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佛门中有一句老话，听来颇为蹊跷："宁在寺院睡觉，不在家中烧香。"
这话乍一听，着实让人费解。寺院乃清修之地，岂能容人酣睡？烧香拜佛本是虔诚之举，为何反倒不如在寺院睡觉？莫非这佛门中人，竟是在提倡懈怠懒散？
《华严经》有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世人烧香拜佛，求的是消灾祈福、心想事成。可真正的修行，又岂是一炷香、几个头能换来的？
细想之下，这句话能流传千年而不衰，必然有其深意。古德高僧向来言简意赅，一字一句皆是对机说法。这"寺院睡觉"与"家中烧香"的对比，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为何历代祖师都将这句话奉为警世箴言？
据传，这句话最早出自宋代一位禅门大德之口。那位法师一生弘法利生，度人无数，临终前留下这句话，被后世奉为修行的圭臬。这其中的道理，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宋代年间，有一座古刹名为栖霞寺，隐于深山幽谷之中。寺中住持法号弘一，是当时禅宗一代宗师，德行高洁，智慧超群，四方衲子无不敬仰。
弘一法师座下弟子众多，其中有两位最为出众：一位法号明心，一位法号明性。这二人同年入寺，同拜师门，修行却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明心为人勤恳，每日早课晚课从不缺席，诵经礼佛一丝不苟。他的禅房里供着一尊观音像，日日焚香，时时叩拜，那香炉里的香灰从未断过。旁人都说，明心师父是寺里最虔诚的修行人。
明性却不一样。他性子散淡，常常错过早课，有时还会在禅堂里打瞌睡。香也烧，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也诵，却时常念着念着就走了神。师兄弟们都觉得明性不够精进，私下里没少议论。
一日，弘一法师召集弟子们在大殿讲法。讲到一半，忽然问道："你们可知，什么是真正的修行？"
明心第一个站起来答道："回师父，弟子以为，修行便是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每日诵经礼佛，不敢有一刻懈怠。"
弘一法师点点头，又看向明性："你呢？"
明性挠了挠头，憨笑道："师父，弟子愚钝，只觉得......修行便是活着的每一刻。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此言一出，众弟子哗然。有人小声嘀咕："这明性师兄，果然是个懒散的主儿，连修行都能说得如此敷衍。"
弘一法师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道："你们两个的回答，都对，也都不对。且回去好好参悟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年入冬，山下来了一位大施主，姓赵，是当地有名的富户。赵员外年过半百，膝下无子，心中焦虑。听闻栖霞寺香火灵验，特意带着厚礼上山，求弘一法师为他祈福。
赵员外在寺里住了三天，每日焚香祷告，虔诚至极。临走前，他供养了一大笔香火钱，还特意问弘一法师："大师，我这般诚心，菩萨可否保佑我早得贵子？"
弘一法师看了他一眼，说道："施主烧香拜佛，心意菩萨自然知道。只是......这香，未必要在这里烧。"
赵员外一愣："大师此话怎讲？"
弘一法师微微一笑："施主且回去吧，日后自会明白。"
赵员外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拜别而去。
赵员外走后，明心忍不住问师父："师父，那赵施主如此虔诚，为何您不直接开示他？"
弘一法师叹了口气："他虔诚是虔诚，可他的虔诚，用错了地方。"
明心更加困惑："弟子不懂，烧香拜佛，难道不是修行的根本吗？"
弘一法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明日你随我下山一趟，去看看这位赵施主的'虔诚'。"
第二日清晨，弘一法师带着明心，悄悄来到赵员外府上。他们没有进门，只是在墙外静静观察。
只见赵员外坐在大厅里，正对着几个下人破口大骂。原来是账房算错了一笔账，少了几两银子。赵员外骂得口沫横飞，那几个下人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骂完下人，赵员外又开始跟夫人吵架。起因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
弘一法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明心跟在后面，心中满是疑惑。
回到寺里，弘一法师问明心："你可看明白了什么？"
明心摇摇头："弟子愚钝，只看到赵施主脾气不好，与人争吵。"
弘一法师说道："赵施主在寺里烧香拜佛，虔诚得很；回到家中，却对下人呼来喝去，对妻子恶语相向。你说，他的虔诚，是真的还是假的？"
明心若有所悟："师父的意思是......他只在佛前虔诚，在人前却不虔诚？"
"不止如此。"弘一法师继续说道，"他烧香是为了什么？求子。求子是为了什么？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这样的烧香，不过是一场交易。他以为供养了香火钱，菩萨就该满足他的愿望。可菩萨是什么？菩萨是觉悟的有情，不是交易的对象。"
明心听得心惊："那......弟子每日烧香诵经，是否也是如此？"
弘一法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明心透心凉。他回到禅房，看着供桌上的香炉，陷入了沉思。
是啊，自己每日烧香诵经，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想要了脱生死，还是只是为了在师兄弟面前显得"精进"？是真的与佛菩萨相应，还是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他想起自己诵经时，常常心不在焉，嘴里念着经文，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他想起自己礼佛时，有时只是机械地磕头，并没有真正的恭敬心。
原来，自己和那位赵施主，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明心一夜未眠，第二日清晨，他去找弘一法师请教："师父，弟子想明白了一些，可还是不通透。请问师父，什么才是真正的修行？"
弘一法师问他："你可知道'宁在寺院睡觉，不在家中烧香'这句话？"
明心点头："弟子听过，却一直不解其意。"
弘一法师说道："这句话，正是修行的关窍所在。"
"寺院是什么地方？是道场，是清修之所。在寺院里，有戒律的约束，有善知识的指引，有道友的陪伴。即便你在这里睡觉，这个环境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你。"
"家中是什么地方？是红尘俗世，是五欲六尘的聚集地。在家中烧香，烧完之后呢？还是要面对柴米油盐，还是要应对人情世故。那一炷香的功德，转眼就被世俗的烦恼冲散了。"
明心似有所悟："师父是说，环境比形式更重要？"
"不止如此。"弘一法师摇摇头，"这句话更深的含义在于——修行不在于外在的形式，而在于内心的状态。"
"在寺院睡觉的人，虽然看起来在懈怠，但他身处道场，心中有佛。即便睡着了，那个向道的心并没有丢失。"
"在家中烧香的人，虽然看起来很虔诚，但烧完香转身就是另一副面孔。对父母不孝，对妻子不敬，对朋友不义，那一炷香又有什么用呢？"
"真正的修行，不是做给佛看的，而是时时刻刻的觉照。吃饭时知道自己在吃饭，走路时知道自己在走路，发怒时知道自己在发怒，贪婪时知道自己在贪婪。这种觉照，才是修行的根本。"
明心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他想起明性师兄说的那番话："修行便是活着的每一刻。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原来，明性师兄早就悟到了这个道理，而自己却一直执着于形式，忽略了修行的本质。
从那以后，明心改变了自己的修行方式。他依然诵经礼佛，但不再把这些当成任务来完成，而是用心去体会每一句经文的含义。他依然烧香，但不再追求香火的数量，而是在每一次焚香时，都提醒自己保持觉照。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注意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一言一行。对师兄弟，他学会了谦让；对香客施主，他学会了耐心；对自己的烦恼习气，他学会了观照。
渐渐地，明心发现，修行并不是一件苦差事，而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当你把每一刻都当成修行的道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寺院。
又过了几年，弘一法师年事已高，召集弟子们交代后事。他看着座下的弟子，目光最后落在明心和明性身上。
"你们两个，这些年修行得如何？"
明性依然是那副散淡的样子，笑道："师父，弟子还是老样子，吃饭睡觉，睡觉吃饭。"
明心却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师父，弟子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修行。不在于烧了多少香，诵了多少经，而在于每一刻的觉照，每一念的清明。"
弘一法师欣慰地点点头："你们两个，一个天生就悟到了，一个经过磨砺才悟到。殊途同归，都是好的。"
他又对众弟子说道："老衲一生弘法，说过无数的话。但若只能留下一句，那便是——宁在寺院睡觉，不在家中烧香。"
"这句话，望你们牢记于心，也传给后来的人。让他们知道，修行不是做样子，不是走形式，而是实实在在地改变自己。"
众弟子齐声称是。
弘一法师圆寂后，这句话便在丛林中流传开来。历代祖师都将它作为开示弟子的法语，告诫后人不要执着于形式，而要注重修行的实质。
可惜的是，千百年来，真正能参透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依然在追求烧更多的香、磕更多的头，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佛菩萨的庇佑。
殊不知，佛菩萨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金刚经》说得明白："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用有形有相的方式去求佛，本身就走错了路。佛在哪里？佛在你的心中。修行修的是什么？修的是这颗心。
那么，"宁在寺院睡觉，不在家中烧香"这句话，到底还有什么更深的含义？为何历代祖师都如此重视？
弘一法师圆寂前，曾单独对明心说过一番话。那番话，揭示了这句话最核心的秘密......
那是弘一法师圆寂前的一个深夜。明心守在师父床前，师父忽然睁开眼睛，示意他附耳过来。
"明心，这句话还有一层意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明心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世人都以为，'寺院'指的是出家人的道场，'家中'指的是在家人的住所。这是表面的意思。"
"其实，'寺院'指的是清净心，'家中'指的是染污心。"
"一个人若能保持清净心，即便身在红尘，也如同住在寺院；一个人若是染污心不断，即便住在寺院，也如同困在家中。"
"睡觉，代表无为；烧香，代表有为。无为而无不为，有为则有所不为。"
"这句话真正要说的是——与其带着染污心去刻意修行，不如保持清净心去自然生活。"
明心听得心神震动，正要追问，弘一法师却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再也没有醒来。
这番话，明心守了一辈子。直到他自己也成为一代宗师，才在临终前将这个秘密传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