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助理,你的离职申请顾教授已经签字了。但他好像没注意申请人是你,需要我提醒他一声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林晚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
“不用了,就这样吧。”
“可你在顾教授身边做了四年助理,他最是倚重你,也最离不开你。离职的事,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人事处的同事苦口婆心地劝道,“而且你父母身体不好,回老家相亲结婚……这理由也太仓促了吧?”
林晚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既然顾教授批了,我就按流程交接工作,一个月后准时离开,麻烦了。”
1
挂断电话,林晚栀才继续收拾自己在实验室附属休息室里的东西。四年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堆满了她生活的痕迹。她将一些必需品放进纸箱,其余的,都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慢慢空下来的房间,她恍惚了一瞬。八年前,林晚栀这个家境普通的小镇姑娘,考入了国内顶尖的A大生命科学学院,和京北豪门的千金顾念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两个天差地别的女孩却格外投缘,上课、吃饭、泡图书馆,形影不离。
慢慢地,林晚栀被顾念带进了她的世界,认识了她的家人,也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她的哥哥——顾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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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二十八岁便成为A大最年轻的生物学教授,手握数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项目,是学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清冷、严谨、不苟言笑,仿佛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林晚栀把这份心意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毕业后,顾念远赴剑桥深造。林晚栀则留在了A大,凭借优异的成绩和扎实的专业基础,成了顾砚舟的实验室助理。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那个雨夜。顾砚舟参加完一场学术酒会回来,被人在酒里下了药。林晚栀刚要联系校医院,却被他滚烫的身体压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他失控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着绝望的占有欲,将她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漩涡。
一夜荒唐后,她醒来时,看见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轮廓分明的脸隐在凌晨的微光里,沉稳而寂寥。
听见动静,他回过身,只问了一句:“你喜欢我?”
林晚栀下意识想否认,他却神色淡淡地打断了她。
“你每次看到我都会脸红,记得我所有的实验禁忌和饮食习惯,一毕业就跑来做我的助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他一字一句,说得林晚栀的脸红得彻底,不知是羞的,还是愧的。
一片死寂中,他忽然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来。
“昨晚是意外。我有喜欢的人,不会回应你的感情,也没办法对你负责。我听顾念说你家境普通,卡里的钱够你这辈子生活无忧了。把这一切都忘了吧。”
林晚栀愣住了,这才想起,昨夜他在她耳边,一直低喃着一个名字——沈云溪。
在顾念的描述里,沈云溪是顾砚舟此生难以忘怀的初恋。他爱她爱到哪怕对方分手出国,在国外绯闻不断,他也固执地守在京市,等着她回来。
林晚栀记得顾念曾吐槽:“我们顾家人都是理性至上的工作狂,怎么就出了我哥这么一个情种?等了这么多年,还说什么‘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将就’,他不愿意将就。”
她对这句话感同身受。此刻,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头,她忽然鼓起勇气,叫住了正要出门的顾砚舟。
“我不要钱,只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她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顾教授,请您和我在一起试试。如果她没回来,或者……她回来了,但你还没放下她,那一天,我会主动离开。”
面对她那双盛满爱意与孤勇的眼睛,顾砚舟怔了几秒,最终只留下一句“随你”,便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林晚栀白天是他最得力的实验室助理,晚上是他最隐秘的床伴。他们在深夜无人的实验室、在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在他公寓的落地窗前,留下过无数荒唐又缠绵的印记。
四年过去,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存在这层关系。她甘之如饴,以为时间能融化他心中的坚冰。
直到前几天他生日。林晚栀准备了很久,想为他庆祝。可等到凌晨,她没有等到他的人,而是等来了一条从未发过的朋友圈。
“最好的生日礼物,是失而复得。”
配图是漫天烟火下,他和一个长发女子深情拥吻的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林晚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他的电话。
接起来的却是那个女子,见电话那头久久无声,才娇声唤道:“砚舟,这个叫林晚栀的是谁啊?给你打电话,又不说话。”
片刻后,他低沉而疏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到林晚栀耳中。
“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管,乖,再睡一会儿。”
那一刻,林晚栀知道,她的独角戏,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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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好行李,打算离开。却在公寓门口撞见了顾砚舟。因为两人关系特殊,她一直住在他公寓的客房。如今,她不能再留下了。
看到她抱着箱子,他目光微凝,却没有挽留,“新住处找好了?”
“嗯,还是以前那套出租屋,和房东说好了,租一个月。”
听到“一个月”,顾砚舟眉头轻蹙,“为什么?”
林晚栀正要解释,他却似乎并不感兴趣,沉声道:“外面雪大,我送你。”
她想拒绝,顾砚舟却坚持。“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顾念会难过。”
林晚栀只能上了车。曾经,他们在这辆车里有过无数次亲密,可现在她几乎认不出它了。副驾驶座上摆着可爱的玩偶,椅套换成了粉色格子,储物格里塞满了各种零食……
她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理性、克制、追求极致秩序的人,会把车装扮成这样。
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顾砚舟解释了一句:“云溪喜欢这些。”
林晚栀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沉默许久,才低声回答:“你终于等回了她,顾教授,我很为你高兴。”
顾砚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眸微沉,没再说话。
车开到半路,沈云溪打来电话,说想和他一起堆雪人。他靠边停下车,犹豫着要不要立刻赶过去,目光却落在身旁的林晚栀身上。
林晚栀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主动拉开了车门。“顾教授,我打车回去吧。”
顾砚舟“嗯”了一声,下车帮她搬箱子。
她手一滑,箱子摔落在地上。他俯身,在路灯下看到了散落一地的东西——写着他名字却从未送出的情书,偷拍他的照片,还有他随手丢掉却被她捡回来珍藏的实验笔记……
顾砚舟的身体僵了一瞬。
林晚栀心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捡。“抱歉。”
顾砚舟什么也没说,独自上了车,疾驰而去。
林晚栀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等了很久也没打到车。她抱着箱子想走回家,却被一辆疾驰而过的电动车撞倒。小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白雪。
看着肇事车辆逃逸,她痛得直吸冷气,倒在雪地里许久都缓不过来。
等痛感稍减,她才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在雪中步行了四个小时,才终于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处理好伤口后,她打开手机,发现顾砚舟在离开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不要这样死心塌地喜欢一个人,这世上优秀的男人多的是,不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林晚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天亮之后,她在楼下点了一把火,把那一箱子承载了她八年炽热爱意的东西,全部烧成了灰烬。
顾砚舟,我会如你所愿。
2
周末休息了两天,周一,林晚栀准时去了实验室。
她像往常一样处理手头的工作,通知顾砚舟马上有个重要的项目评审会议。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隔着虚掩的门缝,看到了沈云溪。
她坐在顾砚舟怀里,将自己吃了一半的蛋糕喂给他。素来有洁癖、对甜食敬而远之的男人笑着吃了下去,亲昵地吻了吻她的指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你昨天念叨想吃这家的甜点,我今早特意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买回来,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好,和以前一样甜而不腻。你现在怎么说也是A大的明星教授了,怎么还自己去?叫个助理就好了呀。”
顾砚舟轻轻给她揉着脚踝,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和你有关的事,我都只想自己来,不想假手于人。”
沈云溪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主动揽住他,吻了上去。他亦回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沉醉其中。
看着这一幕,林晚栀呼吸一窒,胸腔里蔓延起一阵尖锐的酸涩。她用力攥紧手指,指节发白。
眼看就要到会议时间了。林晚栀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
“顾教授,评审会马上开始。”
听到她的声音,顾砚舟微微一顿,正要起身却被沈云溪拉了回去。
“我不想你走,再陪我一会儿嘛。”
看到她撒娇,顾砚舟的心都要化了。“会议推迟两个小时。”
这场评审会关系到实验室未来三年的核心经费和研究方向,至关重要。
林晚栀知道它的分量,还是忍不住提醒:“几位评审专家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哎呀,砚舟,你这个助理好烦啊,也太没有眼力见了!”沈云溪抱怨道。
顾砚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说了,推迟两个小时。任何工作都没有云溪重要!”
林晚栀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却只能合上门,默然转身。
圈子里谁不知道,顾砚舟是个工作狂魔。无论私事有多忙,他都会以工作为先。而今天,他竟因为几句撒娇就冒着得罪评审专家的风险推迟会议。
他,就那么喜欢沈云溪吗?
林晚栀垂下黯淡的眼,走进会议室,向各位专家道歉。顾家家大业大,专家们虽有意见,却不敢议论顾砚舟,便把怒火都发泄到她身上。
她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挨训。
硬生生撑了两个小时,顾砚舟才终于出现。
她拖着酸麻的腿走出会议室,又被沈云溪叫住了。
“你就是林晚栀?听砚舟说你泡的咖啡很好喝。我看大家都累了,你去给大家都准备一杯吧。我的那份,加冰,不加糖。”
林晚栀知道她在借机刁难,却不敢违抗,只能去了茶水间。
花了近两个小时,她才泡好这几十杯咖啡,一杯杯端了出来。
可沈云溪刚喝了一口,脸色就变了,端起杯子就砸了过去。
坚硬的马克杯在林晚栀额头砸出一个血洞,看上去狰狞可怖。她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沈云溪还没解气,又端起一杯杯咖啡不停地往她身上砸。她全身被砸得青紫,碎裂的陶瓷片划出道道血痕。褐色的咖啡混合着殷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
她痛得蜷缩起来,护住要害。
办公室鸦雀无声,没人敢上前。
很快,动静把顾砚舟引了出来。他看着一地狼藉和遍体鳞伤的林晚栀,眉间紧皱。
“怎么了?”
看到他,沈云溪立刻委屈巴巴地说:“砚舟,我让你助理给我泡杯咖啡,我生理期,她还往杯子里加冰块,我肚子好痛。”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顾砚舟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跟了我四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是对云溪有意见,故意针对她?”
林晚栀抬起惨白的脸,想要解释,他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叫来了行政主管。
“林晚栀违反实验室管理条例,罚掉本月工资和季度绩效,并在下周的全体会议上做检讨。”
说完,顾砚舟就脱下外套,抱着沈云溪离开了。
3
沈云溪回国后的第一场社交活动,是顾家为她举办的接风宴。
地点设在顾家位于京郊的私人庄园。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觥筹交错间,名流云集。林晚栀作为实验室助理,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却被顾砚舟一通电话叫来——“云溪说想见你。”
她穿着最朴素的黑色连衣裙,站在人群边缘,像一株不合时宜的野草。
沈云溪今晚格外耀眼。她戴着一条蓝宝石吊坠项链,璀璨夺目,正依偎在顾砚舟身边,接受众人的恭维。
“这条项链真漂亮,听说是顾教授特意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有人问。
沈云溪笑得甜蜜,“是啊,他说这是他欠我的,八年前就该送我了。”
林晚栀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那场拍卖会,她记得。那天她高烧39度,却还在替顾砚舟整理竞拍资料。他匆匆赶来,只看了一眼她的病历,便转身离开,奔赴拍卖场。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云溪忽然惊呼一声:“我的项链不见了!”
全场哗然。
她焦急地翻找手包和衣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是砚舟送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丢?”
顾砚舟立刻放下酒杯,紧张地安抚她。“别急,我让人找。”
沈云溪的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晚栀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刚才……好像只有林助理靠近过我。”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她是不是……嫉妒我?”
话音未落,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已经走到林晚栀面前。
“跟我们走一趟。”
林晚栀脸色煞白,想要解释,可周围投来的目光里全是鄙夷和猜疑。她看向顾砚舟,希望他能说一句公道话。
可他只是皱着眉,语气冰冷:“配合调查。”
她被带进一间偏厅。保镖毫不客气地命令她脱掉外套,甚至要搜身。她拼命挣扎,却被按在墙上,衣服被粗暴地撕开。
“我没有偷!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她嘶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沈云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条“丢失”的项链,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哎呀,不好意思,项链掉在我裙子褶皱里了,没找到。”她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林晚栀浑身发抖,衣服凌乱,尊严被踩在地上。
沈云溪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晚栀,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个卑微的助理,也配觊觎我的男人?”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离开。
林晚栀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当晚,顾砚舟没有出现。第二天,他在实验室见到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昨晚的事,受点委屈,没什么大不了。以后离云溪远点。”
林晚栀看着他清俊却冷漠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她从未真正认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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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周后,顾砚舟要带沈云溪去城郊的植物园考察一个新项目。林晚栀作为助理,负责开车和记录数据。
冬日的阳光很好,沈云溪坐在副驾驶,一路都在撒娇抱怨。
“砚舟,这车太颠了,我腰好酸。”
“砚舟,我想喝水,你帮我拧开瓶盖嘛。”
顾砚舟一一应允,温柔得不像话。他甚至为了哄她开心,在高速上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去拿后座的毯子。
林晚栀握紧方向盘,心提到了嗓子眼。“顾教授,专心开车。”
“闭嘴,”沈云溪不悦地瞪她一眼,“有我在,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侧面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林晚栀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巨大的撞击声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栀在剧痛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路边,浑身是血,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不远处,顾砚舟的车已经严重变形。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她看到顾砚舟抱着昏迷的沈云溪,焦急地对医护人员喊:“先救她!她头部受伤了!快!”
医护人员迅速将沈云溪抬上担架。
林晚栀用尽最后的力气,虚弱地喊了一声:“顾……教授……”
顾砚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却只对医护人员说:“后面那个,等下一趟救护车。”
然后,他跟着沈云溪上了车,绝尘而去。
林晚栀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滑落。
原来,在他心里,她的命,真的不如沈云溪的一根头发重要。
5
林晚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右腿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还伴有轻微脑震荡。
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顾念。医药费是她刷光了所有信用卡才付清的。
出院那天,她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回到实验室,想交接完工作就彻底离开。
可沈云溪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林助理,你撞坏了砚舟的车,害他被学校处分,这笔账怎么算?”沈云溪堵在实验室门口,趾高气扬。
林晚栀疲惫地闭了闭眼。“车是我开的,责任我承担。我会赔偿。”
“赔偿?你拿什么赔?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沈云溪冷笑,“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有责任心,就在实验室大楼前跪着,跪够七个小时,就算你还清了。”
林晚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
“我是为你好,”沈云溪凑近她,压低声音,“不然,我就让砚舟把你开除,让你在京市再也找不到工作。你父母怎么办?他们还等着你寄钱回去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晚栀。
她咬着唇,一步一步走到大楼前的石阶上,在无数学生和教职工的注视下,缓缓跪了下去。
寒风刺骨,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坚硬。过往行人投来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的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额头冷汗直流。
第六个小时,天空开始飘雪。
第七个小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林晚栀!你给我起来!”
顾念红着眼眶,一把将她扶起。
“谁干的?是不是沈云溪那个贱人?”
林晚栀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念念,带我走吧。”
顾念心疼地抱住她,转头对着大楼方向怒吼:“顾砚舟!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给我滚出来!”
顾砚舟闻讯赶来,看到林晚栀奄奄一息的样子,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顾念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自己的女人你不清楚?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了什么样!顾砚舟,你还是不是人!”
顾砚舟看向林晚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林晚栀却避开了他的目光,靠在顾念肩上,轻声说:“念念,我们回家。”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6
当晚,林晚栀在顾念的公寓里,给顾砚舟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顾教授,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助理,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们就当不曾相识过,此后今生,不必再见。
发送成功后,她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电话、微信、邮箱——全部拉黑删除。
然后,她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冰岛的机票。那里天寒地冻,人烟稀少,最适合疗伤。
临行前,顾念塞给她一张卡。“这是我哥给你的,他说……对不起。”
林晚栀看着那张卡,平静地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你不用替他说谎,我还不了解他吗,以他的性子,又怎会和我说对不起。他欠我的,又岂是一张卡,一声对不起就能补偿。”
飞机起飞时,林晚栀望着窗外的云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砚舟,再见了。
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