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丽牺牲半年后,明台打碎了她的香水瓶,发现内侧竟刻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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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把它收起来吧,明台。”

程锦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书房死寂的空气里。她的目光落在丈夫面前那瓶香水上,眼神里满是疼惜,“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明台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是一种程锦云许久未见的、如同困兽般的眼神。

“向前看?”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锦云,你不懂。这不是一件可以随便锁进抽屉的东西!”

他的情绪骤然失控,声音也陡然拔高:“这是她的一部分!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念想不该是枷锁!”程锦云试图去拿那瓶香水,想将这个引发丈夫痛苦的源头移开。

“别碰它!”

明台像被触碰了逆鳞,猛地挥手格挡。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像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响。浓郁的香气瞬间席卷而来,霸道地钻进鼻腔,那是于曼丽的味道。

一切都静止了。

明台缓缓跪下,在满地狼藉中,他捡起了那枚冰冷的金属瓶盖。就在他准备将其丢弃时,指尖却触到了一道细微的、绝不该存在的刻痕。

他疯了似的用指甲刮开内侧的软木,一行用针尖刻下的、浸透着绝望与秘密的小字,赫然映入眼帘。

那一瞬间,明台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更深的深渊。他以为自己守着的是一段回忆,却在碎片中发现,那竟是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真相的开端。



战后的日子,像一杯隔夜的温水,平静,却失了滋味。

上海滩的繁华正在一点点从废墟的瓦砾中重新生长出来,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代替了刺耳的防空警报。明公馆里,那座曾经承载了太多秘密和伪装的堡垒,如今也终于回归了它作为“家”的本来面目。

明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的是明氏集团最新的业务报表,上面的数字和条款在他眼里,却只是一团团模糊的墨迹。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最终停在了一样东西上——一瓶造型典雅的法国香水。

瓶身是通透的水晶,里面的液体呈淡淡的琥珀色,在台灯的光线下,折射出温暖而疏离的光。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处理公务时,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从未打开过它。

这是于曼丽的遗物,是她生前最爱的那款香水。他记得那种香气,霸道又温柔,像她的人,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缠绕上来,让你再也无法忽视。他不敢打开,他怕那记忆的味道一旦释放,就会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冲击得七零八落。

“还在看它?”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程锦云端着一盏热茶,轻轻走了进来。她将茶杯放在明台手边,目光也落在了那瓶香水上。她的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一丝心疼和无奈。

“明台,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程锦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她已经……牺牲了。我们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也许,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对你来说会好一些。”

她的话语理智而温和,是她一贯的风格。在并肩作战的日子里,正是这份冷静支撑着他们走过许多险境。可现在,这份冷静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明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程锦云许久未见的锋利和执拗。“收起来?锦云,你不懂。”

“我是不懂,”程锦云没有退缩,她直视着丈夫的眼睛,“我只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会在书房坐到深夜。你把自己困在过去,这对你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她用命换你活着,不是为了让你像现在这样折磨自己。”

“折磨?”明台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玻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不是一件东西,不是一件可以随便锁进抽屉的遗物。这是她的一部分,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战争时期那种压抑在骨子里的狂躁,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可原来,那伤口只是被潦草地包扎起来,里面的血肉从未真正愈合。



“念想不该是枷锁,明台!”程锦云也提高了一些音量,她伸手想去拿那瓶香水,“你听我说,我们可以为她做很多事,但绝不是守着一件死物!”

“别碰它!”

明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挥手格挡。他的动作太快,太急,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抗拒。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瓶精致的水晶香水瓶从桌角滑落,撞在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琥珀色的香水四溅开来,浓郁而熟悉的香气,像一个挣脱了束缚的幽魂,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这味道,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在军校的舞会上,在生死一线的任务中,在他背着她逃亡的路上……它无处不在。

程锦云愣住了,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脸色煞白的明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台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把那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可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冷的玻璃,就停住了。没用了,一切都碎了。就像那个雪地里的拥抱,再也无法重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浓烈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蛮横地占据了他的呼吸,让他几乎要窒息。

就这样吧,他想,也许碎了也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开始徒手收拾地上的碎片。忽然,一块金属的东西硌到了他的手心。那是香水瓶的瓶盖,滚到了地毯的边缘。

他捡起那枚小巧的金属瓶盖,它还带着香水的湿润和冰凉。他想将它扔进垃圾桶,但鬼使神差地,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瓶盖的内侧。

他的指尖,在软木垫的边缘,触碰到了一丝异样的、凹凸不平的触感。

那不是污渍,也不是瑕疵。那感觉,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迹。

明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将瓶盖凑到台灯下。借着明亮的光线,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刮开了那层被香水浸透的软木垫。

软木垫很薄,下面是冰冷的金属。而在那金属之上,一行用针尖之类的东西刻下的、细若游丝的小字,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字迹很浅,歪歪扭扭,看得出刻下它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也怀着极大的决心。

那上面写着:报桂姨恩,护明家郎。



“报桂姨恩,护明家郎……”

明台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他的脑子里。

“明家郎”,他知道,这一定是指他。在军校里,王天风不止一次当着于曼丽的面,嘲讽他是娇生惯养的明家小少爷。

可是,“桂姨”是谁?

这个名字,陌生得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谜语。在他的记忆里,在整个明家的亲族故交里,从来没有一个叫“桂姨”的人。

于曼丽,一个身世凄苦、在风月场和军统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孤女,她为什么要去报一个他闻所未闻的人的恩?又为什么,要把这份恩情,和守护他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他拿着那枚小小的瓶盖,感觉它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于曼丽的身份,难道从一开始,就不止“黑寡妇”这么简单?王天风有没有骗他?军统的档案是不是假的?她……到底是谁?

“明台,你怎么了?”程锦云看到他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

明台没有回答,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紧紧攥着那枚瓶盖,冲出了书房。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必须问大姐。在明家,只有大姐,才知道所有过去的事情。

他几乎是撞开明镜书房的门。

明镜正戴着老花镜,审核着明氏集团旗下纱厂的重建计划。战后的百废待兴,让她这个明家的掌舵人比战时更加忙碌。

“大姐!”明台的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明镜抬起头,看到明台苍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不由得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跟锦云吵架了?”

“不是。”明台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一字一句地问道,“大姐,你告诉我,我们家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桂姨’的人?”

当“桂姨”这两个字从明台口中说出时,明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悲伤和恐惧的神情,仿佛一个被埋藏了二十年的鬼魂,突然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她手中的那支派克金笔,“啪嗒”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厚厚的文件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在颤抖,连嘴唇都在哆嗦。

看到大姐的反应,明台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他知道,他猜对了。这个“桂姨”,真的存在。

“你先告诉我,她是谁?”明台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镜看着弟弟执拗而痛苦的眼神,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缓缓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段即将被揭开的往事而变得沉重起来。

“桂姨……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明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明台的心上。

“二十年前,你才五岁。那时候,家里请了一个女佣,就是桂姨。她人很老实,做事也勤快,对你尤其好。”明镜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那天下午,桂姨带你在家门口的小巷子里玩。谁也没想到,就那么一转眼的工夫,就出事了。两个人贩子,看你穿得好,就把你给抢走了。”

明台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也模糊地听说明楼提过,自己小时候曾被人贩子拐走过。但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

“桂姨当时就疯了,她哭喊着追了上去,死死地抓住人贩子的车不放。那伙丧心病狂的畜生,为了甩开她……就动了刀子……”明镜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不用大姐说完,明台也已经明白了。

“她……为了救我,被……”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话无比艰难。

明镜点了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趴在桂姨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而她……身上全是血,可那双手,到死都还紧紧地抱着你,怎么也掰不开。”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明镜压抑的哭声和明台粗重的呼吸声。

明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地后退一步,靠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原来,他这条命,是这样被换回来的。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名叫“桂姨”的女人,用她的身体和生命,为他挡住了那把致命的刀。

而明家,为了让他能健康地成长,不受这段血腥记忆的困扰,将这个秘密埋藏了整整二十年。

巨大的悲伤和震撼过后,一个更让他无法理解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摊开手心,那枚冰冷的瓶盖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的刻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大姐,”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问道,“这个桂姨……她有没有家人?于曼丽……跟她是什么关系?”

明镜茫然地摇了摇头:“当时只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家里很穷。她去世后,我们给了她家人一大笔抚恤金,再后来……就断了联系。至于于曼丽……你那个生死搭档?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是啊,她怎么会知道?

一个被明家高层严密封锁了二十年的秘密。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救命恩人。

于曼丽,那个在刀尖上舔血、在黑暗中挣扎的女人,她是如何,又为什么,将这一切刻在了她最珍爱的香水瓶盖里?

这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个人的情感线索,到大姐这里,彻底中断了。

明台拿着瓶盖,失魂落魄地走出明镜的书房。他知道,靠他自己,或者靠大姐的记忆,已经无法再往前追寻一步。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家族秘辛的范畴,变成了一个需要用情报手段去破解的谜题。

整个明家,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一个。

明楼的书房,总是比别处更安静,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旧书和雪茄混合的味道。他已经不再担任任何政府要职,回归了明氏集团,但那份运筹帷幄、洞察一切的气度,却丝毫未减。

当明台将那枚瓶盖放在他面前,并简述了从大姐那里听来的往事后,明楼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凝重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那枚小小的瓶盖,走到窗边,借着窗外的天光,仔细端详着那一行刻字。

“字迹很用力,但笔画之间有犹豫和停顿。说明刻下这行字的时候,她的内心非常不平静。”明楼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分析的冷静,“而且,她用的是‘桂姨’,而不是‘我母亲’。这意味着,她可能并不想让你直接猜到她的身份,或者,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以桂姨女儿的身份来面对你。”

明台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这简单的八个字背后,还藏着如此复杂卑微的心绪。

“大哥,我想知道真相。”明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到底背负了什么。王天风的档案里,只说她是妓女出身,因杀人被判死刑,是军统把她捞出来的。现在看来,这份档案,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明楼将瓶盖还给明台,走回书桌后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要查清这件事,不能从军统那边入手。”明楼的思路清晰无比,“军统的档案,是王天风做的,他那种人,为了让棋子更纯粹,抹掉一些他认为不必要的过去,是常有的事。我们得从另一个方向查。”

“什么方向?”

“钱。”明楼吐出一个字。“大姐说了,当年给了桂姨家人一笔抚恤金。但以大姐的性子,她绝不会只给一笔钱就了事。一个用命救了自己弟弟的人,这份恩情太重了。她一定会想办法,长期地、持续地去弥补她的家人。”

明台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去查。”明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查二十年前,我们明家,或者以明氏集团的名义,有没有通过什么渠道,比如慈善基金,或者某个信托,长期资助过某一家姓‘于’的贫困家庭。尤其是,家里有两个女儿的。”

一句话,拨云见日。

如果于曼丽就是桂姨的女儿,那么她们之间唯一的、持续的联系,最有可能是明家出于愧疚和感恩而进行的匿名资助。这条金钱的线索,远比军统那份被修改过的档案,更可靠,也更能接近真相。

“我马上去办!”明台转身就要走。

“等等。”明楼叫住他,“记住,悄悄地查。不要惊动任何人。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不只是一个悲伤的往事那么简单。”



明楼的预感总是很准。

在明楼的指点下,明台没有大张旗鼓地去翻集团的账目,而是让最心腹的助手,去查阅当年明氏名下一个早已停止运作的小型慈善基金会的旧档案。

那个基金会,是当年明镜私下成立的,专门用于一些不方便以家族名义出面的捐助。它的档案室,在一个早已废弃的仓库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整整两天,明台的助手几乎是将自己埋在了那堆发霉的故纸堆里。终于,在一个牛皮纸袋包裹的、被水浸泡过边缘的文件夹里,他找到了一份手写的捐助记录册。

册子的年份,正好是二十年前。

当这份泛黄的、散发着霉味的记录册被送到明台手上时,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翻看。

终于,他找到了那关键的一页。

那一页的抬头写着:“特别关怀对象:桂氏遗孤”。

下面的内容,用工整的蝇头小楷记录着:

“缘由:其母桂氏,前明公gG馆女佣,为保护幼主明台,不幸亡故。为报其恩,明氏基金会自即日起,每月向其遗孤于氏姐妹提供生活及教育资助,直至其成年。此事需严格保密,匿名进行。”

记录的下方,是受助人信息栏。

母亲:桂氏(已故)家庭住址:沪郊xxx村长女:于曼丽次女:于曼婷

“于曼丽”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明台脑中所有的迷雾。

原来是真的。

原来,她真的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

原来,明家这些年,一直在以一种她不知道的方式,照顾着她和她的妹妹。

原来,当她第一次在军校见到他,听到他就是那个“明家小少爷”时,她的心里,该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原来,她在“死间计划”里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不仅仅是出于爱情,更是为了完成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宿命般的报恩。

“报桂姨恩,护明家郎……”

明台拿着那本记录册,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终于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她那份爱里,为何总带着一丝决绝和卑微。那不仅仅是爱,那是一份她必须偿还的、用她母亲的命换来的恩情。

他终于读懂了她所有的奋不顾身。

就在明台为这沉重而悲壮的真相而心神激荡,不知是悲是叹之时。

管家阿香匆匆地敲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大少爷,二少爷,有封信,指明要给大小姐的。”

明镜和明楼闻声也从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用剪下的报纸铅字拼贴成的“明公馆 明镜小姐 收”。



明镜接过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没有信纸。

掉出来的,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照片已经很老旧,上面是两个瘦弱的小女孩,依偎在一个面容朴实的年轻女人身边。

其中那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孩,眉眼之间,竟与于曼丽有七分相似。

照片上的女人,无疑就是年轻时的桂姨。

明台的心猛地一沉。

明楼从明镜手中拿起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的背后,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充满怨毒的字。

“你们的善举,毁了我们的一切。准备好偿还你们欠下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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