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992年,我22岁,在广州打工,月薪127块。春节前我攒够了回家的钱,买了一张硬座票——53块7毛,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那是从广州开往郑州的187次列车,53号下铺。我提着装了2370块现金的帆布包挤上车时,座位上坐着一个左腿残疾的老人。
我把座位让给了他,自己在车厢连接处站了整整47个小时。
下车时,老人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建国,有事找他。
当时我笑着收下,心想一个残疾老人的孙子,能帮我什么。
直到三年后的那个下午,当17个警察冲进我的办公室,给我戴上手铐时,我才想起那张早已发黄的纸条。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个老人,根本不是我以为的普通人。
而那个电话背后的人,更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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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月18日,农历腊月十四。
广州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挤满了返乡的打工者,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泡面味,还有浓烈的乡愁。
我叫林峰,河南人,在广州一家电子厂当工人。三年时间,我从流水线工人做到了班组长,月薪从83块涨到了127块。
这三年我没回过家。不是不想,是舍不得那几十块钱的车票。
但今年不一样。我攒够了钱,给爸妈买了羽绒服,给弟弟买了上海牌手表,还有2370块现金——我要回去盖房子,娶媳妇。
"187次列车开始检票——"
广播响起时,候车大厅瞬间沸腾了。我护着帆布包,跟着人流挤向检票口。
53号下铺,13号车厢。这是我第一次买卧铺票,53块7毛,是我半个月的工资,但我觉得值——47个小时的车程,总不能一直站着。
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我好不容易挤到53号铺位旁边,却愣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我的下铺上,左腿裤管空荡荡的,一根粗糙的木拐杖靠在铺位边。他正闭着眼睛,额头上都是汗。
"大爷。"我轻轻叫了一声。
老人睁开眼,看到我手里的车票,脸上立刻露出歉意:"娃娃,不好意思,我占了你的位子......"
他试图站起来,但没有左腿,他根本起不来。拐杖滑落,他差点摔倒,幸好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皮肤黝黑,布满皱纹,但眼神很清澈。
"您坐着吧。"我把拐杖捡起来,递给他。
"这是你的票......"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我年轻,站得住。"我把帆布包塞到铺位下面,"您去哪儿?"
"郑州,看老战友。"老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站台票,"我这票是儿媳妇托人买的,补了票,但没座位......"
我看了一眼那张站台票,5块钱的补票费。
"行,那您就坐这儿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车厢连接处是整列火车最难受的地方。过道狭窄,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脚下是铁皮,硌得生疼。
但没办法,车厢里已经挤不下了。
火车启动了,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靠着墙壁,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广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兄弟,你座位让人了?"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嗯,一个老人。"
"傻啊你,五十多块钱的票,说让就让了?"男人弹了弹烟灰,"我跟你说,现在这年头,好人不好当。"
我没接话。
男人见我不搭理他,撇了撇嘴,转身跟别人聊天去了。
47个小时,我就站在车厢连接处。腿越来越肿,脚起了三个水泡,后腰疼得直不起来。
每次经过53号铺位,我都会看一眼那个老人。他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有时醒来,会朝我点点头,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激。
第二天下午,老人叫住了我。
"娃娃,喝口水。"他递给我一个军用水壶。
"不用,大爷,我不渴。"
"喝吧,站这么久,嘴唇都干裂了。"老人坚持着。
我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点甜,应该是加了糖。
"大爷,您这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抗美援朝,在朝鲜冻掉的。"老人很平静地说,"1951年,长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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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
抗美援朝,长津湖。这几个词我在电影里见过,但从一个真实的人嘴里说出来,震撼完全不一样。
"大爷,您是英雄啊。"我肃然起敬。
"什么英雄,就是运气好,活下来了。"老人摆摆手,"很多战友,比我强的,都没回来......"
他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那里。
"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
"林峰,木林,山峰。"
"好名字。"老人点点头,"我姓陈,叫陈德华。你这孩子心善,以后一定有福气。"
"大爷您别这么说,举手之劳。"
"不。"陈大爷认真地看着我,"现在这年头,肯让座的年轻人不多了。你记住,心善的人,老天会照顾。"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句话,会在三年后应验。
1月20日凌晨5点17分,火车终于到达郑州站。
我帮陈大爷拿下行李,搀扶着他慢慢走出车厢。站台上人山人海,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
"我老战友的孙子来接我了。"陈大爷指了指远处。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快步走来,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陈爷爷!"年轻人一把扶住陈大爷,然后看向我,"谢谢你照顾陈爷爷。"
"应该的。"我摆摆手。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很锐利,但又很温和。他掏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不会抽。"我说。
"好习惯。"年轻人笑了,"我叫陈建国。"
就在这时,陈大爷突然拉住我的手,塞给我一张对折的纸条。
"娃娃,收着。"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你要是在重庆遇到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记住,一定要打。"
我愣了一下,接过纸条。
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陈建国
有事找他
"大爷,我不会有事的。"我说。
"拿着,就当给爷爷一个心安。"陈德华拍了拍我的手,"爷爷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你是个好娃娃。以后有难处,别硬扛。"
我看着老人浑浊但认真的眼睛,最终还是把纸条装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我走了,大爷您保重身体。"
"你也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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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准备去买到老家县城的汽车票时,回头看了一眼。陈建国搀扶着陈大爷往站外走,两个人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渐渐远去。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串号码意味着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善良老人的感激方式,仅此而已。
那张纸条,我一直放在钱包里。三年过去了,纸条已经发黄,边角都磨破了,但我从来没有扔掉,也从来没有拨打过那个号码。
直到1995年6月13日那天。
1995年,我已经是一家电子元件厂的车间主任了。
从广州回来后,我在老家待了半年,盖了房子,订了婚。但农村没什么发展机会,95年春天,我带着未婚妻来到了郑州。在一家国营电子厂干了两年,因为工作踏实、懂技术,被提拔成了车间主任。
月薪从127块涨到了830块,还有奖金和补贴,一个月能拿到1200多块。在95年,这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我在郑州买了房子——一套53平米的一居室,花了3万7千块,贷款了2万。还准备年底和未婚妻刘敏结婚,她是厂里的会计,老家也是河南的,长得很漂亮。
那天是星期二,早上7点18分,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厂里。
车间里已经有工人开始干活了。我巡视了一圈,检查设备运转情况,一切正常。
9点半,我在办公室整理上个月的生产报表。突然,门被推开了。
"林主任,不好了!"质检员小王冲进来,脸色发白,"三号车间的配电柜冒烟了!"
我心里一紧,扔下笔就往三号车间跑。
还没到车间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推开门,只见配电柜正冒着黑烟,火苗已经蹿出来了。
"快!灭火器!"我大喊。
几个工人抱着灭火器冲上去,白色的泡沫喷洒出来,火势很快被控制住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发现得早,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配电柜是去年刚换的,按理说不应该出问题。而且,就在一周前,我还专门写了一份《关于车间电路老化的整改报告》,交给了厂长。
报告里明确指出:工厂有三处电路存在安全隐患,需要立即更换。其中就包括三号车间的主电路。
但厂长一直压着没批。
"林主任,怎么回事?"厂长赵宏光急匆匆赶来了,脸色很难看。
"配电柜起火,已经扑灭了。"我说,"赵厂长,我一周前就在报告里说过,这条电路有问题......"
"什么报告?我怎么不知道?"赵宏光打断了我。
我一愣:"就是《关于车间电路老化的整改报告》,上周四我亲手交到您办公室的。"
"我没见过什么报告。"赵宏光面无表情,"林峰,你是车间主任,车间出事,你要负责。"
"赵厂长,这......"
"行了,先别说了。"赵宏光挥了挥手,"幸好火扑灭了,损失不大。你回去写个情况说明,下午开会讨论。"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午3点,厂里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厂长、副厂长、各车间主任、工会代表。
"今天上午三号车间发生火灾,虽然及时扑灭,但性质严重。"赵宏光坐在主位上,语气严厉,"经初步调查,起火原因是车间管理不善,工人违规操作,导致电路短路。"
我心里一沉。
"赵厂长,起火原因不是这样......"我站起来。
"林峰同志,你先坐下。"赵宏光冷冷地看着我,"作为车间主任,你疏于管理,对工人缺乏安全教育,导致这次事故。厂里决定,给予你行政记大过处分,扣除三个月奖金。"
"我不服!"我拍了桌子,"赵厂长,上周我就在报告里指出了电路问题,是你一直不批!"
"什么报告?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赵宏光冷笑。
我愣住了。
报告原件在赵宏光那里,我手上没有副本。
"拿不出来吧?"赵宏光站起来,"林峰,我看你是想推卸责任。这样吧,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就请公安局来调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公安局?这是要把事情闹大,要追究刑事责任?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整个人都懵了。
刘敏悄悄来找我:"林峰,你得小心。我听财务的姐妹说,赵宏光最近在厂里做了很多手脚。"
"什么手脚?"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肯定跟钱有关。"刘敏压低声音,"你那份报告,他可能故意藏起来了。这次火灾,他想把责任全推到你身上。"
我听了心里一阵发寒。
第二天,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上午9点,三个民警来到了工厂。
"林峰?"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官。
"是我。"
"有人举报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官出示了证件。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重大责任事故罪?这可是要判刑的!
"警官,我没有......"
"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警官打断了我,"把手伸出来。"
咔嗒——
冰冷的手铐锁在我手腕上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
刘敏站在人群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峰!"她想冲过来,被人拉住了。
我被押上警车,透过车窗,看着工厂的大门渐渐远去。
27岁,我第一次坐警车,还是以嫌疑犯的身份。
到了公安局,我被带进了审讯室。
一盏白炽灯直射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林峰,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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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不知道?"审讯我的警察冷笑,"火灾发生前三天,你是不是给工人下达过加班指令?"
"是,但那是正常的生产安排......"
"正常?工人连续加班三天,每天超过12小时,你觉得正常?"
"这......"
"而且,我们调查了,火灾发生时,现场有工人在违规操作电焊。你作为车间主任,明知工人疲劳作业,还让他们使用危险设备,这就是严重的管理失职!"
"我没有让他们用电焊!"我急了,"是配电柜电路老化,自己起火的!"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电路老化?"
"我写过报告,交给厂长了......"
"报告?你能拿出来吗?"
我说不出话了。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警察的态度越来越强硬,问题越来越尖锐。我渐渐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调查,而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要把我往死里整。
晚上8点,我被关进了看守所。
冰冷的铁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我坐在狭小的监室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人。
三年前,重庆火车站,那个残疾的老人,那张发黄的纸条。
"有事找他。"
陈大爷的话在耳边回响。
但我能找他吗?一个老人的孙子,能帮我对抗厂长、对抗公安局吗?
况且,三年了,那个号码还能打通吗?
第三天,看守所管教破例允许我打一个电话。
"就一个,打给家人。"管教说。
我颤抖着手,掏出钱包。那张纸条还在,已经磨得很破了,但上面的号码还清晰可见。
我犹豫了很久。
如果打给父母,他们能做什么?从老家县城赶来,他们只会急得团团转,却帮不上任何忙。
如果打给刘敏,她一个小会计,又能怎样?
我最后的选择,只有这个号码。
"喂?"电话接通了,是个低沉的男声。
"请问......是陈建国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92年那个,火车上让座的小伙子?"
我愣住了。三年了,他居然还记得?
"是我,林峰。"
"你怎么了?"陈建国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看守所。"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陈哥,我出事了。我被人陷害,说我造成了重大责任事故,可能要判刑......"
"别急,慢慢说。"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等着。"陈建国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那一刻,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小时后,看守所的铁门打开了。