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加完班回到小区,保安:别回家!有个眼镜男每周蹲点你家

分享至

凌晨1点20分,我刚加完班回到小区。

在保安亭窗口,我给保安老陈递出去的一支烟,可却被他按了回来。

老陈压低的嗓音混着夜风灌进我的耳朵:

“先别上去。”

“你家卧室窗户边,刚才有手电光闪了三四下。”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我抬头看向12楼自家窗口——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老陈在这个小区守了9年,连谁家狗几点叫都知道。

“每周你加班那几天,总有辆银灰色轿车过来。”

“车上下来个戴眼镜的男人,在你回家前离开。”

我转身走向消防楼梯,一步一步往上爬。

推开家门时,客厅安静得可怕。

卧室里,妻子睡得正熟。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站在床边,看着妻子安详的睡脸。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那是我安装在客厅的隐藏摄像头发来的警报……

01

陆明远走出办公楼时,已是凌晨一点二十分。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昏黄的灯,老陈正在里面打盹。

陆明远摸出烟盒,下意识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老陈睁开眼,接过烟,却没有立刻点燃,反而一把攥住了陆明远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指节粗糙。



“陆工,”老陈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夜晚的凉气,“先别上去。”

陆明远愣住了,手腕处传来的力道和对方严肃的神色让他心头一紧。

“陈师傅?怎么了?”

老陈花白的眉头拧在一起,目光投向小区深处那栋高层住宅楼。

“你家,十二楼,东边那个卧室。”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在这儿守了快九年了,各家各户的作息,心里大概有数。”

“小赵晚上十点四十左右熄的卧室灯,窗帘也是那时拉严实的。”

“但刚才,大概十二点半过一点,那窗帘缝里,光闪了三四下。”

老陈转回头,盯着陆明远骤然绷紧的脸。

“不是开灯的亮光,要弱得多,一闪一闪的,像手电,又像手机屏幕。”

陆明远感到喉咙发干,后背却沁出一层冷汗。

“会不会……是窗帘没拉好,外面车灯晃的?”

老陈缓缓摇了摇头,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将那支烟轻轻放回陆明远掌心。

“陆工,我多嘴说一句,你别见怪。”

“这话本不该由我讲,但平时你进出总客气打招呼,是个实在人。”

“听我一句,现在最好别一个人上去。”

“要么在车里再坐会儿,要么……找个靠得住的朋友一起。”

朋友?陆明远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时间点,能找谁?又该怎么说?

难道打电话告诉别人,我家可能进了贼,因为保安看见窗户边有奇怪的光?

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向老陈道了谢,转身走向地下车库的入口。

但他没有去自己停车的位置。

他拐进了消防楼梯间,借着安全出口指示牌幽绿的光,一级一级,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向上走。

他家住在十二楼。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小腿肌肉因为紧张和爬楼而微微发抖。

老陈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手电光?手机光?

入室盗窃?还是……

他不敢顺着那个可怕的念头继续想下去。

爬到十一楼与十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他停住了。

这个角度,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能斜斜看见他家门口那一小段走廊。

走廊的声控灯早就灭了,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低沉嗡鸣,以及他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也许……真是老陈年纪大了,看花了眼?

毕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赵芸的微信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

他的手指悬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如果家里真有什么人,这通电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如果一切只是误会,他这个时间点突然打视频,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从十二楼他家门口的方向传来。

那是金属锁舌缩回门框的声音。

陆明远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他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瞪大,一眨不眨地盯向那片黑暗。

那扇他每天进出的深棕色防盗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灯光从门缝溢出,屋里显然也没有开灯。

一个黑色的身影,侧着身子,异常敏捷地从那道狭窄的门缝里闪了出来。

随即,那人反手,极其轻柔地将门带拢,直至锁舌再次发出轻微的闭合声。

整个过程流畅、安静,没有一丝多余响动,熟练得令人心底发寒。

黑影身材瘦高,穿着一套深色的运动装,戴着连衣帽和口罩,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他站在门口,左右迅速地扫视了一下空旷的走廊,然后快步走向电梯间,按下下行按钮。

电梯很快就到了,门打开,他迅速闪身进入。

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向下跳动,陆明远才像被抽掉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凉的水泥地上,手机“啪”地一声掉在脚边。

真的有人。

不是小偷。

没有哪个小偷会在得手后如此从容不迫,更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从内部关门。

一个冰冷的、带着毒刺的念头,缓慢而坚定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赵芸呢?她在屋里怎么样了?

他猛地跳起来,捡起手机,手脚并用地冲过最后半层楼梯,扑到自家门前。

钥匙在锁孔里磕碰了好几下才对准,拧开,他用力推开门,同时按亮了客厅顶灯的开关。

“赵芸!赵芸!”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嘶哑颤抖。

卧室的门紧闭着。

他冲过去,一把推开房门,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

赵芸侧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门,身上盖着薄薄的空调被,呼吸看起来平稳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他的闯入和呼喊让她发出不满的咕哝,她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抬手揉了揉眼睛,眉头蹙起。

“明远?你回来了……几点了?吵什么呀……”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被打扰的睡意,脸上是全然的不耐烦,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明远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窗户紧闭,窗帘严丝合缝。

梳妆台、衣柜、床头柜,所有物品都摆在熟悉的位置,没有翻动的痕迹。

地面光洁,没有陌生的脚印。

一切,似乎都和他早上离开时毫无二致。

除了……空气中,似乎浮动着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气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木质调古龙水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而陆明远自己,已经戒烟快八个月了。

赵芸看着他失魂落魄、满头是汗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回事?脸白得像纸,出那么多汗,撞邪了?”

陆明远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那个幽灵般离去的黑影,老陈凝重的警告,还有眼前这过分正常的平静景象,在他脑中疯狂撕扯。

他望着赵芸那张熟悉又在此刻显得无比疏离的脸,最终,只干涩地挤出一句。

“没……没什么,加班太累,刚才在楼下差点摔一跤。”

赵芸白了他一眼,拽了拽被子,重新背过身去。

“神经,快去洗洗,一身汗味难闻死了。”

陆明远站在原地,感觉脚下地板正化作寒冰。

那个从容消失的黑影到底是谁?

赵芸是真的沉睡不醒,还是……

老陈没有看错。

他家卧室窗户边上,确实出现过异常的光。

但最终离开的那个人,并非来自窗外。

而是从这扇门。

从他每日进出、承载着“家”之定义的正门,悄无声息地离去。

那一晚,陆明远彻夜未眠。

赵芸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偶尔还会发出一点小小的鼾声,睡得安稳踏实。

陆明远却感觉自己躺在布满尖锐碎石的河滩上,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带来刺痛。

黑影离去时那流畅无声的动作,空气中残留的那缕陌生气味,还有赵芸无懈可击的“沉睡”反应,像一部默片在他脑中反复播放。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长期高压工作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

老陈会不会是和什么人串通好了戏弄他?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老陈只是个沉默本分的老保安,与他无冤无仇,没有动机这样做。

更重要的是,他亲眼看见了那个黑影。

天色将明未明时,他悄悄起身,借口晨跑出了家门。

他没有走向小区外的步道,而是径直来到了大门口的保安亭。

老陈正在和早班保安交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早有所料的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陆明远把老陈叫到旁边僻静的绿化带角落。

“陈师傅,昨晚……多谢您提醒。”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老陈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见着了?”

陆明远沉重地点了点头。

“看清模样没?”

“没有,裹得很严实。”陆明远停顿了一下,喉咙发紧地问,“陈师傅,您……您昨晚还看到别的吗?比如,有没有人进去?”

老陈看着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强作镇定的外表,看到他内里的支离破碎。

老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陆工,有些话,我原本不该多嘴。但看你是个实诚人,我不忍心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大概……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吧,每逢你加班到很晚的日子,总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晚上八点多九点的样子开进小区。”

“车子就停在你家那栋楼旁边,靠角落的那个车位,不太起眼。”

“车上下来个男的,个子挺高,穿着打扮挺讲究,直接就进你们单元楼了。”

“每次待的时间不长不短,两三个钟头吧,总在你回来之前离开。”

陆明远感到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

两个多月前?

那不正是赵芸开始频繁抱怨他工作太忙、对她关心不够,两人关系明显冷淡下来的时期吗?

02

“车牌……”陆明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您记得车牌吗?”

老陈摇了摇头。

“车子就是很常见的银灰色款,牌子我没特意记,车窗贴的膜颜色很深,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不过有一次我清理垃圾桶离得近,扫了一眼驾驶座,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

斯文?眼镜?

陆明远立刻在脑海中急速检索赵芸的社交圈子。

她的同事?客户?朋友?还是……他完全陌生的人?

“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陆明远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近乎质问的意味。

老陈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陆工,我就是个看门的。没有确凿证据,我怎么开这个口?难道跑去跟你说‘你老婆可能带男人回家了’?万一是我看走了眼,或者人家只是正常朋友往来,我这不是成了挑拨你们夫妻关系的小人了吗?”

“这回是实在觉得不对头,那黑影鬼鬼祟祟,加上你正好递了支烟……我觉得,这可能就是老天爷让我给你提个醒。”

是啊,一支烟的微不足道的善意,却意外撬开了通往残酷现实的一道缝隙。

陆明远精神恍惚地向老陈道了谢,慢慢走到那个被描述的停车位附近。

地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他抬起头,望向十二楼自家的窗户,厚重的窗帘依旧紧闭,赵芸应该还没起床。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赵芸发来的微信。

“你跑哪儿去了?早饭也不做?我上班要迟到了!”

字里行间充斥着不耐烦的埋怨,和以往无数个早晨一样。

放在以前,陆明远会感到歉疚,会立刻赶回去补救。

但此刻,这行文字像细密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自己买点早餐吧,钱我转你。”

他随即转过去三百块钱。

赵芸很快收了转账,回复了一个简短的“行”。

没有问他什么事,没有关心他去了哪里。

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漠,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陆明远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但整整一天都心神恍惚,敲出的代码错误百出。

下午,他向主管请了假。

他去了市里最大的电子产品市场,选购了几样东西。

几个微型摄像头,带高清夜视和移动侦测功能,支持无线网络和本地存储。

还有一支高灵敏度的微型录音笔。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无退路可言。

晚上,他“照常”发消息告诉赵芸要加班。

赵芸回复得很快:“知道了,别熬太晚,早点回。”

看,多么“体贴”的叮嘱。

可惜,他已经戒烟快八个月了,而她似乎从未留意。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他坐在公司楼下的车里,通过手机APP连接上了家里的隐藏摄像头。

实时画面显示,赵芸敷着面膜,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九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赵芸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藏青色休闲西装、戴着细框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纸盒。

男人三十五六岁模样,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温和而得体的微笑,正是老陈描述的“斯文”样貌。

赵芸接过纸盒,脸上绽开笑容,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又买这个,热量多高啊。”

“知道你爱吃,偶尔一次没关系。”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赵芸的腰。

陆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咙。

摄像头清晰地收录着他们的对话。

“他今晚确定不回来?”男人问,语气随意。

“嗯,说了加班,不到半夜回不来,老样子。”赵芸的声音里有一种陆明远从未听过的轻快和亲昵。

“那就好,这几天可想你了……”

接下来的画面和声音,让陆明远猛地闭上了眼睛,手指颤抖着关掉了APP。

够了。

已经足够血腥,不需要再亲眼目睹、亲耳聆听,对自己进行凌迟。

他坐在黑暗的车厢里,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怒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巨大空洞感。

四年的婚姻,他以为的平淡是真,原来只是乏善可陈的麻木。

他以为的安稳度日,原来是她早已在别处挥霍热情,而他独自守着名为“家”的空壳。

那个眼镜男,到底是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打开手机,对着截图保存下来的男人正面图像,利用多个搜索引擎的图片识别功能,谨慎地进行交叉比对。

没有直接匹配的结果。

他又登录了赵芸的微博账号(密码还是她的生日,她一直懒得改),像侦探一样仔细翻查每一条状态、每一个点赞和评论,寻找可能与这个男人有关的蛛丝马迹。

终于,在赵芸大约四个月前发的一条抱怨工作疲惫的动态下面,他看到一个陌生的男性头像点了赞,并评论道:“辛苦了,注意休息。”

点进那个头像,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但头像是一张雪山湖泊的风景照,个性签名栏写着一句英文。

陆明远记住了这个ID。

然后,他使用了一个几乎废弃的旧账号,尝试用这个ID和可能关联的碎片信息,在多个社交平台及职业社交网站上进行交叉搜索。

两个多小时后,在一个区域性行业论坛的用户列表里,他找到了线索。

一个同名的注册用户,个人简介写着:“恒通贸易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郑彬。”

恒通贸易?陆明远依稀记得赵芸提过,这是他们公司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

市场部经理……郑彬。

名字对上了,公司对上了,职位也符合赵芸工作接触的层面。

他立刻搜索“恒通贸易 郑彬”,找到几张行业交流活动的集体合影。

虽然照片像素不高,但那个身形,那副眼镜,那张此刻正在他家里、搂着他妻子的“斯文”面孔,清晰无误地对上了号。

所有的线索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偶然失足。

是长期的、有计划的,甚至可能牵扯到工作利益的双重背叛。

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蒙在鼓里,还曾暗自感激她的“包容”与“不嫌弃”。

陆明远坐在一片漆黑的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郑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僵硬而冰冷。

笑着笑着,眼眶却感到一阵酸涩。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凝结成冰的、近乎残忍的决心。

赵芸,郑彬。

游戏开始了。

只不过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该换换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明远表现得“一切正常”。

甚至,比以往更加“细心”。

他主动减少了加班的频率,尽量准时下班回家,路过花店时,还会记得给赵芸带一束她曾经表示过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赵芸起初有些意外,随即便是欣然接受,只是在接过花束时,眼神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大概在揣测,他这个向来迟钝的丈夫怎么突然转了性?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观察了陆明远几天,看他依旧是那个下班后就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回家洗漱完倒头就睡的程序员,便渐渐放下了戒心,只是与郑彬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隐秘和频繁。

她不知道,她每一次借口去阳台透气、压低声音接听的电话,每一次对着手机屏幕不自觉露出的甜蜜笑容,甚至她睡前快速删除聊天记录时那熟练的动作,都被隐藏在客厅盆栽土壤里、书架缝隙中的微型设备,忠实地记录下来。

陆明远像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外科医生,手持手术刀,一点点解剖着这具名为“婚姻”的、早已病变的躯体。

痛苦吗?似乎已经麻木了。

愤怒吗?早已转化成一种更冰冷、更持久、更利于他思考和行动的能量。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不仅仅是情感背叛的证据,还有可能存在的、经济或工作层面的不正当勾连。

机会很快来了。

周四晚上,赵芸接了一个电话,语气是刻意调整过的平静。

“嗯,李总……明天?明天我们公司好像要和恒通那边开个碰头会,核对一下下一季度的订单细节?对,我也得参加……好的,那我准备一下相关资料。”

挂断电话,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看向陆明远。

“老公,明天没法陪你了,临时有个重要的客户会议,得去公司加班。”

又是“恒通”。

陆明远点点头,表示理解。

“工作要紧,你去吧,正好我明天约了以前的同事聚聚,打打球。”

赵芸明显松了口气,亲昵地靠过来,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老公你最体贴了。最近是不是太拼了?看你气色都不太好。”她伸出手,想抚平他微皱的眉头。

陆明远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手。

“还好,老毛病了,写代码的都这样。”他站起身,“我去冲个凉。”

转身走向浴室的瞬间,他脸上那点勉力维持的温和顷刻消散,只剩下冰封的漠然。

03

第二天,赵芸精心打扮了一番,喷了那款陆明远已经感到陌生的香水,出门了。

确认她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间后,陆明远换上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也跟了出去。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那太容易辨认。他提前通过网络预约了一辆普通的网约车,让司机远远跟在赵芸搭乘的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没有驶向赵芸公司的方向,而是开往了城西一个高档商业区,最终停在一家知名连锁酒店的门口。

赵芸下了车,步履轻快地走进了酒店大堂,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陆明远没有跟进去,那样风险太高。

他在马路对面一家便利店的橱窗边站定,买了一杯咖啡,目光锁定酒店出口。

同时,他拿出手机,登录了那个隐藏摄像头的监控APP。

他早就趁赵芸某次洗澡的间隙,将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巧妙地固定在了她日常通勤用的手提包内侧夹层里。

画面有些晃动,但足够看清周围环境。

赵芸没有去酒店前台,也没有走向会议厅指示牌的方向,而是直接走进了电梯间。

电梯在二十一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将她迅速拉了进去。

画面一阵剧烈晃动,手提包似乎被随意扔在了沙发或椅子上,摄像头恰好对准了房间内部。

虽然视角受限,但陆明远看到了散落在洁白床单上的红色玫瑰花瓣,看到了小圆桌上冰镇着的香槟酒瓶和高脚杯。

也看到了郑彬穿着酒店白色浴袍的背影。

赵芸发出一声轻笑,扑进了郑彬怀里。

“想死你了!昨天骗明远说今天要开会,他一点都没怀疑,真是木头脑袋。”

郑彬搂着她,语气带着明显的得意。

“你那个老公,除了会埋头写那些代码,还能干什么?跟他过日子,能有滋味?跟着我,下半年你们公司那批单子,我保证给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条款,你个人那份‘辛苦费’,也绝对让你满意。”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不过……”赵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也不是长久之计呀。你家里那位,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急什么?她手里现在还握着一点公司的股份,闹起来不好看。等我把手头这几个大项目稳稳拿下,彻底站稳脚跟,到时候,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那你可要快一点,我一天都不想再对着陆明远那张无趣的脸了,看着就让人心烦。”

“好好好,我的宝贝,都依你……”

后面的对话逐渐模糊,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陆明远关掉了APP,将手里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冰冷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反而让他异常清醒。

原来,他不仅仅是他们爱情(如果那能称之为爱情)故事里多余的角色,更是他们利益版图里,那个可以被随意贬低、随时准备踢开的障碍物。

辛苦费?优惠条款?

看来,这不只是一场婚外情,还是一场精心策划、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合谋。

赵芸,你真是我的“好妻子”。

陆明远在便利店外站了很久,直到看见赵芸和郑彬手挽着手,面色红润、有说有笑地走出酒店,坐上郑彬那辆银灰色的轿车。

他举起手机,清晰地拍下了他们上车时的照片和一段短视频,车牌号码也收录得清清楚楚。

尾号确实带着一个数字“7”。

然后,他找到一个安静角落,拨通了一个之前查询好的、擅长处理婚姻与经济纠纷的律师事务所的电话,预约了次日的面谈。

是时候,用法律来武装自己,理清这团乱麻了。

做完这一切,陆明远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身心俱疲,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打车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赵芸出门前喷洒的香水味。

他走到客厅阳台,望着楼下小区的绿化和蜿蜒小径。

老陈正在例行巡逻,他抬起头,似乎无意间看到了阳台上的陆明远。

隔着十几层楼的高度,老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沉默的守夜人,他究竟还知道多少?

仅仅是因为一支烟的偶然善意,还是……背后有着更复杂的原因?

晚上赵芸回来时,脸上带着刻意表现的疲惫,但眼角眉梢却残留着一丝尚未褪尽的餍足神采。

“开了一整天会,累坏了。”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陆明远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

“和恒通的会开得还顺利吗?”

赵芸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伸手端起水杯。

“还……行吧,就是些常规流程,核对数据,挺繁琐的。”

“哦,他们那个市场部经理,叫郑彬是吧?听说能力挺强的,合作起来顺畅吗?”陆明远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

赵芸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陆明远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

“听你提过几次恒通,我闲来无事就上网搜了一下他们公司的信息,高管介绍里看到他了。看起来挺年轻有为的。”

赵芸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语气恢复了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

“嗯,工作能力是还不错。不过也就是纯工作上的接触,私下没什么来往。”

“是吗?”陆明远看着她,目光平静而专注。

“不然呢?”赵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语气带上了一点被冒犯似的嗔怪,“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了?”

“没什么,”陆明远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逐渐被霓虹点亮的城市夜空。

“就是觉得,我以前对我妻子的工作,还有她工作里认识的‘朋友’,了解得太少了。”

“以后,应该多了解一些。”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却让赵芸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她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向浴室。

陆明远独自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解锁手机,点开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

里面已经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十几个视频文件,上百张截图,以及他按时间顺序整理的详细文字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关键对话片段、推测的金钱往来线索……

足够清晰,足够构成证据链。

但这似乎还不够。

老陈意味深长的提醒,郑彬口中提到的“股份”、“站稳脚跟”,还有赵芸父亲某些模棱两可的话语……

一切迹象都隐隐指向一个更深的漩涡。

他面对的,或许不仅仅是一场需要分割财产的离婚官司,追回一笔不正当的“辛苦费”那么简单。

赵芸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见他还在沙发上发呆,忍不住问道。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陆明远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微笑。

“没事,就是觉得,以前可能忽略了你太多。”

“对了,下周末是你爸生日吧?我们好好准备一份礼物,一起回去吃顿饭。”

赵芸的父亲,赵国栋,那个陆明远始终觉得隔着一层、难以真正亲近的岳父。

或许,某些答案的碎片,就藏在那里。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