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夜已深了。
一盏小灯，两张熟悉的脸。
被子轻轻掀起一角，
习惯性地留出位置。
这样的画面，
在多少岁月里静静重复。
年轻时总以为，
同床是理所当然的事。
到了白发渐生才明白，
能几十年并肩躺下，
醒来仍是彼此，
需要的不只是习惯。
第一种人：把彼此当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人
不是没有过争吵，
也不是永远甜蜜。
只是那些皱褶与磨合，
早已织进了生命的纹理。
他翻身时，
她知道要往哪边让一让。
她咳嗽两声，
他的手已递来温水。
无需言语的默契，
像身体里另一套心跳。
分开睡反而空落落的，
仿佛少了一种温度，
一种熟悉的声响。
像习惯了海浪声的人，
忽然住在寂静里，
夜反而长了。
第二种人：懂得在沉默中对话的人
许多话不必说了，
许多事不必争了。
黑暗里并排躺着，
有时各想各的心事。
但翻个身，碰到对方的手，
就知道都还在。
偶尔半夜醒来，
借着窗外的微光，
看看那张熟睡的脸。
皱纹多了，头发白了，
还是当年选择的那个人。
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
只有深夜一声“被子盖好”，
清晨半梦半醒间，
下意识为对方按按被角。
这些细微的触碰，
比千言万语更踏实。
第三种人：把陪伴活成本能的人
年轻时的爱情像火，
热烈却需要添柴加薪。
老来的陪伴像空气，
平常到几乎忘记存在，
却一刻也不能少。
生病时的半夜，
一只试探额头温度的手。
做噩梦惊醒时，
一句迷迷糊糊的“别怕”。
这些瞬间，
让漫长的夜有了安全感。
不是没有独自安睡的条件，
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温暖——
知道一伸手就能触到的安心，
比宽敞的空间更珍贵。
所以啊，
那张并不宽敞的床，
承载的从来不只是睡眠。
它是岁月的见证，
是无声的诺言，
是两个生命交织成的，
最平常也最深刻的仪式。
当月光洒在并排的枕头上，
当晨光叫醒共度的又一个清晨，
他们会知道：
能一起入睡，一起醒来，
已经是生活最温柔的馈赠。
夜还很长，
梦还很轻。
而身边那个均匀的呼吸声，
就是晚年最安稳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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