一百八十斤。

“浩浩早饭有牛奶面包,”李安的声音很沉,“大哥走之前怎么交代的?他说让你照顾好妈。”

一提到大哥李强,王翠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别跟我提那个短命鬼!”王翠芬指着李安的鼻子骂道,“他两腿一蹬倒是清净了,留下这一大家子烂摊子给我!他那点抚恤金才几个钱?不够浩浩报个补习班的!你这个当弟弟的,三十好几了也不出去打工挣大钱,天天守着这个破家,守着那盆破花,你是想赖在家里吃白食吃到死啊?”

李安的手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

大哥李强是为了多挣点加班费,在工地上连轴转了三天三夜,最后猝死在搅拌机旁的。

工地的赔偿款下来了六十万,全进了王翠芬的口袋。

她说要存着给浩浩以后买房娶媳妇,一分钱没拿出来给母亲看病,更别提给家里改善生活。

李安之所以不出门打工,是因为母亲偏瘫离不开人,而王翠芬除了打麻将就是逛街,根本指望不上。

“嫂子,说话要凭良心。”李安深吸了一口气,“家里的地是我种的,妈是我伺候的,这房子也是大哥和我一起盖的。我没吃你的白食。”

“哟哟哟,还委屈上了?”王翠芬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地里那点庄稼值几个钱?够你那盆兰花喝的营养液吗?我可听说了,你那盆破草,光那个花盆就还得好几百呢吧?有这闲钱不知道孝敬嫂子,养个草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她的目光越过李安,贪婪地落在了院子里那盆郁郁葱葱的兰花上。

那是一盆极品惠兰,是大哥生前最宝贝的东西。

五年前,大哥从山里把它挖回来,那时候它只有几片枯黄的叶子。

大哥像伺候孩子一样伺候了它五年,直到去世前一个月,才把花托付给李安。

王翠芬不懂花,但她懂钱。

前两天,镇上开花店的老张路过,随口夸了一句这花养得好,怕是能值个万儿八千的。

从那以后,王翠芬看这盆花的眼神就变了。

那不是看花,那是看一叠会呼吸的人民币。

02

冲突的升级是在三天后。

那天是镇上的大集,王翠芬一大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了门。

李安在家给母亲擦洗完身子,正在院子里给兰花松土。

这盆惠兰最近长势极好,几株花剑已经窜了出来,眼看就要开花了。

大哥李强是个老实巴赫的木匠,一辈子没说过几句硬气话,唯独对这盆花格外上心。

李安记得清楚,大哥去世前的那个晚上,把他叫到床前,手里紧紧攥着这盆花的叶子。

那时候大哥已经说不出囫囵话了,只是指着花盆,眼睛瞪得大大的,费劲地挤出几个字:“花……花里……别动……”

李安一直以为大哥是让他别动这盆花,要好好养着,留个念想。

所以这五年来,无论日子多难,他都没动过卖花的念头。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了。

王翠芬领着一个穿着夹克衫、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李安认识,是隔壁村的刘大拿,专门倒腾古董文玩和花鸟鱼虫的二道贩子。

“就是这盆!”王翠芬指着李安手下的兰花,一脸谄媚地对刘大拿说,“刘老板,您给掌掌眼,这可是有些年头的老桩子了。”

刘大拿眯着绿豆眼,凑近了转了两圈,伸手就要去摸花苞。

李安猛地站起身,挡在了花盆前。

“你们干什么?”

王翠芬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刘老板看上这盆花了,说是能给个好价钱。正好,浩浩想换个新手机,就把这破花卖了。”

“不卖。”李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说不卖就不卖?”王翠芬眉毛一竖,“这个家我说了算!这花是你哥弄回来的,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置!”

刘大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大兄弟,别这么死脑筋嘛。我看这花也就是个下山兰,品种一般的。也就是我看它长得还算精神,给你们出个两千块,不少了。”

两千块?

那花店老张说的可是上万。

这王翠芬显然是被刘大拿忽悠了,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这花值多少钱,只要能换成现钱就行。

“我说了,不卖。”李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他从旁边抄起一把修枝剪,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大拿伸过来的手。

刘大拿是个生意人,也是个老江湖,一看李安这架势,就知道这是个愣头青,真要把人惹急了,那剪子可是不长眼的。

他缩回手,干笑了两声:“哎呀,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大妹子,看来你这小叔子不同意啊,那就算了吧。”

说完,刘大拿转身就溜了。

王翠芬气得直跺脚,指着李安破口大骂:“李安!你个扫把星!两千块钱啊!你就这么给我搅黄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她冲上来就要推搡李安,李安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说:“嫂子,你要是再闹,我就把大哥赔偿金的事去村委说道说道。按照法律,那钱妈也有一份,你要是独吞,那就是犯法。”

这一句话,直接掐住了王翠芬的七寸。

她最怕别人提钱的事。

王翠芬脸色煞白,恶狠狠地瞪了李安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护着这盆破花到什么时候!”

这是第一次,李安正面阻拦了王翠芬卖花。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王翠芬这种人,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是绝对不会轻易松口的。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王翠芬为了这盆花,变着法地折腾。

第二次,她趁李安去后山砍柴,把收废品的叫进了院子。

那时收破烂的老赵,给了一百块钱,正准备把花盆搬上三轮车。

李安回来得及时,连柴刀都没放下,直接把三轮车的轮胎给卸了一个。



老赵吓得连钱都不要了,扔下花盆就跑。

王翠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诉李安欺负寡嫂,引得邻居们都在墙头看笑话。

第三次,是浩浩的班主任来家访。

那个班主任是个附庸风雅的人,一眼就看中了这盆兰花。

王翠芬立马就要做顺水人情,想让班主任多关照关照那个不仅成绩差还爱惹事的浩浩。

她说:“老师您喜欢就搬走,放这儿也是浪费。”

李安端着茶水出来,当着老师的面,淡淡地说了一句:“这花有病虫害,还没治好,叶子里全是虫卵,搬回家容易传染给别的花。”

班主任一听,脸色都变了,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连茶都没喝就走了。

王翠芬气得在屋里摔了三个盘子,晚饭只给李安留了一碗刷锅水。

第四次,王翠芬想把花送给她娘家的侄女当嫁妆。

她说这花寓意好,必须得送。

那次闹得最大。

王翠芬的娘家哥哥带着几个壮汉来了,要把花强行搬走。

李安把母亲推到了院子里。

老太太虽然瘫痪了,但在村里辈分高。

她坐在轮椅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花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壮汉,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只要谁敢动手,那就是对老人不敬,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王翠芬的娘家人再横,也不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去抢一个瘫痪老太太怀里的东西。

最后,他们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五次,是在半个月前。

王翠芬打麻将输红了眼,欠了隔壁村王二麻子五千块钱。

王二麻子带人上门讨债,说是没钱就拿东西抵。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一眼就看中了那盆花。

“这花不错,抵三千。”王二麻子叼着烟说。

王翠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行行行!拿走拿走!剩下的两千我过两天还!”

李安从屋里拿出一张存折,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这几年攒的五千块钱,本来是给妈看病用的。”李安看着王翠芬,“钱给你,花留下。”

王翠芬一把抢过存折,喜笑颜开:“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非得等到人家上门!”

她把存折扔给王二麻子,解决了债务危机,但看着那盆花的眼神却更加怨毒了。

她觉得这盆花就是个祸害,也是个金矿,更是李安跟她作对的把柄。

她必须把它弄走。

04

真正的危机,出现在第六次。

也是最凶险的一次。

那天,镇上的张局长要退休了。

这张局长是县里有点权势的人物,退下来后就在镇上养老,最大的爱好就是养兰花。

王翠芬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说是浩浩想进县里最好的职业技术学校,名额很紧,但只要张局长一句话就能解决。

而且,据说张局长正在四处寻找一盆品相极佳的“素心惠兰”。

王翠芬盯着院子里那盆已经抽出花箭、含苞待放的兰花,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不正是敲门砖吗?

只要把这花送给张局长,浩浩的前途就有着落了,而且还能攀上张局长这棵大树,以后自己在镇上也能横着走。

这次,王翠芬学聪明了。

她没有直接硬抢,而是趁着李安带母亲去镇卫生院做检查的时候,叫了一辆面包车。

当李安推着母亲回到家门口时,正好看见王翠芬指挥着两个工人把花往车上搬。

“轻点!轻点!碰坏了一片叶子你们赔不起!”王翠芬在一旁咋咋呼呼。

李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把轮椅刹住,像一头豹子一样冲了过去。

“放下!”

他一声暴喝,吓得搬花的工人手一哆嗦,花盆差点摔在地上。

“李安!你又发什么疯!”王翠芬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了脸,“这花我今天送定了!这是为了浩浩的前途!你大哥就这一个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连个学都没得上?”

“浩浩上学是靠考的,不是靠送礼!”李安一把推开工人,双手死死护住花盆,“这是大哥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谁也不能动!”

“什么念想!人都死了五年了,留个破草有什么用?”王翠芬冲上来又抓又挠,“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娘俩好!你就是想独吞这个家!”

她的指甲在李安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隔壁的刘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翠芬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花是李强生前最喜欢的,李安伺候了这么多年,也是个念想。你这就给送人了,确实不地道。”

“关你屁事!”王翠芬像个泼妇一样骂回去,“这是我们家务事!再说了,我是为了孩子!为了老李家的香火!他李安一个光棍懂什么?”

她转头对着李安吼道:“我告诉你李安,张局长那边我都说好了,今天这花要是送不过去,浩浩的事就黄了!到时候这笔账全算在你头上!我就去你大哥坟前哭,说你这个当叔叔的毁了他儿子的前程!”

李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异常可怕。

他没有理会王翠芬的撒泼,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在那放了很久的红砖。

他高高举起砖头,对着花盆。

全场瞬间安静了。

“你敢!”王翠芬尖叫。

“嫂子,你要是非要拿这花去送礼,我现在就把它砸了。”李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砸了,大家一拍两散。你也别想送礼,我也断了念想。谁也别想得到。”

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决绝。

王翠芬了解李安,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人,一旦犯起倔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是真敢砸。

要是真砸了,那就是一堆破烂,张局长那边不但讨不到好,反而会觉得被戏弄了。

僵持了几分钟。

王翠芬败下阵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安的手指都在哆嗦:“好……好!李安,你行!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她挥手让面包车走了,自己气冲冲地回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这是第六次。

李安保住了花,但他也知道,他和王翠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05

日子在压抑的沉默中过了半个月。

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王翠芬不再骂街,也不再摔东西,她甚至开始对李安笑。

那种笑,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发凉。

她开始频繁地给浩浩买新衣服,在电话里跟人吹嘘浩浩马上就要去县里上学了。



李安知道,她在憋着坏。

那天晚上,李安照例给兰花浇水。

花已经开了。

淡绿色的花瓣,嫩黄的花蕊,一股幽幽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素心惠兰”,品相极佳,确实是个宝贝。

李安蹲在花盆前,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心里却想起了大哥临终前那个奇怪的眼神。

“花里……别动……”

真的是让他别动这花吗?

李安突然想起,大哥是个木匠,最擅长的就是做暗格和机关。

他以前给有钱人家做家具,经常会设计一些极其隐秘的夹层。

李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并不算太起眼的紫砂花盆。

这个盆,也是大哥亲手烧制的。

难道……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王翠芬的声音,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喂,张局长啊?哎哎,我是小王。对对对,那个花啊,开好了!哎呀,那花香得哟,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您放心,这次绝对没问题,我明天一大早亲自给您送过去!哎哎,浩浩的事就麻烦您费心了……”

李安蹲在黑暗中,听得一清二楚。

他慢慢站起身,看着那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嫩的兰花。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其实,早在第五次王翠芬想卖花还赌债的时候,李安给花松土时,就在花盆的底部摸到了一个奇怪的凸起。

当时他没在意。

但现在把所有事情串起来:大哥的遗言、王翠芬的贪婪、这盆花特殊的重量……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成型。

如果大哥真的在花里藏了东西,那绝对不是给王翠芬的。

因为大哥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如果那个东西还在里面,而花被送给了位高权重的张局长……

李安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送,既然你为了这盆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甚至连亲情都不顾了。

那就成全你吧。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王翠芬就起来了,她特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脸上抹了厚厚的粉。

她走到院子里,看到李安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那盆兰花就放在他脚边。

王翠芬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李安又要阻拦。

她警惕地退后一步,手里抓着扫以此防身:“李安,我告诉你,今天这花必须送!你要是再敢拦着,我就……”

“送吧。”

李安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她的话。

王翠芬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送吧。”李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想通了。你说得对,浩浩是大哥的儿子,他的前途最重要。一盆花而已,死物哪有人重要。”

王翠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安。

她围着李安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你真不拦着了?”

“不拦了。”李安侧过身,把花盆让了出来,“不过嫂子,这花是你非要送的,将来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张局长不喜欢,你可别赖我。”

“呸!乌鸦嘴!”王翠芬大喜过望,根本没听出李安话里的深意,“张局长懂花,这可是极品!他肯定喜欢得不得了!你就看着浩浩飞黄腾达吧!”

她生怕李安反悔,连忙招呼早已等在门外的面包车司机,小心翼翼地把那盆盛开的兰花搬上了车。

这是第七次。

李安没有阻拦。

他站在门口,看着面包车绝尘而去,看着王翠芬那张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脸消失在视线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堂屋里大哥的遗像。

“哥,”李安轻声说,“你的心愿,我帮你了一半。剩下的,就看嫂子的造化了。”

06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王翠芬可谓是春风得意。

花送出去了,听说张局长非常喜欢,把它摆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天天都要赏玩一番。

浩浩入学的事也有了眉目,虽然通知书还没下来,但王翠芬已经在村里吹出去了,说浩浩马上就要去县里当“城里人”了。

她在村里走路都带风,见人就说她那个有本事的娘家亲戚,还有她送的那盆价值连城的兰花。

至于李安,她现在根本不放在眼里。

花都没了,李安手里唯一的筹码也没了。

清明节到了。

这一天,天空飘着细雨,阴沉沉的。

按照习俗,一家人要去山上给李强扫墓。

王翠芬难得大方了一次,买了许多纸钱和金元宝,还带了两瓶好酒。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了,给老公上坟也不能寒酸。

山上风大,纸钱烧起来烟雾缭绕。

王翠芬跪在坟前,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老李啊,你在下面就安心吧。你看看,浩浩马上就有出息了,咱们家也要翻身了。多亏了我机灵,把你那盆破花送给了张局长,这才换来了浩浩的前程。你说你,活着的时候死脑筋,死了留盆花还差点让李安那个死心眼给耽误了……”

她嘴里说着感激,话里话外却全是邀功和对李安的贬低。

李安默默地在旁边除草,清理墓碑上的青苔。

他听着王翠芬的念叨,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看戏般的戏谑。

等王翠芬念叨够了,站起身拍打膝盖上的泥土时,李安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直起腰,看着墓碑上大哥那张憨厚的黑白照片,然后转过头,看着满脸红光的嫂子。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嫂子。”李安突然开口了。

“干嘛?”王翠芬心情好,随口应了一声,“赶紧弄完下山,晚上我还约了人打牌呢。”

李安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他用一种好奇,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语气,轻声问道:

“我哥在花里埋的东西,没和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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