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云庭身陷火场,秘书着急忙慌地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去救他。
可我看着自己满是烧伤的肌肤,拒绝了。
只因为,这是顾云庭第四次耍这种把戏。
每一次,我都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场,生怕他受一点伤害。
直到第三次,我刚做完植皮手术,顾云庭却在我的病床前向他的白月光邀功。
“怎么样,残疾人救火是不是很好玩,尤其是她虽然瘸着腿,但跑得比正式的救援人员都快,你要是喜欢,还想看她狼狈的样子,等她的伤好了,我再设计一场大火。”
我心如刀绞。
我的腿是在第一次大火中救顾云庭才废的。
既然顾云庭都不记得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他身边。
1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上新换的皮更是疼得让我窒息。
可这都比不上此刻顾云庭在我耳边的调笑声。
“怎么样,残疾人救火是不是很好玩,尤其是她虽然瘸着腿,但跑的比正式的救援人员都快,还拖着一条瘸腿努力挣扎着地向我跑过来,就好像一条脱水濒死的鱼,太有意思了。”
顾云庭的声音很大,丝毫不顾忌我还躺在床上,或者说,他明知道我在,但根本不在乎。
毕竟,以前的我为了顾云庭可以去死。
但现在的我只想问问顾云庭,为什么要说出那番话……
明明是他在火场中给我打电话求救,让我去救他。
怎么我的救援就变成了一场好戏。
只是,我的眼睛还没睁开,一个女人便出声了。
“是好玩,可是我走得太早了,根本没有看到她救你的样子,我不开心。”
我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女人的声音一出现,我就知道,不管我是否质问顾云庭,顾云庭都不会站在我这边。
因为,这个女人是顾云庭的青梅,也是他心中珍藏已久的白月光,纪云舒。
果然,听见纪云舒这么说,顾云庭一下子激动起来,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纪云舒高兴。
我还记得,在我和顾云庭结婚时,因为纪云舒一句不喜欢我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到现在,我都没有和顾云庭领证。
结婚这样的事在顾云庭眼中都可以用来博纪云舒一笑,更别提一个我了。
顾云庭话里带着高兴,对着纪云舒发誓。
“既然你喜欢,那等她的伤好了,我就再设计一场大火,再让她表演一次,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你知道的云舒,只要你高兴,让我豁出去这条命都可以。”
纪云舒娇笑起来。
她和顾云庭抱在一起,没多久,病房里就响起一阵暧昧的声音。
而我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听着这动静,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心如刀绞,疼得无法呼吸。
顾云庭一口一个瘸子。
他好像忘了,我的腿是在第一次救他的时候,被硬生生砸断的。
我放任心中的疼痛蔓延全身,反正,心再疼也抵不过皮肤被一寸寸烧伤又一次次植皮的疼。
只疼这一次,我以后便再也不会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暧昧声终于停下,我的疼痛也变得麻木。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顾云庭在我面前变脸。
他小心翼翼将我扶起来。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只要你能恢复如初,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2
我的眼角抽动,不受控制地看向正一脸关心我的顾云庭。
他眼睛里的算计和不耐烦,已经快藏不住。
毕竟,纪云舒还在这里呢,那才是他的爱人,我是一个玩具,人怎么会对玩具产生感情。
我垂下头,不去看那双曾经让我可以付出一切的眼睛。
纪云舒见状,笑着开口。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我在这里不开心?那我走就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
从头到尾,我都没跟纪云舒对视过。
她这么做,不就是觉得顾云庭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吗?
此话一出,顾云庭立刻放开我的手,刚植皮的疼痛还没有过去,顾云庭的力道又重,我下意识叫出声。
已经走到门口的纪云舒更加来气,她轻哼一声。
“真贱,都打了麻药了,有什么好疼的,亏得云庭还给你用的最好的麻药,真是矫情。”
纪云舒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云庭原本的心虚和担忧散去,也顺着纪云舒的话指责我。
“沫沫,不要胡闹了,我去看看云舒,你要是不舒服就找医生。”
顾云庭离开得很快,连门都来不及带上。
他说让我找医生,可曾想到,我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别说摁铃叫医生,就是自己躺下都做不到。
我僵硬地坐在病床上,直到医生来检查我的情况,才发现我的异常。
他连忙检查我的情况,在看见新植皮的区域因为长时间坐着而再次供血不足坏死后。
医生的脸都黑了。
“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来植皮了!每一次我都告诉你要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做这种手术,前两次你不听也就算了,可这一次,刚植皮就坏死,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苦笑,怎么可能不想活。
我要是想死,就凭顾云庭三天两头陷入火场,我随随便便就死在火场里了。
可我没有怪医生,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第一次植皮的地方是双腿,第二次是背部,这是第三次,全身。
就连见多识广的医生看见我后都不停感叹是奇迹。
因为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之外,没有一块皮肤是我的。
“记住了,你不能再植皮了,不然,你真的会死。”
我点头,不会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我的事情被秘书同步报给顾云庭。
他匆匆赶来的时候,脖子上还带着纪云舒留下的吻痕。
顾云庭心疼地将我抱在怀里。
“对不起沫沫,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不管你发生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在我心中,你永远和以前一样。”
顾云庭说完,医生刚好进来给我换绷带。
他破天荒地主动留下来给医生搭把手。
医生和我都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刚植皮后的皮肤很不好看,不仅颜色深浅不一,还歪七扭八的粘在原本的肉上。
远远看去,只让人觉得是一群粉红色肉虫蚯蚓在爬。
顾云庭面色一变,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我觉得有些可笑,这就看不下去了?而这样的情况,我看了三次。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双腿被植皮后的样子,我疯狂的发疯怒吼,把房间里的所有镜子都砸了,包括一切反光能照出人影的东西,都被我毁的一干二净。
因为我接受不了那样丑陋的自己。
那时的我不停给顾云庭打电话,想要他能来安慰我一下,只要一下就好。
可顾云庭呢,他只是冷冷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我发疯,觉得我小题大做。
现在呢,他理解了吗?
我看向顾云庭,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见我看他,顾云庭努力挤出一抹笑。
“沫沫,我……”
顾云庭的话还没说完,纪云舒便闯进来。
3
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一把将顾云庭拉住。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换药这种事情有医生就够了,你怎么能让云庭在这里陪着你,你不知道云庭一分钟可以创造多少利益吗!”
纪云舒义正言辞,顾云庭也一言不发。
就和之前一样,明明是顾云庭主动要求留下陪我的,现在却弄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云庭,你赶紧去工作吧,有医生在这里就可以了。”
我像往常一样,贴心至极地开口。
我第一次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也这样,拉着顾云庭,想让他陪我,纪云舒不分青红皂的冲上来骂我。
那时的我天真的以为,我真的打扰了顾云庭工作。
可后来我才知道,顾云庭根本没有去工作,他陪着纪云舒去地下拍卖场一掷千金。
他说,他创造再多的利益,挣再多的钱,也不如纪云舒一笑。
顾云庭也在等我的这句话,他长长舒出口气。
“那我先走了沫沫,等晚上我再来看你。”
我笑着点头,仿佛没看见顾云庭和纪云舒已经迫不及待交缠在一起的手。
医生见怪不怪,他换完药就要离开,我却拉住他的袖子。
“能帮我买一个新手机吗。”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替我下单。
新手机拿到,离开的机票定下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安静下来。
我和顾云庭的相遇很狗血。
我爸是酒店经理。
顾云庭过十岁生日那年,我爸打翻了顾云庭蛋糕上的生日蜡烛,引发了宴会厅大火。
顾云庭的爸爸因为救顾云庭去世了,我爸因此坐牢,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在那之后,顾云庭开始不停针对我。
我知道是我们一家亏欠顾云庭,便默不作声的承受着顾云庭的怒火。
毕竟,我还活着,可顾云庭已经失去了他爸爸。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十八岁,顾云庭生日那天。
他第一次主动找到我,跟我说,他想吃城东的蛋糕。
城东的蛋糕店,早在顾云庭爸爸去世那年就已经倒闭了,顾云庭和我都知道。
但我都没有在意,我只想着顾云庭开心就好。
我跑了整整一晚上,总算找到那家蛋糕店的老板,请他给我重新做一个。
可蛋糕刚做好,我便出了车祸。
倒在血泊里时,我看见顾云庭惊慌失措地朝我跑过来。
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却浑身脏污,身体也抖着不停。
“陈沫沫,你怎么那么傻,你不要出事,我只有你了。”
因为这一句话,我挺过来一次又一次手术。
我想弄清楚,顾云庭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同时,我也敏锐感觉到顾云庭对我有了不同的感情。
可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顾云庭对我的感情时,他就因为生意原因遭到了其他人的报复。
他们把顾云庭关在废弃的仓库里,放任他被大火吞噬。
这么多年,救顾云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我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行动,等到反应过来时,顾云庭已经被我推出大火,而我自己则倒在大火里,被救过来时,右腿已经不能动了。
也是那一次,顾云庭向我求婚。
可之后,纪云舒回国,顾云庭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我。
我想,我和顾云庭就该到此结束了。
即便是人命,这些年我也已经还清楚了。
4
机票订下,半月之后,我的伤好之时,我就和顾云庭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此时此刻,我居然有些庆幸,我和顾云庭没有领证,我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我要离开,他拦不住我。
顾云庭晚上没有来,秘书将消息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顾总他太忙了,今天晚上他有事。”
我低头笑笑,没有揭穿秘书这拙劣的谎言。
“没关系,你告诉他,我会一直等着他的。”
秘书想要的就是这个回答,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东西已经在病房渐渐消失。
之后的几天,顾云庭时不时来看我一眼。
见我还和往常一样,他满意不少。
他摸着我的头发,温柔浅笑。
“等你这次恢复好了,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我表面开心,心里却觉得嘲讽至极。
顾云庭是一个特别会算计的商人。
想当初,纪云舒被她的前男友纠缠不休,顾云庭为了给纪云舒撑腰出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纪云舒的男友,和她拥吻在一起。
事后他觉得对不起我,才终于跟我同房。
这次呢,和我领结婚证,又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很快,我就知道了。
我出院当天,秘书的电话打到我这里。
在他们每个人心里,我就是顾云庭随叫随到的狗。
我漫不经心地接通电话,听着秘书在电话着急忙慌的开口。
“夫人,顾总他又被困在火里了,你赶紧来救他吧!再晚一点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不自觉地抓紧手机。
前几次的我在知道顾云庭遭遇危险后,不顾一切往前冲,如顾云庭所说,专业的消防员都没有我不要命。
我难道感觉不到痛吗?
当然不是,被火灼烧的痛感我一分不差的感受到,那种尖刀在腿上肆虐的感觉,让我疼得站不起来。
可因为我喜欢顾云庭,我全都忍了,我怕我晚一分钟他就更危险一点。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救火需要专业人员,我又不是,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如赶紧叫一辆消防车,免得火势太大,把顾云庭烧死在里面。”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怔愣。
过了好一会,秘书才不可置信地反问我。
“您,不去救顾总吗?”
我嗤笑一声。
“他和我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去救他?”
“我难道要为了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再让自己深陷火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