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大江雪:牡丹江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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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阳春三月,年味儿还没散尽,加代因聂磊开业的事儿刚从烟台回来,在那地界儿跟王胜普结下了不打不相识的缘分,末了俩人越处越投缘,连同聂磊在内,仨人都成了交心的兄弟。

打那之后,胜普大哥隔三差五就给代哥打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他爽朗的嗓门:“喂,加代。”“普哥。”“最近咋样啊?”“我这儿都挺好,你呢?”“我这儿没啥事儿。代弟,有空就来烟台,过来让普哥好好招待招待你,没事儿就过来转转。”“行,普哥,我这段时间确实忙,等过阵子的。你也一样,领着嫂子上北京来,看弟弟怎么安排。”“好嘞代弟,咱兄弟之间啥也不说,就往一辈子处,这辈子就认你这个兄弟了。”

俩人的交情就这么越捂越热,成了实打实的好朋友,烟台这档子事儿也算彻底翻篇。代哥回了北京,正闲着没什么头绪,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 是唐山的兄弟。都说加代重情重义,仁义二字刻在骨子里,深圳、青岛、山东各地都有交心的哥们儿,唐山这边,也有一票生死相交的弟兄。

电话是大锁打过来的,一接通就喊:“喂,代哥,我大锁。”“红文啊,咋了?”“哥,过年想联系你都联系不上,你这是忙透了啊。”“这不刚从山东回来嘛。”“我不管你从哪儿回来,咋的,瞧不上咱唐山的哥们儿了?”“大锁,你这话说的,这段时间是真忙,家里的事儿,还有各路大哥都得走动,实在抽不开身。”“哥,我不管那些。你要么自个儿来唐山,要么我派人去接你 —— 你自个儿来还能舒坦点,要是等我去,我领兄弟绑也把你绑来。”“大锁,这…… 过段儿时间呗。”“不行,哥,今儿个这事儿肯定不好使,你自个儿选。咱这帮兄弟想你都想坏了,一个个都搁这儿等你呢,抓紧的。”

代哥听得出来,大锁这话里全是实心实意,他本就是个极其讲究、实打实的人,跟他犟嘴根本犟不过。代哥笑了笑:“行,那我明天过去。”“好嘞哥!”“我明天中午走,晚上差不多就能到。”“行,哥,这边我来安排,你啥也不用管。”“还安排啥,啥也不用弄。”“哥,你就来就完了,挂了!”

代哥向来说到做到,转天就领着马三、丁建、大鹏仨人,四个人一台车,直奔唐山而去。

大锁这帮兄弟,那也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头天就吩咐自家老弟二锁,让他大清早八九点钟就领着三四十号兄弟去省道口等着,要的就是这份排面,给代哥最高的待遇。

代哥的车刚到省道口,正准备给大锁打电话,就见二锁领着人迎了上来。离老远瞅见北京的虎头奔,二锁抬手就拦车,代哥把车靠边停下,推门下车,马三、丁建也跟着下来。二锁快步上前伸手相握:“哥,咋来这么早?”“我哥一大早就让我在这儿等着了,也不知道你几点到,就一直搁这儿守着。”

话音刚落,后边的兄弟全围了上来,一口一个 “代哥” 喊着,热热闹闹的。二锁摆了摆手:“别站着了,上车哥,我大哥搁家等着呢。”说着,特意把代哥让到了自己车上 ——1999 年的二锁,开的可是劳斯莱斯,就这么陪着代哥同乘一车。

加上代哥他们的车,五台车跟在二锁的劳斯莱斯后边,六台车浩浩荡荡直奔红文集团。头天晚上,大锁就把唐山地界儿有头有脸的哥们儿全叫来了,连大四头都没落下,打电话就一句:“明天过来,北京的代哥来了。”大四头当即就说:“那上哪儿吃?我安排。”大锁直接回绝:“出去吃啥,外边那几个酒店,代哥没吃过?咱也没吃过?最高的待遇,咱搁公司自个儿做,整点儿海鲜、野味儿,不比外头强?”

大四头、五雷子、三宝、长江、长久、董四、申四…… 唐山有名有号的老板,全聚在了红文集团。代哥一行人刚到,就见三宝扒着车顶站着,跟大四头开玩笑:“四哥,我寻思着搁我这车上安一对机关枪。”大四头笑着回:“那哪行,依我看,直接安一对大炮才过瘾。”三宝哈哈大笑:“四哥你可拉倒吧。”

说笑间,代哥下了车,大锁领着一众兄弟齐刷刷迎了上来,一口一个哥喊着,热热闹闹的。“代哥!”“哥!” 的喊声此起彼伏,大锁上前攥住代哥的手,大四头、三宝、长江等人也纷纷上前打招呼,三老歪比代哥年长,代哥也恭恭敬敬喊一声 “三哥”。

“别在外头站着了,代哥来了,进屋坐,进屋聊!” 大锁一招呼,众人簇拥着代哥往公司里走。红文集团的大会议室旁就设着餐厅,光包房就有六个,大厅能坐五十来人,包房全满能容上百人,场面敞亮得很。

桌上早已摆好了山珍海味,全是稀罕玩意儿,不少东西代哥见都没见过。大锁指着桌上的菜,笑着说:“哥,你瞅瞅这玩意儿,一只就不少钱,今天咱敞开了吃。”酒水上更是不含糊,大锁私藏的 80 年茅台,带红花梨木盒的,一溜摆了一桌,全是珍藏的好酒,大锁大手一挥:“随便喝,喜欢哪个开哪个,别客气。”

代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众人围坐一桌,酒杯满上,大锁端起酒杯站起身:“代哥,啥也不说了,咱今儿个所有的话都搁酒里。你来唐山少说五六回了,哪回都没喝尽兴,今儿个咱必须喝到桌底下,行不行哥?”代哥端起酒杯,笑着回:“行,不过我到桌底下之前,肯定先把你干下去,来!”“来!”

俩人一碰杯,一饮而尽。第一杯酒下肚,代哥挨着大四头坐,随口问道:“四哥,最近都挺好?”“还行,一天也没啥事儿,混日子。”“五雷子呢?咋没看着他?”“那小子搁牡丹江呢,我在那儿盘了块地皮,寻思着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去管一摊儿。”“那挺好,能历练历练。”“还行吧,你也知道,五雷子从小跟着我,我把他惯坏了。出去只要不惹事儿,花点钱都无所谓,那小子好赌,一年也输不少,但好歹不惹祸、不打架,这点钱我还供得起。”代哥笑了笑:“男人嘛,玩儿点儿也正常。”“可不是嘛,就这么一个弟弟,不宠着咋整,不惹祸就行。”

俩人正聊着,旁边的三宝扯着嗓子喊:“代哥,代哥!”代哥回头:“宝子,咋了?”“咋的,我还没四哥好使呗?咱俩必须喝一杯!”代哥当即端起酒杯跟三宝一碰,一饮而尽。紧接着三老歪、长江、长久挨个上来敬酒,没有半分逼酒的意思,全是真心实意的热情,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快两个小时。代哥酒量本就大,一对一拼酒,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这边唐山酒桌热热闹闹,那边牡丹江,大四头的弟弟五雷子,正领着公司的经理、助理十来个人,准备出门吃饭。大四头突然想起来,抬手就给五雷子打了个电话,想让他跟代哥说两句。

电话一接通,大四头就喊:“五雷子,在哪儿呢?”“哥,正准备出门吃饭呢,咋了?”“北京你代哥来了,搁唐山呢,就在我旁边,跟你代哥说两句。”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代哥。代哥接过来:“喂,五哥。”“代哥,你可别挑理,还叫我五哥呢,你才是我哥!”“搁牡丹江都挺好的?”“挺好的哥,给我哥管着这摊儿,总比在家闲着强。”“在那边好好的,有啥大事小情,跟哥吱一声,哥在牡丹江也有哥们儿。自个儿多注意点,别瞎胡闹。”“知道了哥,你放心。你啥时候回北京?”“我在唐山再待一天,后天差不多就回。”“那行哥,我在牡丹江给你留套最好的房子,回头你跟嫂子过来住。”“不用不用,牡丹江我一年也去不上一趟,太冷了,你自个儿留着吧。照顾好自个儿,我这边忙着,先挂了。”“好嘞哥,你吃好喝好!”

五雷子真心实意想送代哥一套房,愣是被代哥婉拒了。

这边代哥还在唐山的酒桌上推杯换盏,那边牡丹江的五雷子,跟经理、助理们吃完了饭,酒也喝了不少,脸上带着醉意,说话也带着几分张扬。他本就是娇生惯养的主,有大四头这么个疼他的哥哥,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在唐山地界,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歌厅、洗浴、夜总会,人人都一口一个 “五哥” 喊着,早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可他忘了,到了外地,没人认得他是谁。

酒劲儿上来,五雷子冲身边人摆了摆手:“走,上夜总会,找牡丹江最好的那家,听着没?就要最好的!”旁边的助理赶紧劝:“五哥,这毕竟不是唐山,要是让大哥知道了,又该说你拿钱不当钱了。”五雷子眼一瞪,摆了摆手:“你别管,今儿个晚上,全听我的!”

今儿个晚上全听我的,走,找牡丹江最好的夜总会,最顶的场子!

旁边兄弟不敢怠慢,忙应着:“哥,我知道地方,我领你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车,直奔牡丹江天鹅夜总会 —— 这地界儿最大、最豪华、最有排面的场子,没有之一。

刚到门口,五雷子就冲助理扬下巴:“去车上,把那 20 万现金拿过来。”助理当场就懵了,上夜总会拎 20 万现金,这是要干啥?旁边的贾本正也一脸错愕,拉着五雷子低声问:“五哥,拿这么些钱干啥啊?”“少废话,让你拿就拿!” 五雷子眼一瞪,语气硬邦邦的。助理不敢再犟,赶紧跑回车里把装着 20 万的包提了过来,一路跟在身后。进了夜总会大门,五雷子脚步晃悠,带着酒劲儿扯着嗓子喊:“来,给老子找个最好的位置!”

大堂经理连忙迎上来,哪认得这是何方神圣,客客气气问:“先生您好,请问一共几位?”“自个儿不会数?不会看?” 五雷子斜着眼怼了一句。经理陪着笑:“里边请先生。”“等会儿!” 五雷子喊住他,冲助理摆头,“拿钱,赏!”助理刚慢腾腾抽钱,五雷子不耐烦了,伸手一把拽出两千多块,直接塞到经理手里:“拿着,兄弟!”这一下,经理瞬间变了脸色,腰杆立马弯了,一口一个哥喊着:“谢谢哥!哥您说啥是啥!”

当即就把五雷子一行人领到了舞台正前方的头牌大卡包 —— 全场最好的位置,正对着舞台,视野绝了。按规矩,这卡包就算二十来人,有两三个服务员伺候就够了,可这会儿,夜总会里二十来个服务员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这帮人精得很,一看这位大哥出手这么阔绰,全想沾点光,围着五雷子一口一个哥,嘴甜得很:“哥,有啥吩咐您说!”“哥,您要啥尽管提!”

五雷子要的就是这排面,大手一挥:“拿钱,一人赏点!”说着就开始撒钱,起初还数着五张递一个,后来直接一把一把往外拽,少则三百五百,多则一千两千,没一会儿,两三万就撒出去了。这帮服务员彻底被拿捏了,大龙船果盘、各色干果堆了一桌,XO、人头马这类洋酒全给摆上,满满当当。五雷子瞥了一眼,嘴上说着:“老子就算不喝,就要这排面,看着就舒坦!” 台上的主持人、演员,他也挨个赏,主持人站在台上扯着嗓子喊:“欢迎我五哥!欢迎大哥大驾光临!” 喊得五雷子心里美滋滋的。

台上有个女歌手叫李芳,长得俏,唱得也好。五雷子酒劲儿上头,眼神都蒙眬了,瞅着李芳直咧嘴,抬手一招呼:“过来!”李芳在台上愣了一下,旁边经理赶紧凑过来:“别唱了,大哥叫你呢!”李芳连忙走下台,走到五雷子跟前,柔声问:“哥,您有啥吩咐?”“跟老子同台唱首歌,男女搭配,来一个!” 五雷子拍着桌子说。李芳笑着应:“行哥,那您会唱啥?”“就来《夫妻双双把家还》,咋样老妹?”“哥,这歌我还真不会,您看换一首行不?”“那你会啥?”“要不咱来《铁血丹心》吧,八六版射雕的,男女对唱正好。”“就那首!音乐一响就热血沸腾的是吧?太会了!老子早年唱这歌,罗文见了都得靠边站,不敢跟我比!走,上台!”

五雷子喊经理拿麦克风,俩人并肩站到舞台上,由李芳先开嗓。台下不少顾客,后排还有些社会上的人,都搁那听着 —— 李芳嗓子清亮,唱得是真好听,不少人都觉着,喝着酒听着歌,这才是享受。可等五雷子一开嗓,台下瞬间静了半截:那嗓子跟公鸭叫似的,没一句在调上,听得人浑身难受。

台下的人大多不敢吭声,要么是普通消费的,不想惹事,要么是看五雷子一行人十来个,带着社会气,怕招惹麻烦。可就在隔两桌的卡包,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叫张哲,看着斯斯文文,不显山不露水,身边就一个助理小陈、两个保镖,一共三四个人,桌上就摆着果盘和几瓶啤酒,喝得慢悠悠的。

起初张哲也没吱声,可五雷子唱得实在刺耳,他终于皱了眉,冲助理说:“小陈,把经理喊过来。”小陈一招手,经理立马跑过来,陪着笑:“哲哥,您有啥需要?”“这唱的啥玩意儿?我们是来消费的,图个清净,搁这听魔音灌耳呢?正常看演艺咋都成,想唱歌不会去歌厅?你去告诉他,别唱了。” 张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周经理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哲哥,您看这位大哥刚进来就撒了五六万,还没结账呢,后续还得花不少,咱这边……”“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你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停。” 张哲眼一抬。“哥,这……”“赶紧去!” 小陈也在一旁催。

周经理没辙,张哲是场子的常客,得罪不起,五雷子是大金主,也不敢惹,只能硬着头皮往五雷子那边走。这会儿五雷子一首《铁血丹心》刚嚎完,又扯着麦克风要唱《最远的我是你最近的爱》,正歇气呢,周经理凑了过来,陪着满脸堆笑:“五哥。”“周经理是吧?” 五雷子斜着眼问。“是是是,五哥,您这歌唱得也太绝了!您说罗文见了您都不敢唱,这话一点没毛病,谁听了您这嗓子都得竖大拇指!” 周经理顺着话头猛夸。“那必须的,老子这唱功,找不出第二个!” 五雷子得意洋洋,“咋的?有事儿?”“五哥,您初次来咱这,老弟想跟您结识结识,陪您喝两杯!剩下的时间咱交给台上的演员,好好欣赏欣赏节目,多舒坦?” 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行啊,老弟,过来喝!” 五雷子挺高兴,觉着这经理会来事。

可旁边跟着来的小陈没这眼力见,直愣愣地冲五雷子喊:“你别唱了,咱大哥不愿意听!愿意唱上歌厅唱去,这儿没人乐意听你嚎!”

这话一出,五雷子当场就懵了,随即火气直往上窜,一拍桌子:“你他妈是谁?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我说你呢,不准再唱了!” 小陈也硬气。

五雷子当场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往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他指着小陈的鼻子骂:“你妈的!你大哥是谁?有种说出来!”小陈也被这阵仗吓了一下,没见过这么暴躁的,却也不肯软:“你啥意思?想打人?”“打你怎么了?赶紧说你大哥是谁!” 五雷子往前凑了一步。小陈咬着牙:“行,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等着?我让你等!” 五雷子回头喊弟兄,“给我打他!往死里打!”身后的兄弟、助理立马就要冲上去,贾本正和周经理赶紧拦着,周经理急得直喊:“别打别打!都是来消费的,犯不上动手!不至于不至于!”好说歹说,才把小陈给放了回去,没真打起来。

小陈跑回张哲跟前,气呼呼地说:“哥!那小子不听劝,还摔瓶子要打我,还问咱是谁!”张哲早听见那边的动静了,脸色沉了下来:“哦?还想动手?”“可不是嘛哥,瓶子都摔碎了,要不是经理拦着,我都挨揍了!”“行,他想唱,那我就让他唱个够。” 张哲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冷硬,“二胖啊,来天鹅夜总会一趟。对面有个小子跟我装逼,还想动手打我人,把家伙事儿都带上,赶紧过来!”电话那头的二胖,正是石永春,当即应下:“好嘞哥,马上到!”

周经理一直守在旁边,听得心都揪起来了,赶紧劝:“哲哥,真没必要!真要把人找来打起来,咱这场子也没法开了,犯不上为这点小事置气啊!”“甭管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一边去。” 张哲推开他,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前后也就十五分钟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二胖领着三十多号人,黑压压地涌进了夜总会,手里还拎着家伙,气势汹汹的!

二胖领着三十来号兄弟风风火火赶到,一台丰田 4500、两台帕杰罗、一台奥迪 100 直接横在夜总会门口,门口保安瞅见这阵仗,忙点头哈腰凑上来:“二哥来了!二哥!”

二胖一脚迈下车,回头喊身后兄弟:“我哥呢?搁哪呢?”“里边儿呢二哥!”“把家伙事儿都拿上!”

话音落,这帮兄弟哐当打开后备箱,大片溜子、枪刺挨个往腰后一别,有人顺手给二胖提过一把五连子。二胖一手掂着五连子,一手夹着烟,撂下句 “走,进去”,领着人就往里头闯。

夜总会大厅敞亮,二胖掏出电话:“哥,我进来了,搁哪个座?行,我看着了,好嘞。” 挂了电话,带着人直奔张哲的卡包,往跟前一站,抬眼就瞅见五雷子还在台上扯着嗓子唱,喝得五迷三道,压根没察觉这边的动静。

“哥,谁跟你装逼?谁骂你了?” 二胖冲张哲问。小陈伸手指着台上:“二哥,就是前边那小子,搁台上唱歌那个!”“行。” 张哲抬眼,“二胖,你过去,小陈,跟你二哥一起。”

二胖提着五连子,烟卷还叼在嘴里,大跨步就到了五雷子那桌头牌卡包。他抬脚就往茶几上踩,哐当一声,桌上的果盘、洋酒全被踩翻,水果滚了一地,酒液淌了一茶几。他一脚踩地一脚踩茶几,一手夹烟一手拿枪,眼扫着满桌人,扯着嗓子喊:“谁骂我哥?我问一句,谁他妈骂我哥了?给我站起来!”

贾本正一看这架势,魂儿都快吓飞了,忙起身摆手:“兄弟,误会,纯纯的误会!我这兄弟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消消气!你哥搁哪桌?今天全场的账我包了,行不行?犯不上为这事儿置气!”

二胖斜眼瞅他,语气狠戾:“是你骂的?啊?是不是你?”贾本正腿肚子直打颤,对面五连子杵着,谁见了不慌?

这时五雷子总算撂下麦克风,晃悠着走过来,酒劲儿还没散,梗着脖子问:“啥意思?你们这是干啥?”“你骂我大哥了?” 二胖拿枪指他,“就是你搁台上鬼哭狼嚎的?”“兄弟,我认识你吗?” 五雷子还硬撑着,“我唱个歌得罪你了?我哪得罪你了?”“你妈的跟谁说话呢!” 二胖抬手就把五连子顶在他胸口,冰凉的枪身硌着皮肉,瞬间压得五雷子喘不过气。

换谁被这玩意儿顶胸口都得麻,就算是加代、李正光在这,也得先怵三分 —— 真敢硬气,下一秒就得见血。五雷子声音都软了:“兄弟,这是干啥呀?我唱歌唱得不好?”二胖都被气笑了,这小子是真缺心眼:“你他妈骂我哥了!还搁这装糊涂?来,带走!”

身后两个兄弟立马上前,薅着五雷子的头发就往起拽,五雷子挣扎了两下,急喊:“兄弟,有话直说!你到底啥意思!”“啥意思?” 二胖把枪把子掉过来,照着他脸哐当一下砸上去,疼得五雷子龇牙咧嘴。“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五雷子急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家有的是钱,我大哥能拿钱砸死你!”“砸死我?” 二胖冷笑,“给我拽过来!拽到我哥跟前!”

几个人连拉带扯把五雷子架到张哲面前,张哲抬眼瞅他,眼神冷得像冰:“咋的?刚才不挺牛逼吗?他妈不让你唱,听不懂人话?”“你叫啥名?”五雷子还想硬气,张哲抬手一个大电炮,直接扇在他脸上,打得他踉跄两步。“我哥是大四头!我唐山的!” 五雷子捂着脸喊,“我哥有的是钱!今天你敢动我一下,我哥指定找你算账!”

二胖当场就想扣扳机,张哲抬手拦住:“不用你,我来。” 旁边兄弟递过一个包,张哲打开,掏出一把手枪,直接顶在五雷子的脑门上,冰凉的枪口贴着皮肤,他沉声道:“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今天你但凡敢动我……”“砰!”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五雷子大腿根,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裤子,五雷子疼得蜷在地上打滚,哀嚎声撕心裂肺。张哲瞥着他:“你不有钱吗?行,给我整走。”

周经理早就吓得脸白,忙上前拦:“哲哥,不至于啊!这在咱店里呢!” 夜总会老板赵春和也赶来了,岁数不小,满脸急色:“哲哥,咋回事啊?有话好说!”“不用你管,跟你没关系,把嘴闭上!” 张哲语气不容置疑,“该干啥干啥去,整走!”

几个兄弟上前拽起五雷子就要走,贾本正急疯了 —— 这是大四头的亲弟弟,跟大四头合伙做生意,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抓走,他咋跟人交代?忙摸出电话就给大四头打,可那边大四头正跟代哥一帮人喝得尽兴,压根没工夫接。

这边张哲的人架着五雷子往外走,二胖拿五连子指着贾本正一行人,狠声道:“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听着没?谁敢动一下,我直接崩死他!都给我坐下!”一帮人手无寸铁,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谁也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五雷子被架出去。

而唐山那边,红文集团的酒桌上,大四头正跟代哥、大锁、长江一帮人唱着臧天朔的《朋友》,唱到尽兴处,满桌人拍手叫好,喊着 “四哥唱得牛逼!” 大四头满脸通红,搂着身边兄弟的肩,高兴得合不拢嘴。

旁边助理拿着电话过来:“四哥,电话。”大四头喝得迷瞪,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妈谁呀?别打扰老子雅兴,放一边,等会儿回!”助理瞅着是陌生号码,也不敢多嘴,把电话搁了回去。贾本正在牡丹江打了五六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急得满头大汗,原地转圈。

另一边,五雷子被架到了二胖的典当行地下室,被哐当一下扔在地上,大腿根的血淌了一地,疼得他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地下室里,二胖提着五连子站在一旁,几个兄弟虎视眈眈,张哲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瞅着他。

五雷子这回是真怕了,酒劲儿全醒了 —— 这伙人是真敢下手,真能把他整死在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张哲往前凑了两步,开口道:“老弟,我不难为你,你不是有钱吗?家里不是有背景吗?给我拿 200 万,钱到账,我放你一马。钱要是不打过来,吹牛逼,你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赶紧的,打电话。”

五雷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二胖上前一步,拿五连子枪把子怼他脑袋:“我大哥跟你说话呢,听没听见?”“别打了别打了!” 五雷子忙摆手,“我打电话!我给我哥打电话!”

兄弟递过电话,五雷子哆哆嗦嗦拨通了大四头的号码,这回助理一瞅是五雷子的电话,赶紧拿给大四头:“四哥,五雷子的电话!”“哦?我弟弟来电话了?” 大四头笑着接起,“喂,五雷子!咋的了?爸这边正玩儿高兴呢!”

电话那头传来五雷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哥!我挨打了!我搁牡丹江让人抓起来了!他们要 200 万!你赶紧打钱!要不他们就把我另一条腿打折了!”大四头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咋的?你说啥?”“哥,你别问了!有个叫张哲的,我不认识!你赶紧打钱!”

“把电话给他!” 大四头沉声道。张哲接过电话,语气平淡却透着狠:“喂,你哪位?”“我是唐山的,大四头。” 大四头压着火气,“哥们儿,有话好说,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哪块儿做得不对,我替他给你道歉,你千万别为难他。”“你他妈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张哲直接怼回去,“你弟弟太猖了,在牡丹江天鹅夜总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我骂。这事儿,少 200 万不好使。我一会儿把银行卡号发你,钱打过来,我放你弟弟。要不,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大四头拿着电话,整个人都懵了,酒劲儿瞬间醒了大半。桌上的长江、长久、三宝还喝得迷瞪,有的甚至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代哥也喝了不少,但脑子还清醒,瞅见大四头脸色不对,忙问:“四哥,咋的了?我听着五雷子咋了?”

大四头回头,声音都颤了:“代弟,五雷子出事了!搁牡丹江让人扣下了!那人叫张哲,要 200 万赎金!”“谁?张哲?” 代哥皱起眉,“牡丹江的?你别着急四哥,你打算咋弄?”“还能咋弄?” 大四头急道,“给他钱呗!别管多少钱,别把我弟弟整没了!花点钱无所谓!”“四哥,你先别慌。” 代哥按住他,语气沉稳,“如果对面是社会人,你就算把钱打过去,他也未必能放人,指不定还得狮子大开口。我先问问,打听打听这个张哲是啥来头,不是不让你给钱,先摸清楚底再说。”

说着,代哥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开口道:“喂,正光,我跟你打听个人。”电话那头李正光的声音传来:“哥,谁呀?”“牡丹江的,有个叫张哲的,你知不知道?”

李正光顿了顿,回道:“牡丹江张哲?这人我还真知道,但是不算熟,就只是听说过。”

张哲这人,我早有耳闻,却素未谋面。

事儿是这样的,唐山四哥的弟弟,在牡丹江栽了,抓他的正是这张哲。哥,你看这事儿……

哥,你先沉住气,有没有对方的电话?

有,我这就给你发过去。

行,哥,你让四哥也别慌,我这就打过去问问情况,实在不行,我亲自回去一趟。

那成,我先把电话发你,你先打听打听,能给个面子把人放了最好,钱方面,咱不差事。

行,我先问问,有信儿立马回你。

妥了。

代哥当即把电话发了过来,正光半点没耽搁,抬手就拨了过去,电话通了,他沉声道:喂,是张哲吧?

你是哪位?

李正光。

李正光?哪个李正光?

哈尔滨的李正光。

哦,哥们儿听过你,有话直说。

没别的意思,兄弟。我听说你把五雷子扣下了,还动了手,这人是我弟弟,唐山的,能不能卖我个面子,先把人放了。

正光啊,我虽听过你的名,但这事儿你不知情。那五雷子也太狂了,在夜总会指名道姓骂我,我能容他?我今后还在牡丹江混不混了?这事儿你别掺和,200 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管谁拿,钱都放人,不拿,我就折他另一条腿。

兄弟,你先把人放了,算我求你个面子,日后我单独去牡丹江登门找你,咋样?

正光,有些话我直说了,咱俩算有耳闻,却不代表我听过你,就得给你这个面子。你在我这儿,现在没这个面子。我也知道你在外头混得不易,顾好自个儿就行,这事儿,你别沾。

行,兄弟,人你先放了,200 万,我这就转给你。

不管谁给,钱到账,人立马放。

行。

挂了电话,正光面上瞧着不算动怒,可心里门儿清 —— 不是谁都得给我李正光面子,听过我的名,不代表就得惧我,哪有这个道理。

想当年,正光的名气只震得住九零年之前的黑龙江,那是沾了乔四的光,旁人纵是不怕他,也得惧乔四分薄面。可这都九九年了,这年头的新起之秀,好些个连李正光的名儿都没听过,甚至有人以为他早没了踪迹 —— 毕竟他在外头躲了这么些年,谁还非得买他的账?也就那些老相识,晓得他是个狠角色罢了。

这边正光知道对方半点面子没给,可事儿总得摆平,他当即回电代哥:喂,代哥,我跟张哲通了话,他要 200 万。你放心,钱给了,他不敢不放人,人肯定能出来。我这就回去一趟。

这话一出,代哥立马就懂了 —— 正光这是碰了钉子,对方没给面。他哪能为难正光,忙拦着:正光,钱的事儿你别管,咱这边直接打过去,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别来回折腾了。

哥,这趟我必须回,你别管了,我先去唐山找你。

正光,你这……

哥,放心,我必须回。说罢,正光直接挂了电话。

正光向来讲究,挂了电话便驱车直奔唐山。

另一边,唐山大四头早急得团团转,亲弟弟搁牡丹江出了事,他六神无主,忙跟代哥说:要不咱先把钱打过去吧?

代哥本也这么想,正光都说了,给钱必放人,当即按着卡号,把 200 万转了过去。

牡丹江这边,张哲的小弟一见账到了,忙禀报:哲哥,钱到了。

张哲点头:二胖,带两个兄弟,把他送医院去。那五雷子的腿,还在往外淌血呢。

说着,张哲拎起五雷子,冷声警告:老弟,记住了,以后在牡丹江,眼睛放亮点儿,认认人。你跟谁横都行,别惹我,惹到我头上,没你好果子吃。长点记性。走,送医院。

五雷子此刻早蔫了,一句话不敢说,还懵着大哥那边咋操作的,只知道是给了钱,自个儿才被放的。小弟架着他,径直往医院去。

路上,五雷子还算有心,怕四哥着急,强撑着给大四头打了电话:喂,哥,我五雷子。

老弟!你在哪儿呢?

哥,我出来了,正往医院去呢。

放你了?

嗯,给钱了。

哥给的。

我不多说了,腿疼得厉害,先去医院。

他打你了?
腿给我打了一枪。
操,你妈的,行老弟,你先去吧,今天晚上他妈哥都不睡了,我他妈领人我直接干他去,打我弟弟,你妈的了,你等着老弟,你先上医院。先养伤去,先治伤去,哥马上就过去,好嘞。
给大四头他妈气懵逼了,你动我弟弟,在他手里像活宝儿一样啊,你他妈打我弟弟能行吗?
这边儿加代一看,四哥,你这意思?
直接找他去,直接他妈找他去。
唐山这些社会有喝酒醒酒的了,基本上什么三宝,什么大锁,代哥呀,长江,长久搁那都靠凳睡着了都,都不知道咋回事儿了。
代哥这一瞅,这么的,咱人也不用去太多,四哥,要不你搁家吧!
那能行吗?我弟弟的事儿,我必须得去呀。
那行,大锁这一瞅,我也得去,我必须得去,我四哥的事儿,我五弟他们搁那边儿有事儿了,我能不去嘛?
代哥一瞅,大锁你别去了,一是黑龙江的事儿,二一个你看你这家里这一大摊你也走不了。
大四头也这意思,大锁,你别去了,你这个心情我能理解,完之后到那边儿我需要你,我再给你打电话儿。
暂时是定下了,代哥跟大四头加上马三儿,丁建,大鹏他们,其他人儿就不领了,完之后到黑龙江再说。
当时也没着急,等着正光到,等到后半夜,正光这边儿已经到了,给代哥打电话儿,哥,搁哪儿呢?
你这么的,直接上大锁这个红文集团,你直接上这儿找我来,我这儿等你。
那行,哥,好嘞。
正光到这儿了,到这儿之后大锁,大四头都认识了,也不用介绍了,其他人都睡着了,也不用搭理他们了。
搁这儿简单的一商量,正光一瞅,四哥,你放心吧,这个事是黑龙江的事,我就想尽一切办法,我都给你摆了。
大四头上前一握手,正光,你看这大半夜的,给你折腾来了,从北京一路干到唐山,他妈的,哥差你个人情。
哥,不用说那些,都兄弟,说那些干啥呀。
当时正光一看,代哥,这事儿都不用你管,我来找他,你放心吧。
加代一看,正光,那你啥意思?
哥,你们谁都不用,我自己回去一趟,我先回趟哈尔滨,完了之我找兄弟过去。
那不行,哥得去。
不是,哥,我自个儿回去就行
不行,我必须过去。
大四头一听,我也得跟着,我弟弟,我也得跟着。
那行吧,简单的定这些人儿,你说直接一共是五台车。代哥车都没开,直接人家唐山大锁给找的车,直接就干到哈尔滨了。
往后边儿来的时候,代哥他们来,包括李正光到哈尔滨得找谁呢?拿电话一拨过去,喂,元楠,干啥呢?
哥,怎么的了,我这打麻将呢。
我奔哈尔滨赶呢,天亮能到吧。
哥,怎么的了?
在牡丹江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哲的?
张哲?是不二胖他哥呀?就是石永春他哥呀?
对,就他。
哥,什么意思啊?他怎么的?
把我唐山四哥的一个兄弟给抓起来了,叫五雷子,把腿给他了,而且熊了200个W。
我操,这逼样的这么干呐,哥,那得收拾他呀!
我这不往哈尔滨赶呢吗,我给杨坤打电话儿了,始终没接,你通知他一声儿,让他赶紧过去。
那行,哥,你放心吧,我立马打电话儿。
焦元楠他妈搁这儿打麻将呢,一打打一宿,他赢怎么都行,输了不掏钱,他是这手儿,搁这儿打麻将,紧接着把电话直接打给杨坤了,杨坤正睡觉呢,刚整完,睡的他妈刺儿呼的。
这边元楠把电话直接赶过去,喂,杨坤呢,干啥呢?光哥都挑你理了,他妈打电话儿不接呀!
哎,我操,我他妈睡懵逼了都,怎么的了大半夜的。
你赶紧奔哈尔滨来。
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你别问了,牡丹江那个张哲你知不知道?
张哲?不知道啊,咋的了?
你赶紧来吧,光哥要找他,办他。
那行,我马上过去,好嘞。
齐齐哈尔的杨坤,这边儿也他妈提了秃噜一穿衣服奔哈尔滨赶。
这边儿元楠他们打一宿麻将,等说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儿了,代哥,李正光,包括大四头,加上带个底下这几个兄弟,全部抵达哈尔滨了。
到焦元楠这块儿,大伙儿一见面儿,正光也说了:元楠,你看这个事儿…
哥,你啥意思你吱声儿就完了,咱大伙儿他妈听你招呼儿,是打是他妈磕无所谓。
那行,那你看现在…
元楠一瞅,这么的,现在啥也不干,现在就是休息,元楠也想休息,打一宿麻将了,而且挺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困懵逼了。
再加上代哥他们开了一宿车了,你不也得休息嘛,大伙儿先休息,另外杨坤活还没到呢。
大伙儿暂时也没吃饭,先找个地方儿休息去吧,他们这一觉就得干到晚上五六点钟儿了,大伙儿起来之后,元楠给安排酒店,带大伙儿吃顿饭,这时候杨坤也到了。
往这这一来,他哪认识什么大四头啊,也不认识,再一 个正光搁这儿呢,包括元楠,打个招呼,光哥。
正光一介绍,这是唐山的,你管叫四哥。
相互一握手,你好,四哥。
兄弟,听着 ——

酒桌上杨坤把话砸实:“他妈杨坤妈还扯啥?张哲那小子电话呢?给我!他要是真混社会的,职业吃这碗饭的,我就不信他没听过我!拿来,我现在就打!”

杨坤当着满桌人的面,接过代哥递的号码,当场拨过去,张口就硬:“喂,你是张哲?”

“你谁?哪路的?”

“我他妈打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干你!”

“你他妈到底谁?有种报名字!”

“我谁?齐齐哈尔杨坤!”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听好了,我马上就去牡丹江找你,听见没?把人给我备好!你但凡敢跑,我找不着你,就抄你家,能整死你,信不信?”

“杨坤,你是不是飘了?觉得谁都得怕你?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敢来,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行,你有种!等着,我马上到,你给我记着!” 啪的一声,电话摔断。

杨坤火气撞顶,酒盅一推,满桌人也没了喝酒的心思 —— 马上要办事了。

另一边,元楠在道外喊了二十来个兄弟,三歪子、老包这些道上有名的狠角色都在,都是元楠的硬关系。杨坤从齐齐哈尔就带了三个兄弟,可这仨个个是硬手,一个顶一个的狠茬。代哥这边,马三、丁建、大鹏一众兄弟凑上,三十来号人,有人想再喊人,代哥摆手:“够了,咱这帮人,到哪儿都够用,不用找别人。”

晚上八点出头,众人动身。代哥他们从唐山开来的车一台没用,全是元楠安排的九台车,众人登车,直奔牡丹江。

这边电话撂了,张哲心里反倒发毛了 —— 他听过杨坤,知道这主儿是出了名的狠实敢干,自己坐不住,赶紧拨给弟弟二胖:“二胖,齐齐哈尔的杨坤刚给我打电话了。”

“哥,咋了?他想干啥?”

“为了唐山五雷子那事儿,要过来打我。”

“哥你怕啥?他再狠,到了牡丹江也翻不了天!不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底下这帮兄弟在,他来咱就干,有我呢,你别慌!”

“行,你在哪?”

“公司呢,你过来。”

张哲赶到二胖公司,院里五六十号兄弟早等着了,二十来把五连子都备得齐整。看着这阵仗,张哲心里有底了,二胖更是放狠话:“哥放心,他敢来就往死里干,谁怕谁!”

二胖当场拨了杨坤的电话,那边杨坤正一肚子火,憋着想干仗,见陌生号码接起:“谁?”

“杨坤是吧?”

“我是,你他妈哪位?”

“我是二胖,石永春。”

“操,小逼崽子你敢给我打电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杨坤,说话放尊重点!我二胖不怕你,有本事就来牡丹江,看我让不让你走得出这地界!”

“逼崽子,你给我等着!狗胖的,你他妈等着!” 杨坤怒喊着摔了电话,气得胸口直起伏。

车里代哥看他这模样,笑着问:“咋了这是?”

“代哥,这都什么年代了,阿猫阿狗的小逼崽子都敢跟我叫板了!到了那儿你看着,我怎么收拾这帮杂碎!”

代哥笑出声,九台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牡丹江。这边焦元楠在牡丹江也有硬关系,车到省道口,元楠拨通电话:“大力,我是你楠哥。”

“楠哥,咋了?”

“我到牡丹江了,就在省道口,赶紧过来接我。”

“楠哥,出啥事了?”

“没事,过来把我领到张哲那儿就行。”

“楠哥,这……”

“别废话,你要是跟张哲一伙的,就别来;要是拿我当楠哥,现在就过来!”

“行楠哥,我马上到!”

大力也是道上混的,开着台破捷达一脚油门扎到省道口,抬眼一瞅,嚯 —— 一溜九台黑 A 牌照的车排得齐整,阵仗直接压得他心里发慌。忙把车靠边停稳,推门就跑过来,老远就喊:“楠哥!楠哥!”

焦元楠摇下车窗,手一摆,语气硬邦邦:“前头带路,去张哲那公司,二胖那地界,直接开!”

大力屁都不敢放一个,心里门儿清这回事儿小不了,转身上了捷达在前头领路,九台车紧随其后,离二胖的公司本就没多远,眼瞅着就快到了。

离着三四百米的地方,车队突然停了。代哥推门下车,扯了扯元楠:“咱是不是先踩个点?过去瞅一眼,看看对面到底多少人。”

元楠立马喊过手底下兄弟林汉强、大义、小虎子,沉声道:“汉强,你开大力这车,带俩人过去探探,看里边啥情况,剩下的,咱在这儿等信儿。”

这边代哥转头看向李正光,抬手一让:“正光,这仗咋打,大伙都听你招呼,你来指挥。”

李正光啐了口唾沫,咬着牙道:“别磨叽,一会儿直接冲!只要没诈,咱就硬磕,大伙看我手势就行!”

话落,扬声喊众人开后备箱,哐当哐当一阵响,家伙事儿全给拎了出来,明晃晃的,一股子狠劲直往外冒。

没一会儿林汉强就折了回来,凑到正光和代哥跟前急声道:“光哥,代哥,屋里头六十来号人,枪得有二十来把五连子!”

李正光点头,就俩字:“行。”

他心里门儿清,就这数,压根不够看的。李正光、焦元楠、杨坤仨人,在东北黑龙江那地界,提一个名头就够震场子的,更别说仨人聚一块,对面那六十来号,压根没被他们放在眼里。代哥又拍了拍正光的胳膊:“你拿主意,咋打,大伙听你的。”

李正光当即分兵:“听好了,一会儿过去别摆队形,也别扎堆停门口,全散开!杨坤,你带你的兄弟找个位置扎住;三肥子、老猫,你们也各占一处;代哥,你领大鹏、马三、丁建他们守一边,家伙都攥紧了,我喊打,大伙一起动手!”

转头又看向大四头 —— 这主儿从唐山跟来,还带了几个兄弟和助理,正光摆手道:“四哥,这仗没你事儿,你找个地方待着,看着就行。”

真正能打能磕的,全聚在八台车上。车队再度动身,开到二胖公司斜对面,离着二十多米远,纷纷停稳。

李正光摸出电话,琢磨着再拨一个。焦元楠瞅着急,一把扯住他:“光哥,直接冲进去磕就完了,给他打鸡毛电话!”

李正光瞥他一眼:“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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