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阅读时请保持理性,警惕生活中类似的“温情陷阱”,提高防骗意识,守护好自己的晚年幸福。
“妈,您就把头抬一下。”
“嘴角往上扬一点,对,就像看到大孙子那样笑。”
“哎,好嘞!这社保认证就过了,以后咱不用大热天去排队了。”
儿子赵鹏拿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满脸宠溺地对着我。
阳光洒在他脸上,我看着他额头的汗珠,满心欢喜地配合着。
以为这是迟来的孝顺,是老天终于开了眼。
直到三年后,我站在银行冰冷的柜台前。
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红得刺眼的流水单。
我才惊觉:那一刻我每一次听话的“眨眼”和“张嘴”,都是在亲自授权魔鬼。
一口一口嚼碎我的骨头,吸干我的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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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淑芬,今年62岁。
在这个以快节奏著称的二线城市里,我像是一片被时代遗忘的落叶。
退休前,我是市第三医院的一名护士长,干了一辈子伺候人的活儿,性格要强又隐忍。
老伴走得早,十年前肺癌晚期。
临走前拉着我的手,眼角流着浑浊的泪,那是他唯一一次当着我的面哭。
他说:“淑芬啊,我这辈子没本事,没让你享福。”
“那套学区房,还有存折里的120万,你一定要攥紧了。”
“那是咱们一辈子的命,也是你晚年的胆。”
“别太惯着鹏鹏,这孩子心浮气躁,你要留一手。”
老伴看人准。
我们的儿子赵鹏,确实是个让我头疼了半辈子的“讨债鬼”。
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大学毕业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干销售嫌累,坐办公室嫌工资低,折腾了七八年,除了带回来一屁股债,什么也没落下。
三年前,因为想炒那个什么虚拟货币,逼着我拿二十万出来。
我不给,他在家里摔锅砸碗,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守财奴”。
最后摔门而去,整整两年,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那两年,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三居室。
每到过年,听着邻居家的欢声笑语,我只能对着老伴的黑白照片发呆。
煮一碗速冻饺子,还得假装是因为自己不想动弹。
我以为,我的晚年大概就要在这样的孤独和凄凉中,慢慢枯萎了。
直到2021年的那个腊月二十八。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窗户上结满了冰花。
门铃突然响了,那种急促又带着点犹豫的节奏,让我心头一跳。
打开门,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三个人——赵鹏,儿媳王倩,还有我那个已经长到膝盖高的大孙子乐乐。
赵鹏瘦了,黑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我不熟悉的沧桑。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妈,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怨恨、决绝,就像被热汤浇过的雪,瞬间化得一干二净。
我手忙脚乱地去扶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大过年的,快进屋,别冻着孩子。”
那年春节,赵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杀鸡宰鱼,手脚麻利。
儿媳王倩也变得格外贤惠,抢着洗碗扫地,一口一个“妈”叫得我心里酥酥麻麻的。
最让我高兴的是孙子乐乐,围着我膝盖转,奶声奶气地背唐诗给我听。
大年三十晚上,赵鹏给我倒了一杯热好的黄酒,红着眼圈说:
“妈,这两年我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也想明白了。”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妈在,家才在。”
“以前是我混蛋,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把以前亏欠的都补回来。”
我喝着酒,心里却比蜜还甜。
我想,老伴在天之灵保佑,儿子终于长大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赵鹏的“孝顺”,不仅体现在嘴上,更体现在那些让我这个老太太应接不暇的“物质轰炸”上。
正月初五,赵鹏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妈,您那个老诺基亚该扔了。现在出门都要健康码,都要扫码支付,您那是古董了。”
打开盒子,是一部崭新的、屏幕巨大的高端智能手机,背面闪着紫色的光泽。
我虽不懂行,但也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这……这得多少钱啊?鹏鹏,妈不用这么好的,能接电话就行。”我本能地心疼钱。
“妈!您又来了。”赵鹏假装生气地皱眉,“这是最新款,六千多呢!只有这种屏幕大、反应快的,才适合您老年人用。再说了,这是儿子的一片心意,您要是不要,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收下。
拿着那部沉甸甸的手机,我心里既惶恐又骄傲。
紧接着,家里开始了“大换血”。
生锈的防盗门锁被拆了,换成了一个黑漆漆、会说话的智能锁,说是指纹人脸双重保险。
老式的波轮洗衣机被卖了废品,换成了带烘干杀菌的滚筒,说是怕我冬天晾衣服冻出关节炎。
就连客厅的灯都换成了声控的,说是怕我晚上起夜摸黑摔跤。
短短半个月,赵鹏往家里砸了好几万。
我私下问过王倩:“鹏鹏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
王倩笑着边剥瓜子边说:“妈,您放心吧。赵鹏现在出息了,跟朋友合伙做跨境电商,那是风口,赚钱快着呢。他说以前亏欠您太多,现在有能力了,就想让您过上老佛爷的日子。”
邻居李阿姨来串门,看着满屋子的高科技,羡慕得眼睛发直:
“淑芬啊,你这才是熬出头了!你家赵鹏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不像我家那个,就知道回来啃老,连买桶油都要找我报销。”
听着这话,我表面上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时候的我,沉浸在幸福的泡沫里,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突如其来的巨额孝顺。
如果一个人突然给了你远超常理的馈赠,那他一定是在图谋你身上更值钱的东西。
蜜月期过后,赵鹏开始了他的“教学计划”。
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智能手机是个洪水猛兽。
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标、层出不穷的弹窗、复杂的验证码,就像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墙。
但赵鹏有着惊人的耐心。
“妈,您看,这个绿色的图标是微信,咱们以后视频聊天就点这个。”
“这个红色的,是用来买东西的,以后您想吃什么,点一下,人家就送上门了。”
他每天晚饭后,都会花一个小时教我操作。
有时候我手笨,怎么点都不对,或者总是忘记密码,急得满头大汗。
以前赵鹏早就发火了,但现在,他总是温和地握着我的手,一遍遍演示。
“妈,记不住密码没关系。现在的科技发达了,咱们用脸,用指纹,这叫生物识别,谁也偷不走。”
那是三月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阳台的纱窗,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赵鹏让我端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而认真。
“妈,咱们今天把最重要的几件事办了。现在国家推行数字化养老,社保认证、医保激活、还有银行卡的防盗保护,都需要录入您的生物信息。弄好了这个,您以后就是新时代的老太太,再也不用去大厅排队受那个气了。”
我一听能省事,还能防盗,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赵鹏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又一个我看不懂的界面。
“来,妈,看镜头。头稍微抬一点……对,保持别动。”
手机里传出机械的女声:“请张张嘴。”
我听话地张大嘴巴,像个等待喂食的孩子。
“请眨眨眼。”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
“请缓慢摇头。”
我左右晃动脑袋。
“认证成功。”
这样的流程,那天下午重复了十几次。
每一次,赵鹏都会在旁边温柔地指导,偶尔还帮我整理一下鬓角的白发。
“这……这是弄啥嘞?怎么要弄这么多次?”我有些累了,揉着酸痛的脖子问。
“嗨,这不是为了安全嘛!”赵鹏递给我一杯水,笑着解释,“这一遍是社保局的,这一遍是医保局的,这一遍是防诈骗中心的。程序是繁琐了点,但安全啊!妈,您不知道现在骗子多猖狂,有了这些‘人脸锁’,除了您自己,谁也动不了您的钱。”
我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那杯温水冲散了。
紧接着,赵鹏又把目光投向了我那个放在衣柜深处的铁皮盒子。
那里装着我的房产证、定期存折,还有老伴的死亡证明。
“妈,您这些东西放这儿太不安全了。万一遭了贼,或者受潮了怎么办?”
赵鹏皱着眉头,“我在网上买了个高级保险箱,防火防水防盗的。咱们把这些重要文件都锁进去,密码只有咱们娘俩知道。”
没过两天,一个沉甸甸的黑色保险箱搬进了书房。
赵鹏当着我的面,把那些文件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然后让我设置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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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输一个您记得住的。”
我输了老伴的生日。
“好嘞,记住了啊。”赵鹏关上厚重的铁门,转动转盘,“以后这些东西就安枕无忧了。钥匙我帮您拿着一把备用的,省得您弄丢。”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被全方位的保护包围了。
但我没想到,这并不是保护罩,而是一座精心设计的数字牢笼。
那个所谓的“社保认证”,其实是各大网贷平台和银行的远程开户界面。
那个所谓的“医保激活”,其实是最高额抵押贷款的电子签约现场。
那个保险箱,根本不是为了防贼,而是为了防我——防止我随时拿出来查看,防止我发现那些东西其实早就被他偷偷拿去做了别的用途。
我就这样,在一个名为“孝顺”的谎言里,亲手交出了掌握自己命运的所有权限。
日子在平静中滑过了两年。
这两年里,赵鹏一家的生活如同坐上了火箭。
原本开的那辆二手大众不见了,换成了一辆黑得发亮的奥迪A6。
王倩手腕上多了一个碧绿的玉镯子,脖子上挂着闪瞎眼的金项链。
他们说是为了生意场上的面子,必须得撑场面。
赵鹏回来的次数虽然变少了,但每次回来都带着大包小包。
进口的车厘子、几千块一盒的燕窝、按摩椅、足浴盆……我的小房子快被这些昂贵的礼物堆满了。
“妈,您吃,别舍不得。儿子现在赚钱了,就是为了给您花的。”赵鹏每次都豪气干云。
在这种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即使偶尔出现一些奇怪的“小插曲”,我也学会了自我催眠,帮他找理由。
第一次异常,是家里的座机。
有一段时间,家里的固定电话经常在半夜或者午睡时突然响起。
那种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让人心惊肉跳。
接起来,对面往往是一阵沉默,或者是一个冷冰冰的录音:“您好,这里是资产管理中心,请转告赵先生……”
每次我还没听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或者我刚要说话,对面就是一阵忙音。
我吓得不轻,问赵鹏。
赵鹏却一脸轻松:“嗨,妈,那都是现在的骚扰电话,大数据杀熟,知道我有车有房,就天天推销贷款理财的。您别理,直接拔了线就行。”
他真的把电话线拔了。
世界清静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铃声像鬼魂一样,偶尔还在我耳边回响。
第二次异常,是我的医保卡。
去年冬天,我感冒发烧,去楼下药店买药。
结账时,我递过医保卡。
店员刷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阿姨,您这卡有问题啊。”
“什么问题?我有钱啊。”
“不是钱的事,屏幕显示‘账户冻结,请联系发卡机构’。”店员把卡递还给我,“您是不是有什么违规操作,或者担保了什么东西?”
“担保?我一个老太婆能担保什么!”我当时脸就红了,后面排队的人都在看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慌慌张张地付了现金,出了门就给赵鹏打电话。
赵鹏听完,语气比我还急:“妈!您千万别去社保局问!那些办事员都是踢皮球的,去了能把您气死。这肯定是系统升级的bug,我朋友就在医保中心,我让他后台给您解开。”
“那……那要多久啊?”
“两天!就两天!这两天买药钱我给您转。”
一分钟后,微信收到转账2000元。
果然,三天后,医保卡能用了。
赵鹏又一次用“钞能力”和“人脉”解决了问题。
我再一次选择了相信他,甚至还在心里埋怨那个药店店员大惊小怪。
直到第三次,事情变得有些包不住了。
那天我去早市买菜,碰到了赵鹏以前的一个初中同学,叫大强。
大强以前跟赵鹏关系不错,后来听说去南方打工了。
“林姨!买菜呢?”大强热情地打招呼。
“是大强啊,好久不见。”我笑着应道,“回来过年?”
“昂,回来看看。”大强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手不要。
他犹豫了一下,凑近我说:“林姨,赵鹏最近……发财了吧?”
“还行,做电商呢,挺忙的。”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大强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电商啊……哦,那就好。前阵子我在那个……那个棋牌室附近看见过他的车,还以为他又去玩那个了呢。既然做生意,那肯定是我看错了。”
“棋牌室?”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鹏以前是有过赌博前科的,虽然玩得不大,但也输过几万块。
“不可能,他早戒了。”我强装镇定地反驳,“他现在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回,哪有空去那种地方。”
大强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看错了。林姨您忙。”
说完,他像躲瘟神一样匆匆走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提着篮子的手一直在抖。
我想起赵鹏这半年来,眼神越来越阴郁,脾气越来越暴躁。
想起王倩那满身的珠光宝气,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焦虑。
想起那被拔掉的电话线……
难道,这一切繁华的背后,是个大窟窿?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保险箱里的存折。
那是120万啊。
那是我的命。
虽然赵鹏说那是定期,没到期取出来亏利息。
但现在我顾不得利息了,我必须亲眼看到那个数字还在,我才能睡得着觉。
可是保险箱的密码,我试了几次都不对。
我明明记得是老伴的生日啊。
我给赵鹏打电话:“鹏鹏,保险箱密码是多少?我想拿户口本用一下。”
电话那头,赵鹏的声音有些含糊,背景音嘈杂:“妈,那么晚了拿什么户口本啊。密码改了,上次怕不安全升级了。我现在在外面应酬,回去再说吧。”
说完,电话挂了。
那一夜,我看着黑洞洞的保险箱,就像看着一只张着大口的怪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没有等赵鹏回来,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穿上了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羊绒大衣,那是去年赵鹏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把身份证揣在内兜里,用别针别好。
我要去银行。
虽然存折在保险箱里拿不出来,但我本人带着身份证去柜台,总能查到余额吧?
只要查到了,我就心安了。
早高峰的公交车很挤,我被挤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林淑芬,你别自己吓自己。赵鹏是你亲生的,他给你买这么好的衣服,这么好的手机,怎么会害你呢?也就是去查个心安,查完了回来给他做顿红烧肉赔罪。”
到了银行门口,还没开门。
我在冷风里站了半个小时。
终于,卷帘门拉开了。
我第一个冲进去,抢了个一号。
“阿姨,您办什么业务?”柜台里的小姑娘笑容甜美。
我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双手攥着身份证,手心全是冷汗:“姑娘,我不办业务。我就想查查……我名下那个存折,还有多少钱。存折我没带,但我记得账号尾号是8809。”
“好的,请稍等。”
小姑娘接过身份证,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发生了——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诧,又迅速变成了同情。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确认了一遍屏幕,然后拿起了手边的内部电话。
“主管,您来一下1号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嗓子眼发干:“姑娘……怎么了?是不是钱……被盗了?”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一个带着胸牌的主管走了过来。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神情严肃得让人害怕。
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伴随着打印机“滋滋滋”的刺耳声音,一张长长的流水单吐了出来。
主管拿起单子,叹了口气,隔着防弹玻璃,把单子推到了我面前的凹槽里。
“林女士,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主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在大厅里显得格外空旷和冰冷。
“您的这个账户,早在两年前就开通了超级网银和手机银行转账权限。这上面的120万定期存款,在开通权限后的三个月内,被分了180多次,全部转走。目前的账户余额是……”
他顿了顿,似乎不忍心说那个数字。
“0.36元。”
“什么?!”
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柜台上,钻心的疼,但我顾不上了。
“不可能!那是死期!存折锁在保险箱里,我没来过银行,谁能取走?!你们银行怎么监管的?!”我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阿姨,现在的大额转账不需要存折,只要有手机验证码和人脸识别授权。”主管平静地解释道。
“人脸识别?我没做过!我不会用那个!”
“您做过。”
主管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我家的客厅,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