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平浴池,硬刚袁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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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把牡丹江的事儿平得明明白白,摆得妥妥当当,结局算是圆满。

可就因杨坤这一出,连焦元楠那火爆脾气的主儿,都觉着杨坤办这事儿不地道,差了点分寸。他拉着代哥直言:“哥,往后黑龙江的事儿,能咱自己摆的,就别找他了。这人仗义讲究是没的说,这点咱谁都认,但现在他出手太狠,一点儿不计后果。这哪是帮兄弟?真到那节骨眼上,他哐当一下下去,要不是正光拦着,那人脑袋直接就跟摔西瓜似的,炸得稀烂!身边的人哪个能脱了干系?这不是帮衬,是坑兄弟啊!往后别找他了,人没问题,就是办事下手太黑,不能再找了。”

代哥听着,也只能随他去。等大四头回了唐山,直接给正光拿了 50 万,可正光说啥都不收。毕竟是给亲弟弟平事儿,正光大老远从北京跑了两个来回,大四头这份心意,正光愣是不接。大四头急了:“正光,你拿着!这钱你不收,就是瞧不起四哥!”

正光没辙,心里门儿清:要是大四头拿这五十万费劲,别说五十万,十万二十万都掏得磕磕绊绊,那他肯定不收;可大四头身价过亿,还差这五十万?琢磨透了,正光也就把钱收下了,这事儿总算彻底摆平。

这阵子,代哥在北京算是彻底猫起来了,谁找都不爱出去 —— 事儿实在太多,就想搁家消停两天。跟身边兄弟朋友撂下话:“你们该忙忙你们的,喝酒别叫我,叫我我也不去。”

想法是挺好,可在家没待几天,事儿又找上门了。谁打的电话?老丈母娘。代哥领着一家三口住宝龙小区,老丈人丈母娘在保利大厦,当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加代一瞅来电显示,心里嘀咕一声,啪地接起:“喂,妈。”

“加代,你搁家呢?”“搁家呢。”“没出去喝酒啊?”“没出去,兄弟找我我都推了,寻思搁家歇两天。咋的了妈?”

“咱家你舅,我亲弟弟,最近遇上点事儿,找着我了。这社会上的事儿妈也不懂,寻思你能不能帮衬一把,跟对方说道说道。”“啥事儿啊?”“具体他没细说,就跟你爸提了一嘴,我看你爸那脸色,挺上火的。这事儿妈只能麻烦你了,能帮就尽量帮一把。”

“行,妈,那你看啥时候方便,过来一趟呗。”“明天我领你舅,还有你爸,一起过去,当面跟你说,看看咋弄。”“成,那你们明天过来。”

别看早年老丈人丈母娘瞧不上加代,人家那家庭底子,再看当初的加代,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街头混的小地痞。可如今代哥早不是纯混社会的,一手做买卖,一手交朋结友,这年头出来混的,谁没动过手?早年的瞧不上,早变成如今的稀罕,咋看代哥咋顺眼,咋看咋能耐。

转天上午十点来钟,老丈人、丈母娘领着舅舅,一块儿到了宝龙小区。老丈人敲着门喊:“加代,加代!” 代哥啪地开了门:“爸,快进屋!” 回头瞅见丈母娘和舅舅,虽说就结婚时见过一面,不算熟络,还是热乎地招呼着。

几人进屋往沙发上一坐,代哥直接看向舅舅:“舅,咋回事儿?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别外道。”

这舅舅叫小成,跟舅妈都是老实本分人,早年从农村来北京,守着个小买卖过活。小成搓着手,看着外甥姑爷:“姑爷啊,是这么个事儿。舅搁海淀盘了个浴池,干了五六年了,一直都挺好的,三百来平的店面,装修干净,回头客也多。可最近来了伙人,领头的叫崔六儿,你听说过没?”

代哥摇摇头:“崔六?没听过。舅你别管这个,直接说事儿。”

“这不听说咱这浴池的地皮要动迁了嘛,头两年就传过,没动静,这阵子又翻出来了。这帮小子就天天搁门口闹事儿,十来个年轻的,拿着枪刺、大砍刀,见着来洗澡的顾客就骂,还放话谁敢来就打折谁的腿,我这生意直接就没法做了!”

代哥眉头一皱:“那你报阿 sir 啊!这事儿他们不管?”“报了,报了好几回了!阿 sir 一来,他们撒腿就跑,有两回赶上了,阿 sir 反倒劝我,让我别跟这帮人硬刚。我心里明镜儿,他们跟阿 sir 那边通气儿呢,我是真没辙了!”

“那他们想咋的?”“让我把浴池倒出来,就给 40 万。”

代哥一愣:“40 万?这浴池是你自个儿的房,不是租的吧?”“纯自个儿的!这房虽说不值大几百万,一百万往上肯定是有的,40 万打发叫花子呢?我咋能同意?可他们上边儿听说有关系,黑白两道都沾,我一个做小买卖的,实在扛不住啊。没招儿了才找你爸,寻思着你能耐大,能不能帮着打个招呼,管管这事儿。”

代哥心里琢磨,这崔六儿听着名儿,就知道是个没名气的,纯属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一旁的敬姐赶紧打圆场,拉着小成的手:“舅,你放心,这点事儿不算啥,有加代在,指定给你平得明明白白的,你啥都别愁。”

老丈人也跟着帮腔,满脸骄傲:“小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姑爷是谁?啥事儿摆不平?有他在,保准没事儿!” 明摆着,如今在外甥姑爷面前,老丈人满是自豪,就觉着自家姑爷最能耐。

代哥摆摆手,冲小成说:“舅,今儿个你别走了,我让后厨弄几个菜,咱爷几个搁家吃点喝点,唠唠嗑。转天一早我就打电话打听这崔六,实在不行,我亲自过去瞅瞅。”

小成赶紧起身道谢:“那就麻烦姑爷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舅,说这话外道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转天一早我给你信儿,放心。”

代哥转头把马三、丁建叫过来,让他俩去饭店订了十个硬菜送家里,摆上桌陪老丈人他们吃了一顿。马三、丁建都是有眼力见的,菜摆好,招呼两句就走了,没在这儿碍眼。

当晚小成一家三口就在代哥家住下了,转天不到九点,代哥就醒了,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海淀的闫晶 —— 海淀地面上的事儿,闫晶门儿清。电话通了,代哥直截了当:“晶哥,跟你打听个人,海淀这边有个叫崔六儿的,你认识不?”

“崔六儿?海淀的?社会上的?”“对,海淀的,应该是混社会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名儿都不知道。”

“行,那我让底下兄弟问问,一会儿给你回电话。”“成,麻烦晶哥了,等你信儿。”

挂了电话没半个钟头,闫晶的电话就打回来了,语气里满是疑惑:“代弟,我问了一圈,海淀这边压根没这么个人,几个老炮儿都没听过,压根不认识。”

代哥心里犯嘀咕:“不能啊,这小子天天搁海淀闹事儿,咋能没人认识?”“真没有,我问了好几个看场子的,都没听过这名字。”

“行,晶哥,那我知道了,我自己过去瞅瞅吧,海淀那边的事儿。”“海淀的?那我跟你一块儿过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我地界上闹事。”

“不用晶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真用着你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成,那行,有事儿你吱声,别跟哥外道。”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有数了 —— 连闫晶都没听过,这崔六儿指定是个没名气的小角色,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主儿,没啥硬背景,就是敢耍横。

他转头跟小成说:“舅,走,我跟你去浴池瞅瞅,看看这崔六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代哥领着马三、丁建,没叫大鹏(大鹏跟媳妇在一块儿,没惊动),跟着小成,几人直奔海淀区。小成的浴池搁五马路,几人到地方停好车,代哥率先下车,马三、丁建紧随其后,小成也跟着下了车。

进了浴池,舅妈一见代哥,忙前忙后地招呼,又是拿水果又是倒茶,嘴里一个劲地说:“姑爷,真是辛苦你了,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舅妈,别客气,自家人。” 代哥摆摆手,“我就是过来瞅瞅,看看是谁敢在这儿撒野。”

几人正搁屋里说话呢,就听外边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两台车停在了浴池门口,八九个二十来岁的小子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枪刺、大砍刀,往浴池门口一杵,咋咋呼呼的。领头的一个黄毛,嗓门贼大,正是这帮人的头头,叫大虎。

大虎叉着腰,冲着手下喊:“你俩去旁边那饭店,告诉里边的人,谁敢来这浴池洗澡,就给我撵走!听见没?剩下的跟我搁浴池门口守着,谁敢靠近,直接削!”

屋里的小成一听这声音,脸都白了,拉着代哥的胳膊:“姑爷,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天天来闹!”

代哥抬手冲小成摆了摆,语气沉稳:“舅,你搁屋里待着,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说着,代哥迈步走出浴池,门口的这帮小子正背对着浴池,夹着烟晃来晃去,一脸的嚣张。代哥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哎,哎!”

没人搭理,小子们该咋咋地。代哥又喊了一句,声音沉了点:“老弟们,借个话。”

那领头的大虎这才慢悠悠地回头,斜着眼睛瞅着代哥,一脸不耐烦:“你谁啊?喊谁呢?找事儿是吧?”

代哥轻摆下手,语气淡着:“老弟,喊的就是你,过来。”

大胡往前凑两步,嘴皮子撇得能挂油瓶,横巴巴道:“老弟叫得挺熟?你他妈也不瞅瞅跟谁说话,敢管我叫老弟?”

代哥抬眼扫他,字字清楚:“我就管你叫老弟,这浴池是我舅家的,从今儿起,别再来找事,有啥说法,冲我来。”

大胡一听,当场炸毛:“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认识我不?我是大胡!这五马路周边,谁敢不给我面儿?”

代哥懒得跟他掰扯,直截了当:“别扯没用的,以后别来,行不行?”

这时小成两口子也跟着出来了,大胡一眼盯上小成,指着他鼻子吼:“你就是老板是吧?我早跟你说过,这浴池别干了,赶紧搬!别等我大哥过来,直接给你店砸平了,你连哭的地儿都没有!也就半个月,这地界儿就得动迁,你不搬也得搬,自个儿掂量着!”

代哥上前一步,挡在小成前头:“老弟,我不难为你,把你大哥电话给我,我跟他谈。”

大胡梗着脖子:“我大哥是你想见就能见、想谈就能谈的?你他妈到底是干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

这话一出,代哥眼神瞬间冷了,那股子压人的劲儿一下就出来了。旁边丁建最懂他,后腰一抻,亮出兵刺,寒光蹭地一下闪出来;马三也不含糊,小刚斧提在手里,斧面往掌心一拍,啪的一声脆响,俩人虎视眈眈盯着大胡一伙。

大胡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色厉内荏喊:“你们想干啥?想动手是吧?”

代哥往前逼一步,抬手就给了大胡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生生的:“操,跟我装?”

“你敢打我?!” 大胡捂着脸喊。

代哥伸手薅住他的衣领,猛一使劲,直接把人拽到跟前,眼神狠戾:“咋的?打你又如何?”

大胡这一喊,旁边六七个小子呼啦一下围上来,片刀、钢管全亮出来,咋咋呼呼的。可这帮小子也就二十来岁,耍横还行,真遇上硬茬,腿都有点软。丁建压根不惯着,兵刺往前一递,就要往上冲,代哥抬手一拦:“慢着。”

丁建骂了一句:“今天非给这小子放放血不可!”

代哥摁着大胡的脑袋,沉声道:“识相的,把你大哥电话交出来,我饶你一次。”

大胡瞅着代哥、马三、丁建这架势,哪还敢硬撑,再看自个儿被攥在手里,那帮兄弟光喊不敢上,立马怂了:“哥,我给,我给电话!”

忙不迭把崔六的电话报给代哥,代哥当场拨过去,马三拎着钢斧冲那帮小子喊:“都给我蹲那边去!蹲下!谁敢动一下,斧头上见血!”

钢斧举得高高的,那帮小子面面相觑,没人敢吱声,哐当哐当全蹲墙根了,九个小子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电话通了,代哥语气硬得像铁:“喂,崔六是吧?”

“你哪位?” 崔六的声音透着倨傲。

“东城加代。这五马路浴池是我舅开的,你现在立马过来,别等我亲自找你。”

“加代?哪个加代?” 崔六明显没当回事。

“东城的加代,你废话别多。你那帮小兄弟全在我这儿蹲着呢,二十分钟内滚过来,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

崔六那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点:“兄弟,别冲动,我这就过去,咱当面聊。”

挂了电话,小成搁旁边瞅着代哥,心里头直打鼓,虽说早听说代哥在北京好使,可今儿见着这气势,才算真知道啥叫混社会的硬茬,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几人进屋等着,外头那帮小子蹲在墙根,连头都不敢抬。没到二十分钟,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一台新款红旗稳稳停住,车门一开,下来个五十来岁的主儿 —— 一身藏青中山装,架着蛤蟆镜,手里拄着乌木小拐棍,大头皮鞋擦得锃亮,典型的八九十年代老派混子,身后跟着个黑壮保镖、一个司机,仨人踱着步过来,派头摆得足足的。

崔六一瞅墙根蹲着的一帮小子,脸立马拉下来:“干啥呢?都给我起来!”

那帮小子见大哥来了,跟见着救星似的,麻溜爬起来,不敢多说一个字。崔六拄着拐棍,慢悠悠往浴池里走,一进屋,扫了一圈,目光直接锁上代哥,知道这主儿就是打电话的人,摘了蛤蟆镜,斜着眼:“谁给我打的电话?”

小成和舅妈早吓得缩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崔六虽说不算啥大混子,可靠着上边的关系,养着一帮小弟,平时在海淀这块儿横惯了,一般老百姓见着他,腿都得吓软。

代哥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你好,六哥,我是加代。”

崔六敷衍地跟他握了握手,屁股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说吧,找我啥事。”

“六哥,明人不说暗话,这浴池是我舅的,干了五六年了,你天天让小弟来门口闹,不让营业,有点太过分了吧?”

崔六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老弟,这不是我故意找事,是上边的意思,这一片儿半个月后就动迁,我也是接了活过来的。就算我不来,也会有别人来,这生意,他干不了几天了,识相的,早点搬,省得麻烦。”

代哥也不绕弯子,语气沉稳:“六哥,我也不跟你提我认识谁,也不跟你装逼,就求你给我个面子。这半个月,别让小弟再来闹,让我舅正常营业。至于搬不搬,这房子是我舅的,市场价一百五十万往上,你要是能拿一百五十万,我舅立马搬,少一分,都不好使。你上边有啥关系,你去说,这价,一分不能少。”

崔六一听,脸立马沉了,拍着沙发扶手:“老弟,你这是不给我面儿啊?我刚才给你留步,叫你一声老弟,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真要逼我动上边的关系,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别说浴池保不住,连你自个儿都得栽跟头,打折你腿都是轻的!”

这话刚落,代哥一个眼神扫过去,丁建立马心领神会,攥着拳头就冲上去了,二话不说,一拳直接砸在崔六的鼻梁上 —— 咕叽一声,鼻梁骨当场就塌了,血瞬间流了一脸。

“我操!” 崔六疼得嗷一嗓子,捂着脸蹲在地上。

丁建还没完,后腰一抻,兵刺再次亮出来,小成和舅妈吓得大喊:“别动手!别扎人!”

可丁建哪听得进去,抬脚就往崔六下巴上蹬,啪的一声,崔六直接被蹬得仰躺在地,下巴好悬没脱臼。丁建反手握住兵刺,刀尖对着崔六的肩膀,噗的一下,直接扎了进去,再猛一拔,血喷了一地。

“啊 ——!” 崔六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唤。

代哥这才喊了一声:“建子,停手!”

丁建拔出兵刺,啐了一口:“操,敢跟我代哥装逼,我今儿直接干死你!”

代哥走到崔六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听好了,崔六。以后这浴池,你再敢让一个小弟过来闹,再敢不让我舅营业,下次就不是扎肩膀了,直接废你一条腿。你上边有啥关系,尽管使,我加代接着。敢来一次,我收拾你一次,听没听见?”

崔六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他身后的司机和保镖,瞅着马三、丁建那副不要命的样子,早吓得不敢动了,俩人架着崔六,连滚带爬往外走。

门口那帮小弟,一见大哥被扎得满身是血,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了,一个个比兔子还快,别说帮忙,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 这帮小子也就跟着崔六装装横,真见着动真格的,没一个顶用的。

司机把崔六架上车,一脚油门,直接往医院冲。

屋里头,小成和舅妈吓得瘫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舅妈颤着声喊:“加代啊…… 这…… 这可咋办啊?你把他扎成那样,他能善罢甘休吗?回头肯定得找咱报复啊!”

代哥擦了擦手上的血,摆摆手:“舅,舅妈,你们放心,他不敢来。但凡他敢踏进来一步,你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过来,直接废了他。以后这浴池,你们该咋营业咋营业,没人敢来闹了。”

“这…… 这给你添麻烦了,太麻烦了……” 小成哆哆嗦嗦地说。

“舅,自家人,说这话外道了。” 代哥冲马三、丁建摆摆手,“走。”

仨人出门上车,一溜烟走了。

他们刚走,小成和舅妈对视一眼,俩人都吓傻了。舅妈拍着胸口,哭丧着脸:“小成啊,你这找的啥人啊?这不是纯社会流氓吗?眼瞅着拿刀子直接扎,我喊破嗓子都拦不住,这崔六能饶了咱吗?下回你可别找这种人了,太吓人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啊!”

小成也后悔得直拍大腿:“我哪想到啊…… 我原寻思托人打个招呼,说和说和就完事儿了,哪成想他手下这么狠,直接动刀子啊…… 这可咋办啊……”

“还能咋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一回,以后咱再也不找这种人了!”

俩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小生意人,这辈子没跟社会上的人打过交道,今儿这事儿,差点把他俩魂吓飞了。

另一边,崔六被送进医院,肩膀缝了十好几针,鼻梁骨也复位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躺在病床上,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他背后的大哥 —— 那才是海淀这块儿真正有头有脸的硬茬。

崔六让丁建一顿狠揍,要不是代哥硬拦着,还得再挨几下,马三当时都上手拽丁建才拉住。从浴池被兄弟架出来直接送了医院,肩膀上挨了两刀,刀刀扎透,到了医院紧急清创、缝合包扎,折腾了半天才算稳住。

旁边小弟看着他缠满纱布的肩膀,气鼓鼓道:“六哥,这加代也太猖了!到这儿二话不说就扎你,还把咱这帮兄弟全逼跪下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啊!”

崔六咬着牙,疼得脸抽抽,却硬憋着一股狠劲:“算个屁!这伤我不能白受,老子是给大哥办事儿挂的彩,这就是工伤!” 说着摸出电话,直接打给了本溪的袁诚家。

袁诚家来北京也就两三个月,手面极广,不光海淀,丰台等各区的买卖都有涉猎,在本溪那是实打实的大哥大,手底下全是能打的硬茬,狗段都是他手下的狠角色。他跟崔六本不算深交,是做地皮的朋友介绍的,让崔六帮着管海淀这一摊,遇着动迁不肯搬的,帮着出面清场。

电话一通,崔六带着哭腔喊:“家哥,我是崔六!”

“老弟,咋了?” 袁诚家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

“我让人打了!还被扎了两刀!”

“扎了两刀?谁敢动你?”

“东城的加代!那小子太狂了!就在五马路那浴池,我不是帮你管这摊嘛,那浴池是他亲戚的,他领俩兄弟过来,把咱小弟全打跪下,二话不说拿刀就扎我!我都提你了,说我大哥是本溪袁诚家,他压根不听,还说不让咱干这买卖,放话还要找你算账!”

“找我?” 袁诚家的语气冷了几分,“他想干啥?”

“就是不让咱弄这动迁的活儿了!”

“行,我知道了。”

崔六赶紧补了句:“哥,我这可是给你办事儿受的伤,算不算工伤啊?”

“你搁哪儿呢?”

“还在医院呢,刚包扎完。”

“把加代的电话号给我。”

“有有有,哥,我立马给你发过去!”

“行,我派兄弟给你送 2 万块钱过去,先把伤治好了。”

“谢谢哥!哥你太仁义了!”

挂了电话,袁诚家心里犯嘀咕:加代?哪来的小子,敢动我袁诚家的人?他压根没打听加代的底细,北京的朋友虽多,却连问都没问,直接等着崔六发电话,心里憋着股火:甭管你是加代还是啥,敢动我的人,就得让你尝尝滋味。

又琢磨着,不能就这么跟他谈,得让这小子看看我的实力,知道我袁诚家不是软柿子!当即摸出电话打给戈登:“戈登,忙不忙?”

“你哪位?”

“我袁诚家。”

“家哥!你到北京了我还没来得及请你吃饭呢!”

“吃饭不急,有的是机会,咱以后合作的地方多着呢。明天下午四点半,到王府井来,我摆一桌,你准时到。”

“都有谁啊?”

“都是北京的哥们儿,你来就完了。”

“行,哥,我肯定到!”

挂了戈登的电话,又打给邹庆:“邹庆,我袁诚家。”

“家哥,咋了这是?”

“明天四点半,王府井聚聚,我请你吃饭。”

“家哥,哪能让你请,该我安排才对!”

“别废话,让你来你就来,都是自家兄弟,谁请不一样。” 袁诚家顿了顿,“把建友老哥也带上。”

“行,四点半王府井,我跟建友老哥准时到!”

随后又拨通了杜崽的电话 —— 杜崽在北京那是一等一的大哥,跟代哥的路数完全不同,代哥是从深圳回来有身家,办事靠钱摆,手下兄弟顶用;杜崽却是纯靠打杀闯出来的名头,在北京道上,没人敢不给杜崽面子。

“老哥,我是袁诚家。”

“老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哥,明天四点半,你有没有空?想请你到王府井吃顿便饭。”

“四点半啊…… 我这边不一定有空,咋了?有事儿?”

“也没啥大事,我来北京这段儿,遇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东城的,叫加代,跟我叫板,还扎了我手下的人,明天约了跟他谈谈。寻思着请老哥过来撑撑场面,咱哥儿几个也好久没聚了。”

“哦?就这点事儿?那戈登、邹庆他们去了,还摆不平?”

“老哥,这不是摆不摆的事儿,你能来,才是我最大的面子!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老哥你!”

杜崽笑了:“你小子,嘴还挺甜。行,明天四点半,王府井,我必到!”

“谢谢老哥!”

又接连打了两个电话,叫上了北城的孙老五等几个大哥,虽不算顶有名,但也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转天下午四点半,戈登第一个到了王府井的翡翠亭二楼,一进门就瞅见永祥也在,俩人笑着握手:“家哥呢?”

“在里头呢,快坐。” 袁诚家招呼着,等戈登坐下,直言道,“永祥,戈登,咱哥仨没外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永祥自打做买卖,就想攀着袁诚家这棵大树,知道他是顶级大哥,生意多,跟着他准有好处,忙凑上前:“哥,你说。”

“我在海淀五马路有块动迁的地皮,遇着个小子,东城的加代,那是他亲戚的浴池,死活不让咱干,还扎了我手下的人,今天约了跟我谈谈。” 袁诚家撇撇嘴,“我叫你们来,就是让那小子看看,我袁诚家不是好惹的,今儿个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戈登一拍胸脯:“哥,你放心!有咱哥几个在,别说一个加代,就是东城的地头蛇来了,也得给咱低头!这东城左右,还没咱摆不平的事儿!”

永祥也跟着附和:“就是!哥,你啥也别管,今儿个有我们呢!”

没一会儿,邹庆、宋建友、霍海印仨人一块儿进来了,一进屋就跟袁诚家握手:“家哥!”

“快坐快坐!”

又过了十分钟,杜崽到了。他一进门,屋里的气氛都变了,所有人都起身打招呼,毕竟是北京道上的顶级大哥,威望摆在那儿。

酒桌很快摆好,杜崽坐了主位,瞅着袁诚家笑道:“诚家,你这阵仗不小啊,戈登、邹庆都来了,还有建友,就这点事儿,你不叫我,也照样摆平了吧?”

袁诚家端起酒杯,敬了杜崽一杯:“老哥,你能来,比啥都强,这是我最大的面子!跟摆事儿没关系,主要是咱哥儿几个好久没聚了,趁这机会喝两杯。”

杜崽喝了一口酒,扫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我跟诚家在本溪的时候,关系就铁,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当年在本溪,不管大事小事,都是诚家帮我扛着。现在他到北京来了,遇着不开眼的,咱这帮兄弟,不能看着笑话,必须得帮!”

众人立马附和:“那必须的!家哥的兄弟,就是咱的兄弟!谁敢跟家哥装逼,第一个不答应!”

邹庆更是拍着桌子:“没错!我邹庆第一个饶不了他!”

杜崽点点头,又道:“我杜崽不敢说能罩着整个北京,但只要是咱这帮兄弟在,谁要敢跟诚家呲牙,绝对不好使!”

袁诚家心里乐开了花,端着酒杯敬了一圈:“啥也不说了,有各位老哥在,一会儿那小子来了,指定得麻!我看他还敢不敢狂,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杜崽随口问了句:“到底是哪个小子,这么不开眼?”

“东城的,叫加代,提都不值一提的玩意儿,甭管他,咱先喝!” 袁诚家摆摆手,压根没把加代放眼里。

“行,先喝!”

一帮人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眼看就到五点了,离约定的时间就差十分钟。

而另一边,代哥四点五十就到了王府井,身边只带了马三,多一个人都没领。他进了王府井大厅,掏出电话打给袁诚家:“喂,兄弟。”

袁诚家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不屑:“到了?在哪个屋?”

“你在哪个屋儿?”“二楼翡翠厅,直接上来。”“行。”

代哥领着马三往楼上走,刚到楼梯口,马三忽然顿住脚,低声道:“哥,我咋听见杜崽哥的声儿了?错不了,就是他。”代哥瞥他一眼:“你听错了吧?”“绝对没有,那声儿我熟!”

俩人走到翡翠厅门口,门留着道缝,里头吵吵嚷嚷的,划拳喝酒的声儿震天响。马三伸手推开门,一瞅里头,当场愣了 —— 杜崽、戈登、邹庆全在,满桌都是熟脸,没一个生的。马三扯着嗓子笑了声:“哟,大伙儿喝得挺尽兴啊?”

杜崽抬眼一瞅,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桌子喊:“我操,三兄弟来了!快过来坐!”话音刚落,代哥迈步进来了,黑衬衫外搭件薄外套,西裤配亮面大皮鞋,往门口一站,扫了满桌人,心里咯噔一下:“我操,全是熟人。”

杜崽压根没反应过来这层关系,起身就要拉代哥:“代弟!你咋来了?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本溪的老哥……”代哥抬手一拦,眼神扫过满桌,语气冷硬:“别介绍了,谁找的我?谁是袁诚家?”

袁诚家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得意劲儿早没了,眼神里透着懵 ——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加代跟满桌北京大哥全认识。戈登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完了,这事儿栽了。邹庆更是瞬间脸白,心里骂娘:妈的,早知道是加代,打死也不来!旁边孙老五拽着邹庆低声骂:“你他妈坑我呢?早知道是加代,叫我来干啥?”邹庆苦着脸:“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就杜崽还没绕过来,拉着代哥往袁诚家跟前带:“代弟,这是袁诚家,本溪的好哥们儿,特实在……”代哥压根不接茬,盯着袁诚家,一字一句:“崽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就跟他说。袁诚家,我就一句话,这动迁的买卖,你别干了,你也干不了。”

这话一出,杜崽才彻底反应过来,脸立马拉下来,转头瞪着袁诚家:“诚家!你咋回事?早说是代弟的事儿,你咋不跟我说?”袁诚家嘴硬:“我哪知道他跟你们都认识……”

一旁戈登瞅着气氛僵住,忙打圆场:“代哥,都是误会,诚家大哥也不知情,既然都到了,坐下喝杯酒,啥事儿都好说……”

这话直接给代哥干急眼了 —— 旁人说这话也就罢了,戈登是他一手帮衬起来的,没他加代,哪有戈登今天的买卖?如今居然帮着外人说话。代哥盯着戈登,眼神里的火气都快冒出来了,没搭理他,又看向袁诚家:“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买卖,你干不了。你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你也可以问问在座的,谁敢替你出头,谁敢跟我动手!”

袁诚家也是犟脾气,仗着还有两个北城大哥在,梗着脖子:“兄弟,你是不是太狂了?认识几个社会人就无法无天了?这买卖我还就干定了,你能把我咋的?”

代哥往前一步,抬手就给了袁诚家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生生的:“我他妈就打你了,咋的?”“你敢打我?来人!” 袁诚家捂着脸喊,门口守着的四五个小弟立马冲进来。

马三早有准备,后腰一抻,五连子直接掏出来,哐的一下撸上膛,抬手朝天花板砰的就是一枪!枪声震得屋里瞬间安静,马三拿枪指着冲进来的小弟,吼道:“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脑袋给你打穿!”

小弟们全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动。屋里的杜崽、邹庆等人更是坐不住,杜崽心里头直犯嘀咕 —— 他本就理亏,当年郭英那事儿,他把大鹏调去河北,大鹏被人砍得重伤,这人情他一直欠着代哥,如今这事闹成这样,他是半个字都劝不出口。

代哥扫了一眼满桌人,语气冷得像冰:“崽哥,邹庆,我不难为你们。” 又指着袁诚家,“记住了,这买卖你干不了。你要是还有别的想法,随时来东城找我,我等着你。走!”

代哥一摆手,马三拿枪顶着小弟们往后退,俩人转身就走,噔噔噔下了楼。坐进车里,马三瞅着代哥铁青的脸,想说点啥,代哥先开了口:“你瞅瞅楼上那帮人!哪个我加代没帮过?戈登那小子,当初他开发的事儿,是谁帮他平的麻烦?邹庆那年让人堵在歌厅,是谁带兄弟冲过去救的他?到了我这儿,一个个全装糊涂,还帮着外人说话!”马三忙劝:“哥,别气了,他们也不知情,咱不提他们,有咱兄弟在,啥事儿摆不平?”“走,回东城!” 代哥咬着牙,一摆手,司机一脚油门,车窜了出去。

翡翠厅里,死一般的安静。杜崽先开了口,沉着脸拍着桌子:“都坐下!诚家,你他妈真行!这么大的事儿,你事先跟我打个招呼能死?加代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你也是我本溪的兄弟,你这是让我往哪站?以后我咋面对代弟?”

袁诚家捂着脸,心里又气又懵,嘴上还硬:“老哥,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咱先喝酒,不提这茬,回头这事儿我自个儿处理。”“你咋处理?” 杜崽瞪着他,“你跟我说,你咋处理?”“他打我这几个嘴巴子,不能白挨!这面子我必须找回来!”“诚家,我跟你交个底,你整不过加代。你知道他在北京的实力?知道他手下那帮兄弟多狠?”“我不管他啥实力!我袁诚家这辈子没受过这气,谁怕他我不管,我不怕!”

袁诚家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本溪顺风顺水惯了,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压根不认怂。杜崽一看他这架势,知道劝不动了,叹口气:“行,我啥也不说了。加代是我哥们儿,你也是,这事儿我谁也不帮,就当我不知道。我走了,你们喝。”

杜崽起身就走,袁诚家想拦,却张不开嘴 —— 理亏的是他,压根没脸拦。杜崽一走,戈登坐不住了,他刚才那话本就说错了,代哥那眼神里的失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戈登站起身:“家哥,我公司还有急事儿,先回去了,改天再聚。”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邹庆也跟着起身,找了个借口:“家哥,我家里也有点事儿,先走了。” 领着宋建友、霍海印一帮人,一溜烟也跑了。

转眼之间,满桌的人走得只剩北城的孙老五和另一个大哥,俩人跟加代本就没交情,也不怕得罪人,反倒端着酒杯凑过来。孙老五给袁诚家倒上酒,碰了一下:“老弟,别愁,五哥跟你关系在这,肯定力挺你!不过说实话,加代这小子在北京这两年混得是真大,道上没人敢惹,你跟他硬刚,可得悠着点。”

袁诚家瞥了俩人一眼,心里门儿清 —— 这俩就是来混吃混喝的,真到动手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他没搭理俩人,摸出电话,直接打给本溪的大强:“大强,马上给我组织四五十个兄弟,就你那批护炕队,能打能磕的,连夜往北京赶!家伙事儿不用带,我在这边准备,一人给 2000 块,到了就结!赶紧的,别磨蹭!”

挂了电话,袁诚家心里憋着一股狠劲 —— 加代再牛逼,不就是几个兄弟吗?他拿钱砸,砸出一帮敢拼命的,不信干不过他!这面子,他必须找回来,不蒸馒头争口气!

歇了没十分钟,袁诚家又摸出电话,直接打给加代,语气狠戾:“喂,加代!”代哥听出他的声,淡淡道:“哪位?”“我袁诚家!”“啥意思?”

“在翡翠厅,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这口气我咽不下!那动迁的买卖,你是不是死活不让我干?”“是,听不懂人话?”

“行!你要是个老爷们,要是个敢打敢拼的手子,咱俩明天定点磕一下子!”“你说的?”“我说的!明天晚上五点,五马路菜市场门口!你把你北京的兄弟全叫来,我也把我的人带来!谁也别报阿 sir,咱俩往死里磕!谁把谁打死,活该!敢不敢?”

袁诚家这话喊得硬气,他有钱,也有胆识,压根没想过输。代哥听完,冷笑一声:“我他妈有啥不敢的?明天晚上五点,五马路菜市场门口,我等着你!你别不来,不来我都瞧不起你!”“你放心,我必到!” 挂了电话,袁诚家狠狠把手机摔在桌上,眼里全是狠劲。

而代哥这边,刚回东城,就开始安排兄弟,马三、丁建早摩拳擦掌。正忙活着,戈登的电话打过来了,语气满是愧疚,带着哭腔:“喂,代哥,我戈登。”代哥语气冷淡:“啥意思?”“哥,刚才在翡翠厅,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话,我真不知情,我不知道对面是你啊!哥,你别挑我理,你搁哪儿呢?我找你去,给你赔罪!”

代哥心里的火还没消,淡淡道:“别找我了。戈登,你把你的开发买卖做好,把钱揣进兜里,比啥都强。人嘛,现实点好,有钱就行,别的都扯淡。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以后别联系了。好嘞。”代哥直接挂了电话,压根不给戈登解释的机会。戈登拿着电话,愣在原地,心里比挨了一顿打还难受 —— 他知道,他这是把代哥的心伤透了,这辈子怕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挂了戈登的电话,丁建一脚踹开房门,手里拎着军刺,红着眼:“哥!不就是个袁诚家吗?明天我带兄弟过去,直接给他干废!不用别的兄弟,我跟马三俩,就够他喝一壶的!”马三也凑过来,手里掂着五连子:“哥,诚家那小子就是个外地的,不懂北京的规矩!明天咱多带点兄弟,直接给他包圆了,让他知道知道,北京是谁的地界!”

代哥看着俩兄弟,心里的火气消了点,点了点头:“行,明天五马路,咱好好跟他玩玩!让他知道,在北京,不是有钱就能横着走的!”

代哥抬手一摆,忽然想起个人 —— 大鹏。马三跟丁建是他左膀右臂,道上的人都懂,但凡见着马三或丁建的身影,就知北京加代到了。可大鹏不一样,这小子有勇有谋,忠勇更是没的说,唯独差个响当当的名号。代哥心里门儿清,今儿就给大鹏这个机会,当即摸出电话拨过去:“喂,大鹏啊,搁哪儿呢?”

“哥,我搁家呢,咋了?”“来我家一趟,有事儿跟你说。”“行,哥,我马上到!”

大鹏住的房子是代哥给买的,离得近,没几分钟就敲了门,马三开的门,大鹏咧嘴喊:“三哥,建哥。”“进来吧。”

大鹏进屋见着代哥,直愣愣站着:“哥,啥事儿你吩咐。”代哥看着他,开门见山:“明天哥给你凑兄弟,你带队,跟对面儿干一场,敢不敢?”大鹏眼一亮,嗓门提起来:“哥,你这话说的!我这房子、结婚的一切,全是你给的,别说打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你直说咋干就完了!”“哥想捧你。”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明天这仗你带队打赢了,哥让你在北京立住名,往后道上没人敢小瞧你!”“哥,名不名的我不在乎,你安排的,我干就完了!”

旁边马三搭话:“大鹏,听代哥的,代哥咋说你咋来,准没错。”“哎,知道三哥!”

代哥又道:“丁建帮你,马三也帮你,俩人护着你打。”大鹏瞅着丁建和马三,乐了:“有建哥三哥帮我,啥仗打不赢?哥,你就说打谁!”“本溪来的,叫袁诚家。对面儿多少人还不清楚,明天听我招呼就行。”

代哥铁了心要捧大鹏,就冲石家庄那回 —— 郭英嫂子、张敬提起大鹏,谁不竖大拇指?那回大鹏一把枪刺对战十几个小子,被砍得没人样,在医院躺了小半年,半点儿怨言没有。那会儿代哥就跟他说:“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看哥的。” 大鹏配得上这份捧,这名声得让他自己闯出来,郭英嫂子回去跟杜崽一说,杜崽都得叹一句加代的兄弟够意思,道上的人自然都记着这份狠。

有马三、丁建这俩护法跟着,这仗本就稳了,可代哥为了保险,还得再找些敢打敢磕的兄弟。第一个打给鬼螃蟹,英哥因王胜普那仗还在医院躺着,电话通了,代哥直言:“英哥,我加代,给我找十个八个兄弟,要敢打的,去海淀五马路干一场。”“搁哪儿集合?”“不用你去,找些小子就行,明天晚上六点,我家楼下集合。”“没问题,打仗的人有的是,十个八个够不够?”“够了,谢了哥。”

鬼螃蟹手下的兄弟,全是新疆扛罪回来的,个个是不要命的主,顶用得很。

紧接着打给哈僧:“哈僧,找六七个兄弟,敢打敢磕的,明天六点我家楼下集合,不用你过来,让人来就行。”“行,哥,我立马安排。”

哈僧手下的内保,虽说没啥大名气,可个个身上不干净,没地方去才混内保,打起架来全是豁出命的,找六个,不多但精。

最后打给李正光,代哥道:“正光,找些潮州帮的兄弟,敢干的,明天六点我家楼下集合。”“哥,打仗啊?我去呗?”“不用,你派人来就行,让大鹏带队。”李正光瞬间懂了,代哥这是要捧大鹏,当即应下:“哥,你放心,我给你找潮州一条街的兄弟,全是敢玩命的,明天准到。”

李正光混了这些年,眼头贼亮,转手就找了二十来个潮州兄弟,这帮人说话嘀哩咕噜没人懂,可下手狠,不要命。这三伙人凑一起,四十多号,再加上马三、丁建、大鹏,全是狠茬,阵容硬得没话说。代哥心里有数,就这配置,再打不赢,那大鹏是真提不起来了,可他信大鹏。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中午代哥就把马三、丁建、大鹏叫到跟前,不慌不忙安排着,约定六点小区楼下集合,实则跟袁诚家定的是八点,留足了准备时间。

另一边,袁诚家也不是软柿子,在本溪那是大哥大,给大强打电话,让他找护矿队的兄弟。这护矿队的人,全国各地的都有,全是在家犯了事儿没地方躲的,躲到井下混口饭吃,老板肯收留,他们就卖命,让干啥干啥,听话得很 —— 毕竟身上的事儿,老板能帮着摆,只要能跟着混,挡枪眼都愿意。大强连夜找了五十来人,全是这路狠角色,直接拉到北京,宾馆都安排妥了。

大强见着袁诚家,一米七多的个儿,小肚子微胖,嗓门粗:“大哥,对面儿就是加代呗?”“嗯,在北京挺有名的,你听过没?”“来之前打听了,有名归有名,跟咱干,指定差远了,咱这帮兄弟,就没有不敢干的!”“能干就行,我就怕你们孬。” 袁诚家叮嘱道,“加代在北京实力不弱,别大意,他手下人经常干仗,五连子啥的都有,咱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五马路的活儿能不能成,全靠你了。”“哥,你放心!搁本溪,矿上的仗、社会的仗,咱哪回输过?甭管他加代八代,看咱这帮兄弟收拾他!”

大强拍着胸脯保证,袁诚家看着这帮人,心里也觉得稳了,可他终究不了解代哥的实力,只知其名,不知其底,压根不知道代哥手下的兄弟有多狠。

道上打仗,天时地利太重要了,就拿五连子说,双方都是敢崩的,可有的人瞄着打都打不着,有的人随手一枪就撂倒一个,这全看时运,没处说理。

本溪来的这帮人没带家伙事,袁诚家早说了这边准备,托了孙老五,让他在当地划拉。可这是九九年,不比九五六七那几年,管得严透了,想买新家伙事根本赶趟,难如登天,只能找些二手的,跟朋友借、淘旧货,好不容易凑了二十多把。

等家伙事拿回来,打开箱子一看,大强随手拎起一把,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哥,这玩意儿能用吗?你看这枪把子,都掉了裂了,还有的剩半拉,这打起来不得掉链子?”袁诚家凑过去瞅,确实寒碜,十来把都是这德行,可也没辙:“将就用吧,这都九九年了,能找着就不错了。你试一下子。”

大强抬手一撸,朝外头哐的一枪,子弹倒是打出去了,就是手感贼差,不顺手。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袁诚家心里还存着侥幸,觉得加代未必敢真刀真枪地崩,顶多是吓唬人,有这帮五十来号的护矿队,怎么都够用了,骨子里的轻敌,早把之前的叮嘱抛到脑后了。

“那能咋整,冲呗!” 大强把枪一揣,“宋老五就找着这些,再买也买不着了,干就完了!”

一切准备就绪,袁诚家领着人,七点多就到了五马路五道口,找了块空地等着,五十来号人杵在那儿,看着声势不小,可手里的家伙事全是残次品,心里虚不虚,也就自个儿知道。

而代哥这边,早已蓄势待发,出发前大鹏凑到代哥跟前:“哥,咱咋打?我全听你的。”代哥看着他,沉声道:“大鹏,哥一是想捧你,这是实打实的。二一个,哥还有个心思 —— 那袁诚家不是认识杜崽、邹庆、宋建友、戈登这帮人吗?今儿就让他看看,他认识的这些人,在我加代这儿啥也不是,哥好好卷卷他!”

大鹏眼露狠光,攥紧了手里的家伙事,一字一句道:“哥,你放心!今天这一仗,我指定打出气势,打出名儿来!不辜负你,也不辜负这帮兄弟!”

话音落,代哥一挥手,四十多号兄弟跟在大鹏、马三、丁建身后,浩浩荡荡往五马路去。风刮着街面的尘土,一股子狠戾的气,飘满了整个五道口,这一仗,注定要让北京道上记上一笔。

“你听着,咱到了地方,只要对面的人下车,咱就甭下!”

大鹏愣了下:“哥,啥意思?”

“他们一下车,指定得扯着嗓子咋咋呼呼,要么跟你谈条件,要么放狠话装横,咱不跟他们玩这虚的,也甭讲啥江湖讲究、仁义道德,咱就一个目的 —— 打赢这仗!等他们全下车站定了,咱就搁车里干!丁建、马三,你们把枪从车窗伸出去,直接崩,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连还手的功夫都没有!要是有人跑,你们开车撵着打,撵着崩,别留活口!”

丁建当即点头,眼里冒狠光:“行,哥,我懂了,你放心!”

代哥又看向马三:“三儿,今儿个你配合大鹏。”

马三一拍胸脯,冲大鹏笑:“弟,那还说啥了?今儿个三哥给你当司机,咋样?”

大鹏心里一热,攥着马三的胳膊:“三哥,啥也不说了,谢了!”

“扯那犊子,自个儿家兄弟,说谢外道了!”

丁建在旁瞅着,心里门儿清代哥的心思:“哥,你放心,我全明白。大鹏是咱自个儿兄弟,你想捧他,咱大伙儿就一块儿捧,谁都没别的心思!”

这才是真兄弟!一伙人,一个团队,若是大哥想抬举谁,旁人就眼红生妒,心里犯嘀咕,那这伙人迟早散伙,成不了气候。代哥能从街头混到北京道上的一号人物,靠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这份心换心 —— 他懂兄弟的心思,谁跟着大哥混,不是想求个出头之日,挣点钱养家糊口?总不能一辈子窝在人底下,吃碗边的饭,永远吃不饱。所以他从不压着兄弟,但凡有能耐、够忠心,他就使劲捧,让兄弟能独当一面,这才是当大哥的样子。马三、丁建跟了代哥多年,早摸透这份心意,大鹏是自家人,捧他就是捧自个儿,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代哥看在眼里,啥话也没多说,该交代的都交代透了,就等傍晚六点多,直奔五道口。这边儿万事俱备,人人摩拳擦掌,就等一声令下。

另一边,袁诚家也早把架势摆开了。晚上七点多,十五台车浩浩荡荡开到五道口,全是 3400、4500、帕杰罗这类好车,袁诚家不差钱,排面拉得足足的,五十来号人全坐在车里,气势看着挺吓人。

代哥这边的车队也到了,头车是马三的 470,大鹏坐副驾,丁建搁后座,身边还跟着个兄弟;后边跟着鬼螃蟹的兄弟、哈僧的兄弟,还有潮州帮的四十来号人,四台车全是潮州兄弟压阵,这帮人出了名的敢打敢玩命,专门搁后边断后。车队晃晃荡荡开到五道口,跟袁诚家的人隔着三四十米停住,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

袁诚家这边,车一停,大强率先推门下了车,冲袁诚家喊:“哥,对面到了,咱全下来吧!”

“全下来!家伙事儿都拿上!”

五十来号人呼啦啦全下车,二十多把五连子拎在手里,十来把是残的,枪把子裂的、枪身缺角的、卡壳的全有,也就十多把还算能用;剩下的兄弟,手里全是大砍、战刀,还有些自个儿焊的粗铁棒,那玩意儿抡圆了,一棒子就能卸膀子,狠得很。这帮护矿队的,个个身上都有事儿,没什么钱,穿得破衣唠嗖的,有裹大棉袄的,有套旧毛衣的,咋看咋寒碜,可唯独那眼神,凶巴巴的,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实打实的敢干。

袁诚家扫了一眼对面的车队,见人不多,心里更有底了,撇嘴道:“就这点人?还不够咱塞牙缝的,今儿个指定干翻他们!”

大强也跟着狂:“那必须的!哥,看我的!”

而代哥这边,头车里的马三瞅着对面的动静,代哥沉声道:“我下去了,搁你舅那浴池里等信儿,咋打你们心里有数,不用我多嘱咐。”

大鹏抬头看代哥,眼神坚定:“哥,你放心进去等!这仗,咱必胜!”

代哥点点头,推门下车,径直往舅家的浴池走,透过浴池的窗户,能把外头的动静瞅得一清二楚。

头车里,大鹏瞅着外头乌泱泱的人,问马三:“三哥,咋整?等哥的信儿?”

“等会儿,听代哥招呼,他让打咱再打!” 马三攥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对面,手里的五连子早搁腿上摆好了。

那边大强见对面的车半天没动静,没人下车,当即叉着腰,扯着嗓子嗷嗷喊:“对面的!加代呢?他妈谁是加代?给我出来!出来说句话!缩在车里算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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