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林晨，从八岁到十八岁，整整十年时间都寄居在小姨家。
那些年，姨父几乎每天都会给我煮蛇羹，说是大补。
可我从小就怕蛇，每次看到碗里那些白花花的蛇肉就恶心想吐。
于是十年来，我都偷偷把蛇羹倒给了院子里的土狗旺财吃。
直到大学体检那天，医生拿着我的报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说："小伙子，你的肝脏比一般人健康太多了，这十几年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而当我回到小姨家，姨父说要告诉我一个真相时，我才发现，这十年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说起来，我会住到小姨家，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
那年我八岁，刚上小学三年级。父母去外地出差，路上遭遇了车祸。妈妈当场去世，爸爸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下半身瘫痪，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
那段日子，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根本照顾不了我。几个叔叔伯伯倒是来看过我，但都是说些客套话，没人愿意把我接走。
"晨晨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但咱们家条件有限啊..."
"是啊，我家三个孩子，实在养不起第四个了。"
"要不送福利院？那里有专人照顾。"
我躲在门后听着这些话，眼泪不停地流。我知道，没人想要我这个累赘。
就在这时，小姨来了。
她是妈妈唯一的妹妹，比妈妈小五岁，住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我见过她几次，印象中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对我很好。
"晨晨，跟小姨走吧。"她蹲下来，用手绢帮我擦眼泪，"小姨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可是爸爸怎么办？"我哽咽地问。
"你爸爸会住在医院里治疗，有医生护士照顾。"小姨轻声说，"等你放假了，小姨带你来看他，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就跟着小姨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
火车上，小姨一直陪着我说话，给我买零食，哄我开心。但我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一闭上眼就是妈妈的样子。
"晨晨，你姨父人很好的，就是脾气有点倔。"小姨说，"他是个中医，在镇上开了个诊所，很多人找他看病。"
"姨父...凶吗？"我小声问。
"不凶不凶。"小姨笑了，"就是对你要求可能会严格点，因为他一直想要个儿子，现在你来了，他肯定会把你当亲儿子疼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到了小姨家所在的镇子。那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山，镇上只有一条主街道，显得很落后。
小姨家在镇子边上，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植物，我一个都不认识。
"建国！我们回来了！"小姨推开门喊道。
一个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他大概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眼神很锐利。
"这就是晨晨？"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小姨身后躲。
"别怕孩子。"男人笑了笑，但那笑容让我觉得有点不自然，"我是你姨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叫姨父。"小姨推了推我。
"姨...姨父。"我小声叫道。
"诶！"姨父应得很响亮，"好孩子，来，让姨父看看。"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捏了捏我的手腕，像是在检查什么。
"身体底子不错，就是有点虚。"姨父自言自语道，"得好好补补。"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手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中药混着别的什么。
"好了，别吓着孩子。"小姨把我拉到身边，"晨晨，饿了吧？小姨给你做好吃的。"
那天晚上，小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看着满桌的菜，眼泪又流了出来。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小姨担心地问。
"不是...就是想妈妈了。"我哭着说，"妈妈也会做这些菜..."
小姨眼眶也红了，她搂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晨晨乖，以后小姨就是你妈妈。"
就在这时，姨父端着一个小砂锅走进来。
"来，晨晨，这是姨父特意给你炖的。"他把砂锅放在我面前，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扑面而来。我往锅里看去，只见乳白色的汤里漂着几块白色的肉。
"这是什么？"我问。
"蛇羹。"姨父笑着说，"用的是五步蛇，大补的。你刚来，身体虚弱，喝了这个会好很多。"
"蛇？！"我吓得往后一缩。
从小我就特别怕蛇，在老家的时候，光是看到电视上的蛇都会做噩梦。现在让我喝蛇汤？
"别怕，蛇肉很有营养的。"姨父说，"而且都炖烂了，一点都看不出是蛇了。"
我看着那碗汤，想象着那些白色的肉块曾经是一条滑溜溜、冷冰冰的蛇，胃里立刻一阵翻腾。
"我...我不想喝..."我小声说。
"晨晨刚来，不习惯也正常。"小姨看出了我的为难，"要不先不喝了？"
"不行。"姨父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这孩子身体太虚了，必须补。晨晨，听话，把这碗汤喝了。"
我被他的态度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小姨。
"要不...少喝一点？"小姨试探地说。
"必须喝完。"姨父态度坚决，"我是医生，我比你们清楚他的身体需要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我不敢违抗姨父，只能闭着眼睛端起碗，强忍着恶心喝了一口。
那味道...其实并不难喝。药材的香味很浓，还有一点鲜甜。但我心理上就是过不去那道坎，一想到这是蛇，就觉得恶心得要命。
"乖，慢慢喝。"姨父的语气缓和了些，"以后每天都要喝，身体才能好起来。"
我含着眼泪，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碗汤喝完了。喝完后，我立刻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久。
当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窗外传来虫鸣声，还有远处的狗叫声。我想妈妈，想爸爸，想以前的家。
突然，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我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月光下，姨父正在院子的一角忙活着什么。他面前有个大木桶，不时伸手进去拿东西。
我仔细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蛇！
一条条蛇被姨父从桶里抓出来，然后用刀快速处理。我看到蛇的身体在月光下扭动着，鲜血流了一地。姨父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做这种事。
"呕——"我忍不住干呕起来，赶紧缩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那个画面成了我的噩梦。接下来好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些蛇，梦到它们缠着我，钻进我的嘴里...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小姨叫醒的。
"晨晨，起床了，该上学了。"
我睁开眼，看到小姨温柔的笑容，昨晚的噩梦才稍微散去一些。
"今天小姨带你去学校报名。"她帮我穿好衣服，"镇上的小学不大，但老师都很好。"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姨父端着一碗蛇羹等在楼下。
"晨晨，来，把这个喝了再去上学。"
我看着那碗汤,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我...我不想喝..."我说。
"又不想喝？"姨父皱起眉头，"晨晨，你这样不行。你现在身体太虚了，不好好补一补，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建国，孩子刚来，给他点时间适应吧。"小姨劝道。
"不行！"姨父的态度很强硬，"我是医生，我知道他的身体需要什么。晨晨，你要是不喝，姨父可要生气了。"
我看着姨父严厉的表情，又看看小姨无奈的眼神，最后还是颤抖着接过了碗。
"乖，喝吧。"姨父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好。"
我闭着眼睛，强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了。
去学校的路上，小姨一直在安慰我。
"晨晨，别怪你姨父，他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叹了口气，"他是真心想对你好。蛇羹确实大补，我们这边很多人都吃的。"
"可是我真的很怕蛇..."我委屈地说。
"慢慢就习惯了。"小姨摸了摸我的头，"你姨父是中医，最懂怎么调理身体了。他给你炖的这些汤，都是对你有好处的。"
我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想：我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能每天都喝那个恶心的汤。
学校比我想象的要小，只有六个班。老师很和蔼，同学们也挺友好的。但我心情不好，整天都无精打采的。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一只狗。
那是只土狗，黄褐色的毛，看起来很瘦，正在路边找吃的。它看到我，警惕地看了一眼，但没有跑开。
我蹲下来，伸出手。
"你也没有家吗？"我小声说。
狗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来嗅了嗅我的手。
"要不...跟我回家吧？"我说，"至少有东西吃。"
我站起来继续走，那只狗竟然跟在我身后。就这样，我把它带回了小姨家。
"这是哪来的狗？"小姨看到我身后跟着的狗，有些惊讶。
"我...我在路上遇到的。"我说，"它看起来好可怜，能留下它吗？"
小姨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我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
"那就留下吧。不过你要自己照顾它。"
"谢谢小姨！"我高兴坏了，这是我来到小姨家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姨父下班回来，看到院子里多了只狗，皱了皱眉。
"哪来的狗？"
"是晨晨捡回来的。"小姨说，"孩子喜欢，就留下吧。"
姨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只狗，最后点了点头。
"行，那就留着。不过要打疫苗，还要定时驱虫。"
"谢谢姨父！"我激动地说。
"给它起个名字吧。"小姨说。
"就叫旺财！"我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个名字，"希望能给家里带来好运。"
从那天起，旺财就成了我在小姨家唯一的朋友。
而它也给了我一个解决蛇羹问题的绝妙办法。
第三天早上，姨父照例端来了蛇羹。
"晨晨，快喝，今天用的是眼镜蛇，更补。"
我看着那碗汤，心里又是一阵恶心。这时，旺财跑到我脚边，仰头看着我，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闻到了肉味。
我突然有了主意。
"姨父，我想去院子里喝，外面空气好。"我端起碗站起来。
姨父愣了一下，点点头："行，记得喝完啊。"
"知道了！"
我端着碗快步走到院子里，确认屋里没人看到后，蹲下来把碗放在旺财面前。
"来，旺财，这个给你。"我小声说。
旺财闻了闻，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头舔了起来。它喝得很快，不到一分钟，一碗蛇羹就被舔得干干净净。
"真是好狗！"我高兴坏了。
我赶紧把碗用水冲洗干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屋里。
"喝完了？"姨父问。
"嗯，喝完了。"我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
"真是好孩子。"姨父难得地笑了，"以后每天都要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姨父。"
从那以后，每天的蛇羹都被我偷偷喂给了旺财。姨父以为我喝了，我也不用再受那份罪，简直完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我发现旺财有了明显的变化。它的毛色变得更加光亮了，身体也壮实了不少，眼神也更加有神。
"这狗养得真不错。"邻居李婶路过时说，"才一个月就变化这么大。"
"是啊，晨晨照顾得好。"小姨笑着说。
我心里有些心虚。旺财变化这么大，该不会是因为那些蛇羹吧？
不过我很快就把这个疑虑抛到脑后了。反正旺财健康就好，至于原因，谁在乎呢？
就这样，我慢慢适应了在小姨家的生活。
小姨对我很好，像亲妈一样照顾我。她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晚上陪我做作业，周末带我去镇上买衣服买零食。
姨父虽然严厉，但也不是坏人。他每天都要检查我的功课，发现错误就让我重做。他还教我一些中医药的知识。
"晨晨，你看这是什么草？"他指着院子里的一株植物问我。
"不知道..."
"这是紫苏，能解表散寒。"他耐心地讲解，"这个是薄荷，能疏散风热。以后要记住这些。"
虽然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还是认真听着。毕竟，姨父是真心想教我东西。
最让我害怕的，还是院子角落里的那个大棚。
姨父在那里养了很多蛇。铜头蛇、眼镜蛇、五步蛇...每次路过我都绕着走，生怕它们跑出来。
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到姨父正在棚里抓蛇。他戴着手套，动作利落地把一条蛇从箱子里拎出来。
那条蛇有手臂粗，身体不停扭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晨晨，别怕。"姨父叫住我，"过来看看。"
"我...我不敢..."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姨父说，"这蛇又不会咬你，我抓着呢。"
我硬着头皮走近了几步，但还是不敢看。
"你看，这是眼镜蛇。"姨父举着那条蛇，"它的毒液很厉害，但也很有药用价值。可以清热解毒，祛风除湿。"
我勉强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移开视线。
"姨父，能不能不养这么多蛇？"我小声问，"我真的很怕..."
"怕什么？这些都是宝贝。"姨父说，"而且你每天喝蛇羹，不就是为了补身体吗？总不能让姨父每次都去外面买吧？"
我不敢再说什么了。反正我也没喝那些蛇羹，就当它们不存在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我从八岁变成了九岁，从三年级升到了四年级。成绩还不错，在班里能排前十。
每个月，小姨都会带我去医院看爸爸。爸爸的情况没什么好转，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每次看到他，我都想哭。
"晨晨，在小姨家还习惯吗？"爸爸问我。
"习惯了，小姨和姨父对我很好。"我说。
"那就好。"爸爸摸了摸我的头，"要听话，好好读书。"
"我会的，爸爸。"
回去的路上，小姨叹了口气。
"你爸爸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她小声说，"幸好你姨父赚得还不错，不然真撑不下去。"
我听了心里很难受。我知道，我住在小姨家，已经给他们增加了很大负担。
"小姨，对不起..."我说。
"说什么傻话呢。"小姨搂着我，"你是我们的亲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两年、三年、四年...
时间就这样一年年过去。我在小姨家慢慢长大，从一个八岁的小孩变成了十二岁的少年。
这期间，我一直坚持着那个秘密——把蛇羹偷偷喂给旺财。
而旺财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它的体型变得很大，毛色油光发亮，肌肉结实有力。最神奇的是，它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有一次，我的作业本掉在了院子里，被风吹到了树上。我够不着，正发愁呢，旺财突然跳起来，一口叼住了本子。
"旺财，你真厉害！"我高兴地抱着它。
还有一次，邻居家的几只狗来欺负我。旺财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把那几只狗打得落荒而逃。
"晨晨家的狗真厉害！"邻居们都这么说。
小姨也很惊讶："这狗怎么这么机灵？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
"可能是养得好吧。"我心虚地说。
其实我心里清楚，旺财的这些变化，肯定和那些蛇羹有关。四年来，它每天喝一碗，从不间断。那些蛇羹里到底有什么，让它变得这么强壮聪明？
不过我没有深想。只要旺财健康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
十三岁那年，我上了初中。学校在县城里，要住校。
第一次离开小姨家，我竟然有些不舍。
"晨晨，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姨帮我整理行李，眼眶红红的。
"我会的，小姨。"
"这个给你。"姨父递给我一个保温瓶，"里面是蛇羹，路上记得喝。"
我接过保温瓶，心里很纠结。在学校可没法喂给旺财了，难道真的要自己喝？
最后，我还是没喝。到了学校，我把那瓶蛇羹倒进了厕所。
住校的日子很不一样。没有了每天的蛇羹，没有了旺财的陪伴，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
但每次周末回家，我都会第一时间去找旺财。
"旺财，想我了吗？"我抱着它的脖子。
它会舔我的脸，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也想你。来，这周的份给你补上。"
姨父每次都会准备好一周的蛇羹，我会趁他们不注意，全部倒给旺财喝。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
十五岁那年，我的身高猛涨，一下子长到了一米七。身体也结实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小孩了。
"晨晨真是越来越帅了。"小姨总是这样夸我。
"可惜太瘦了，要多吃点。"姨父还是嫌我不够壮。
"姨父，我已经很健康了。"我笑着说。
"健康个屁。"姨父摇摇头，"都是你不好好喝蛇羹，要是每天都喝，肯定比现在强壮得多。"
我心虚地低下头。如果他知道那些蛇羹的去向，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高中三年是最忙碌的。我很少回家,功课压力很大。但每次回去,第一件事还是去看旺财。
奇怪的是，旺财已经是一只很老的狗了。按年龄算,它应该十岁了，相当于人类的七十岁。但它看起来还很年轻，毛发依然光亮，动作依然敏捷。
"这狗怎么一点都不显老？"邻居们都觉得奇怪。
"可能是养得好吧。"小姨总是这样回答。
我心里却越来越疑惑。蛇羹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
十七岁那年春天，爸爸去世了。
医院打来电话说他突然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我赶到医院时，他已经盖上了白布。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葬礼上，我哭得撕心裂肺。小姨和姨父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照顾我。
"晨晨，你还有我们。"小姨抱着我说，"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你要更加努力，才对得起你爸爸的期望。"姨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在天上看着你呢。"
那次之后，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想。
终于，十八岁的夏天，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
"考上了！晨晨考上大学了！"小姨激动得热泪盈眶。
"好小子，没给我和你妈丢脸！"姨父也很高兴，难得地笑了。
那天晚上，小姨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姨父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
"晨晨，你终于长大了。"姨父给我倒了一杯酒，"这十年，姨父对你严厉，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姨父。"我认真地说，"您和小姨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好孩子。"姨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学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我们就行。"
那晚我喝了不少酒，第一次喝醉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姨父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十年了...真的可以吗...会不会..."
我想问他在说什么，但太困了，就这样睡着了。
开学前一天，我在收拾行李。
"晨晨，这个带上。"姨父递给我一个精美的木盒。
"这是什么？"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深褐色的药丸。
"蛇胆丸，我自己配制的。"姨父说，"大学课业重，熬夜伤身。每天晚上睡前吃一颗，能养肝明目，增强体质。"
"谢谢姨父。"我接过盒子。
"还有。"姨父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到了大学，一定要定期体检。有什么不舒服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姨父。"
"记住，一定要体检。"姨父反复强调，"这很重要。"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小姨和姨父送我去火车站。
临走前，我蹲下来抱了抱旺财。
"旺财，我要走了。"我摸着它的头，"你要乖乖的，等我放假就回来看你。"
旺财眼中似乎含着泪水，它舔了舔我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了，快上车吧，要赶不上了。"姨父催促道。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家，转身走进了车站。
大学在省城，离家很远。开学后的日子很充实，每天都有新鲜事。我交了新朋友，参加了社团，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但我没有忘记姨父的话。每晚睡前，我都会吃一颗蛇胆丸。说实话，那东西苦得要命，但想到姨父的期望，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一个月后，学校组织新生体检。
那天，我和室友一起去医院。抽血、测视力、拍胸片，一项项检查做下来。
"就等报告了。"室友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我们还年轻呢。"我笑着说。
一周后，体检报告出来了。
我去医务室领报告，顺便让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林晨是吧？"他看着报告，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医生。"我心里一紧，"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的体检报告...很特别。"他缓缓说道。
"特别？"我更紧张了，"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不，恰恰相反。"医生摘下眼镜，认真地看着我，"你的各项指标都非常好，尤其是肝功能。"
"肝功能？"
"对。"医生指着报告上的数据给我看，"你看，转氨酶、胆红素、白蛋白，所有指标都完美。而且肝脏的代谢能力、解毒能力都远超常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小伙子，你的肝脏比一般人健康太多了。我行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肝功能数据。"
我愣住了。
"这...这正常吗？"我问。
"太不正常了。"医生说，"一般来说，年轻人的肝脏确实比较健康，但也不会好到这种程度。而且根据数据分析，你的肝脏不仅健康，还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和抗损伤能力。"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伙子。"医生盯着我，"你这十几年是怎么长大的？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吃了什么？我好像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吃啊。那些蛇羹都被我喂给旺财了，我只是吃了一些普通的家常菜而已。
哦，对了，还有姨父给的蛇胆丸。但那也只吃了一个月，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吧？
"我...我也不知道..."我支支吾吾地说。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在报告上写了几行字。
"这样吧，你的情况我需要进一步观察。"他说，"下个月再来复查一次，我要看看这些数据是不是稳定的。另外，你最好问问你的家人，看看你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补品。"
"好...好的。"我接过报告，脑子里一片混乱。
走出诊室，我拿着报告看了又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医学术语我看不太懂，但医生的话我听得很清楚。
我的肝脏异常健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十年了，这十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蛇羹...旺财...肝脏...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真的有什么联系吗？
我突然想起姨父临别时反复叮嘱我要体检。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晨晨？"是小姨的声音。
"小姨，我是晨晨。姨父在家吗？"
"在呢，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小姨的喊声，然后是脚步声。
"晨晨？"姨父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姨父，我今天去体检了。"我深吸一口气，"医生说...说我的肝脏特别健康，比一般人健康很多。"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能听到姨父沉重的呼吸声。
"姨父？你还在吗？"我问。
"在，在。"姨父的声音有些颤抖，"医生...医生具体怎么说的？"
"他说我的肝功能数据非常好，所有指标都完美。"我复述了医生的话，"他问我这些年是怎么长大的，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姨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姨父才开口。
"晨晨..."他的声音很低沉，"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姨父说，"这个周末，你回来一趟。"
"可是姨父，我刚开学..."
"必须回来。"姨父的语气不容置疑，"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这件事关系到你妈妈。"
"妈妈？"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回来，我当面跟你说。"姨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关系到妈妈？妈妈已经去世十年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个周末，我请了假，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我不停地回想这十年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蛇羹...旺财...肝脏...妈妈...
这些词在我脑海中不停地打转，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它们之间的联系。
终于，火车到站了。
我拖着行李走出车站，小姨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晨晨！"她看到我，眼眶红了，"你怎么瘦了？"
"没有啦，小姨。"我勉强笑了笑，"姨父呢？"
"在家里等你。"小姨的表情有些复杂，"走吧，咱们回家。"
路上，我想问小姨到底怎么回事，但她一直沉默着，只是偶尔叹气。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院子里很安静。旺财看到我，摇着尾巴跑过来，但不知为什么，它今天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旺财，怎么了？"我摸了摸它的头。
它呜呜地叫着，用头蹭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安。
"晨晨，进屋吧。"小姨说，"你姨父在书房等你。"
我跟着小姨进屋。书房的门虚掩着，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姨父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
我发现他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姨父。"我叫了一声。
"回来了。"姨父站起身，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坐吧，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我坐下来，心跳得厉害。
姨父走到窗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晨晨，我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这十年，你每天的蛇羹...你真的都喝了吗？"
我心里一惊。
他怎么会问这个？难道...
"我..."我想要撒谎，但姨父的眼神让我说不出话。
"说实话。"姨父的声音很平静。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我都喂给旺财了..."
说完这句话，我等着姨父的责骂。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生气，反而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什么？！"我震惊地抬起头，"您知道？"
"从第三天起，我就知道了。"姨父叹了口气，"你以为我真的没发现？我是医生，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有没有喝那些汤。"
我愣住了。
"那...那您为什么不说？"
"因为..."姨父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因为我需要观察。观察你，也观察旺财。"
"观察什么？"我不解地问。
姨父没有回答，而是把笔记本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接过笔记本。那是一个很旧的牛皮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观察记录。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林晨，男，8岁，2015年9月1日入住。】
【第一天：情绪低落，拒绝进食蛇羹。】
【第二天：勉强喝下，但有明显排斥反应。】
【第三天：发现其将蛇羹喂给犬类，未阻止，开始观察。】
我震惊地看着这些记录，继续往下翻。
【第一周：犬类食欲增加，毛色改善。林晨身体无明显变化。】
【第一个月：犬类体重增加30%，活力明显提升。林晨体重无变化，但精神状态好转。】
【第三个月：犬类智力显著提高，可理解简单指令。林晨成绩稳定，无异常。】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手越来越抖。
这些记录详细到令人发指。姨父记录了旺财的每一个变化，也记录了我的每一次体检数据。
【第六个月：犬类战斗力提升，击退五只成年犬。疑似骨骼密度增加。】
【第一年：犬类各项指标超出同类200%。林晨身体发育正常，但..."】
我看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但是什么？
我继续往下看。
【第一年：犬类各项指标超出同类200%。林晨身体发育正常，但肝功能指标异常优秀。初步判断：间接影响。】
间接影响？
我完全看不懂了。
"姨父，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问。
姨父没有回答，而是从书桌的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先看完这个。"
他把文件递给我。
那是一份医院的化验报告，纸张已经发黄了，显然有些年头了。
我看了看日期：2015年8月。
那不是...妈妈出事前一个月吗？
我的手开始颤抖，慢慢展开那份报告。
当我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患者姓名：林芳】
那是我妈妈的名字。
我继续往下看，看到了诊断结果。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报告上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