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把你那死人脸收一收!今天新总裁上任,要是晦气冲撞了贵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默没有反驳,默默弯腰扶正椅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
作为公司资历最老、却混得最差的员工,他今天的任务不是参会,而是负责给新领导擦桌子、倒茶水。
但现在,他背负着房贷、车贷,还有女儿的补习班费,脊梁骨早就被生活压断了。
“王经理,车队到了!”门口有人喊道。
大门推开,陈默下意识地想要躲到阴影里,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个被簇拥在中间、众星捧月般的新总裁,那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
是张伟。
那个五年前卷了他五万块救命钱跑路、害得他差点妻离子散的“骗子”发小!
01
时间倒回到五年前的一个深秋雨夜。
那年陈默三十岁,正是所谓“三十而立”却“立不起来”的尴尬年纪。他在公司做着不上不下的业务主管,拿着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死工资。
家里的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窒息。
老婆刘艳是个急性子,那时候正为了买车的事跟他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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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隔壁老王都换宝马了,咱们还在挤公交!那五万块钱存款你给我看紧了,那是首付的底,要是动了一分钱,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刘艳的警告言犹在耳,陈默唯唯诺诺地应承着。
那天晚上,陈默刚把老婆哄睡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张伟。
陈默和张伟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只是大学毕业后,陈默留在了本地,张伟去了南方闯荡,联系渐渐少了。
“大默,我在你家楼下烧烤摊,出来喝一杯?求你了。”
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绝望。
陈默披了件外套下楼,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看到了张伟。那个记忆中总是意气风发、梳着大背头的兄弟,此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沾满了泥点子。
桌上摆着两瓶最廉价的二锅头,连盘花生米都没有。
“咋了这是?”陈默心头一紧,坐了下来。
张伟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陈默的那一刻,这个七尺男儿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大默,哥们儿栽了。”
张伟声音嘶哑,抓着酒瓶的手都在抖,“被人做了局,工厂倒了,货款追不回来,现在高利贷追着我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想东山再起,手里却连买张车票的钱都没有。”
陈默看着发小这副落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多少?”陈默问。
“五万。”张伟伸出一个巴掌,眼神里带着祈求,“只要五万,我有个老客户在深圳有个新项目,只要我能过去入股,三个月……不,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五万。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陈默心口。
那是家里唯一的积蓄,是刘艳千叮咛万嘱咐的购车款。
“大默,我知道你难。”张伟突然抓住陈默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但我真的只有你了。除了你,现在没人信我。你要是不帮我,我明天可能就得去跳江。”
雨越下越大,打在塑料棚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陈默看着张伟那双绝望的眼睛,脑海里闪过两人小时候一起挨打、一起逃课的画面。那时候张伟家里穷,陈默把自己的午饭分给他一半,张伟发誓说:“大默,以后我有钱了,让你顿顿吃龙虾。”
义气这两个字,在三十岁的男人心里,有时候比命还重。
“你等着。”
陈默咬了咬牙,站起身。
他像做贼一样溜回家,趁着刘艳熟睡,翻出了那张存折和身份证。在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厉害,心脏狂跳,仿佛在进行一场豪赌。
那一晚,陈默在ATM机前分了十几次才把钱取完。
当厚厚一叠钞票塞进张伟手里时,张伟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大默,这钱就是我的命。三个月,如果三个月我不回来,你就当我已经死了!”
张伟磕了个头,抓着钱消失在雨夜里。
陈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他不知道的是,这五万块钱,即将成为摧毁他平静生活的导火索。
第二天早上,陈默看着刘艳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愧疚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老公,下周咱们就去看车吧,我看中了一款红色的,特喜庆。”刘艳端着粥出来,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啊……好,好啊。”陈默支吾着,不敢看她的眼睛,“那个,再等等呗,最近……最近车价可能要降。”
“降什么降,早买早享受。”刘艳白了他一眼,“吃饭,吃完赶紧上班去。”
陈默低头喝粥,如鲠在喉。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张伟,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02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那么准。
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第一周,张伟还会回微信,发一些在深圳的照片,说项目进展顺利。
陈默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到了第二周,回复变慢了,有时候隔天才回几个字。
陈默开始焦虑,发消息问:“兄弟,咋样了?没出啥岔子吧?”
没有回复。
第三周开始,陈默打电话过去,“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陈默慌了。他开始疯狂地给张伟发微信、打电话,甚至请了假去张伟之前租住的地方找。
房东一脸晦气地告诉他:“那小子?早跑了!欠了我两个月房租,半夜卷铺盖走的,连个屁都没留下!”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地上遗留的几张废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这一次,连关机都不是了,直接注销了。
陈默不死心,打开微信,点开张伟的头像,发了一条:“张伟,你在哪?你回个话!”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
那一刻,陈默感觉天塌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只觉得浑身发冷。五万块,那是他攒了三年的血汗钱,是他对老婆的承诺,更是他对兄弟情义的全部信任。
现在,全成了笑话。
事情终究是包不住的。
半个月后,刘艳兴冲冲地拿着银行卡要去交定金。
当她在售楼处刷卡显示“余额不足”时,陈默知道,审判降临了。
那天晚上,家里的争吵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陈默!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五万块啊!不是五百块!”
刘艳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摔了一地,披头散发地指着陈默的鼻子骂,“你宁愿信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张伟,也不信你老婆?你是猪脑子吗?啊?!”
“我……我看他可怜,他说三个月就还……”陈默跪在搓衣板上,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还?拿什么还?拿命还吗?人家把你拉黑了!你个蠢货!”
刘艳哭得撕心裂肺,“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要离婚!”
那一周,陈默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岳父岳母杀上门来,指着他的鼻子痛骂。父母知道后,气得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为了挽回这段婚姻,为了平息家人的怒火,陈默不得不做出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
全家召开“批斗大会”。
陈默当着刘艳、岳父岳母、还有几个亲戚的面,写下了一封长达五千字的检讨书。
“我陈默,鬼迷心窍,识人不明……”
念检讨的时候,陈默的眼泪滴在纸上。
为了证明自己彻底悔悟,岳母提出了一个要求:“既然那个张伟是个骗子,你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骗子,免得以后还有人上当!也证明你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陈默咬着牙,答应了。
从那天起,陈默变了。
他在朋友圈发状态,在同学群里发公告,在所有共同认识的圈子里散布消息:
“张伟借钱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诈骗犯。”
“大家千万别信张伟,这人连发小的钱都骗,良心被狗吃了。”
每发一条,陈默的心就痛一次。但他必须这么做,他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向老婆表忠心,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愚蠢和软弱。
渐渐地,所有人都知道了张伟是个烂人。
甚至有人附和陈默:“哎呀,我早看出来那小子不地道,也就是陈默你傻,才会被他骗。”
陈默陪着笑脸,听着别人的嘲讽,心里的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那五万块钱,成了陈默心头的一根刺。
它不仅刺破了他的钱包,更刺穿了他对人性的信任。
从那以后,陈默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抠门吝啬,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在公司里,他成了那个只会埋头干活、不敢争不敢抢的老实人;在家里,他成了唯唯诺诺、工资卡如数上交的“气管炎”。
那个曾经还会为了兄弟义气热血上头的陈默,死在了那个雨夜。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满身疲惫的中年男人。
03
这一晃,就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陈默所在的这家老牌贸易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半年前就传出消息,说要被一家财大气粗的神秘集团全资收购。
人心惶惶。
对于年轻员工来说,这或许是个跳槽的好机会。但对于陈默这种三十五岁、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职场人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裁员”两个字,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陈默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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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裁员更让陈默难受的,是他的顶头上司——王强。
王强比陈默小三岁,是那种典型的“拜高踩低”的小人。五年前他刚进公司时,还是陈默手把手带的新人,一口一个“默哥”叫得亲热。
后来,王强靠着给大领导送礼、搞办公室政治,一路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成了陈默的顶头上司。
一朝得势,王强立刻翻脸不认人。
他似乎特别享受羞辱昔日“师父”的快感,处处给陈默穿小鞋。
最脏最累的活儿,扔给陈默;有了功劳,全是王强的;出了黑锅,陈默背。
这次公司并购,据说会重新竞聘常务副总。
王强对此势在必得。他在公司到处吹嘘,说自己跟新集团的高层有关系,这副总的位置非他莫属。而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要烧掉陈默这种“没有狼性”的老员工。
“陈默,这份报表格式不对,重做!”
“陈默,客户投诉说快递慢了,你去仓库盯着打包,不弄完不许下班!”
“陈默,我的咖啡呢?怎么是温的?你想烫死我还是冻死我?”
这几个月来,陈默活得像条狗。
但他不敢辞职。
女儿刚上了昂贵的私立双语幼儿园,老婆最近身体不好想做手术,房贷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扣款。
他只能忍。
终于,到了新总裁正式上任并宣布人事任命的这一天。
全公司上下严阵以待。
大会议室里张灯结彩,连地毯都换了新的。所有人都穿着最体面的正装,脸上挂着僵硬而期待的笑容。
只有陈默是个例外。
早上刚到公司,王强就扔给他一套保洁穿的工作服。
“陈默,今天你就别坐席位了。”王强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发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咱们部门人多,位置不够。再说了,你那形象也不适合出现在新老板面前。你就负责后勤吧,端茶倒水,擦擦桌子。”
“王经理,我也是业务部的主管,按照级别,我应该在前三排。”陈默忍不住争辩了一句。
“主管?”王强嗤笑一声,转过身,用手指点着陈默的胸口,“过了今天,你是不是员工都不一定了。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不想干现在就滚!”
陈默咬着牙,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最后,他还是默默拿起了抹布。
这一幕被周围的同事看在眼里,有人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职场丛林里,看见别人倒霉,似乎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会议开始了。
王强作为部门经理,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捧着那是早早准备好的鲜花,不停地向门口张望,像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哈巴狗。
陈默则缩在会议室最后面的角落里,守着茶水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在想,如果今天真的被裁了,回家该怎么跟刘艳交代?难道又要去送外卖吗?三十五岁了,还能干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会议室的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猛地推开。
气场瞬间压了下来。
先走进来的是几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助理,紧接着,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步伐稳健,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感。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雷动。
王强激动得脸都红了,第一个冲上去,弯着腰,双手捧着花递过去:“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张总莅临指导!我是业务部的王强,久仰张总大名……”
角落里的陈默,原本是低着头的。
听到“张总”两个字,又听到那个略显熟悉的声音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手中的茶壶“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滚烫的开水溅满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陈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穿过那束鲜艳的鲜花,死死地定格在那张脸上。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左边眉毛里藏着的一颗小痣。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被众人膜拜、光芒万丈的新总裁,竟然是……张伟?!
那个骗了他五万块、被他骂了五年诈骗犯、像过街老鼠一样消失的张伟?!
陈默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04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陈默。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灭顶之灾的预感。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五年,他在老家的亲戚圈、同学圈、甚至校友群里,把张伟黑得体无完肤。他说张伟是烂赌鬼,是骗子,是人渣。
这些话,万一张伟都知道了呢?
而且,现在张伟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这只蚂蚁。
陈默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本能地把头埋得极低,甚至抓起旁边的一张报纸挡住脸。
心里五味杂陈。
除了恐惧,还有羞愧,还有愤怒。
羞愧的是,自己当年确实是为了保全自己,把兄弟的名声踩在脚底。
愤怒的是,你张伟既然混得这么好,这五年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不还钱?哪怕发个短信报个平安也行啊!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陈默只觉得陌生又刺眼。
“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
台上,张伟接过了话筒。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音响回荡在整个会议室里。
“我是张伟,也是咱们新集团的负责人。”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王强拍得最起劲,手掌都快拍红了。
张伟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
陈默感觉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膝盖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在宣布公司新的人事任命和战略规划之前,”张伟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想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全场安静下来,大家都竖起耳朵,生怕漏掉老板的每一个字。
王强站在第一排,挺胸抬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张伟,心里琢磨着这肯定是个励志的创业故事,待会儿一定要第一个鼓掌叫好。
张伟缓缓走下讲台,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怀念和痛楚。
“五年前,我破产了。那时候我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得像条狗一样,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台下一片哗然,没人想到这位光鲜亮丽的总裁竟然有这样不堪的过去。
“那是一个雨夜,我走投无路,去找了我最好的兄弟。”
听到这里,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冰凉。
张伟的声音继续着:“我知道他日子过得也不宽裕,老婆管钱管得严,那是他准备买房买车的救命钱。但我还是厚着脸皮开口了。”
“他二话没说,大半夜冒着雨,跑了七八个ATM机,把他所有的积蓄——五万块钱,全都取出来给了我。”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只要我有口饭吃,绝不让他喝粥。”
说到这,张伟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
王强还在那自作聪明地感慨:“真是有情有义的好兄弟啊!张总,那您这位兄弟现在肯定跟着您享福了吧?”
张伟冷冷地瞥了王强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王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享福?”
张伟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也想让他享福。可是那时候,我的债主太狠了,他们威胁我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去骚扰我的家人和朋友。为了不连累他,为了不让那些流氓找到他,我做了一个混蛋的决定。”
“我换了号码,断了联系,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一个人逃到了国外,在最黑的工地上搬砖,在餐厅刷盘子,几次差点死在外面……整整五年,我不敢联系他,不敢打听他的消息,因为我怕只要我一露头,就会给他带去麻烦。”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住了。
陈默在角落里,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是这样……
不是骗局,不是背叛,而是保护?
他想起自己这五年对张伟的咒骂,想起自己在人前说张伟是诈骗犯时的嘴脸,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直到上个月,我终于把所有的债都还清了,把事业做起来了。我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张伟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越过重重人头,精准地落在了会议室最后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我听说,这五年他过得很苦。听说他为了那五万块钱,被老婆骂,被亲戚看不起。听说他在公司被人欺负,被人排挤。”
张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听说,有人让他今天坐在这个角落里倒茶水?”
王强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
05
张伟没有理会王强摇摇欲坠的身影,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步,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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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径直走到了角落。
陈默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站在自己面前。
五年的时光隔阂,在这一刻仿佛消散了,又仿佛变成了一堵厚厚的墙。
“大默。”
张伟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他没有嫌弃陈默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工作服,也没有在意周围几百双震惊的眼睛。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全场惊呼声四起。
总裁给一个清洁工鞠躬?
“对不起,兄弟,我来晚了。”张伟直起身,眼眶通红,“让你受委屈了。”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
“张……张总……”旁边的王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挤过来,试图挽回局面,“这就是个误会!陈默平时工作能力不行,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他……”
“闭嘴。”
张伟看都没看王强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后,他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一步,像提小鸡一样把王强挡在了两米开外。
张伟转过身,面向全场,一只手搭在陈默的肩膀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现在,我要宣布新集团的第一项人事任命。”
“原业务部经理王强,因人品恶劣、拉帮结派、打压同事,即刻起被开除!并且,我会向行业内所有公司通报他的行为,这种人,不配在这个圈子里混!”
王强听完,两眼一黑,直接瘫软在地上。
“而新任集团常务副总裁——”
张伟抓起陈默的手,高高举起,“就是我身边的这位,陈默先生!”
轰——!
会议室里仿佛扔进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清洁工衣服、满脸沧桑的男人。
上一秒还是端茶倒水的废柴,下一秒成了集团二把手?
这反转太快,快得让人窒息。
陈默自己也被吓懵了:“伟子……不,张总,我不行,我哪能干副总……”
“我说你行,你就行。”张伟紧紧抓着他的手,力气大得像五年前那个雨夜,“这公司有我的一半,就有你的一半。那是你当年用五万块钱入的股!”
说着,张伟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松开手,从贴身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不是支票,也不是合同。
而是一个皱皱巴巴、甚至有些发霉的旧信封。
信封的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那是陈默当年的笔迹。
张伟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被磨得发白的银行卡。
看到这张卡的瞬间,陈默愣住了,眼泪再次决堤。
这是当年陈默给张伟的那张卡。
“这张卡,这五年我一直贴身带着。最难的时候,饿得想吃垃圾桶里的剩饭,我也没动过里面的最后一百块钱。”
张伟的声音颤抖着,“因为这是我的底气,是你给我的命。”
他把银行卡塞进陈默手里,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且带着一丝疯狂。
“大默,五万块的本金,我还你。但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