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头七,明楼在她书房找到一封密电,看完后他竟当场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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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前面就是汪公馆。”

阿诚的手因紧张而指节发白,压低声音警告:“大哥,那是特高课布下的死局,今天是她的头七,若是被发现……”

明楼坐在黑暗深处,目光死死盯着雨幕中那栋漆黑的鬼宅,打断了他:“正因为是头七,有些账才必须今晚算清。”

他猛地推开车门,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那身黑衣,只留下一句让人心惊的低语:“她死前留了一样东西在书房,如果天亮前拿不到它,我们谁也活不过明天。”



“把车灯关掉,这附近的每一只野猫都可能是特高课的眼线。”

阿诚的手指迅速拨动控制杆,黑色的轿车瞬间像一头潜入深海的巨鲸,无声地滑入了雨夜浓重的阴影里。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不知疲倦地刮动,发出的声音单调而沉闷,每一次摆动都像是要把车窗外的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明楼坐在后座的角落里,指尖夹着那根已经熄灭了许久的香烟,烟头被他捏得粉碎,烟丝散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大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藤田芳政的宪兵队就在两条街外的路口设了卡。”

阿诚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明楼的脸色,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眼下的乌青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回不去了,从她死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明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粗粝的沙子,每一个字都磨得阿诚的心脏隐隐作痛。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冤魂在拍打着车窗,想要进来诉说些什么。

车子在距离汪公馆还有三百米的一条废弃弄堂口停了下来,引擎熄灭后的瞬间,周围的寂静压迫得人耳膜生疼。

阿诚率先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暗哨后才打了一个手势。

明楼深吸了一口气,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积满污水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弄脏了他一丝不苟的裤脚。

两人像两道黑色的魅影,贴着湿漉漉的墙根快速移动,避开了路灯昏黄的光晕。

汪公馆那扇气派的大铁门此刻紧紧闭着,门上贴着特高课白色的封条,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像是一张惨白的符咒。

“正门有红外线报警装置,那是汪曼春生前亲自设计的,我们得走侧面的排水渠。”

明楼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女人穿着红风衣站在门口等他的模样。

阿诚点点头,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把绝缘的剪线钳,猫着腰钻进了墙角的灌木丛。

带刺的玫瑰花枝划破了他们的衣袖,雨水顺着领口灌进背脊,冰冷刺骨,但这丝毫没有减缓他们的速度。

排水渠的铁栅栏上布满了锈迹,阿诚用力扳动了几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轻点,这里的看门狗虽然被日本人带走了,但邻居家的那条狼狗耳朵很灵。”

明楼警惕地注视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那里曾经是汪曼春最喜欢待的地方,如今却像是一个黑洞。

阿诚终于卸下了栅栏,两人忍着下水道里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匍匐着爬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杂草在这七天里疯长,几乎淹没了脚踝,荒凉得让人心惊。

那架白色的秋千在风雨中孤零零地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在低声呜咽,控诉着主人的离去。

明楼经过秋千时脚步顿了一下,他记得七天前这里还坐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虚假温柔。

“大哥,别看了,时间不多。”

阿诚低声提醒,打断了明楼的失神,拉着他快步走向主楼侧面的佣人通道。

通道的门锁是德国进口的弹子锁,但在阿诚精湛的开锁技巧下,不到十秒钟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和早已挥发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这种混合的味道让明楼的胃部一阵剧烈痉挛。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迈步走进了这栋充满了回忆与罪恶的房子。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诚打开了手电筒,用厚布蒙住光口,只留下一束微弱的光线照亮脚下的路。

客厅里的家具都被白布罩着,影影绰绰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个站立的鬼魂。

明楼走过沙发时,衣角带倒了一个花瓶,阿诚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惊出一身冷汗。

“小心点,这里的每一件摆设位置我都记得,但保不齐日本人动过手脚。”

明楼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块地砖的花纹。



两人沿着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楼梯向上移动,脚步声被完全吞没,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二楼的走廊尽头就是那间书房,那是汪曼春的禁地,除了明楼,连她的叔叔汪芙蕖生前都不敢随意进入。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吹得走廊上的壁灯摇摇欲坠。

明楼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整个书房像遭遇了一场台风,文件、书籍、照片散落一地,连墙上的油画都被割开,露出了后面的墙砖。

“76号的人搜得很仔细,连地板缝都没放过,我们还能找到什么?”

阿诚看着这一地狼藉,语气中透着一丝怀疑和焦虑。

“他们找的是金条和账本,但我找的是人心。”

明楼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那是汪曼春生前批阅杀人名单的地方。

他在桌前站定,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相框上,玻璃已经碎了,照片上的人脸被划得稀烂,依稀能分辨出那是他和汪曼春的合影。

那是他们十年前在巴黎拍的,那时候她还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他也还不是深不可测的明长官。

明楼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划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大哥,别碰那个,相框后面连着警报器。”

阿诚突然出声喝止,上前一步按住了明楼的手,目光警惕地盯着相框底座的一根极细的鱼线。

明楼猛地回过神来,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差点就因为一时的感伤而触动了机关。

“她果然连死都在算计。”

明楼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收回手,转身走向那一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的书被扔得乱七八糟,很多珍贵的孤本被踩上了肮脏的脚印,书页散落得到处都是。

明楼凭着记忆,目光在书架的最上层搜索,寻找着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角落。

“帮我找一本墨绿色封皮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德文原版,1928年出版的。”

阿诚立刻动手,在满地的狼藉中翻找,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在逼近。

“大哥,找到了!”

阿诚从沙发底下拉出一本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的书,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但那个独特的烫金Logo依然依稀可辨。

明楼一把夺过那本书,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捧着某种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巍巍地翻开了书页,书的中间果然被掏空了,露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凹槽。

凹槽里没有预想中的微缩胶卷,也没有瑞士银行的存折,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信纸。

纸张的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印记,那是血。

明楼展开信纸,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

那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一串串毫无规律的数字组合,每一组数字中间都用特殊的符号隔开。

“这是......波斯猫密码?”

阿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种密码是大哥和汪曼春少年时为了传情书自创的,早已弃用多年。

“翻译笔,快。”

明楼的声音急促而颤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张空白的文件纸上开始飞快地译码。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第一行译文缓缓浮现:毒蝎已于昨日抵达第三战区,随身携带新型炸药配方,特高课并未截获。

明楼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明台最核心的机密,汪曼春不仅知道明台没死,甚至连他携带的情报内容都一清二楚。

他咬着牙继续往下译,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第二行:据南田洋子绝密档案,明楼代号“眼镜蛇”,系中共地下党上海站最高负责人。

这一行字译出的瞬间,明楼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剧烈旋转。

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以为汪曼春只是怀疑,却没想到她早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恐惧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阿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被明楼抬手制止了。

译码还在继续,每一行字都是一道催命符,记录着明楼和阿诚每一次秘密行动的详细时间和地点。

军统的走私线、中共的联络站、甚至是他们转移药品的具体路线,无一遗漏。

这份电报如果发出去,整个上海滩的抗日力量将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明家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电报的最后一段。

那里详细记录了汪曼春是如何通过监听明公馆的电话,以及分析明楼的微表情,一步步推导出真相的全过程。

她的逻辑严密得令人发指,每一个推断都精准得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

明楼看着这些文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直到最后一行字译完,明楼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进了黑暗的角落。

他死死盯着电报纸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鲜红的时间戳,记录着这封电报拟定的具体时间。

那个时间,正是明台被捕、她设局引诱明楼去面粉厂的前两个小时。

那时候,她手里捏着这张足以让她平步青云、洗清所有嫌疑的王牌,却选择了把它锁进这本旧书里。

在电报的“发送”栏上,用红色的钢笔狠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叉,那个叉力透纸背,划破了纸张。

在叉的旁边,有一行潦草至极、甚至带着血迹的字,字迹扭曲,显然是写下这句话时,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短短两句话,像是一颗迟到了七天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射穿了明楼的心脏,炸开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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