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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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远,今年38岁,在一家私企做项目经理。
父亲林国华退休后,每月养老金只有890元,我心里一直不平。
父亲工龄42年,当了二十多年工程师,怎么会这么少?
那天我拿着父亲所有证件冲进社保局,把材料往工作人员面前一摔:"我爸工作一辈子,退休金才890?这合理吗?"
工作人员翻开档案,突然脸色一变,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我:"林先生,您父亲12年前就已经是高级工程师了,档案里还有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记录,每月补贴1万2..."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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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远,今年38岁,在江城一家私企做项目经理。
妻子王芳是小学老师,我们有个8岁的儿子,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父亲林国华今年65岁,三年前从市机械研究所退休。
母亲在三年前因病去世,父亲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
退休这三年,父亲每个月的养老金只有890元。
890元!
我每次想起这个数字,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父亲工龄42年,从23岁进研究所,一直干到退休。
年轻时在车间做技术员,后来调到设计部门当工程师。
我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书房里堆满了图纸和技术资料,周末也经常被单位叫去处理问题。
这样一个兢兢业业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人,退休金怎么会只有890块?
我去问过几个同龄人,他们父母退休金少说也有三四千。
有的甚至能拿到六七千,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我父亲呢?890块钱在江城能干什么?
连买菜都得精打细算,更别说有什么娱乐活动了。
每次我去看父亲,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房子里的家具还是二十年前的,沙发都磨得发亮了。
父亲穿的衣服也都是十几年前的旧衣服,洗得发白了还在穿。
冰箱里永远只有最便宜的菜,肉都舍不得多买几斤。
我和王芳商量过好几次,想每个月多给父亲点生活费。
可父亲死活不肯要,说够用,不用我们操心。
我提出把父亲接过来一起住,他也摇头拒绝。
说习惯了一个人住,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王芳心疼老人,每次回娘家都会给父亲带点东西。
可父亲总是推辞,说家里什么都有,不要乱花钱。
我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日渐佝偻的背影,心里难受得很。
工作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安稳的晚年都没有。
上个月我去父亲家,想给他添置点新衣服。
父亲说什么都不肯要,还说我乱花钱。
"爸,您就别省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不用不用,我衣服够穿了。"
父亲摆摆手:
"你们小两口要养孩子,开销大,别在我身上浪费钱。"
"这哪是浪费啊,您是我爸,照顾您是应该的。"
父亲却固执得很。
"我现在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你们有那个心就行了。"
我看着父亲那件洗得泛白的衬衫,心里一阵阵发酸。
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钱发愁。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和王芳说起这事。
"你说咱爸那么多工龄,退休金怎么会这么少?"
王芳也觉得奇怪:
"是啊,我爸在工厂干了三十年,退休金都有四千多。"
"咱爸干了四十多年,还是工程师,怎么会比普通工人还少?"
我点点头:
"我觉得肯定哪里不对。"
"明天我去社保局问问,看看是不是搞错了。"
王芳赞同:
"对,去查查,说不定真是出了差错。"
第二天一早,我就向公司请了半天假。
我找出父亲的退休证、工作证还有身份证复印件。
这些证件都是上次父亲生病住院时,我留下的备份。
看着那本退休证,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工龄42年,工程师。
这样的资历,退休金不可能只有890块。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开车直奔社保局。
社保局在市政府大楼里,早上九点刚开门就挤满了人。
大厅里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办事的。
我拿了个号,坐在等候区。
前面还有三十多个人,估计得等一个多小时。
我掏出手机,刷着新闻打发时间。
脑子里却一直想着父亲的事。
退休金这么少,父亲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890块钱,在江城连基本生活都保证不了。
父亲肯定过得很苦,却从来不跟我说。
每次问他,他都说够用,不用担心。
可一个人吃饭、买菜、交水电费,890块钱能够什么?
我越想越心疼,也越想越气。
气社保局的工作人员不负责任,也气自己这三年才发现问题。
终于轮到我了。
我走到柜台前,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
她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和气。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把材料递过去:
"我想查一下我父亲的退休金。"
"他工龄42年,退休金只有890块,我觉得不对。"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林国华是吧?请稍等。"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接着她又翻看父亲的工作证和退休证。
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
"这个...您稍等一下。"
她起身走向后面的档案室。
我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十分钟,她才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出来。
她打开档案袋,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突然,她抬起头。
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
"林先生,您父亲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02
我提出要给父亲增加生活费。
那是上个月的事,我和王芳商量好,每个月给父亲两千块。
周末我特意去父亲家,想跟他说这事。
父亲正在厨房煮面条。
锅里就几根青菜,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我心里一酸,走过去:
"爸,我和王芳商量了,以后每个月给您两千块生活费。"
父亲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不用不用,我够用的。"
"您890块钱怎么够用?"
我说:
"买个菜、交个水电费,还要吃饭,哪够啊?"
父亲关了火,转过身:
"真的够用,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
"您这面条里连个蛋都没有!"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父亲笑了笑:
"我早上吃过了,中午吃清淡点好。"
"您别骗我了。"
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就几根青菜,一点剩饭,别的什么都没有。
"爸,您就别省了。"
我转过身看着父亲:
"钱我们有,您别亏待自己。"
父亲却摇头:
"小远,你听爸的。"
"你们小两口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
"孩子马上要上辅导班,那都是钱。"
"我一个人,真的够用了。"
他说得那么坚决,我知道再劝也没用。
只好作罢。
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父亲真的够用吗?
他是不是瞒着我受苦?
这个疑问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
上周六,我又去父亲家。
进门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收据。
我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保健品的收据。
上面写着:深海鱼油胶囊,3680元。
3680元!
父亲每个月才890块,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保健品?
我拿着收据走进厨房。
父亲正在洗碗,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
"这是哪来的?"
我问。
父亲支支吾吾半天:
"这个...是老同事送的。"
"老同事送的?"
我不信:
"那为什么有收据?"
"他买的时候给我的,我随手放那了。"
父亲接过收据,塞进抽屉里。
"你别多想,真是送的。"
我看着父亲躲闪的眼神,心里更加疑惑。
真的是送的吗?
晚上回家,我跟王芳说了这事。
王芳也觉得奇怪:
"三千多的保健品,哪有人随便送的?"
"而且咱爸那些老同事,大多都退休了,日子也不宽裕。"
"谁会花这么多钱送保健品?"
我点点头:
"我也觉得不对劲。"
"要不你找个机会,去爸那里看看?"
王芳建议: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父亲家。
这次我没提前打电话,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到了楼下,我正要上楼。
看到门卫老张在晒太阳。
"小林来看你爸啊?"
老张笑着打招呼。
"是啊,张叔。"
我停下脚步:
"我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身体硬朗着呢。"
老张说:
"前两天还看他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
"一大袋东西?"
我愣了一下。
"是啊,看着挺沉的。"
老张回忆着:
"好像是营养品什么的。"
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上了楼,我用钥匙打开门。
父亲不在家。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走进卧室,也很整洁。
但床头柜上放着几盒药。
我拿起来看,都是一些普通的降压药。
然后我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零散的东西。
老花镜、钢笔、还有一些票据。
我翻了翻那些票据,大多是水电费。
但其中有一张,让我停住了手。
那是一张银行取款凭条。
金额:5000元。
时间:上个月15号。
我愣住了。
5000元?
父亲哪来的5000元取出来?
他每个月退休金才890块啊。
难道他还有其他收入?
还是说,他有存款?
我又仔细翻了翻抽屉,没找到别的线索。
把东西放回去,我坐在床边发呆。
父亲到底瞒着我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
父亲提着菜回来了。
看到我坐在卧室里,他愣了一下。
"小远?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
我站起来:
"您去买菜了?"
"是啊,买点青菜。"
父亲走进厨房。
我跟过去,看到他买的菜。
还是最便宜的那几样。
白菜、豆腐、几根葱。
"爸,我想问您点事。"
"什么事?"
父亲洗着菜,头也不抬。
"您手里还有存款吗?"
父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您的经济情况怎么样。"
我说:
"如果有困难,您一定要跟我说。"
"没困难,我挺好的。"
父亲继续洗菜:
"你别操心了。"
"可是我..."
"行了行了。"
父亲打断我:
"爸爸的事你别管,我自己有数。"
"你有空多陪陪孩子,别老往我这跑。"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急躁,不像平时的他。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肯定有事瞒着我。
可他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父亲的事。
王芳被我吵醒了:
"你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
"嗯。"
我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爸有事瞒着我。"
"那你就直接问他啊。"
"我问了,他不肯说。"
王芳想了想:
"要不你去查查他的银行账户?"
"怎么查?"
"你不是有他身份证复印件吗?"
王芳说:
"去银行说要帮他办事,看能不能查到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
这样做,好像在背着父亲搞小动作。
可如果不查清楚,我实在不放心。
"我明天试试。"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了银行。
拿着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走到柜台前。
"您好,我想帮我父亲查一下账户信息。"
工作人员看了看复印件:
"需要本人来办理。"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我说:
"我是他儿子,这是我的身份证。"
"能不能通融一下?"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
"您稍等,我问问主管。"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
"可以查,但只能查基本信息。"
我松了口气:"好的,谢谢。"
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您父亲名下有两个账户。"
两个账户?
我心里一跳。
"一个是活期存折,余额890元。"
那是我知道的那个。
"另一个是银行卡,但因为隐私,我只能告诉您卡号尾号。"
"没关系,您说。"
"尾号8964。"
工作人员说:
"如果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得您父亲本人来。"
我点点头,道了谢。
走出银行,我站在路边发呆。
父亲果然还有另一张卡。
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那5000块就是从那张卡里取的?
父亲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掏出手机,拨通父亲的号码。
响了很久,父亲才接。
"喂,小远?"
"爸,您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我想过去坐坐。"
"现在?"
父亲的声音有些慌乱:
"现在不太方便,要不改天?"
不方便?
父亲一个人在家,有什么不方便的?
"爸,您是不是有客人?"
"没...没有。"
父亲说:
"就是有点累,想休息。"
"那好吧,您好好休息。"
我挂了电话。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父亲到底在隐瞒什么?
03
周末的时候,我又去了父亲家。
这次我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开车过去。
到了楼下,我正要上楼。
楼下的王大妈叫住了我。
"小林,等一下。"
我转过身:
"王大妈,怎么了?"
王大妈左右看了看,把我拉到一边。
"我有话跟你说。"
她压低声音:
"你爸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
"哪里不对劲?"
"最近总有个年轻女人来找他。"
王大妈说: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得挺时髦。"
"每次来都提着东西,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营养品。"
我脑子嗡的一声。
年轻女人?
"她多久来一次?"
"刚开始一个月来一次,最近越来越频繁。"
王大妈回忆着:
"这个月都来三次了。"
"她来的时候,我爸在家吗?"
"在啊,她每次来都直接上楼。"
王大妈说:
"看样子挺熟的。"
我深吸一口气。
"王大妈,她长什么样?"
"中等个子,长头发,皮肤挺白。"
王大妈比划着:
"看着挺精神的,说话声音也好听。"
"您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太听清。"
王大妈想了想:
"不过有一次,我好像听见你爸房里有说话声。"
"但我也不敢多听,怕人家说我多管闲事。"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王大妈。"
"小林啊,你可得注意点。"
王大妈叮嘱道:
"现在骗老人的可多了。"
"又是送东西,又是嘘寒问暖。"
"最后把老人的钱都骗走。"
"我一个朋友的婆婆就是这么被骗的,十几万都没了。"
我心里一沉。
难道父亲真的被骗了?
那些保健品、那5000块、还有另一张银行卡。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快步上楼,用力敲门。
"爸!开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
"爸!我知道您在家!"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父亲站在门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小远?你怎么又来了?"
"爸,我有事问您。"
我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什么事这么急?"
父亲关上门。
"最近是不是有个女人经常来找您?"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大妈告诉我的。"
我盯着父亲:
"爸,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你别乱想。"
父亲摆摆手:
"她是...她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父亲说得支支吾吾。
"普通朋友会三天两头来找您?"
我追问:
"还给您送这么贵的保健品?"
"她...她就是好心。"
父亲低着头:
"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是您有事瞒着我!"
我的声音提高了:
"爸,您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5000块是给她的吧?"
"那些保健品也是她让您买的吧?"
父亲抬起头,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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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你别管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
"怎么能不管?"
我急了:
"您每个月才890块,还要被人骗钱?"
"我告诉您,这种骗子我见多了!"
"专门盯着老年人,先送点小恩小惠。"
"然后一点点骗您的钱!"
"她不是骗子!"
父亲突然提高了声音。
"她不是!"
我愣住了。
父亲从来没这么大声跟我说过话。
他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爸,您冷静点。"
我想扶他坐下。
父亲却甩开我的手。
"你走!"
"我不想说!"
"你走啊!"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怕他出事,不敢再刺激他。
"好好好,我走。"
我退到门口:
"您先冷静冷静,我们改天再谈。"
父亲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粗重的喘息声。
心里又急又怕。
父亲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宁可跟我翻脸,也要护着那个女人?
难道他真的被骗了,还不自知?
我下楼,坐在车里给王芳打电话。
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王芳也很担心:
"你说会不会真是骗子?"
"我觉得八成是。"
我说:
"要不然爸怎么会这么护着她?"
"那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父亲固执得很,硬来肯定不行。
得想个办法,查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接近父亲。
父亲到底给了她多少钱。
这些都得弄清楚。
04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查清楚这件事。
不能直接问父亲,他肯定不会说。
只能另想办法。
周三晚上,我正在家里看电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父亲家附近。
我接起来。
"喂,您好。"
"是林远吗?我是你爸的邻居,住三楼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爸摔倒了,我们把他送医院了。"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哪个医院?"
"市第一医院急诊。"
"好,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王芳追出来:
"怎么了?"
"爸摔倒了,在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火速开车赶到医院。
急诊室里,父亲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额头上包着纱布。
"爸!"
我冲过去。
父亲睁开眼,看到我,眼神有些游离。
"小远..."
"您怎么摔的?"
医生走过来:
"老人家在家里摔倒,头部撞到了茶几。"
"已经做过检查了,没有大碍,就是轻微脑震荡。"
"但血压有点高,需要注意。"
我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我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
"爸,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父亲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王芳去办住院手续。
病房里就剩我和父亲。
我看到父亲的衣服口袋里,手机屏幕碎了。
应该是摔倒时砸坏的。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能不能修。
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亮。
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同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我记下了那个号码。
这时候,父亲睁开了眼。
他看着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大变。
"你...看我手机了?"
"对,我看了。"
我说:
"爸,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是不是在骗您?"
父亲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别管!把手机给我!"
"爸,您别激动!"
我按住他。
护士听到动静,跑了进来。
"病人情绪不要激动,会影响血压!"
父亲喘着粗气,盯着我。
眼睛里全是焦急。
"把手机...给我..."
护士给父亲量了血压。
"血压180,太高了!"
"必须马上用药,家属不要再刺激病人!"
我被护士赶了出去。
站在病房外,我靠着墙,心里乱成一团。
父亲为什么这么激动?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接近父亲?
父亲给了她多少钱?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05
父亲住院三天后出院了。
这三天里,我每天都去陪护。
但父亲话很少,问什么都不说。
那部手机也被他要回去了。
我知道他肯定又在跟那个人联系。
可我不能再刺激他,怕他血压又升高。
父亲出院那天,我送他回家。
在车上,我又提起这事。
"爸,那个女人..."
"别说了。"
父亲打断我: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管。"
"可是..."
"小远。"
父亲转过头看着我:
"爸爸求你,别管了好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把父亲送回家,我心里憋着一股火。
父亲这么固执,肯定是被骗得不轻。
不行,我得想办法。
晚上回到家,我跟王芳商量。
"我觉得不能再拖了。"
我说:
"得去社保局查查,爸的退休金到底是多少。"
"如果真的只有890块,那我就认了。"
"但如果不止,那就说明有问题。"
王芳点头:
"对,你应该去查清楚。"
"这样也好有个底。"
第二天一早,我又请了假。
这次我带齐了所有证件。
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退休证复印件、还有我的身份证。
我要查个水落石出。
到了社保局,大厅里还是人山人海。
我拿了号,坐在等候区。
这次我没刷手机,只是静静地坐着。
脑子里一遍遍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父亲的古怪行为。
那个神秘的女人。
那5000块钱。
还有那些昂贵的保健品。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父亲被骗了。
而且,可能被骗了很多钱。
终于轮到我了。
我走到柜台前。
这次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个女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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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先生,又是您?"
"对,我想再查一次我父亲的信息。"
我把证件递过去:
"麻烦您帮我查得详细一点。"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操作。
"您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我父亲的退休金到底是多少。"
我深吸一口气:
"每个月实际发放多少,都打到哪个账户。"
工作人员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林先生,这个..."
"我知道需要本人来查。"我说。
"但我父亲现在身体不好,刚从医院出来。"
"实在没办法亲自过来。"
"我是他儿子,就想了解一下情况,可以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
"那好吧,我帮您查查。"
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眉头紧紧皱起来。
"怎么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工作人员没说话,继续在电脑上操作。
然后她起身,走向档案室。
这次她拿出来的档案更厚了。
她打开档案,一页一页翻看。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坐在那里,手心都出汗了。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抬起头。
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林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您父亲的情况,确实很特殊。"
"到底怎么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
"根据档案记录,您父亲在2013年,就已经晋升为高级工程师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高级工程师?"
"是的。"
工作人员点头:
"而且,他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国务院特殊津贴,每月12000元。"
工作人员说:
"从2013年开始发放,一直到现在,从未中断。"
"加上基础养老金1890元,您父亲每月应该领取13890元。"
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13890元?
父亲每个月能领13890元?
可他明明只有890块啊!
那一万三千块钱,去哪了?
"这...这不可能..."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爸每个月只有890块..."
工作人员摇头:
"系统里记录得很清楚,每个月15号准时发放。"
她又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而且这笔钱确实到账了,每个月都正常发放。"
"那...那钱都打到哪个账户了?"
我追问。
工作人员调出银行记录。
盯着屏幕,神色越来越凝重。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急切地问。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我死死盯着那些数字和记录,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低声说了一句话,我瞬间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