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不但收了，还连夜就给退了回来，顺便送上这样一句话。
"别再来了，免得大家都尴尬"，陈慧敏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去15天的种种场景。
凌晨五点，她悄悄起床，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生怕吵醒还在睡觉的苏晓雨。
小轩爱吃蒸蛋羹，她就每天变着花样做，今天加点虾仁，明天放个枸杞，后天切点火腿丁。
苏晓雨喜欢喝豆浆，她就每晚把豆子泡上，早上现打现煮。
送小轩上幼儿园的路上，小家伙总是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奶奶，你看那只小狗好可爱"，"奶奶，我今天要给老师表演背诗"。
她总是耐心地回应着，心里甜滋滋的。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门口，看着小轩蹦蹦跳跳地跑进去，她就在门口等着，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下午接孩子回家的路上，她会带着小轩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小轩总是要这要那，她从不拒绝。
苏晓雨几次提醒她别惯坏了孩子，她总是笑着说："小孩子嘛，开心就好。"
晚上，陈浩然和苏晓雨都要加班，她就一个人陪小轩。给他洗澡、讲故事、哄睡觉，等小轩睡着了，她还要洗衣服、收拾房间。
累是累，但她心甘情愿。多少年了，她终于有机会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可是现在，苏晓雨居然说她的存在让大家都尴尬，以后别再来了。
陈慧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刚办完手续的房产证上。这是她家老房子那个8平米小储物间的产权证。
房子是30年前单位分配的，地段好，这些年房价涨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个小储物间，中介评估价值8万块钱。
为了凑这8000块钱，她把储物间卖给了隔壁邻居老刘。
老刘家人多房子小，一直想买这个储物间。她原本舍不得卖，那里面放着陈浩然小时候的玩具、课本、奖状，还有老公生前的一些物品。
但想到儿子一家的不容易，她最终还是狠下心来。
卖房的钱到账后，她拿出8000块，想着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苏晓雨工作那么辛苦，陈浩然又经常出差，她帮忙带孩子15天，不图什么回报，只是希望能为这个小家庭尽一份力。
转账的时候，她编辑了好几遍信息，最后只发了一句："雨雨，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和浩然工作辛苦，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她以为苏晓雨会客气地推辞几句，然后收下。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决绝的回复。
"免得大家都尴尬"，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难道她这15天的付出，在苏晓雨眼里都是多余的，都是让人尴尬的存在吗？
难道一个奶奶想要疼爱自己的孙子，想要为儿子分担一些压力，这也是错误的吗？
陈慧敏想起离开那天早上的情景。小轩拉着她的衣角，眼泪汪汪地不让她走。"奶奶，你别回家，陪小轩玩好不好？"孩子的话让她心都化了，差点就答应留下来。
苏晓雨在一旁淡淡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她读不懂，但绝对不是挽留。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她还收到小轩发来的语音消息，奶声奶气地叫着"奶奶我想你"。
那一刻，她觉得这15天的辛苦都值了。可现在，苏晓雨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温暖。
陈慧敏放下手机，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是做饭的口味不合苏晓雨的胃口吗？是带孩子的方式太过老旧吗？还是她在这个现代化的家庭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想起苏晓雨偶尔看向她的眼神，那里面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不耐烦。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去打扰儿子一家的生活。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滴在那张薄薄的房产证上。那个陪伴了她三十年的小储物间，就为了这8000块钱卖掉了。
然而现在，这份心意却被如此决绝地拒绝，她抚摸着那张薄薄的证书，想到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一个月前，陈慧敏接到儿子陈浩然的电话时，心情是复杂的。
"妈，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忙。"陈浩然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为难。"晓雨要去上海出差两周，我这边也有个项目要去北京，小轩没人照顾。您看，能不能过来帮忙带几天孩子？"
陈慧敏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自从老公去世后，她一个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日子过得有些冷清。
儿子虽然孝顺，但工作繁忙，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面。能有机会去照顾孙子，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好好好，我马上收拾东西。"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就麻烦您了，妈。"陈浩然松了口气，"我明天去车站接您。"
挂掉电话后，陈慧敏立刻开始准备。她翻出压在箱底的行李箱，仔细地收拾着要带的东西。
小轩爱吃她做的红烧肉，她特意买了上好的五花肉；孩子消化不好，她准备了一些健脾的药材；想到深圳的天气热，她又带上了几套薄一点的衣服。
第二天，陈浩然开车来接她。路上，他跟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小轩现在的生活规律。"小轩现在上幼儿园了，每天八点半要到学校。晓雨平时工作忙，孩子主要是请的阿姨在照顾，但阿姨这两周也要回家办事。"
"没关系，奶奶照顾孙子是应该的。"陈慧敏心里暖暖的，终于有机会真正参与到孙子的成长中了。
到了深圳，陈慧敏第一次走进儿子的家。这是一套120平米的三居室，装修得很现代，到处都透着年轻人的审美。
苏晓雨正在客厅里整理出差要带的文件，看到她来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妈，您辛苦了，路上还好吧？"
"不辛苦不辛苦，小轩呢？"陈慧敏急切地四处张望。
"小轩，快来见奶奶！"苏晓雨朝房间里喊了一声。
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扑到陈慧敏怀里："奶奶！我好想你！"
陈慧敏紧紧抱住孙子，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小轩长高了不少，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当天晚上，苏晓雨就要赶飞机去上海。临走前，她跟陈慧敏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妈，小轩现在比较挑食，早餐一般就吃面包牛奶，午餐在学校解决，晚上不要做得太油腻。还有，他晚上九点必须睡觉，不然第二天起不来。"
"知道知道，你放心去吧。"陈慧敏连连点头。
苏晓雨走后，陈慧敏终于可以自由发挥了。第二天一早，她五点就起床，开始忙活早餐。
面包牛奶哪里够营养，她给小轩蒸了鸡蛋羹，熬了小米粥，还炸了几个小包子。
小轩起床后，看到满桌的早餐，眼睛都亮了："哇，奶奶，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快吃快吃，奶奶特意给你做的。"陈慧敏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孙子夹菜。
送小轩去幼儿园的路上，小家伙拉着她的手，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奶奶，你做的包子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奶奶，你晚上还给我讲故事吗？""奶奶，你能不能教我包包子？"
陈慧敏耐心地回答着孙子的每一个问题，心里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把小轩送到幼儿园门口，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进去，她就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其他接送孩子的家长看到她，都好奇地打听："您是小轩的奶奶吧？每天都这么早送孩子？"
"是啊，孩子的爸妈工作忙，我帮忙照顾一下。"陈慧敏自豪地回答。
"您真是辛苦了，现在能这样照顾孙子的奶奶不多了。"
这样的夸奖让陈慧敏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下午接小轩回家，她总是带着孩子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小轩对什么都好奇，这个要摸摸，那个要看看。"奶奶，这个鱼为什么眼睛这么大？""奶奶，我们买个大西瓜好不好？"
陈慧敏从来不会拒绝孙子的要求，孩子想要什么，她都买。很快，购物车里就装满了各种东西：小轩爱吃的零食、新鲜的水果、做菜用的食材。
结账的时候，她看着小票上的数字，虽然心疼，但想到孙子开心的笑脸，又觉得花得值得。
回到家，她就开始准备晚餐。陈浩然下班回来，总是能看到满桌的菜肴。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青菜豆腐汤，每一样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妈，您做这么多菜，我们吃不完的。"陈浩然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轩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营养的。"陈慧敏不以为意，继续往儿子碗里夹菜。
但她很快就发现，苏晓雨和自己的生活习惯有很大差异。
苏晓雨习惯早上喝咖啡，她做的小米粥总是剩下；苏晓雨喜欢清爽的菜品，她做的红烧肉对方几乎不动筷子；苏晓雨注重营养搭配，觉得她给小轩吃得太多零食。
最让陈慧敏困惑的是，苏晓雨总是很晚才回家。
每天晚上八九点，她已经把小轩哄睡了，饭菜也都凉了，苏晓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看着满桌的剩菜，苏晓雨总是歉意地说："妈，您别做这么多菜，我在公司经常加班，回来得晚。"
"没关系没关系，我热一下就好。"陈慧敏连忙去厨房热菜。
但她能感觉到，苏晓雨对她的这些安排并不完全满意。
有几次，她听到苏晓雨在电话里跟朋友抱怨："我婆婆是好心，但生活方式差别太大了。她总是做一大桌子菜，我根本吃不了那么多。还有，她对小轩太宠了，什么都由着他，这样下去孩子会被惯坏的。"
这些话传到陈慧敏耳朵里，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但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只是在用心照顾家人，这有什么错呢？
一周后，苏晓雨出差回来了。那天晚上，陈慧敏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菜，想要给儿媳接风洗尘。
苏晓雨进门看到满桌的菜，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妈，您辛苦了。"苏晓雨礼貌地道谢，但语气听起来有些疏远。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陈浩然努力活跃气氛，不停地询问妻子出差的情况。
苏晓雨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陈慧敏，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妈妈，奶奶这几天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小轩兴奋地跟苏晓雨分享，"还有新玩具，新衣服！"
苏晓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轩，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陈慧敏察觉到了苏晓雨的不满，心里有些忐忑。难道她真的做错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雨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她很少主动和陈慧敏说话，即使说话，也是简短的几句。
陈慧敏试图找机会跟她沟通，但苏晓雨总是以工作忙为由回避。
有一天晚上，陈慧敏无意中听到苏晓雨在阳台上打电话。"雯雯，我现在真的很头疼。我婆婆人是很好，但我们的生活方式真的差别太大。她每天做一大桌子菜，我们根本吃不完，浪费得厉害。还有，她对小轩太溺爱了，要什么买什么，这样下去孩子会被惯坏的。"
"最关键的是，我感觉自己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了。小轩现在什么事都找奶奶，连我这个妈妈都觉得多余了。"
"我知道她是好心，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我需要的是帮助，不是被替代。"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了陈慧敏的心里。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儿媳分担压力，没想到在对方眼里，她竟然是在"替代"她的位置。
从那以后，陈慧敏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她不敢再给小轩买太多东西，做菜也开始控制分量，甚至连跟孙子说话都变得谨慎起来。
但这种改变并没有让关系得到改善，反而让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临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陈慧敏坐在客厅里，看着忙碌的苏晓雨，心里五味杂陈。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天晚上，她给小轩包了他最爱吃的饺子，一个个捏得精致可爱。小轩高兴得手舞足蹈："奶奶的饺子最好吃了！"
苏晓雨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第二天一早，陈浩然开车送她去机场。临别时，小轩抱着她的腿不肯放手，眼泪汪汪地嚷着："奶奶，你别走，陪小轩玩好不好？"
陈慧敏蹲下身子，轻抚着孙子的小脸："奶奶要回家了，小轩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放假了再去看奶奶，好吗？"
"不要，我要跟奶奶一起走！"小轩哭得更厉害了。
苏晓雨上前把孩子抱起来："小轩乖，奶奶坐飞机要很久的，你在家等奶奶下次来看你。"
陈慧敏看着苏晓雨，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一些挽留的意思，但对方只是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陈慧敏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15天来，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个家，但似乎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
她想起那个卖掉的储物间，想起那8万块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给苏晓雨转了8000块钱，并附上了一句话："雨雨，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和浩然工作辛苦，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发送成功后，她忐忑地等待着回复。也许，这份心意能够让苏晓雨明白她的好意，也许，这能够缓解她们之间的矛盾。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竟是那样一条决绝的回复："妈，钱我已经退给您了，以后您还是别来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苏晓雨发出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她盯着手机屏幕良久，手指在键盘上反复敲击又删除。最终，她还是点击了发送键。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整个晚上，她都在思考着这件事。
陈慧敏走后，家里确实清静了很多，但小轩明显不适应。孩子总是问："奶奶什么时候再来？""为什么奶奶不能住在我们家？"
面对儿子的这些问题，苏晓雨心里也很矛盾。她知道婆婆是好心，也看得出她对小轩的疼爱是真心的。但是，那种被取代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下午，她和好友张雯在咖啡厅聊这件事。
"晓雨，你想太多了吧？婆婆帮你带孩子，你应该感谢才对啊。"张雯端起咖啡，"现在多少人想要这样的好婆婆都没有呢。"
"我知道她是好心，但你不明白那种感觉。"苏晓雨皱着眉头，"小轩现在什么事都找奶奶，连我叫他吃饭他都不听，一定要奶奶叫才行。我感觉自己在家里成了局外人。"
"还有，她给小轩买了那么多东西，各种玩具、零食、衣服，把孩子惯得不像样。我说两句，她就在那里打圆场，搞得我好像是个恶毒的后妈。"
张雯想了想："也许她只是太爱孙子了，隔代亲嘛，很正常的。"
"问题是，她这种爱的方式我接受不了。"苏晓雨摇头，"小轩现在变得挑食，只吃奶奶做的菜，幼儿园的饭菜都不肯吃。老师都给我反映了好几次。"
"而且，她每天做那么多菜，我们根本吃不完。我跟她说过好几次要少做一点，她总是说'没关系没关系'，但第二天照样是一大桌子。这样下去，我们家的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张雯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苏晓雨咬了咬嘴唇，"偶尔来看看孩子可以，但不要住得太久。这样对大家都好。"
晚上，苏晓雨收到了陈慧敏转来的8000块钱。看到这个数字，她愣了一下。
8000块钱，对于她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来说，不算是小数目。婆婆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
她点开陈慧敏附带的消息："雨雨，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和浩然工作辛苦，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这句话让苏晓雨的心情更加复杂。她能感受到婆婆的善意，但同时也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这8000块钱，像是一种无形的约束，让她觉得自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她想起下午和张雯的对话，想起这15天来内心的种种不适，最终还是决定把钱退回去。但怎么说，让她纠结了很久。
她不能直接说不想要婆婆的钱，那样显得太无情；她也不能说家里不缺钱，那样显得太傲慢。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但又明确的表达方式。
发送完那条消息后，苏晓雨关掉手机，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矛盾越来越深，不如趁早说清楚。
第二天，陈浩然知道了这件事。
"晓雨，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陈浩然皱着眉头，"我妈她..."
"浩然，我知道你妈是好心，但我们真的不合适住在一起。"苏晓雨打断了他的话，"这15天来，我们家的生活完全乱套了。小轩现在只听奶奶的话，连我这个妈妈都指挥不动他。"
"可是她帮我们带孩子，我们应该感谢才对。"陈浩然不理解妻子的想法。
"我当然感谢，但感谢不代表要把自主权都交出去。"苏晓雨的声音有些激动，"我需要的是帮助，不是被替代。你明白吗？"
陈浩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夹在妻子和母亲之间，觉得很为难。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小轩时不时地问起奶奶，苏晓雨总是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她心里也不好受，但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然而，命运似乎要跟她开一个残酷的玩笑。
十天后的一个夜晚，陈浩然临时接到公司的紧急任务，必须连夜赶飞机去上海。"晓雨，我这边真的走不开，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没问题，你去吧。"苏晓雨点头，"小轩交给我就行。"
陈浩然匆匆收拾了行李，在门口拥抱了妻儿，然后急急忙忙地赶往机场。
晚上九点，苏晓雨按照平时的习惯给小轩洗澡，准备哄他睡觉。
但小轩似乎有些不对劲，显得有气无力的，还说头有点疼。
苏晓雨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感觉有些烫手。她赶紧找来温度计，一量体温，竟然已经烧到了39.5度。
"小轩，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苏晓雨紧张地问道。
小轩有气无力地靠在她怀里："妈妈，我头疼，还想吐。"
苏晓雨心里一紧，赶紧给孩子穿上衣服，准备送他去医院。深圳的夜晚依然闷热，但她还是给小轩裹了一件外套，生怕他着凉。
打车到了最近的儿童医院，急诊科里人满为患。苏晓雨抱着小轩排队挂号，小家伙在她怀里越来越烧，小脸蛋红得像个小番茄。
"妈妈，我难受。"小轩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怕不怕，医生马上就给你看病。"苏晓雨轻抚着儿子的背，心里急得不行。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医生检查后说需要进一步化验，可能要住院观察。
苏晓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情况，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助。
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小轩的体温又升高了，烧到了40度。
他开始说胡话，时而哭时而闹，怎么哄都不行。苏晓雨抱着他走来走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轩，你别怕，妈妈在这里。"她一遍遍地安慰着儿子，但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旁边病床上的一个奶奶看不下去了，过来帮忙哄孩子："小朋友，不要哭了，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奶奶很有经验，很快就让小轩安静下来。苏晓雨感激地对她说谢谢，心里不由得想起了陈慧敏。
如果婆婆在这里就好了，她有那么多带孩子的经验，一定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苏晓雨拿出手机，翻到了陈慧敏的号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斗争。
十天前，她刚刚拒绝了婆婆，现在又要求助，会不会显得太讽刺了？
但看着怀里痛苦的小轩，她顾不上面子了。孩子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放在一边。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慧敏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但传来的却不是陈慧敏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开口说了一句话。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苏晓雨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